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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拨乱反正篇


第57章 拨乱反正篇

  拍卖会一开始, 庄灿就皮了一下。

  当然,也是为了给她自己这张脸多点曝光度,所以每喊一个拍品的时候, 她都要跟着起哄两轮,但每次都是见好就收,只有一次, 在起拍一把清代乾隆年制紫砂壶的时候, 差点玩脱。

  庄灿最后一次叫价, 是2980万, 只比上一轮竞买人的喊价多了十万,才十万而已!没想到那人突然就不跟了,庄灿差点急哭!

  沈兴德在7号桌也直摇头,“真是胡闹。”

  庄灿手里攥着牌子, 还要回头看,被靳朝安轻轻一拦,“坐好。”

  庄灿小声问他:“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

  “壶。”

  场上, 拍卖师已经开始举起鼓槌, “2980万第一次,2980万第二次,2980万第……”

  庄灿汗都要滴下来, 就在这时, 之前一直和庄灿缠缠绵绵的那位大哥终于再次举起了牌子, “3000万!”

  庄灿终于松了口气,哎呀妈呀,这块烫手的山芋可算给扔出去了。

  可大哥话音刚落, 拍卖师还未来得及陈述, 靳朝安便直接抓着她的手腕, 将牌子举了起来,“四千万。”

  全场哗然。

  庄灿傻了,“你,你干什么!”

  靳朝安只是淡淡一笑,“壶不错。”

  放下她的手后,还在她的手心轻轻捏了捏。

  庄灿真的要气吐血!

  导致最后心心念念的那把琉璃簪子出来,她都没有什么兴致了。

  也许早就知道这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所以她就没怎么在意。

  这次是靳朝安亲自举牌。

  起拍价6万,这个冤种,第一次喊价就抬到了50万。

  庄灿睨了他一眼,“钱多烧的?紫砂壶还不够你心疼?”

  可是她知道,靳朝安就是嫌麻烦,所以想一次到位,把价格干脆直接抬到天花板。

  靳朝安的另只手,还放在她手心没有挪开,从后排看去,就明显是两人手牵手的姿势。

  庄灿今儿也算一炮成名了。

  就是靳朝安这风评直线下降,背地里讨论最多的,还是说他搞完姐姐搞妹妹。

  本以为两三分钟就能搞定,可实在没想到,就在拍卖师最后一边喊价的时候,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大哥突然举起了牌子。

  要知道,这可是靳朝安亲自举牌要的东西。

  试问在场的所有大佬,谁敢跟他抢,谁敢?

  哪怕靳朝安的起始价只出七万,也没人敢在后面跟他杠。

  “51万。”那人像个木头人似地报价。

  拍卖师也有点尴尬,这价格,怎么看都像是耍人玩的。

  庄灿好好奇,回头看了看,那人长得一张路人脸,她扭头回来就忘了。

  “哇,居然也有人看上了这支簪子,看来我的眼光不是很差嘛。”

  靳朝安微微一笑,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继续举牌,“一百万。”

  庄灿一愣,赶紧抓住他的手腕,“你疯啦!”

  可靳朝安并没理她,身后同时传来那人的声音,“一百零一万。”

  庄灿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场上的人,此刻都和庄灿一个表情。

  靳朝安举牌:“五百万。”

  那人继续跟:“五百零一万。”

  靳朝安这会儿反倒有点懒洋洋,他松了松领带,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牌子,“一千万。”

  这过程,他始终没有回头去看那人到底是谁。

  其实也不用看,这种高等级的拍卖会,很多大佬都不方便现身,找的都是代理。

  能亲自来,多半也是为了社交。

  “一千零一万。”那人也丝毫没有犹豫。

  靳朝安还要举,这次再举,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拍卖师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个数字会说什么。

  一个六万块钱的簪子,现在被喊到了一千万,这简直不敢想象!

  庄灿实在受不了他这么烧包,直接将他手里的牌子按在沙发上,“行了,别再跟了!”

  “成人之美是一种美德,有人那么想要,就给他算了!你再喊我跟你翻脸。”庄灿明白,靳朝安的脾气,容不得别人跟他杠,他表面装得越是云淡风轻,心里越是发狠。

  这人的偏执她是见过的,真要狠起来,谁都劝不住。庄灿只能试着跟他放放狠话,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结果,果然不管用。

  靳朝安唇角一勾,有些邪肆地看了庄灿一眼,这一眼,让庄灿直接打了个寒颤。

  也就走神这么一秒,牌子被他举了起来。

  他轻轻一摇,随后将号牌往圆桌上一扔。

  “五千万。”

  场上发出细微的讨论声,庄灿真的要气疯,气得眼睛都红了。

  “钱就这么好挣,是么?”

  “为你花钱,心甘情愿。”

  庄灿转身不再理他。

  五千万买了个这?

  她他妈的早晚得心梗。

  这五千万,绝对到头了,恐怕连靳朝安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把牌子都丢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拍卖师陈述完毕,鼓槌即将敲响的那一刻——身后再次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五千零一万。”

  靳朝安推了推眼镜,而后,他缓缓转过了身。

  这一刻,前排所有大佬几乎同时看向了最后。

  那人依然木头一样坐在那里,职业经理人的模样,除了严肃认真外,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大家想了想,好像都对这张桌子没什么印象。

  而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很快便集中ᴶˢᴳᴮᴮ在了靳朝安身上。

  跟,他肯定是会跟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打算玩多大。

  场上在座的大佬,跟靳朝安有仇的不少,有合作的也有不少。

  不管哪种关系,几乎没有不了解他这个人的个性和手段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就算不是他的,用再卑鄙的手段,他也会夺过来。

  哪怕他不喜欢,用脚碾碎,也不会把它施舍给其他人。

  敢跟他抢?别说最后没有得到,只要动过这样的念头,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那些大佬刚才看向后排那人的目光,其实多半是怜悯,是为他的雇主感到可惜。

  靳朝安一手撑着头,歪在沙发扶手上,他闭上了眼,好像在思考什么。

  拍卖师进行第一次陈述,他故意把音调拖的很慢很慢。

  “靳朝安。”庄灿的声音离他很近。

  她用仅仅只有他能听得到,别人谁也听不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收手,听到了吗?不然的话,我就不嫁给你了。”

  拍卖会结束,庄灿什么也没拍到,靳朝安则拍到了一把壶。

  还是庄灿的杰作。

  散会后,依旧大佬们寒暄,因着靳朝安的一声伯父,连带着沈兴德一并被请到了上座。

  谈笑间,有人想拍靳朝安的马屁,派人回家火速取来自家私藏的古董发簪,成色比今日这支拍品强上不止百倍,靳朝安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叫彭晋收下。

  庄灿心说你还真是不客气。

  大佬们散会后,靳朝安才上前一步,来到沈兴德面前。

  他让彭晋把今日拍下的这把紫砂替沈老爷放进车里。

  沈兴德:“这怎么合适?”

  靳朝安只淡淡一笑,“原也是灿灿孝顺您的,我这个提款机,纯粹只为她买单。”

  庄灿心下微动,捏着果壳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靳朝安此刻正背对着她,在和沈兴德谈话。

  沈兴德明显很受用,“你们有心了。”

  临上车时,庄灿还和靳朝安在车下抱了抱。

  当然,多少也有点演戏的成分。

  包括今天在会场上如此高调地一闹,孙幼蓉原本还不觉得庄灿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这下也不得不信了。

  果然是个狐媚子。

  庄灿靠在他肩膀,仰着脑袋,小声地说,“你有病啊,干嘛给沈兴德送那么贵的东西?”

  靳朝安抱着她,“提升你在沈家的地位。”

  庄灿明白,她只有地位上去了,才能顺利打入沈氏内部,接触到上层核心。

  不然永远是个打杂小妹,一辈子也接触不到重要业务。

  “如此替你着想,不该奖励我?”

  庄灿盯着他眼,“什么?”

  “明晚时间给我。”

  “约会?”

  “约会。”

  庄灿踮起脚尖,笑嘻嘻地在他下巴那里亲了一口。

  “没问题~”

  亲完,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探出身,“那我走了呀,那车戏精都在等我了。”

  “等下。”靳朝安稍微拉了下她的手,他侧身示意彭晋,彭晋立刻上前,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庄灿。

  “拿去玩吧。”靳朝安道。

  庄灿掂了掂,还有点分量。

  她知道这是别人送他的那只簪子。

  都知他今日被人大胆截胡,心中不快,这只纯粹是给他解闷玩的。

  但既然能拿出手,价格就一定能说得过去。

  “这是别人贿赂你的,讨你欢心用的,你给我干什么?”庄灿晃着手心里的袋子,故意问他。

  靳朝安站在路灯下,微微一笑,显得风光霁月,很能蛊惑人心。

  他说道:“我贿赂你,讨你欢心,如何?”

  嘴这么甜,谁能受的住呢?总之庄灿受不住,她忍不住又扑过去亲了他一口,“真上道~”

  等庄灿上了沈家的保姆车,车子开走后,彭晋才上前一步,在靳朝安耳边低声,“三哥。”

  “查到了吗?”

  “暂时还没。”

  “接着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庄灿回到车上,仍旧一脸的含羞带臊。

  她把玩着手里的小盒子,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两个神经病异样的目光。

  “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上你这种粗鲁的女人?病秧子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沈君柏坐在她对面,抱着肩膀打量她两眼,随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们这次出来,开了两辆车,沈兴德和孙幼蓉坐一辆,他们三个小的坐一辆。

  庄灿眼一眯,趁他不注意,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

  尖头皮鞋油亮的鞋头都给踩瘪了。

  沈君柏直接嗷了一嗓子,差点没把车玻璃给震碎,坐在庄灿一侧的沈煜轻微敛了下眉,不太高兴地看他一眼。

  沈君柏:“是她踩我!”

  “你不嘴欠我能踩你?”庄灿嘁道,“你才病秧子!他可不是,他身子好着呢!很棒,真的很棒。”

  沈君柏的脸一秒涨红,“你、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说这话你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啊?”庄灿不以为意,翘起腿来,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怎么,你母单啊?别告诉我,你都快三十了,还没和女人做过呢?”

  沈君柏狂咳几声,脸红得要滴血了似的。

  “不是吧阿sir,你还真是牡丹啊?你能不能行啊?”

  “沈家……沈家家教都严,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随随便便,水性杨花!”

  庄灿耸了耸肩,“你开心就好,牡丹大哥。”

  “你!!!”

  一旁的沈煜懒得听他俩打嘴仗,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向了窗外。

  到家之后,庄灿给靳朝安的微信发了几个[亲亲]的表情,然后去洗澡。

  洗完之后,她把之前从万叔那里拿来的u盘找了出来,插在自己手机上,确保里面的窃听软件版本正确,检查好一切后,拔出u盘,塞进了明天要穿的牛仔裤里。

  她要早早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临睡前,她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靳朝安发来了一张可乐的照片。

  可乐很乖,此刻正窝在它“爸爸”的怀里,它爸爸难得出镜,虽然只露出了脖子以下的半个身子,不过也算是难得一见的自拍。

  靳朝安随后还发了几个字,“看看妈妈。”

  庄灿想了想,就把这张照片保存了,设置成了桌面背景,她知道靳朝安是想让她也拍张自拍过去,不过她实在太困了,也就没回,扣下手机直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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