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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偏偏招惹


第43章 偏偏招惹

  段昭靠着电梯, 刚才曾琅那伙人开车把他带到三道庄,他心里就做好了准备,那个地方藏的都是吸的, 不要命的, 想收拾一个人, 再方便不过。曾琅他们跟车来了四个, 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到地方,就把他面朝墙摁着, 曾琅在附近找了根大铁棍子, 朝他大腿一顿猛抽。

  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就是疼,那个疼法,让他觉得骨头已经断了, 然后就, 豁出去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大不了这条腿不要了,大不了不滑冰。

  忍到最后, 是曾琅手不干净, 说好要一条腿, 逮着他没反抗, 直接往他另一条腿上抡了一棍子, 一下给他弄急了,也顾不上腿疼不疼, 猛得撞开摁他的那两个小喽啰,趁曾琅没反应过来,抢了他棍子,照他一顿猛抽。

  曾琅破口大骂,越骂,他就越抽,抽得曾琅鼻子嘴里冒血,他当时红了眼了,情绪完全失控,那几个怂逼吓得不敢上前,要不是马主任他们赶来,他可能会闯祸。

  “就算完了吧,”段昭一直盯着虞笙嘴角那块青,直接省略掉很多细节:“他暂时不敢再找过来,你放心上下学,我保护你。”

  “你也不能再拿自己拼命了。”电梯门打开,虞笙没走出去的意思:“对了,今天马主任,没说你什么吧,我没敢找警察,就找的学校,他们不会给你处分吧?”

  “怎么会,我也算受害者,”段昭按住电梯键,朝外面扬了扬下巴:“小姑娘,你赶紧回家吃饭吧,我明天不上课,给你买糖吃。”

  虞笙一怔,听他叫她小朋友,她都听习惯了,突然一声小姑娘,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茫然的走出电梯,刚出来,电梯门很快就被关上。

  他刚刚说要去买糖?腿都这样了,还买糖,谁要吃糖啊。

  虞笙回家大概是比平时晚自习晚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进门后,一阵饭香,她肚子才有知觉,是饿了。

  阿婆做了梅干菜烧肉,还做了土笋冻,炒了两个小菜,虞笙洗完手,就看到一桌菜已经摆到桌上。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虞笙不解的坐下。

  “你们班主任来电话了,说你放学时遇到一些校外的坏学生,受了惊吓,让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的情绪。”阿婆说着,看见虞笙嘴角有一点青,忧心忡忡:“苡苡啊,你是第几次遇到这种事,受伤了吗?”

  “头一次,”虞笙按了按脸上的伤:“没事的,已经解决了。”

  阿公愤慨,拍桌撸袖子:“哪个小王八羔子敢欺负我的外孙女,阿公去替你揍扁他!”

  “已经被揍扁了,”虞笙说:“是我们班的同学帮我揍的,后来老师们也来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阿婆阿公你们放心吧。”

  阿公赞道:“你班上这个同学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他是挺好的。”虞笙趁机道:“他帮我揍人,自己也受了伤,阿婆,我一会儿想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的。”

  阿婆会意:“是男孩子吧?”

  虞笙正夹菜要吃,吓得筷子一松:“这跟男生女生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同学,他这个人挺热心的,平时就很照顾我,这次又帮我解围,他受伤我也应该去看他,不然会被人说小没良心的。”

  “苡苡说得对,”阿公浩然正气而未明其意:“咱们老虞家,没有忘恩负义的人!苡苡!阿公和你一起去!”

  虞笙头都大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去的话他还要撑着精神陪你聊天,他会累的。”

  “知道啦,苡苡自己去。”阿婆起身去拿饭盒,回来盛菜时,旁敲侧击的说:“咱们楼上好像新搬来一个挺帅气的男孩子,也穿你们学校的校服,苡苡,你们认识吗?”

  虞笙被问住,掩饰住内心的慌乱:“小区离学校不远,我每天坐车上学都能看到好多和我穿一样校服的学生,就算见过他也没印象了。”

  阿婆把盛完的饭菜放在她眼前,眯眼笑了笑,声音悠长道:“去吧。”

  *

  段昭回家后先冲了个热水澡,右腿刀伤的地方,血已经干了,他打开淋浴对着伤口冲,肌肉一跳跳的疼,冲完,伤口又开始渗血,这让他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匆匆洗完澡,只穿了条内裤,背对镜子,想往腿上喷点药,棍子抡的这个伤位置很不好,在大腿后面,他扭着身子一顿乱喷,弄得洗手间全是刺鼻的中药味儿。

  好歹收拾了一下,段昭回卧室,古耐在他脚底下绕来绕去,可能是看出主人腿瘸了,喵了声,蹲在地上,忧伤仰望。

  “你别这个眼神看我,咱俩性质不一样。”段昭打开衣柜,很后悔把药箱放在最下面一个抽屉,他现在这个腿,别说下蹲,走路都一抽一抽的疼,只能硬着头皮弯腰够抽屉。

  这销魂的姿势,古耐挑着调,又“喵”了声。

  “你没资格笑话我,我就是腿伤了,你是根没了。”段昭手勾着抽屉往外一拽,药箱的东西呼啦啦掉一地,瓶子砸猫尾巴了,古耐喵喵喵的跑了。

  段昭叹了口气,在一地碘伏酒精和双氧水之中,选了他认为消炎效果最好的酒精,坐在床上,往伤口上倒了上去。

  特、别、爽。

  段昭猛的吸了口气,整条右腿都在抖,他拿药布,比量着伤口的大小,贴了一块。

  古耐在客厅叫的时候,刚好有人敲门,他家平时很少会有人来,这个时间来敲门的,大概率是楼下那小姑娘。

  段昭慌慌张张的扯出衣服,一边往腿上套,一边蹦跶着去开门。

  门开时,他刚把T恤穿整齐,心还咚咚咚的直往外蹦,太刺激了,想过吗,当你只穿着裤衩在家时,你班里的女同学在外面敲门。

  虞笙在敲门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心若坦荡,何惧纷扰。

  她会记着小哥哥的好,把小哥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对待,不会因为他很照顾自己,就自作多情的把他当成暗恋对象,给他带来困扰。

  结果门开后,她淡然的表情变为惊讶,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人:“你这是,刚跑完步回来吗?”

  “是啊,”段昭运了运气:“跑了个800米,还爬了两趟楼梯。”

  “你是倒立用手撑在地上跑步和爬楼梯的吗?”虞笙进屋就闻到药味儿,现在见他弯腰拿拖鞋费劲,忙把两个饭盒抱在怀里,自己拿拖鞋换上:“我阿婆做了梅干菜烧肉,还有土笋冻,我也给你拿了点,都是阿婆的拿手菜,你尝尝看。”

  “谢了,也替我谢谢你阿婆。”段昭让她呛了两句,非但没生气,还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拿着单腿儿往厨房蹦。

  虞笙赶忙过去扶他:“你都这样了,就好好坐着吧。”

  “我都哪样了,”段昭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包挂面,两颗鸡蛋:“你吃过饭了吗,我去给你煮点面,再吃点?”

  “我已经吃过了。”虞笙帮他把面和鸡蛋放回去:“这个点儿,你也吃过饭了吧,那些你留着明天中午吃,晚上我叫阿婆做好再给你送过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明天晚上也一起给你带来。”

  “小姑娘,你这样,”段昭转身,散漫的倚着厨台看她:“我可是会赖上你的。”

  还是这个,又欠又招人的语气。

  “可以的,”虞笙目光回避,尽量保持冷静:“我会每天早上过来,给你带早点,晚上我会带饭过来,和你一起写完作业,然后我再回家。”她特意补充:“一直到你伤好,能走路的那天。”

  “我现在也能走,”段昭看出她担心,慢慢的走回客厅:“你看,不严重,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虞笙注视他从厨房走到客厅,一瘸一拐的,右脚挨着地时,连眉毛都在隐忍。这个样子,她看得心里很不舒服:“你这样就,挺没意思的。”

  “我怎么又没意思了,”段昭好笑道:“你这个变心的速度,我都慌了。”

  句句让人误解。

  这个人嘴巴真是,特别的崩人设,坏好感。

  虞笙深呼吸,让自己心无杂念:“你现在这样,装得特别坚强的样子,就特别没意思。”

  段昭叹了口气,胳膊伸给她:“我想去屋里,麻烦你了。”

  “不麻烦。”虞笙忙过去扶住他胳膊。

  他们这边的房型都是错层,到卧室有两阶台阶,虞笙现在觉得这两阶真的很多余,一直盯着他脚:“你慢一点,”她小声抱怨:“这个房子的开放商是怎么想的,屋里有两个台阶就显得很高级么。”

  “是啊,不高级,”段昭笑着附和:“你觉得咱们俩,像不像吃完晚饭,在小区里散步的老两口?”

  虞笙心里一咯噔。

  “谁跟你老两口,”她淡声警告:“我们就是比普通同学,多了一层纯洁的兄妹之情。”

  段昭无奈道:“怎么又变成兄妹了。”

  虞笙不想回答,经过洗手间时,她被浓烈的药味儿呛得皱眉,偏头看到里面,还弥漫着没散的水汽:“你洗澡了吗?”

  段昭嗯了声。

  “也喷药了?”虞笙又问,忽然觉得他自己都能做,她显得有点多余,只剩扶他回屋,他就可以睡觉了。

  不对,他蹦回去更快。

  进屋后,虞笙有点沮丧的问了句:“我是不是,有点帮倒忙?”

  段昭听出小朋友语气里的失望:“药没喷,我够着费劲。”

  “那我帮你。”虞笙扶他坐在床上,看见衣柜打开,地上还七零八落的倒了好多药瓶:“你这是……”

  “药箱放在最下面的抽屉,刚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

  “你还是别乱动了,万一再摔着,伤上加伤就更难好,”虞笙总算找到一件合理的,被需要的事,把散落的药瓶一件件收回药箱:“你腿上的伤,应该擦哪个药。”

  “洗手间架子上有两瓶云南白药,”段昭说:“就用那个吧。”

  虞笙下意识问出口:“就是我买的那个?”

  虞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恢复暑期记忆,是一件多么令人惊讶的事,就好像这段记忆一直储存在脑子里,说完,更加没意识到段昭愣了好几秒。

  她从洗手间找到云南白药,拿回卧室时,才发现他诧异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虞笙摇晃手里的药瓶:“我看过了,先用这个红色……”

  “你知道这是你买的,”段昭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虞笙方才恍然大悟,忽然不想承认。

  她和段昭就维持在同学、兄妹之情吧,不能再往前了。

  “我上星期刚给阿公买过这个,我就是说,你这个,跟我买的那种是一样的。”虞笙打开红色药瓶瓶盖:“喷哪儿?”

  段昭敛眸,趴在床上,指了指右大腿后侧,然后想起裤子没卷起来,往上拽了拽裤腿。

  “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行吗?”虞笙放下药瓶,坐在他旁边:“我帮你吧。”

  “谢了。”段昭道。

  “你不用一直说谢,或者说麻烦我的话,你在堂子路帮我解围时,也没管自己危不危险,我也还没跟你说谢谢。”她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裤腿一层层叠上去,少年修长光洁的小腿露出来时,她移了移目光。

  冰凉的指尖碰着他的皮肤,他微微缩了下腿。

  虞笙以为碰他伤了:“腿疼吗?”

  趴在枕头上的那颗黑色短刺的脑袋摇了摇,他耳后那个疤在灯下很显眼。

  虞笙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疤,也是在暑假,那天晚上,他还背过她。

  “对了,”段昭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你和曾琅,你们……”

  “你等等,”他刚说了个头儿,就被虞笙打断:“你这个裤腿是松紧口的,卷到膝盖上面就上不去了。”

  段昭也刚意识到:“那算了,不擦药也一样。”

  这个情况,虞笙也有点不知如何收场,一想到在堂子路,他都舍得用自己一条腿去换她平安,她现在给人家擦个药,却推三阻四这么多借口,就有点鄙视自己。

  还什么兄妹之情,如果趴在这的是她亲哥哥,她肯定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你这样,”虞笙没怎么斟酌语言:“你自己把裤子脱到膝盖。”

  她话说完以后,段昭足有半分钟无动于衷,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副静止画面时,趴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我这是,卖艺卖不出去,要靠卖身了?”

  虞笙:“?”

  您能好好说话吗?

  要不是看他有伤在身,她现在,非常,想,把人,拉起来,过肩摔!

  “你就不应该拿腿谈条件,”虞笙没好气的回他:“你应该拿嘴谈,或者,你就适合当个好看的哑巴就行。”

  段昭“啧”了声,手一撑从床上起来:“光好看可还行?”

  虞笙以为他要脱裤子了,有点尴尬的把头扭过去,没几秒,听见他在地上蹦的声音,人已经去洗手间了。

  回来时,他换了件运动短裤,又重新趴好,全程动作都很利索。

  段昭其实除了那个伤的位置不太够得着,别的没什么影响,他从小就没怎么被别人照顾过,打架受伤倒是家常便饭,挺一挺就过去了,慢慢的也不习惯被人照顾。

  这次面对虞笙,他更多的是想让她多留一会儿。

  “这样行吧。”段昭拽了拽右腿的短裤。

  大腿后侧和外侧那一块都发黑了,肿得也厉害。

  虞笙明显被吓着了,她觉得这个肿的程度,没骨折真是万幸,肌肉肯定是有损伤的,鼻尖一涩,她极快的吸了吸,拿手机搜类似这种伤要怎么处理:“我先给你冷敷吧。”

  段昭听出她说话带了鼻音:“我腿是不是还,挺性感的。”

  性感个屁。

  “烤焦的猪腿。”虞笙气哼哼跑走。

  段昭让她骂笑了,也没在意。

  虞笙回来时,拿着从冰箱找到的两盒冰激凌,直接轻按在他腿上。

  段昭凉得整个人一激灵,“哎”的叫了声。

  “别动。”虞笙警告:“就得冰的才能消肿。”

  “敷完了,”段昭叹了口气:“你过来。”

  “干嘛。”虞笙讷讷道。

  他一正经说话,她就莫名心虚。

  “来,”段昭撑起身,伸手拉她手腕:“我看一下脸。”

  是让曾琅打得那个耳光。

  虞笙从来就一直忙活,自己都忘了,现在段昭提起来,她也没觉得疼,倒是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少女微微偏了偏头。

  “还疼吗,”段昭指腹轻轻触碰到她嘴角那一点淤青时,她敏感的躲开了。

  “已经没感觉了。”虞笙拍了拍头发:“跟你比,我这点伤也算不上什么。”

  段昭敛眸,堂子路那一幕,他可能会记一辈子:“药箱里碘伏,你去擦一点。”

  虞笙乖乖点头,过去拿棉签蘸了些,照着手机,在嘴角涂:“好了。”

  “我刚才就想问你,”段昭又重新起了个头:“你怎么会认识曾琅的。”

  “他叫曾琅?”虞笙问。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段昭思考着,示意她说下去。

  “开幕式那天晚上,我跟我妈因为去美国的事,吵了一架,”她捏着那个棉签,在手里转:“吵得挺凶的,我一生气就从家跑出去,就在涑河区那边的一个小广场,我看见那个曾琅…”

  虞笙把看见曾琅试图对一个女孩子犯罪的事,从头到尾,全说了一遍。

  段昭听得紧锁眉毛:“你头上的疤,也是因为他弄的?”

  “是啊,”虞笙不太满意道:“还剪了个难看的刘海。”她想了想,说:“我以前不知道他叫什么,后来也一直没见过,直到今天。”

  “这个事情,”段昭沉声:“我觉得可以报案了。”

  虞笙有些搞不明白:“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报警。”

  “性质不一样,他跟我属于个人之间结的梁子,顶多就是打架,我报案他也关不了几天,放出来后只会让我更麻烦,”段昭解释:“但你这件事不一样,这是犯罪。”

  *

  翌日上午,虞笙向华蓉请了半天假,华蓉怕她和桑菓因为昨天的事产生心理负担,所以问都没问她去做什么,只叫她好好休息。

  两人打车去的涑河区下沉广场那一片的派出所,负责接案的警察派人查了八月八日前后几天的报案记录,最后得出结论,受害的那个女孩子根本没有报案。

  警察对此还有点不满,认为那个女孩不相信警察,还有点纵容犯罪。

  从派出所出来,虞笙心情都还很消沉,经过下沉广场,她看都不想看,段昭直接带她去了一家小甜品店。

  “小姑娘,”段昭给她点了一份草莓班戟,一份糖芋苗,推到她面前:“吃点甜的,心情也许能好点。”

  虞笙拿小勺,一点点的戳着糖芋苗:“你怎么,又叫我小姑娘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叫你小朋友么。”段昭静静的看着她:“长大了,叫小姑娘。”

  她没吱声,脑子里都是在派出所,那十几分钟的对话,她提供的证词,只能作为备案记录,警方会在保护报案人信息的前提下进行调查,但因为受害女孩没有报案,取证立案等等,都比较困难。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女孩子挺自私的。”虞笙小声问。

  “怎么说。”段昭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你不高兴,是因为那个女孩的事?”

  “我站在她的视角,觉得她没报案,是可以被理解的,”虞笙心情难以形容:“你会不会觉得我三观不正?”

  “怎么会,”段昭笑了笑,而后沉下目光,认真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虞笙从他眼里受到鼓舞:“我就是觉得,她选择沉默,不是因为自私,而是她肯定很怕这件事被身边的人知道,怕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

  “嗯,”段昭切了一小块草莓班戟,放在虞笙面前的碗里:“这件事错不在她,她当然不应该被人指责。”

  虞笙得到安慰,心情顿时好多了,舀了一大块草莓班戟吃:“就是很可惜,曾琅有可能会逍遥法外。”

  “不会的,他那种人,进去是早晚的事。”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话题一转:“你暑假的事,想起来了?”

  虞笙手里的勺子一划,掉在地上,不是很流畅的说:“就只想起曾琅这件事,别的还是……”

  段昭笑而不语,又找服务员要了一个干净的勺子。

  从小甜品店出来,段昭给她叫了辆出租:“别的别想,回学校好好上课,”关上后座车门,他冲司机道:“师傅,汇文中学,务必把她送到学校大门口。”

  虞笙摇下车窗看他:“你自己能回去?”

  “好着呢,”段昭拍拍大腿:“我现在能参加运动会。”

  虞笙都无语了:“你是不是还能一个跟斗翻十万八千里,翻回家去。”

  “是啊,”段昭笑道:“你从哪儿知道我这么多秘密。”

  “你一个人,别在外面瞎转悠,”虞笙不跟他开玩笑了,正经嘱咐:“就直接回家,然后把作业做了,晚上我要检查的。”

  “我这是,”段昭插兜,神情散漫:“有人管着了?”

  这个烦人的语气,说几句虞笙就不想理他了:“师傅,开车吧。”

  车缓缓提速,甜品店那一片底商,和门前段昭目送的身影,渐渐倒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虞笙收回余光,趁等红灯,拧开保温杯小口喝了口水。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她:“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吧,对你还挺不错的呢。”

  虞笙险些被呛,瞪大眼冲司机反驳:“叔叔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同学,我们还是高中生呢。”

  “高中生谈对象有的是,”司机乐呵呵:“那小伙子看你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就是喜欢你!”

  “真的不是,”虞笙别别扭扭的反驳:“他不喜欢我这个类型。”

  “他是怕你不喜欢他吧!”司机大笑:“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不瞒你说,我儿子跟我儿媳妇,就是打高中在一起的,所以我一看你们俩,准没错了!”

  “你别再说了。”虞笙都要崩溃了。

  这什么鬼,坐个出租,怎么还遇到这么八卦的司机。

  现在人人都这么八卦吗?

  生活是不是太闲了?

  虞笙生气的喝了一大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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