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非分之想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章


第17章

  姜时念在面前无形的攻势下, 往后退完了最后一步,身体彻底贴在墙上,鞋跟摩擦地面的响声惊起了声控灯, 她终于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清楚看见了沈延非。

  刚才还在视频里翻来覆去看的人, 空降一样在她跟前出现。

  他从发布会现场直接过来的,解掉了领带,衬衫扣子松开两颗,喉结滑动的幅度很小,牵扯着凌厉的下颌线。

  再往上是他半侧的脸, 在灯下轮廓深刻, 五官浓墨重彩, 眼睛微低着凝视她, 里面像有风雪,望不到底, 往里稍一探入, 就要溺毙进去。

  姜时念刻意忽略掉沈延非最后那句像是在逗弄她的话, 发涩地往下咽了咽,跟他说:“发布会那么重要的场合, 你何必管记者问什么, 直接走就好了,没人敢拦着你追问,我的微博澄清已经编辑好了, 马上就能发出去,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是我没在婚礼前处理好前任, 你不用把自己掺进来。”

  他这样的人, 就应该站在高点,被绝对的仰视,不需要替塑料妻子承担难听的花边新闻。

  沈延非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移,就那样不轻不重笼罩她,低低问:“微博怎么写的?”

  姜时念担心他是质疑自己话里的真假,给他复述重点:“我写了被姜家收养以后,我这些年作为姜凝的替代品到底是怎么过的,我从来没有忘恩负义,更不可能为了钱权甩掉商瑞,是他让我心寒在先,他做的事一件比一件下三滥,我早就彻底对他——”

  “好了,别说了。”

  沈延非尽可能想听她讲完,但她口中一个接一个的商瑞两个字,即使已经不带感情,只听得出厌恶,仍然在提醒他,过去她跟商瑞亲密无间的关系,稍微试想,轻而易举就能绞他的心。

  “你写这些,等于把伤口摊开给人看,不怕风波更大?”

  姜时念摇头:“再大也是我该承担的,无论如何,我不能连累你。”

  “因为关心我?”他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姜时念却郑重说:“因为我不能欠你更多了,我已经还不起,这种乱七八糟的新闻根本就和你无关,你凭什么要被影响。”

  沈延非看她很久,胸口深处被抓挠得涩痒胀疼。

  她总是一本正经地跟他撇清。

  沈延非缓缓往前逼了一步,但姜时念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紧靠着墙,面对他呼吸紧促,他低头说:“姜时念,我们是合法夫妻,马上要办婚礼,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就是你跟我的洞房花烛,你现在告诉我,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姜时念无从回答,他紧跟着继续,语气莫测,听不出喜怒:“我太太被人设计污蔑,全网泼脏水,说你用尽手段攀附我,你就让我忍气吞声,当做没看见,好像那本结婚证只是几张废纸,放在家里压箱底的?”

  他并没有咄咄逼人,每个字句都还是他惯常的冷静温和,但压迫感是骨子里自带的,躲都躲不开。

  姜时念脸色渐渐发白,想跟他辩解,他根本不给机会,笑了笑低淡道:“所以在你眼里,我这个丈夫的存在,连简单维护自己老婆都算牺牲?还是说,你一直就没有信任过我,把我看成一个只愿意明哲保身的摆设?”

  他口吻越来越沉,结婚到现在,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

  姜时念心里涨到要爆开的情绪突然之间决堤,她必须承认,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沈延非。

  喉管里的气息在剧烈颠簸,她控制不住哑声打断他:“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她被激起冲动,泛红的双眼里涌出烈光,用足勇气跟他对视:“我不想变成任何人的麻烦,尤其是你!沈延非,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你待我很好,我心里都明白,我想对得起你。”

  说完她咬住嘴唇,偏开头,错过他仿佛突然被点燃的目光。

  沈延非指节扣起,往内施力,紧了紧才又装作平常地松开,若有似无地笑笑,告诉她:“那抱歉了,对于你的麻烦,我很乐意。”

  “……沈延非!”

  “照顾老婆,不是我天职么?”

  “可是——”

  “整件事你没有任何错,是别人见不得你好,专挑这个时间故意刺伤你,你但凡再往自己身上揽一点责任,都是对我老婆的二次伤害。”

  姜时念眼底有水光一闪。

  沈延非拿过她手机,审视长微博的内容,替她删除,换成六个字:“祝我新婚快乐。”

  后面艾特了他自己从来不用的工作账号。

  他给姜时念看过,也没打算让她反对,牵起她手指,让她自己按下发布:“姜时念,我再提醒你,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不止是信任,你还有权利依靠我。”

  姜时念看着发完的微博,跟她预计的完全相反,她反而坦然下来,转换到另一个重点:“那你也不能把自己当挡箭牌,什么蓄谋已久,容易被别人在道德上挑错处。”

  沈延非淡淡勾唇,盯着她,一字字问:“如果是真的呢?”

  姜时念愣住,脑中隐约有一声虚幻的轰响,她喃喃:“……什么?”

  “蓄谋已久,”他咬字清晰,面不改色地把这四个隐含太多的字拉长,“看起来不是挺贴合实际的吗,何况我本身就道德浅薄,没打算做什么好人。”

  姜时念啼笑皆非,认真说:“别开这种玩笑,跟你一点都不符合,要是你非要假设这个可能性,那从一开始,我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我可以接受各取所需,你帮我,我也尽力对你有用,但是我们早就说过的,不可能谈感情,”她抬了抬脸,在再次暗下去的灯光余韵里对上沈延非视线,压死之前某一刻不合时宜的悸动感,声音轻而笃定,“沈延非,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对你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我也不想跟任何人恋爱了。”

  其他事上,她大多数不会跟他争辩,听他决定。

  但唯独这个,受过的伤让她过分清醒,底线严明,不能允许自己往更深的沼泽里迈。

  黑暗在地下室里肆意铺开,凝固住心跳,只是彼此鼻息间难以平息的热度骗不了人,在最诚实地互相纠缠,往皮肉,神经,血液,身体更深处隐秘的沸腾里钻。

  姜时念不知道哪来的危险感,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轻轻发麻,被无数细小的针拨弄。

  过了很久,沈延非短促地低笑了一下,稍纵即逝,随即在她面前伏低脊背,缓声问:“好,我们各取所需,你的需应该已经取完了,那我的呢?”

  气氛陡变,姜时念仿佛一脚掉进火海。

  他手指很热,虎口张开,虚虚压到她纤长脖颈上,把她固定在墙面,迫使她抬着头:“从最开始你就在故意跳过我的问题,现在可以不逃避,正面回答了吗?”

  姜时念忍不住抓住他手腕。

  可他并不用力,甚至称得上动作和缓,手掌隔着白纱,在她颈上克制有度地一寸寸滑过,像是抚摸。

  姜时念胸前鼓胀得越来越快,难言的口干舌燥,她闭了闭眼睛,眼帘开始热红。

  她的确答应过,要教他接吻,陪他演习,明天就是婚礼了,今晚是最后机会,他提这个算不上过分。

  这个要求,不管放在之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姜时念脉搏飞涨,她强行撕开横亘在心里的各种顾虑和小心,借着一时的决心,在他的掌控里忽然往前靠了一下,仰起脸,嘴唇垫着头纱,吻在他淡色的薄唇上。

  纱的质感很细,但在接吻中,就显得异样磨人。

  唇跟唇紧密相贴,过程只有短短几秒,不过是一下轻碰。

  姜时念觉得这样在婚礼上足够用了,她很快放开,跟沈延非保持合适的距离,忍着喘,小声鼓励:“……很简单,贴一下就行了,你肯定能做好。”

  “是吗。”

  姜时念以为自己听错,沈延非哑得厉害。

  她刚想点头,他就覆上来,再次把她扣到墙上,按住她可能会乱动的身体,任由头纱在中间阻隔,低下头,不容挣扎地压到她唇上。

  “姜老师,教学结束了,你总得让我练习。”

  姜时念愕然睁大眼,嘴唇烫得起火,说不出话,只感觉到他侵占性极重的那种冰凉霜雪气把她填满,她耳中都是纷乱的杂音,抓他的手用不上力。

  头纱夹在中间,他无法更进一步,但就是这样贴合着磨碾,已经让她要顶不住了。

  他这哪里需要教了?!

  姜时念的腰被搂住,脖颈上的手快把她灼伤,沈延非的呼吸节奏根本听不出任何变化,然而着魔般不肯停止。

  楼梯上传来响动,谁都没心思注意,直到很清楚了,姜时念才突然听见,反应过来是有人下楼。

  她一凛,慌张地推推沈延非,随即秦栀身影出现,一把捂住嘴,把惊叫硬是憋了回去,她满脸涨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跟沈老板赔罪,转身想往回跑。

  姜时念错开头深深呼吸,紧急叫住秦栀救场:“楼上……楼上婚纱店的人还在吗。”

  秦栀是不放心姜时念一个人待着才下来,哪想到会撞见这么刺激的画面,她不敢瞎看,蒙着眼睛说:“在,都等你呢。”

  姜时念嘴唇磨得发红,抿了抿跟沈延非商量:“婚纱刚改好细节,等着我试,后头还要试几个妆面,再不上去……来不及了。”

  沈延非的脸隐在墙边暗角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停顿了少许之后,他站直身体,松了手,就像完全没被扰乱过,声音里的哑都被隐藏干净,平稳地答应:“去吧。”

  姜时念从他和墙壁之间蹭出去,那种发酸的颤栗感还如影随形。

  她往前走了两步,坚硬手臂又从身后揽过来,拉着她转身。

  沈延非没有什么过分举动,按着她后脑抵在自己肩膀上,随意揉了两下,低声说:“沈太太,明天早上见。”

  秦栀看得热血沸腾,本想嘴欠说一声沈总今晚不适合来这边,考虑了一下又忍住。

  沈延非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传统规矩,看来他根本就没准备守。

  他担心什么……总不会是怕念念跑了?

  等陪着姜时念上楼试婚纱化妆,折腾完已经深夜,睡三四个小时就得起床,秦栀确定念念躺下了,才从她房间出来,想联络自己姐妹群,把商瑞那狗东西糟心的老底好好掀一掀。

  等无意间走到楼梯口,她往下一望,隐约看见地下室还有光线。

  秦栀以为是忘了关灯,轻手蹑脚靠近两步,突然听见沈延非很沉的说话声,急忙站住。

  沈延非居然始终没走,就一直留在下面,宁可在这个环境里开视频会?!

  他这是不想睡了,打算守念念一整晚……

  位高权重到那个程度的人,怎么会这么疯。

  为了让姜时念多休息一会儿,接新娘的时间定在早上八点,整个团队安排的恰当,让姜时念七点半化完妆,穿好浓红的精致秀禾坐在卧室床中间等新郎上门。

  眼看着时间一分分走,姜时念再怎么做好心理建设,还是免不了有了待嫁的紧张。

  秦栀对昨天半夜看到的事守口如瓶,凑过来笑眯眯跟她咬耳朵,让她放松:“告诉你个八卦,听说姜家今天人仰马翻了,因为商瑞之前去姜家跟乔思月提过婚事嘛,他最早做的请柬,又写的是姜小姐,姜家自然就把这事认定了。”

  “商家这段时间反应冷淡,就商璇经常去,商瑞面都不露,姜家也没管,以为至少两家不会撕破脸,最后婚肯定会结的,就忍着不满自己置办了乔思月的婚纱首饰,经过昨天的事,还以为能踩你一脚,让乔思月占着话题度出嫁,估计各种捧乔思月的软文都写好了,结果——”

  秦栀卖关子的拖长声。

  “被沈总打脸了不说,今天商璇跟姜家订的是七点接新娘,商瑞压根儿就没出现,姜家已经快气疯,据说乔思月在父母面前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提着裙子下床,不管谁阻止,硬是去找商瑞讨说法,姜家最爱面子,今天脸面是彻底丢够了。”

  这一家人生意都岌岌可危了,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想让自己亲生女儿跟姜时念争一争,从来就没考虑过,今天也是姜时念的婚礼。

  七点五十,楼下车声就连续不断,姜时念攥紧了手里的捧花,简直要默念清心咒让自己镇定下来。

  望月湾跟澄园就隔一个过道,他来这么早干嘛……

  秦栀就没敢说,什么来得早啊,沈老板昨天就没走,估计一大早才回去换衣服整理自己,作为迎亲的新郎重新出门。

  七点五十八,外面开关车门的声音隐隐响起,随后一道脚步快速沉稳的逼近,把别人落下很远,逐渐有笑声尖叫声传来,蜂拥着到了姜时念耳朵里,都像盖上一层罩子,既远又近。

  只有房门被推开,沈延非迈进来的一刻,那个罩子才突然炸开,所有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轰轰震着。

  姜时念被藏起来的鞋,沈延非轻松找到。

  四面八方的呼声里,姜时念红唇弯着,被沈延非从床上抱起。

  她头上繁复华丽的金饰碰撞着发出叮当脆响,眼前是细珠串成的流苏,半遮半掩着她的视线,也让沈延非过分英俊的脸显得不够真实。

  她双手勾着他脖颈,随着他走动略微颠簸着,大红裙子跟他的礼服缠在一起。

  姜时念恍然有种做梦的错觉,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沈延非……”

  沈延非低头朝她笑:“不爱听这个,你数数昨天叫了几声,还没跟你算账。”

  说完,他把她往上抬,让她红唇隔着珠帘靠近他耳边。

  姜时念乐意配合:“三哥。”

  沈延非却抬了抬眉,目光扫过她极艳的眉眼,好整以暇说:“今天特殊,三哥也不对,再想想。”

  姜时念意识到他要听什么,她下意识默念了一下那个称呼,羞耻度爆表,实在太亲密,叫不出口,她没他那么坦然大方。

  沈延非也不急,抱着她放慢速度,甚至眼看着就要停在门口不走了。

  他压低声音,慢条斯理:“老婆,婚礼限定都不行么?要是不叫,我停下来,他们追问,我就只能如实回答,是我老婆说什么也不肯叫我——”

  “……老公!这样……行了吧!”

  一句午夜梦回都没奢想过的称呼,终于从她唇间略显羞愤地叫了出来。

  正好她面前流苏摇晃,露出微微发红的鼻尖。

  沈延非毫不犹豫,蜻蜓点水地在上面亲了亲,冷静说:“姜老师的嗓子,确实好听。”

  姜时念头脑发胀,都来不及回他一句,就被抱上车,短短几分钟开回了望月湾的婚房,到处是铺天盖地的抢眼大红。

  好像她这一场梦幻泡影的婚姻,对他来说有多么值得庆贺。

  正式的婚礼是上午十一点,十点不到,沈延非就陪姜时念一起去婚宴现场提前准备,毕竟新娘要换婚纱换妆,时间很紧。

  下车之前,沈延非忽然问:“头纱是昨晚那条吗。”

  姜时念一瞬间回忆起隔着纱吻他的触感,耳垂颜色隐隐加深,难免不怀疑沈老板就是存心问的,她感觉到被他逗弄,莫名攒起一些对他的胆量,很小声说:“是吧,怕换了纱,接吻环节三哥会不熟练。”

  沈延非意外地抬眼,划过笑意。

  她敢回敬他了。

  他把人搂过来,不打商量地直接抱着下车,从容弯了弯唇:“希望婚礼上交的作业,能让姜老师满意。”

  地下车库直通楼上的主宴厅和化妆间内部,不需要另外绕路从宴厅正门口走,但沈延非抱着人,不嫌麻烦地改了路线。

  姜时念挣不过他,索性由着他抱,猜测今天这场应该带着商业目的的婚礼上,沈延非既然这么高调的做,肯定有宾客是需要他秀恩爱给人看的。

  这个婚礼场地,是整个北城室内婚礼的天花板了,也是姜时念最偏爱的一个,当初商瑞不愿意定,她还以为会错过。

  正厅大门现在开着,门外迎宾的偌大前厅里,除了试婚纱时候抓拍的婚纱照之外,居然还立着一副巨型放大的结婚证,以及整面墙的高清屏幕,实时直播着里面主厅的情景,接下来的婚礼,必然也会在这里全程细致地播放。

  姜时念不知道,沈延非刚抱着她走过,进入里面,酒店大门就被商瑞闯入,他眼角通红,盯着两人背影,彻夜不睡的疲惫把他显得狰狞憔悴。

  前厅里早有人准备着拦他,商瑞正要反抗,突然整个人僵住,愣愣盯着那副不可能忽略的,比他还高出一头的结婚证放大复刻本。

  红底照片上,姜时念和沈延非亲昵靠在一起,而时间明晃晃印着,就是姜时念跟他分手的第二天。

  商瑞脚步晃了一下,脸色最后那点血色彻底空了,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完全崩塌。

  她真的领证了?

  沈延非就什么都不顾?!

  时间是分手第二天……

  是他赌气去姜家跟乔思月提婚事,姜时念突然回来上楼收拾东西的那天?!

  她当时是回来取户口本的?!

  如果那天……他不是态度强硬地对她冷嘲热讽,如果他肯低一下头哄她!姜时念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去跟沈延非领证?!

  是不是今天这个时候,她也不可能在这儿被沈延非抱走,她会在他的结婚场地里,做他的老婆!

  不久后外面更多吵杂声传来,乔思月身上穿着拖尾婚纱,盛装打扮,但雪白裙摆已经染脏,她从七零八落的另一个婚礼现场赶过来,被整个姜家人围着冲进前厅,拉住商瑞的手臂。

  商瑞几乎摔倒,他强行站住,甩开乔思月的拉扯。

  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酒店整个正门和前厅,一直没有别的宾客,而正在直播的巨大屏幕上,清楚显示着正厅里已经坐满。

  沈延非单开了别的通道!这个正门,以及直播的大屏,就是单独给他准备的!

  沈延非是要让他亲眼看,他的未婚妻,是怎么让他据为己有。

  姜时念换好婚纱的时候,离婚礼正式开场还有十分钟,她知道接下来婚礼具体的流程,但细节还不清楚,沈延非只告诉她,让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给夫妻接吻环节做个准备就好。

  昨天都试验过了,隔着头纱的轻吻,她相信自己还不至于出错。

  离开化妆间之前的最后一步,造型师把头纱撑开,盖在姜时念的头上,轻柔散落。

  姜时念手拿捧花,被一群人簇拥,提着裙摆,停在婚礼现场长长的花道之外。

  头顶的灯还没亮起,她站在阴影中,抬眼看向周围,不禁长时间发怔,这哪里是一场协议婚姻的婚礼,根本是穷奢极欲在嫁公主。

  前面主厅快望不到头,正前方的台上,隐约出现沈延非的身影。

  同一时间,所有灯光熄灭,只有姜时念头上亮起,追光把她从上至下包裹,是所有漆黑里唯一灼目的光源。

  姜时念迈上花道,这条路太长,她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走,四周太多呼声,反而变得模糊,一直有羽毛和碎金片从上方缓缓飘落,落雪般擦过她的婚纱裙角。

  然后那道本该在台上等着她走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另外一道追光里,风平浪静地朝她过来。

  姜时念一怔,沈延非怎么会——

  她来不及多想,他实在比她快很多,在她稍稍迈出一段路以后,被今天在坐这些北城权贵豪门们仰望奉承不及的沈家家主,已经踩着光走到她的面前。

  姜时念隔着白纱和满目耀眼的光,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她捧花的手腕被他握住。

  沈延非的声音夹在太多杂声中,偏偏自带着屏蔽一般,往姜时念耳膜上砸:“有个环节,应该忍不住要提前了。”

  姜时念睫毛颤抖,心在某一刻倏然缩紧,震出波澜。

  她看到沈延非背对着光圈,在无数人的瞩目里,朝她俯身。

  姜时念闭上眼,等待着那个已经演习过的,相隔头纱的轻轻浅吻。

  然而她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淡笑,沈延非的气息研磨着她不断升温的耳骨,低低问:“姜老师,如果我举一反三,值不值得你给我奖励。”

  世界像是在这一瞬倾倒。

  沈延非抬手掀起姜时念头上那层朦胧的白纱,完整露出她的脸,抚过她纤长后颈朝自己拉近。

  唇与唇看似轻缓的相贴。

  但下一秒,无边的心脏跳动声里,他没有停下,合上眼帘,直接抵开她脆弱的齿关,深吻上她湿软唇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