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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玩具


第44章 玩具

  猎人喜欢欣赏自己的猎物, 一遍遍地抚过,眼里带着欣喜和兴奋,越是花费心思和时间追捕得来的, 越是让他爱不释手,恨不得奉为珍宝。

  午夜的房间,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 透不进一丝光亮,黯沉沉的卧室与世隔绝, 赵言熙被李星衍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儿, 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只能紧紧地抓着他, 似柔软不禁风的花蔓缠绕粗壮的虬枝,在看不见尽头的夜里漂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力竭地睡了过去,空调缓缓汨着冷风,落在光洁如月的后背上, 只下一秒,让一道薄热的粗粝拢回, 她不是没和李星衍同床共枕过,但以往他总是在两人之间用被衾隔挡着, 不似现在,张扬、坦诚, 毫无顾忌。

  “熙熙……”

  有人在她耳边落着温柔的热风,她微微瑟缩, 朝他怀里拱了进去, 似还要睡觉, 男人低沉笑了声,宽阔的胸膛贴着肺腔震动,物理传音撞入她的心脏,好像自从这一晚后,他们就连在一起了。

  让她适应那股强烈的同频共振,而后烙下,挥不掉。

  “给你煮碗面条,一会起来吃。”

  她眼睫颤了颤,似蝴蝶煽翅,柔柔朝他掀开:“嗯。”

  男人下了地,套上衣服正要出门,赵言熙忽然唤了声:“冰箱里有……”

  李星衍长腿一顿,侧身看她时,宽阔的肩背肌肉裹着暗色,一如夜里他如狼似地起伏,那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狭长眼睫朝她撩起,似在她那一句普通的话里嗅出了与从前不同的味道:“怕我出去?”

  赵言熙心跳撞撞,眸光朝一旁避了过去:“万一被看见了……”

  高大的暗影重又朝她压来,烟草的醇烈鼓入鼻翼,她看见男人流畅的肌肉线条被染了欲色,变得性感又浪荡。

  “是得出去,你才买了一盒。”

  李星衍说话向来话少,但总是能惹人心跳。

  此刻他嗓音裹着只对她独有的暧昧和宠溺,撩过发梢侵入耳膜,她热得撇过头去,额头却让男人落了道吻。

  好像在说: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她窝在柔软的,带着两人味道的被窝里,厨房里传来声音,她摸到手机,凌晨三点,从黄昏到深夜,他真是疯子。

  赵言熙再次醒来,是让一碗面香唤醒的,高大的男人半蹲在床边给她喂食,他只穿了西裤,露出的肩背上都是她抓出来的红痕,她看得心惊,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但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咬她了。

  李星衍见她脸色一会红一会嗔,眉眼微挑:“想什么呢?”

  赵言熙被他一说,心思像被看透了,忙道:“我、我在想冰箱里还有水果……”

  男人眼神深邃,双手撑在她身侧,宽阔的胸膛欺了下来,“葡萄还没吃够?”

  她清瞳猛然一睁,脑子宕机的瞬间,视线竟也不会挪了,落在他暗影雕琢的胸口,下一秒,被子捂在了脸上,似乎有了屏障,这才骂道:“李星衍你这个混蛋!”

  男人沉沉笑了声,狂野又直白,“是挺混,至于蛋……”

  赵言熙抬脚要踢他,然而腿一动,又酸又疼的麻意涌了上来,她呜咽地哼出了声,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声音柔了些:“我看看。”

  “不要……”

  她委委屈屈地努嘴:“我要睡了,你走吧。”

  李星衍把碗拿了起来,还真就走了,赵言熙心里堵堵的,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敏感,理智让自己克制,都是成年男女,要学会调节,吃过面后,困意又卷了上来,加上她真的很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

  这一夜过得也不算安稳,后来男人又回来了,平静的湖面再次让他撩起了涟漪,她是生怕他还做什么的,但他却轻哄着她说:“那儿给你上药。”

  赵言熙脸颊泛起了红晕,侧卧着伏在他肩头,听见他问:“感觉怎么样?”

  她脚尖绷了绷,仿佛磅礴大雨后的如沐春风,她轻轻道:“凉凉的。”

  “舒服吗?”

  赵言熙低低哼了声。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下巴,嗓音沙哑地含着宠溺的浅笑:“知道了。”

  李星衍带着青茬的脸颊轻滑过她的鼻尖,他身上覆来的触感是事后的抚慰,渐渐地,她在这道托斯卡诺烟草味里温顺地入眠。

  他们似乎没有明确地表态过彼此的名分,但理智总是无法抵抗暧昧横生的欲念,总是来不及说什么,她就被男人搅进天旋地转的关系里。

  她想这样也好,许多时候承诺总是用来被打破的,她向来谨慎,总是喜欢行动多过口头的话术,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会看上李星衍的缘故。

  这天是周六,赵言熙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因为听见楼外小三轮叫卖豆腐脑的声音了,她是饿醒的,撩起眼皮的时候,发现男人背靠在床头坐着看她。

  赵言熙趴在床上,因为热,被子只搭在腰上,她见状气呼呼地拽过被子,然而就一床被子,她挡去了,他就没得挡。

  她想从床边下去,四肢一动,无力的酸楚涌了上来,就在她要跌下床的瞬间,腰肢就让一道稳健的臂力捞了回去,后背贴到一面结实的胸膛时,耳边是他倾落的笑:“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你、你怎么还在这!”

  男人把她抱了起来,慵懒直接的视线毫无阻隔地落在她身上:“我不在这,你能下床?”

  她晃了晃腿,双手交叉攀在身前,气恼地指责道:“你在这我才下不来床!”

  话音一落,房间里微凉的温度熨在她白皙透亮的肌肤上,每一处毛孔都在收敛微缩着,男人把她放回床上,幽深如质的目光一寸寸落下,笑里挂着不羁的撩拨:“脸红什么?你说得没错。”

  她钻进被子里,红着半张脸转移话题:“我想吃豆腐脑和糯米丸子。”

  都是甜食,小姑娘的口味偏甜,李星衍听她这么说,眼神里的火苗压了些,这样的体谅倒是让她心动的。

  男人披上衬衫,赵言熙又不放心地说了句:“不要让人看见。”

  李星衍修长的指腹一颗一颗地往上扣着衬衫纽扣,狭长眼睫压着沉光看她:“小兔崽子,还挺不负责任。”

  赵言熙:“……”

  -

  李星衍先下的二楼,直接从他房间的窗台边翻了出去,衬衫衣袖在精壮的前臂上半挽,抻开时上面若隐若现的红痕在午后的亮光下明晃晃的耀眼,李星衍从墙根边跳了下去,垂眸打量了一会,唇边不自觉勾了笑,这才把衣袖挽下,出了后门给姑娘买豆花。

  前边排了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突然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壮男人站来,吓得往摊子边缩了下,其中一个姑娘小声道:“今天周末,叫上言熙下来扔沙包吧。”

  李星衍原本双手插兜神色冷峻,听见这话眉眼一凝,旁边的男孩接了句:“她不是最爱吃豆花吗,怎么还没下来买啊,吃了豆花好扔沙包啊。”

  李星衍沉吐了口气,忽然朝前面卖豆花的阿姨说了句:“这几个小孩的豆花我给了。”

  男人嗓音一落,前面几个小学生瞳孔顿时瞪大,双双回头朝李星衍看来,只听他道:“赵言熙今天没空,让我来请你们吃豆花。”

  他说得面不改色,既给姑娘赔了礼,又说人家不来了。

  几个小朋友本来还有些失落,但听说她请吃豆花,眼里又溢了笑,小孩果然最好哄。

  李星衍看着,忽然想到自家的姑娘,还没琢磨透,阿姨就给他递了两碗豆花和丸子。

  提着东西他就不好翻墙了,遂绕到了前院进去,徐大夫刚好在晒药材,一看到进门的大高个就皱眉道:“昨晚又去哪鬼混了?好不容易找了个正经工作,能不能上点心啊,一天到晚穿正装打领带招摇过市,我看心思摆正了比什么都强。”

  李星衍的爸妈从小都是打压式教育,本来就是放养,加上还是个儿子更是贱养了,底线就是别走丢就行,结果李星衍翅膀一硬立马挑战父母的底线,一年到头的不着家。

  “就在你们眼里我穿西装都是不正经呗,怎么着都不满意,我看是你们心思不正,怎么瞧我都是歪的。”

  徐大夫气得翻了个白眼,那叹气声就跟李星衍是个不孝子一样,“你要是成家了我才懒得管你,让你老婆管你!我是没办法了,得,再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三十一了,三十一了!”

  李星衍眉梢一挑:“这不挺好,能活过三十的人可不容易。”

  他的话虽然浑不吝,但徐大夫是医生,被他一说倒是语塞了,大概是年纪越大,对天命越是无奈,往好了想,能活过三十,确实不容易,于是脸色也和悦了些:“一会去订个生日蛋糕,这玩意得提前,我跟你爸也很久没吃蛋糕了,要老奶油蛋糕。”

  李星衍嗤笑了声:“你俩要吃自己去买,三十几的大老爷们还吃什么蛋糕。”

  徐大夫呵呵笑了:“你也知道自己老吧。”

  李星衍提了下手里的豆花:“到你跟我爸的年纪才吃奶油,小孩都爱吃豆花。”

  徐大夫拎着手里的龙鞭挥了挥:“你这臭小子今天尾巴翘天了是不是!”

  简直气死了,要去泡杯菊花茶降火!

  李星衍上了楼,把一碗豆花放桌上,再从房间里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出来,李医生听见声响,从书房里出来,凝眉道:“又不回来过夜?”

  李星衍嗯了声,在李医生沉着脸色的时候还补了句:“有事电话联系。”

  李医生:“……”

  -

  李星衍出了二楼,把东西放上三楼的门口,又折回院子,给徐大夫看了眼自己已经出门了,最后再从后院爬上了赵言熙房间的窗台。

  他之前起过爬她房间窗台的念头,但真正让他忍不住做的,是那天晚上在楼下的阳台看见她倚在窗台边,那道晚风轻轻从她身上撩过,他恨不得成为那道风,吹开她衣衫的风。

  此刻小兔子洗漱过后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但心思敏感,听见窗帘被拉开的声音登时吓了跳,再抬眼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落了下来,惊魂未定地气道:“李星衍你又翻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舌头顶了下腮,眼皮朝她一撩,衬衫衣领因为肌肉用力的攀爬而欲欲挣开,深呼吸时,喉结微滚,那样充满力量的魅力隔着空气和距离依然能朝她涌来,让她一时噤声。

  “你不是不想让人看见吗?”

  只一句话,赵言熙抿了抿唇,像是错怪他了。

  她看见男人出了房门,从外面把豆花丸子拿了进来,手里还随便抓了两件衣服,对她说:“你先在床上吃着,我去洗个澡。”

  不知道为什么,赵言熙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层微妙的深意。

  好像是某种默契,他这样看她的时候,会让她心跳撞出莫名的悸动。

  隔壁浴室的花洒声停下,她还端着豆花一口一口地细咽,李星衍拿着毛巾擦着湿发进来,身上只穿了件黑色休闲裤,走到她身边时自然地接过透明的塑料碗,勺子转而携在他手里,白嫩的豆花被拨开,盛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在他的眼神下,赵言熙吃得有些紧张,而碗被他端了过去,她怕弄到被子,人就不自觉凑到碗边,她其实还不能和李星衍心平气和地独处,只能藉由做些事情来让气氛活动,就在她想着吃完最后一口豆花后该怎么办时,男人忽然低头,猛烈地吻上她的唇。

  唇边的甜意滋开,唇腔里尚漾着软嫩的豆花,她还来不及下咽就被搅碎了,从前跟李星衍刚接吻那会,他都像个探索家,一点点撬开她,但现在他倒是显山露水了,亲得又猛又狠,身上的水汽熨了下来,如丝丝迷雾裹罩着她,连呼吸都重了。

  从昨晚半夜到现在,赵言熙以为他放过了自己,但此刻才发现,他是一直忍到现在。

  男人暗沉沉的瞳仁直直地撞入姑娘的秋波眼中,内里有水色摇晃,迷离勾人的软绵,缠得他要命。

  年轻的男女一旦碰到了火花就像打火石似地,一磨就烧了起来,如何也扑不灭。

  赵言熙想所谓饮食男女,吃不仅是为了果腹,还在于味道好不好,合不合心意,能勾起她的食欲。

  但在食欲之上的是心动,此刻男人的克制也抛掉了,在她耳边说着诨话,本就心跳失控的心脏再次高律迭起,她又攀在男人宽阔起伏的肩头上红着眼睛,婉转哭泣。

  姑娘的声音娇柔摇曳,似湖边细柳,因风撩人,浇得他心急如焚。

  在这层关系打破的瞬间,赵言熙已经彻底失去了掌控,被他牵引着脱轨,沉迷在她过往认为低级的、于保守之人眼里不堪的爱.欲里。

  她不住地颤栗,气息也不会调整,青涩又笨拙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野蛮的横冲直撞,接吻时偶有停下来,这会男人嗓音喑哑地落了句:“熙熙,我后天生日。”

  她脑子嗡嗡地发白,根本听不进去,男人似乎偏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你给我过,行吗?”

  -

  京市的天气过了一轮夏天后,在立秋来临的这天明显降落凉意。

  赵言熙这个周末没有下过床,周一上班的时候李星衍要送她,但她性子谨慎,要打车,李星衍眼眸凝起,自然不肯她上别人的车,就说了句:”我去网约车平台注册个号。”

  赵言熙一听,也不乐意了:“不行。”

  成熟的男人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有办法,此刻他嗤笑了声:“知道我看你上别人的车是什么心情了?”

  赵言熙一时语塞,最后低声说了句:“就送到公司前面的路口。”

  李星衍单手把她抱上了副驾驶座,见她脚上穿了双高跟鞋,“等到了公司再换鞋。”

  赵言熙看了眼脚下的黑色细高跟:“我有平底鞋,平时就放在我的小电驴坐包里。”

  男人启动车子,方向盘转过时说了句:“今晚几点下班,我还在这个路口等你。”

  赵言熙让他说得自然的口吻惹红了脸,虽然偷偷掩藏,但又因为被他关心和安排而生出一丝甜意。

  “七点吧。”

  等红绿灯的时候,男人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从右边的扶手箱里拿了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赵言熙愣了下,就听男人声音沉静道:“别还回来。”

  送人就送人,还摆了副强迫的姿态,赵言熙没急着接,而是唇角抿笑地问他:“干嘛?”

  银行卡让他在真皮扶手上轻点了点,男人视线看着挡风玻璃,这时候倒不敢看她了:“不都说这样能哄姑娘吗?”

  赵言熙眼神探究地看他:“谁说的?”

  李星衍轻咳了声,“大众网友。”

  赵言熙愣了下,旋即笑了声,她笑的时候音节圆润可爱,兔子尾巴似的撩人腿心。

  “笑什么?”

  他僵着声音问。

  赵言熙接过银行卡,唇边还是挂着笑,目光看向开阔的马路,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还上网搜索过如何抓住男人的弱点,没想到李星衍也会上网查该怎么哄姑娘,两个毫无感情经验和技巧的男女就这么撞上了,纯粹的吸引力就像烈酒一样,呛了之后才知道,够劲。

  晚上下班的时候,因为夜色降临遮掩了一些不能示人的风景,赵言熙上李星衍的车没早上那么紧张。

  因为上多了,她摸索出穿西装裙怎么迈开腿,这会低头卷起修身的西装裙摆,就瞧见男人下了车绕到储物箱外,把后车门打开了,拿出双平底鞋放到她脚边,“换上。”

  姑娘一双清瞳愣愣,傻得可爱,高大的男人就半蹲下身给她换鞋了。

  换下的高跟鞋她想拿着,却让他收进后备箱,“放这。”

  “你不方便吧,万一要用车,让人看见你放了高跟鞋……”

  李星衍长手按下后备箱门,弯腰时长臂绕过姑娘的软腰,单手把人抱进了副驾驶,语气混着慵懒的笑:“怎么,我这一车后备箱都放满你的高跟鞋,我都乐意。”

  赵言熙指尖撑在腿上,让他说得脸红了,好奇怪,这人嘴巴怎么越来越会抹蜂蜜了。

  今天是李星衍的生日,赵言熙不想在外面过怕被人看见,男人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电话里跟那些狐朋狗友打了声招呼,说:“三十一岁了还跟你们过才寒碜。”

  赵言熙捧着蛋糕出来,桌上摆着的是她从餐厅订的几个菜,等李星衍挂了电话才说:“明天请他们吃个饭吧,其实过生日确实热热闹闹地比较好。”

  男人从兜里摸出了打火机,在蛋糕中间的蜡烛上点了火苗,火光猝起的刹那,男人黑曜石似的瞳仁似乎也被点亮了,轻笑地落了句:“你来了,我还在乎那些?”

  赵言熙眼睛亮亮地抬起看他,明明是他的生日,但被视为主角的却是她。

  “许愿,吹蜡烛,一会送你礼物。”

  她不想浪费,蛋糕定了个小尺寸的蓝色星球,此刻摆在他面前倒像个小玩具,男人垂眸,从烟盒里携了根烟出来,狭长的眼睑半敛,将叼在唇边的烟往蜡烛的火苗上送,猩红火光蔓延猝亮,醇烈的烟草味笼罩而下。

  赵言熙“诶”了声,有些气恼地提醒道:“是让你许愿吹蜡烛,不是让你点烟啊!”

  男人偏头吐了口迷雾,骨节分明的手指解下纽扣半开的衣襟,黑沉沉的眼神携着笑朝她落来:“小姑娘,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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