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夺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第18章

  昏暗的保护色里, 无人出声,无人惊吓,一个搂着, 一个被搂,都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寂静和谐。

  一切都水到渠成。

  仿佛这个动作他们曾在黑暗中完成过多次, 身体还留有本能的肌肉记忆,因此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提前缴械投降。

  背后的男人滚烫炽烈,胸前肌肉纹理唤起往日浓烈回忆, 多年的空虚就在这一瞬间被奇迹般填满, 许愿心颤窒息, 短暂失语,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季延同样沉默如山, 潮湿的唇贴到她耳垂附近, 气息眷恋,尔后,贪心地往下流连。

  “知道我在这里守株待兔?”

  许愿微仰下巴,露出一片洁白无暇的天鹅颈:“猜到了。”

  “你对瑞瑞说的话……这,就是你会做的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林季延在她身后闷笑, 享受着她难得一见的温驯, “一周没见,学会勇敢了?”

  许愿被牢牢禁锢, 感官知觉在幽闭的环境中被放大,腰上钳子般的手掌将她勒得更紧, 试图要嵌入他身体里, 猛烈窒息感再次汹涌袭来, 逼得她大口呼吸。

  “还不够,再勇敢一些。”他的灼热鼻息像毒蛇环绕在颈边,极度危险又极度迷人,“我们可以,再做点别的。”

  循循善诱的低哑语调掺杂着意乱情迷,每一个字眼都是一把燃烧的柴火,所到之处,焚烧理智。

  毫不意外的,许愿的牛奶肌被烫出一层鸡皮疙瘩。

  “知道为什么吗?”许愿颤声,黑白分明的眼中却一片清明。

  如果林季延此刻能看到这双纯净没有杂质的眼睛,便明白她并没有被蛊惑。

  窗外的暮色在加深,房间里的光越加少得可怜,一丝丝冷笑出现在她幽暗的脸上:“因为有个人教我,越想躲一个人,就越不能躲,讨厌一个人,就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冷漠和讨厌,因为他也只配看到这些。”

  极近刻薄的字句从她口中吐出,话音刚落,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热意果然消失了,身后高大的男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几秒后。

  “什么人?”他沉沉提问,紧绷声线透出薄怒,“什么人教你?”

  因为力量的不均等,许愿少有能支配他的时候,但现在,她分明享受到了支配他情绪起伏的快乐。

  心中畅快,便昂然抬起下巴:“无可奉告。”

  “你要真想知道,那我也可以透露一些。”她弯唇,“他是个好人,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好人。”

  所有的暧昧幻影都被她主动扎破,房间里的温度陡然跌到了冰点,僵局再现,一切仿佛都已无法挽回。

  “好人?”林季延仍旧不放开她,嘴角勾出凉凉笑意,恶意的气息流连在她耳边,“那顿小龙虾,看来还是背着我吃上了啊。”

  许愿面色一滞,没有料到他那么敏锐。

  林季延没有放过她脸部的任何细微变化,慢条斯理问,“他叫傅清泽吧?”

  “你们台那个新闻主播?”他在她耳边笑了一声,“脸不错,就是轻浮了一些,怎么?吃了一顿夜宵,就觉得人家是好人了?”

  “是啊。”许愿深吸一口气后冷笑,“我见识过没底线的坏男人,对好人的定义自然要比别人宽容一些,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过去那三年我见谁都是好人,生活里处处都是善意,心情很好。”

  “嗯,见谁都是好人……”

  “所以,见谁都可以结婚?把他们当成摆脱我的工具人?”

  “愿愿,你受了我的影响,学坏了。”

  许愿一动不动,心跳如擂鼓。

  林季延垂眸看着怀里绵软僵硬的小姑娘,像失去了生气,收起了叛逆的爪子。

  这当然符合他的心意。

  她最好乖乖的,不要那么跳脱,按时在夜里回到他的怀里休憩。

  他低头,亲密贴着她耳畔,不急不缓的语调,低沉声线如大提琴推拉:“把我看成什么了?跑得那么快,怕吃了你不成?”

  男性气息萦绕鼻尖,他是危险又迷人的美人蛇,有目的时,从不介意利用自己的男性魅力,就像现在,蛊惑她时,更是气场全开不留余地。

  许愿耳根痒到说话也困难。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我当然有数,我卑鄙,我不择手段,这标签你早就给我贴上了,也不许我撕下来。”

  许愿懊恼,不安分地扭动,力图挣开他,却被困得更紧,“林季延,够了,你松手!”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就当是过去三年不打扰的奖励。”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困住她,“我虽然坏,但很君子的,你忘了?”

  许愿没有再挣扎,只是脸颊漫上粉色,气自己没用。

  不管开始时有多少胜算,最后总是一败涂地,让他得逞。

  一丝丝柔情蜜意悄无声息流淌开。

  搁置在她腰上的温热手掌包裹着她的右下腹,缓慢移动,像是找寻什么,又像在弥补当时的缺席。

  他声线很轻地问:“这里……还疼吗?”

  “对不起,我没在你身边。”

  这温柔堪比穿肠毒药,许愿难受到四肢百骸都痛起来,空气太稀薄,她需要氧气。

  她奋力挣脱开腰上温热的手,毅然决然不要身后这蚀骨的温柔,大步向前,推开窗,让室外新鲜的空气灌进来。

  深呼吸两口,才终于活了过来,僵硬的思绪开始涌动,又是那个坚持原则毫不妥协的许愿。

  柔情不过是一瞬,剑拔弩张的气氛,到底还是回来了。

  “疼还是不疼,都不关你事,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她冷漠疏离背对着他,和刚才的乖顺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她身后,林季延薄唇紧抿,男人味十足的下颚线在光线的雕刻下流畅锋利,压抑的怒意再也按捺不住,沉甸甸地吐出:“所以,就算疼死了,也没有想过要给我打电话,对吗?”

  “对,从没想过,一分一秒都没有。”

  “谁要你陪在身边?我还不如去死。”

  许愿心硬如铁地撂下狠话,寥寥几字,伤人于无形,她放在窗台上的手捏紧又松开,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震惊地转过身去。

  “你怎么知道?”她满面不解,“我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为什么你?”

  她一声不吭割了阑尾,除了室友唐浣,还有邢绪林,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甚至连她妈都不知情,当时请假一周住院,领导也只囫囵知道她需要动个小手术,其他一概不知。

  戳心戳肺的话犹在耳边,林季延冷酷凝视,并不愿意给出答案。

  “你找人调查我?”她下意识往最坏的方向揣测他,皱眉恍惚之余,又感到不可思议,“林季延,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可理喻!”

  这尖利的控诉轻而易举激怒他,他一步逼近,被她激得怒从口出:“我花钱调查你?凭你许愿这样的白眼狼,值得我花钱花这样的心思吗?”

  “对,你说的没错,我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她伶牙俐齿,气势上一点不输他,“也请你说到做到,少做那些有的没的,我不会感激你关心我,因为你的关心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不过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我猫哭耗子假慈悲?”林季延眸色冷得可怕,逼近她一步,气势迫人,“请一顿夜宵,就称对方是好人,我就是十恶不赦,猫哭耗子假慈悲?”

  “可以是邢绪林,可以是傅清泽,可以对任何男人敞开你的心,唯独对我林季延,你把心防成铜墙铁壁?”

  他眸光犀利,下颌线绷紧,显然已怒火攻心。

  许愿眼眶酸涩,其实何尝好过?

  不知不觉,眼中已有湿意。

  为他,也为自己。

  “我也常常为自己,为什么可以是别人,唯独不能是林季延?”她亭亭玉立站在窗边,侧对着他,眼里有粼粼的光在闪动,“为什么我们就走到这一步?”

  “因为他们至少懂得尊重我,我在他们面前,是那个轻松自在的许愿。”

  她转过脸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刻骨的控诉,嗓音里明显有颤意“”“林季延,在你面前,我做不了自己。”

  情绪激涌,心里话一股脑儿往外倒,完全收不住。

  不介意他听了什么感受,只想让他亲耳听到,不要再对两人未来的关系,生出不切实际的希望。

  “要怪就怪你自己,你做的那些事,让我看清你骨子里的冷血,我……真的怕了你。”

  “我那么怕你,怎么可能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

  话已经说得很绝,事实早就如此,两人之间的沟壑如此之深,早就到了无可挽回也不需要挽回的地步。

  她偏过脸来,入眼便是他冷清肃穆的侧脸,挺拔如松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唇线抿着,轮廓冷硬,那蛊惑人心的浪子笑意早就不复存在。

  就像了解那个调-情时总是魅力无边的林季延,许愿其实更了解另一个的林季延。

  冷漠、阴鸷,为了某个目的偏执走极端时,甚至缺乏普通人的同理心。

  多么悲哀,她就是他的目的。

  “林季延,别再这样下去了。”她心平气和喊他名字,“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换个女人爱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