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日日夜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第35章

  眼前的画面变得光怪陆离, 姜霓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晶莹剔透的海水里,她伸手,有可爱的热带小鱼成群结队从指尖擦过, 它们是橙色的, 像极了海底总动员里的小丑鱼。

  “彩彩。”

  有温软的女声。

  姜霓循声望去, 看到了和她一样浮立在海水中的女人。女人一头如藻的长发,穿着珍珠白的长裙, 周身浴了柔光, 漂亮得像是海洋里的公主。

  “妈妈。”姜霓眼中蓦地涌起笑意,朝着女人的方向迈步。

  可是, 她动不了。

  一点点都无法移动。

  无论她怎么尝试, 都无法前进半步。她像是被困在了一方无形的结界中, 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冲她微笑,朝她伸手。

  她说:“彩彩, 你要快一点哦。”

  姜霓焦急地拍打着四周围的海水, 结队的小丑鱼们惊慌散开,“妈妈,妈妈,你等等我,等等我……”

  她想起姜家的别墅,想起姜怀远和猥琐的老男人,眼底涌出水光。她挣扎、扭动、发疯一般地想要冲破桎梏。

  忽地,一声碎裂。

  无边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漫进来,她整个人瞬间被浸泡在刺骨的寒凉里,鼻息被阻, 冰凉灌进口耳。

  光怪陆离的热带海域倏而变了色, 海水沉浓, 她像是被投入了深海的永夜,目之所及,漆黑一片。

  “不要,不要……”姜霓喃喃,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昏暗的陌生房间。

  暖黄色的小夜灯泛着微薄的光,空气里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做噩梦了?”

  男人沉哑的声线自头顶响起,姜霓抬眼,触上一双如午夜深海一样的眼睛,正定定锁着她。

  而她整个人正被秦砚半揽在怀里,一双手腕被他交叠捏在胸前,男人的手臂从她背后环过,抓着她的上臂,但小心地避开了伤口的位置。

  “疼……”姜霓开口,软乎乎的声音,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氤氲出水光。

  秦砚:“……”

  他也不想捏疼她,可方才她在床上挣扎得太厉害,怎么喊也喊不醒,像是坠入到了无边梦魇。

  秦砚松了姜霓的手腕,探上她的额头,还是很烫。

  刚刚进医院的时候一度烧到了四十度,淋雨加伤口发炎的后遗症。现在把人半抱在怀里,秦砚才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温度,像个小火炉,哪哪都是烫的。

  “你受伤了?”姜霓抓着秦砚的手,看他手掌上缠着的纱布。

  “小伤。做噩梦了?”秦砚又问了一遍。

  姜霓吸吸鼻子,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鼻息间有好闻的味道,很干净,像是阳光混了海水。

  姜霓又往里蹭了蹭。

  秦砚揽着她的手臂微僵。

  姜霓用脸颊去蹭他的胸口,“梦到妈妈了,还有……”

  姜霓眨眨眼,思绪不甚明朗,“玩具小熊。”

  秦砚:“?”

  这是秦砚不曾从姜霓口中听过的字眼,“玩具小熊……是什么?”

  “就是玩具小熊啊。”

  “……”

  病房里有一瞬的安静,外面的天色还暗着。

  “打枪、小熊,没有。”

  姜霓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很难连成一个完整的语言逻辑。秦砚循循善诱,“什么样子的小熊?”

  “超级可爱的小熊。”

  “……”秦砚轻咳了声,继续耐心地问道:“那……打什么样的枪?”

  “大长/枪。”

  “……”

  秦砚低眼去瞥怀里的姑娘,唇角勾出浅笑,“烧傻了?”

  姜霓歪着头,看着秦砚英俊的一张脸。

  “你才是傻的。”

  没傻,但大抵也不聪明。

  秦砚眼底浮起笑,“那我是谁?”

  姜霓被问住,怔怔看着他。

  半晌,姜霓抬手,软白的指腹贴上秦砚的眼皮,继而是鼻梁,下滑到他温凉的唇,软软的,姜霓按了按。

  秦砚感觉到柔软的滚烫,一点点循着她自己的轨迹,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擦过,像是火引,缓慢地煎烤着他的理智。然后,姜霓软白的指腹顺着下颌线,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喉结轻动。

  像是找到了有趣的事,怀里的姑娘眉眼漾起笑,又轻轻碰了碰。

  秦砚倏地捏住姜霓玩闹的手指,“别闹。”

  他人绷得厉害,本就发炎而钝痛的喉咙轻滚出两个字,愈显沉哑。

  快乐被剥夺,姜霓眼中的笑意蓦地消弭,眼底原本的水光涌来上。她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开口:“秦砚,你是不是讨厌我?”

  还行,知道他是谁。

  可讨厌一说,又从何说起。

  姜霓眼底的水色更甚,因为发烧,原本凝白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粉晕。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来剧组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难堪的。”

  词不达意、没有逻辑,一派胡言,

  秦砚拧眉。

  医生走之前叮嘱过,因为毒素刺激,姜霓醒来后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情绪紊乱,甚至会出现短暂的胡言乱语。

  这是胡言乱语吗?还是说,她原本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来剧组,遇见她,存了报复她的心思。

  姜霓的手指还被秦砚捏着,她扁着嘴巴,想要抽出,却又被捏住。秦砚捏着她细白的指节,姑娘的皮肤细腻绵软。

  “我要是想报复你,那天在酒店的楼顶,我就不会那样做。”

  他无意与她较真,也不确定这些话,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能懂。

  但不想欺骗,不想逞口舌之快。

  如果不是那晚他负气离开,之后又不愿跟组,今晚的意外根本不会发生。她会毫发无伤地待在酒店里,做她光鲜漂亮的女明星。

  这种错误,秦砚不会再犯第二次。

  至于在酒店的那晚,如果他想要报复她,他大可以一走了之,看她满眼没落,于猎猎夜风里茫然四顾。

  可是,他怎么舍得。

  姜霓眸光微滞,显然没有理解这句话。

  半晌,她眨眨眼睛,眸光无辜又茫然,“你……怎么做了?”

  “……”秦砚垂眼看着她,看她乖顺娇憨的样子。这样的姜霓,即便是五年前,他也未曾见过。

  心底一瞬柔软,秦砚松了姜霓的手,指腹按上她红软的唇。他开口,沉涩的嗓音,像过了砂纸,提醒她:“碰了这里。”

  姜霓下意识想舔唇,却舔到了秦砚的指尖。

  手指上一瞬的濡湿,细滑柔软的触感。

  “可是……你也只碰了一下下。”

  姜霓软软开口,轻软里却还带了些她固有的娇矜。

  秦砚喉结微动,将指腹上薄薄的水光涂抹在姜霓饱满的下唇。

  “我在执行任务。”他答得认真。

  在那种情况下跳下飞机,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只此一例。

  “还是说……”秦砚微顿,凝着姜霓软红的唇,唇上沾了湿,潋滟出水光,“彩彩想我再多碰一会儿?”

  他叫她彩彩。

  从前,他就这么叫她。

  姜霓灵台似有一瞬的清明。

  秦砚在执行任务,有人在等着他去救命。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满眼水光,看着秦砚,声音一霎就带上了无尽的委屈,“你PUA我。”

  如果她说想,那就是她不懂事,不识大体,没有轻重缓急,只为了一个亲吻,要他丢掉原则,弃那么多条生命于不顾。

  “我哪有那个本事。”秦砚揽着她,看她一副虽然胡搅蛮缠却娇憨的样子,“你是不是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会这么乖?和我服软,和我撒娇。”

  这话不像是在问姜霓,更像他在自言自语。

  姜霓顿了顿,“才不是。”

  她极认真地思考,在有限的记忆里搜寻,寻找她认为可以用来说服眼前这个男人的例子。

  片刻,终于让她想起一件来。

  她开口,很认真的语气:“那个时候,我也和你撒娇,也会和你服软。”

  秦砚微微皱眉,“什么时候?”

  “就那个时候啊。”姜霓咬唇,似有一瞬的羞赧,她又往秦砚怀里蹭了蹭,抬起手臂勾上他的脖颈,在男人耳边小声说,“就……你……嗯……我的时候。”

  秦砚:“……”

  轻轻软软的嗓音,带着因发烧而过分滚烫的气息,落在秦砚耳边。姜霓脸颊红彤彤的,眸子里沾染着泄露心绪的羞涩。

  喉结微动,秦砚只觉血液逆流,叫嚣着往一处涌去。

  姜霓眨眨眼,一脸娇憨,犹不自知。

  “你那个时候好凶,我都说不要了,你却一点都不听,还说……还说……”她声音软软,尽是羞耻。

  “姜霓。”秦砚忽地叫停,咽了咽嗓子,“换一个话题。”

  姜霓不解,怔怔看着他,纤长的眼睫眨了眨。

  “所以,你欺负完了彩彩,就不想负责了?你打算……吃完就跑?”

  秦砚:“……”

  这又是什么胡话。

  秦砚视线凝定,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去解释,去否认,却忽然想要顺着姜霓的意思追问,“那彩彩呢,想我负责吗?”

  他问得同样认真。

  即便知道姜霓此刻神志尚未清明,所言所行做不得数,他也想要个答案。

  谁说人糊涂时说的话,就不是真话呢?

  好半天,姜霓都没说话。

  她只怔怔看着秦砚,似是在思考,似是在放空。

  半晌,姜霓软白的手滑下秦砚的脖颈,重新抚上了他的喉结。

  她似乎特别钟情于这一处,起了玩闹的心思,绵软的唇蓦地贴在了凸起的喉结上,像是觉得有趣,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下。

  秦砚整个人倏然紧绷,按着姜霓小臂的手收紧,却更加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姑娘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因为发烧,带着过高的体温,湿湿软软的舌尖滑过喉结,轻易便勾起他体内罪恶的因子。

  姜霓眸光微动,水亮的眸子里忽然涌上委屈,“疼……”

  她的肩膀上还有伤,带着周围的一片都很疼。

  秦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喉结轻动,“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砚:“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姜霓有一瞬的茫然,然后乖觉地点点头,“好。”

  秦砚舒了口气,护着她的肩膀,将人缓缓放平。他直起身子,裤子却又被攥住。姜霓躺在病床上,满眼的依恋,“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问得小心翼翼。

  “好,不走。”秦砚弓着背,将薄被拉高,“我在这儿陪着你。”

  姜霓弯起唇角,轻轻往床的里侧挪了挪,将一小半位置空出来。

  她在向他示好,邀请他进入她的领地。

  秦砚也弯唇,在空着的床边坐下来,“睡吧,我不走。”

  “嗯。”

  姜霓很相信他,阖上眼,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着。

  “秦砚。”她软软喊他的名字。

  “我在。”

  “你知道小丑鱼吗?”

  “嗯。”

  “我们养一只吧,哦不,两只。”

  姜霓说我们。

  秦砚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娘,纤长的眼睫贴在一处,轻轻颤着,唇角有浅浅的笑。

  他喉头微哽,“好。”

  “你的那只叫尼莫,我的那只叫……叫玛林?”

  “嗯?”秦砚看着姜霓唇角更甚的弧度,“笑什么?”

  “你不知道啊……”姜霓拖着长长的调子,语调里尽是欢愉,“玛林是尼莫的爸爸。”

  秦砚:“……”

  *

  姜霓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嗅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昨晚的事情走马观花地在脑内重放。

  她和唐诗韵去踩点,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这个手机号极私密,她只告诉过身边的人。

  电话接起的一瞬,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男声:“小霓,我是爸爸。”

  那个瞬间,自心底生出的厌恶几近将姜霓吞没,她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整个人都几乎控制不住地发抖。

  “小……”

  一个字响起,姜霓直接将手机远远丢开,扔进空旷无人的山谷里。

  她没有爸爸,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姜怀远有任何的交集,甚至在手机里听见他的声音,都让姜霓从心底里觉得恶心。

  手机是丢掉了,可厌恶的情绪却没有,她像个失去里理智的困兽,在荒野里快步行走。

  她看到了那棵参天的大榕树。

  心底有一瞬的清明,躁郁被缓解。

  再后来,她又上到了坡顶,站在满布荆棘的陡坡边。

  山路湿滑,跌落不过是一瞬间。

  她没有手机,无法求援,狼狈地倚在矮灌边。

  她很镇定,虽然她怕黑。

  姜霓知道,小可不会不管她,古项涛不会不管她,还有秦砚……他应该也,不会不管她。

  记忆停留在她伏在秦砚的后背,有细密的雨滴落进她的脖颈里,姜霓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长裤,衬衫的领口开了两粒,喉结和锁骨便愈发清落明晰,颇有几分浪荡公子哥的样子。

  只利落的下颌线蓄着青渣,看起来有些憔悴落拓。

  “醒了?”

  秦砚走上前,顺手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甩了下,姜霓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砚的手已经触上她的衣领,作势就要往下拉。

  “你……干嘛。”姜霓怔忡的一瞬,下意识地去护自己的衣领,却按住了秦砚的手背,将男人的掌心紧紧贴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姜霓:“……”

  她现在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里面好像是……

  真空。

  秦砚也着实没想到姜霓会有这样忽然的举动,喉结轻滚,薄薄的唇抿得愈紧。

  回过神的一瞬,姜霓蓦地抬起双手,一脸无辜和惊慌地看着秦砚。

  “我……我不是……我没有要……”姜霓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对……”

  “真烧糊涂了?”秦砚已经收手,打断了她的话。

  掌心里似乎仍旧沾染着绵软触感,秦砚低着眼,看姜霓蓬软的发顶,“这种事,吃亏的是你,你道什么歉。”

  姜霓缓缓地眨了下眼。

  是哦,她道什么歉。

  她听到自头顶响起的轻笑声,很薄的音色。

  姜霓抬眼,捕捉到了秦砚眼底的揶揄。

  秦砚唇角勾着浅弧,下巴抬了抬,示意姜霓把病号服的一侧拉下来点,她该量体温了。

  他夜里帮她量过两次,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姜霓眼下神思清明,细白手指捏着领口,却怎么也拉不下去。

  她没办法做到在秦砚面前无所顾忌地脱衣服。

  秦砚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恶劣的生出逗弄的心思。他躬下身,视线和姜霓齐平,看她清润的眼睛,极轻声地开口问道:“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什么?”姜霓抓着领口,秦砚的靠近放大了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却让她更加燥热。

  秦砚勾唇,“没什么,量体温。”

  他直起身子,将体温计递到姜霓手里,“我出去,自己量。”

  姜霓呆呆接下/体温计,看秦砚转身要走,连忙开口:“秦砚!”

  “怎么了?”

  “我……”姜霓咬唇,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昨晚,怎么了?”

  秦砚倏而微顿,黑眸眯起。

  “忘了?”

  有点危险的语气。

  姜霓想,她应该不会趁着生病,把秦砚怎么样了吧。

  不至于,就他们两个的体力差,她能把秦砚怎么样?

  但是……不会是秦砚,把她怎么样了吧?

  姜霓微微活动了一下,浑身疼。

  脑中忽然跳出杂乱的画面,沉稠的雨夜,秦砚覆在她的颈侧,轻吮着。

  姜霓倏地看向秦砚,“你……你流氓!”

  秦砚微怔,直接被气笑了。

  “流氓……?”

  “你……”姜霓不知道该怎么说,凝白脸颊上的红晕更甚,肩膀的皮肤像是带了记忆,微微的疼痛和战栗交缠在一起。

  “我什么?”秦砚想到昨晚在这里动手动脚的姑娘,蓦地倾身靠近。

  姜霓下意识跌回枕头上,秦砚怕她弄疼肩膀上的伤口,伸手便将她的右肩护住,身体失去平衡,另一只手本能地撑在了姜霓的枕头上。

  姜霓惊魂未定,又被秦砚直接来了一个床咚。

  “你……混蛋。”

  又是同样的话。

  秦砚忽然就不想起身了,他就这么双手撑在姜霓枕头的两侧,身体低伏着,唇角勾起浅弧,很痞很坏的笑。

  “混蛋?”秦砚反问姜霓,“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真的混蛋什么样。”

  “我……”姜霓嗅到了男人眼底的危险,“我还在生病,你不能这样。”

  “哪样?”

  “……”

  “灯灯,我——”清甜嗓音响起的同时,小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口袋,身后还跟着宋尉行。

  一个刹那。

  房间里的两个人僵住。

  门口的两个人也僵住。

  小可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被秦砚困在身下的姜霓,缓缓眨了下眼,蓦地,一只温热的大手遮了她的视线,“小孩子,不要看。”

  宋尉行在她身后开口。

  小可咽了咽嗓子,眼睫在宋尉行的掌心轻扫。

  “好……好刺激哦。”

  宋尉行:“……”

  姜霓:“……”

  秦砚:“……”

  作者有话说:

  预告:灯灯和队长即将迎来两天一夜的二人时光,不是在医院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