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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偏偏招惹


第51章 偏偏招惹

  之后的几天, 段昭基本都是去俱乐部训练。

  虞笙假期报名了英语和数学的提升班,她虽然不偏科,但数学成绩不算很稳定, 加上英语她想多学一点, 这样进入大学后, 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把四六级拿下来。

  白天, 两人都过得很充实。下午段昭训练结束,两人在外面吃完饭,有时去看场电影, 逛逛夜市, 有时就一起回他家,写写寒假作业, 她会在每晚和阿婆视频通话的时间, 回到自己家。

  周五这天虞笙数学班老师有事,临时空出一个闲来无事的下午,她英语班下课后, 就直接打车去中心大街, 那有家最全的体育用品店。

  段昭生日是一月七号,那会儿俩人还没和好,现在在一起,这个日子就刚好过去, 她想给他补一个生日礼物。

  体育用品店很大, 小到乒乓球, 大到专业的健身器械全都有, 虞笙不熟悉商品陈设位置, 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间,慢悠悠的边走边看。

  店员从这个小姑娘眼里看出茫然, 走过去:“小妹妹,你想了解哪方面,我可以帮你介绍。”

  虞笙有点纠结,太专业的运动装备她不懂,也不知道从哪问,想了半天,倒是想到个东西,不太容易出错:“有没有可以按摩的东西。”

  “当然有,在这边,”店员指路,带她到走到一个货架前:“你是想要自己用,还是送人,考虑什么价位?”

  “送人的,”虞笙目光粗略扫了一遍,价位、品牌参差不齐,她只好直说:“他是专业运动员,”介绍起这个,她就有点小骄傲:“参加过世界比赛,就要最好的,贵点也没关系。”

  店员会心一笑,从最上面取下一款三角形带圆锥的:“这款吧,力度大,适合男生,而且这个牌子是皇马的官方赞助商,皇马你知道吧?”

  虞笙点头,觉得很牛逼了,爽快的作出决定:“那就要这个吧,多少钱?”

  “4899块。”

  她丝毫没有犹豫,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

  买完,虞笙忽然想起来一件挺重要的事,心下一沉。

  *

  段昭刚结束上午训练,从更衣室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正要去吃饭,收到虞笙的信息:你平时,看足球吗?

  这么突然的问题,段昭感觉挺纳闷的,回道,也看。

  发完,她老半天没回,段昭在食堂买完饭,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边吃,边又给她发:你想看足球比赛?想看现场?

  虞笙:不想。

  虞笙:我就是想问问,你是皇马的球迷,还是巴萨的球迷?

  段昭看着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笑了,给她回:都不是。

  段昭:我就偶尔看,没有那么痴迷。

  虞笙:太棒了!

  段昭:?

  他一头雾水,要说小姑娘看足球,他倒不是不信,就是觉得认识这么久,都没听她提过有关足球的任何话题,平时比赛转播她也不关注,应该不怎么感兴趣。

  段昭: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虞笙:我下午想去看你训练,你方便吗?

  段昭:来啊,现在就来。

  段昭拿毛巾擦了擦汗,忽然觉得下午训练充满了力量。

  另一边,坐在麦当劳里,收到信息的虞笙,高兴得咬了一大口汉堡。

  匆匆吃完,她揣着礼物,打车去俱乐部,快下车时,她还谨慎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购物小票没漏放在里面。

  段昭在门口等她。

  一下车,他就大大方方过来给她一个拥抱,后面不远处有几个小孩,也就十岁左右,大点的十一二,虞笙发现他们鬼鬼祟祟的扎堆起哄。

  “有人呢,”她不好意思的推开他的怀抱。

  段昭一回头,那帮小孩哄的一声,四处跑走。

  “一帮小孩,”段昭不甚在意的牵住她手,往训练馆里走:“我女朋友难得来看我,用不着管他们。”

  段昭带她随便逛了逛,一楼是个比商场里还大的冰场,有几个小孩正在滑,二楼是训练房,教练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呵呵的过来,亲切的和虞笙打了个招呼,又冲段昭,嗓门洪亮道:“你小子,不能因为家属来就偷懒!”

  段昭“啧”了声:“你放心吧,你是老贺派来监视我的,我哪敢偷懒。”

  虞笙目送教练走远:“我来是不是影响你训练?”

  “没有,国家队封闭训练还能带家属随行呢。”段昭悄悄凑近她耳边,用气音逗她:“不过得是,合法的那种家属。”

  虞笙眉心一跳,一本正经的提醒:“我才十七岁。”

  “我又没说现在,”段昭冲她勾起嘴角:“你想哪去了?”

  虞笙眼眸一沉,余光瞄到刚才在楼下那几个小孩,在他们不远处推推搡搡,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踉跄这个被他们推出人群,朝她撞过来,她小幅度的退了一步,另外几个捂嘴巴坏笑。

  真是,超级幼稚的男性幼崽。

  段昭揪住撞过来那小孩衣领,冲另外几个,冷笑道:“有一个算一个,楼下,五圈。”

  那帮小孩一顿鬼哭狼嚎,又都很无奈的跑下楼。

  虞笙有点好奇:“五圈是多少。”

  “不多,”段昭说:“就跑两公里。”

  她脑袋嗡的一声。

  800米她都嫌多,毕竟,他们,还是,孩子。

  “他们是小运动员?”虞笙斟酌着措辞:“你这算不算体罚?是不是有点重了。”

  “这帮小孩属于练着玩,不一定练职业,”段昭带她到场边的休息区坐下:“如果真的到运动队里,罚人比这狠多了。”

  虞笙听得心惊胆战的:“你们都是魔鬼么,而且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教练。”

  “兴趣班的教练不好管,”段昭无奈道:“我也没非要管,但他们老缠着我,要是不听,我就不理他们呗。”

  虞笙深深的看了看他,这人如果脸冷下来,眼里的锋芒,就像刀刃,天然凶,对此,她直白的评价:“你以后可别当教练,会吓退小朋友对这项运动的热爱。”

  “小朋友,”段昭瞅她,提醒道:“我好像没吓过你吧?”

  “你怎么又叫我这个称呼?”虞笙不太满意的皱眉:“我和你同岁,我如果是小朋友,那你也是,而且法律规定,我满二十岁,就能领结婚证,你还得再等两年。”

  “你这么一说,”段昭慢悠悠的看向她:“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挺严重的。”

  “所以吧,”虞笙顺坡就下,声音里些胜利的喜悦:“咱俩谁是小朋友?”

  “我是,”段昭悄悄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小幅度的蹭了蹭:“我是小朋友,你行行好,多等我两年呗。”

  锋芒的眼里,多了几分妖孽。

  看得虞笙内心凌乱,这才想起来她来这的正事。

  “你起来,”她小力的推开他脑袋,从后背上卸下书包。

  “你嫌弃我,”段昭被强行推起来,不怎么乐意:“我昨天洗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虞笙从书包里掏出个盒子:“我给你买礼物了。”

  “啊?”段昭愣了愣。

  “生日礼物啊,”虞笙满怀期待的捧在手里:“恭喜啊小朋友,十七岁了。”

  段昭反应迟钝,愣了半天才去拿她手里那个盒子:“叫什么小朋友,叫男朋友。”

  他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这么多年,没人管他生日是哪天。

  他慢慢就忘了,不再需要了,当初也没跟她提过。

  而这个生日,明明都已经过去,她还非要补上。

  还给他花这么多钱。

  “你喜欢吗。”见他沉默,虞笙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特别喜欢,”段昭拉回思绪,拆开盒子,拿出来看:“还黑色,挺酷的。”

  “我不太懂这些,问的店员按摩用的东西,她就给我拿了这个,”虞笙也挺新鲜:“这个叫什么啊。”

  “你都不知道叫什么,就花这么多钱买。”段昭看她:“你真舍得。”

  “也没多少钱,”虞笙眼神飘忽,想一带而过:“你能用得上吧?”

  段昭点头:“这个是筋膜枪,运动完放松肌肉还挺好用的。”他打开开关,筋膜枪传来嗡嗡震动,拿给她试,她有点抵触的躲开,他只好在自己大腿上试给她看:“就这样用,比如你跑个800米,或者体育课练习蛙跳之类的,练完以后腿特别疼,就用这个按摩,按摩完会感觉特别舒服。”他关上后说:“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虞笙听到什么800米,蛙跳之类的,顿时丧失兴趣:“我觉得你想坑我。”

  “我哪敢。”段昭听得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段昭必须去训练了。

  虞笙坐在休息区,静静看了一会儿,这个馆主要是陆地训练,段昭进入训练状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非常认真,他那些训练内容和她练散打是两个概念,大概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她只是从小和阿公学一些招式,基础、体能阿公也让她练过,练的时候觉得累得要命,后来也就维持了很业余的水平,但相比段昭现在练的,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而且还还很枯燥。

  虞笙托着下巴看了会儿,这要不是在看自己男朋友,她可能会被枯燥到睡着,但她男朋友却日复一日的这么练着,从来都没喊过累。

  她忽然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这个男朋友挺棒的!

  *

  不久后,是农历新年。

  阿婆告诉虞笙,阿公已经开始第一个疗程的治疗,也就是说,不能回来陪她过年了。

  由于临近过年,虞笙在课外上的提升班结束课程,一直得到初八以前都没课。段昭那边的训练也暂停,但是贺教练给他布置了一些在家训练的任务。

  除夕前一天,俩人非常有仪式感的去老城区那一带采买年货,虞笙主要是想买福字,贴福字是每年过年的传统。

  其实段昭不怎么想去的,完全是被她拖着去。

  下车时,他脸上都还是拒绝的样子:“什么年代了,还往大门上贴福字。”

  “我每年都贴,”虞笙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分歧挺大的:“阿婆还会贴对联,反正家里就是要红红火火的才热闹,要不然,真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她怕那种冷清。

  小时候独自在家继父家的那几个春节,什么福字、对联、窗花的,都没有,只有继父桌上的花生米和酒,伴着窗外的雪。

  虞笙倔强的低着头:“反正,你不让我贴,我就不去你家过年了。”

  段昭沉默良久,扣住她脑袋,轻轻带到怀里:“抱歉,是我忽略了,我们贴最大的福字,再多贴几对窗花。”

  *

  老城区这一带,每年快到春节,便红火得如同十里红妆,卖灯笼福字的摊位,隔几步就看见一个,其他就是卖各种年货的,砍价、叫卖声,此起彼伏。

  虞笙驻足在一个摊位前,挑了个红底金字的,举起来段昭看:“这个好看吗?”

  “可以,”段昭目光飘忽,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买两张吧,两家门上各贴一张。”

  虞笙从他脸上看出不适:“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有。”他手在唇边,咳了几声。

  “那你脸色怎么挺白的?”虞笙担忧的看他:“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

  段昭搓了搓脸:“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都挺白的。”他手扣在她脑袋上揉揉:“快挑吧,挑完我想去别的地方逛逛。”

  虞笙哦了声,隐隐察觉,从到这个市场以后,他就很古怪,但是到底哪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他不喜欢过年?

  她甚至回忆了一下他家出事的时间,有一次她还特意问过,是在夏天,和过年完全没有关系。

  那是为什么呢。

  虞笙心不在焉的挑福字,忽然,脚底下哗啦啦的撒了一堆东西,她后退小步,低头时,看到很多张窗花福字散落在地上,下意识弯腰去捡。

  老板怒骂:“你他妈要买就买,不买滚蛋!少在这给我捣乱!”

  虞笙抬头,她是走神了,但是她没把东西弄地上。

  她正想反驳时,发现老板也没看她,随后,听到身边的段昭说了一声抱歉,她扭头看他,他脸色苍白,皱着眉猛得呕了一下,匆忙推开挤着买东西的人,逃似的跑走。

  这是,怎么了。

  虞笙追着他跑出十几米后,看见他手撑着街边一个垃圾桶旁,弓着背,不停干呕,又好像什么都吐不出。

  她在旁边买了瓶水,过去轻轻拍他后背:“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段昭对着垃圾桶愣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咬牙说了句:“没事,不是。”

  “喝点水,”虞笙给他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摆手拒绝,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似乎还是很不舒服:“你去买你的,我在这边抽根烟,”他从兜里掏出烟盒,倒出一支,点烟时,手里那个火苗还有点不稳,见她没动,他催:“快去。”

  他催了几遍。虞笙觉得他可能是不想让她看着,只好先去买东西,她换了个摊位,挑的时候,余光一直盯着他那边。

  他只抽了一口,摁灭烟头,无奈的按着眉心。

  很难受的样子。

  虞笙买的很快,付完钱,老板给她拿旧报纸包装好,放在袋子里,两人溜达着往车站走,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你还有哪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了。”段昭指她手里拿的福字:“也没陪你挑一下,对不起啊。”

  “你好像,”虞笙思考着问出疑惑:“很讨厌过年?”

  “没有,”见她不信,段昭解释:“我不是讨厌过年,就是看见红色,会觉得不太舒服。”

  虞笙联想到他刚才的反应:“你是因为满街都是红色的福字和灯笼?”

  段昭有些说不清:“其实平时路过,看一下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忽然特别近,眼前全是那种红色就……”

  就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接下来就很想吐,但每次都什么都吐不出来。

  刚才那个老板,一直拿各种福字推荐给他看,热情的快要贴在他脸上。

  老板的笑容就慢慢在一片红色中,变得狰狞。

  “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一件事。”虞笙见他静待下文的看着自己,继续道:“上学期升旗时,你突然跑走,也是这个原因吧?”

  听说后来还在学校门口晕倒过。

  段昭没有否认:“好像确实不太好,我试着克制吧。”

  虞笙捏着拿袋东西,忽然觉得很棘手:“你如果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买这些了,也可以不贴。”

  “不,应该贴,”段昭驻足看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鼻尖:“你说的对,贴上才像过年,我也不想一直冷冷清清的。”

  “但是,”虞笙还是觉得解释不通:“为什么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

  他目光看似认真的回忆:“大概是,有记忆以来,我也不知道原因,对身体也没影响。”他耸肩,从她手里接过那个装东西的袋子:“可能就像你,看到虾就过敏,是一个反应。”

  “我是吃虾过敏。”虞笙状似无意的反驳:“很多人都对某种海鲜过敏,我这个反应是很正常的。”

  “小姑娘,”段昭看她:“你吃虾不过敏。”

  虞笙觉得这个人什么都瞒不过他,只好松口:“我就是以前和继父住的时候,他挺偏心的,每次他侄子来玩,他就炒一盘虾,全让他侄子吃,我吃一个他都生气,那我也挺生气的,我看见这个东西我就生气,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继父还是个人吗,虾是什么吃不起的东西,”段昭都服了:“要我说,你现在就该多吃,气死他。”

  “不吃,”虞笙别别扭扭:“它不配进入我的胃。”

  看见虾就会想起那段不愉快,还很委屈的回忆,谁要吃虾,她这辈子都不稀罕吃。

  段昭揉揉她脑袋:“那有机会,我给你做吧。”

  虞笙一生气,就很不给面子:“你做吧,你做了我也不会吃的。”

  段昭脾气很好的看着她笑了一会儿,快到车站时,经过一个卖玩具的底商,他视线停留在玻璃橱窗上。

  一个乖萌的娃娃,小小一只,全身粉色,斜眼瞪着旁边,一副厌世脸,在一堆传统笑脸的娃娃里,显得特别有个性。

  他也不怎么,就觉得很像身边这个小姑娘。

  “你看什么呢?”虞笙顺势望去,并没有找到他看的那个点。

  “我进去买个东西。”段昭推开玩具店门,找老板要了那个,手一捏,跟他想的挺不一样的,特别的,棉软,这个手感也不错。

  虞笙嫌弃的看他拿的那个娃娃:“你不是吧,你挺大一个男孩子了,你还玩娃娃。”

  “啊,”段昭不动声色的拿娃娃跟这小姑娘对比,真的还挺像,像得他忍不住笑:“多可爱啊,我喜欢,要不你送给我?”

  “我不。”小姑娘斜眼瞪他。

  他一下笑得不行了。

  虞笙简直想踹他:“你是个什么神经病?”

  店主过来:“小姑娘,这个是我们店里卖的特别火的一款解压玩具。”

  “这不就是个鸭子吗?”虞笙无语的评价。

  “它是鸟类,”店员微笑介绍:“名字叫男朋友和女朋友,你男朋友拿的这个粉色的,叫女朋友。”

  虞笙:“?”

  魔鬼吗这个玩具,怎么解压,用女朋友解压吗?她无言的看见段昭把那个“女朋友”的脸捏瘪,再慢慢等它的脸反弹回来,特别想打他。

  “男朋友呢?”虞笙问店主:“我想要个男朋友。”

  段昭刚才可能走神了,听她说完,立刻说:“我在这呢。”

  店主送的小黄鸟也刚好拿过来:“这个同款黄色的,叫男朋友。”

  虞笙拿到手里,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男朋友是黄的,男孩子果然都是黄黄的。”

  然后,她心情愉悦的把“男朋友”揉得稀巴烂,等它反弹时,她不尽兴的找段昭要:“我也喜欢,你送给我。”

  段昭最后两个都买了,但连粉色那个女朋友,一起被虞笙强行没收了,他一个都没捞着。

  虞笙把粉的揣进包里,一路上攥着那个黄的脸捏。

  段昭叹了口气,一直到吃完饭,各自回家,他叫住她。

  虞笙攥着“男朋友”,站在9楼电梯外,呆头呆脑的冲他嗯了声。

  这张小苹果脸,还带着点婴儿肥,雪白的皮肤透着点微红,段昭怎么看都觉得,特别可爱。

  他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嗯,扯平了。”

  “什么扯平了?”虞笙不明所以。

  “没什么,”段昭站在电梯内:“晚上就住在我家吧,我专门给你收拾出一间卧室。”

  这段时间的接触,虞笙也了解他不是会乱来的人,毕竟都高中还没毕业。

  但突然住在男生家,她自己心里还有点过不去那关。

  “太快了。”虞笙直白道:“我觉得怎么也等到高中毕业。”

  “你想什么呢,”段昭哭笑不得的看她:“就让你来过个年,明天除夕,哪有不熬夜的,难道咱俩还楼上楼下,视频熬夜吗?”

  “那就,”虞笙跟他谈条件:“只有这两个晚上?”

  段昭笑了笑,跟电梯上去了。

  *

  虞笙在自己家里洗完澡,把福字窗花都贴好,给阿婆拍了照片,然后就上楼了。

  开门后,古耐先蹿了出来,虞笙乍一看见,差点吐了,然后就是笑,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穿着一身皇帝装的古耐,背后还印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朕”字,仰头看见虞笙笑它,悻悻的勾了勾爪子,走了。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虞笙笑着:“我怀疑你在内涵某位皇帝。”

  “有这样的皇帝?”段昭不敢相信:“我历史没你好,你别懵我。”

  “好像活着混到这个位置的,真没有,”虞笙把古耐拖回来,揉它的背:“但是有太监当政的,你想听吗,我可以给你讲。”

  古耐喵的一声,表示不想听,顶着个朕字,跑走。

  “好啊,我想听,”段昭不疾不徐道:“不如就当今天的睡前故事听吧。”

  虞笙呼吸凝固。

  怎么说着说着,就到睡觉的事了?

  “还是算了吧,”虞笙收回刚才的话,并循循善诱:“那种野史又不在高考范围内,你听了也没什么用。”

  “知道了,”段昭并不执着,反而招呼她:“你过来。”

  “干嘛?”虞笙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走出来,一时间有点懵。

  段昭暗示道:“研究研究睡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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