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沪市某别墅区。

　　毕卫虹在翻阅一本老相册, 上面都是她年轻时跳舞的照片，有在舞台上跳舞的，有参赛的, 还有领奖的时候。

　　庄辉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毕卫虹旁边，“是不是看到这些考生, 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毕卫虹翻阅着一页页的相片，“嗯, 自从转行后, 好多年没跳过舞了。这几天看到那群站在舞台上的孩子们，有种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庄辉宽慰妻子，“别觉得遗憾，你还是可以继续跳。”

　　毕卫虹感叹, “不行了，后浪推前浪，早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你是没看到姜梨的舞蹈动作有多么标准化, 就算我当年也不一定做得到, 不愧是古典舞剧团特聘。”

　　庄辉看到妻子提到姜梨, 眼里都有淡淡的光芒, 他故意笑道，“哦，我算是明白了，你有这么多感叹，归根到底是因为那个叫姜梨的那个女孩。”

　　毕卫虹笑着点了点头, 一点都没想否认。

　　庄辉笑了笑, “看出来了, 你很欣赏那个女孩。这几天回家十句话有九句不离她。”

　　毕卫虹合上照片, 喝了一小口温水, “她很优秀，看到她，我总想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跟她一样有很远大的梦想。她比我更优秀就，假以时日她一旦羽翼丰满能走得更远。”

　　庄辉笑着感叹，“很难得呀，我们心高气傲的毕老师，也有承认别人比自己强的一天。”

　　毕卫虹丝毫不掩饰，“别人我可不承认，她我必须承认。”开始在姜梨实力这一块，她仅仅只是持有一个专业舞者的态度看她。当第一天她展现的标准基本功，以及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姜梨是在认真地研究舞蹈每一个动作，不单单只是当做一份简单的职业，而是从心底热爱，不但有天赋，还认真。

　　“她跟我在这方面还挺像的。”她那时同样在很认真地研究每一个舞蹈动作，看到姜梨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

　　庄辉陷入一阵深思后，说道，“毕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姜梨极有可能就是囡囡。”

　　毕卫虹闻言猛地吸了口气，手一顿，手上的水都洒身上了，直直盯着丈夫。

　　庄辉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这几天我特意打听过，姜老爷子退休后举家迁去杭市定居，这段时间又回了京市，跟商家来往很密切，商家的长孙商淮舟就在前不久低调领证了，暂时还没想外界公开结婚对象，姜老太太和商老太太还一起珠宝店，买的都是一些寓意好的珠宝，像是在商量婚事。我记得你前两天跟我讲过，姜梨结婚了，也在前不久。他们的重合线都是在京市。”

　　还有姜梨的姓氏。

　　姜家一向很低调，跟姜家关系密切的，都是系统里的人，真要有意隐瞒身份，他们查不出蛛丝马迹也很正常。

　　姜梨结婚这事，她是跟丈夫唠叨过几句，说姜梨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前途选择了结婚，怕她跟她一样婚后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以后被家庭牵绊住必须要放弃跳舞，会后悔。

　　那种心情她太理解了，她看得出来姜梨很热爱跳舞这个事业，万一她的丈夫不支持她的事业，怎么办。

　　毕卫虹听到丈夫仔细一分析，她细细想了想。

　　商淮舟——

　　毕卫虹有些印象，她跟姜晟的婚姻短暂，她那时状态不好，没见过姜家的什么亲戚，而她家里没有直系近亲。

　　唯独商家这个小子，她有些印象，她生了囡囡出月子一个月后，商老太太领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来探望过她。

　　那个男孩模样非常好看，表情很傲娇。

　　商老太太称呼那个小男孩好像是‘淮舟。’让他喊囡囡妹妹。

　　他看了一眼被怀里的囡囡，甩了个后脑勺给她，还说了句，“真丑，才不是妹妹。”

　　而囡囡却冲他笑了，流了一兜口水。

　　这副场景，大概是她觉得在那段日子里最快乐的时光吧。

　　毕卫虹从未停止过对姜梨的身份怀疑，哪怕那些资料显示都显示她不是她的囡囡。

　　如果真是囡囡，她的资料为什么会被更改，还改得那么离谱。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彻底跟她断掉联系？

　　毕卫虹想到她有一张姜梨的照片，“你看看我跟姜梨像吗？”她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相册，把照片给庄辉看。

　　庄辉看了一眼毕卫虹拍的照片，“单凭你这张照片看不出来。”是姜梨在给考生指导动作时，看这个方向可以看得出来是偷拍的，比较模糊。

　　“最好的方法，你正面问一问姜梨，问她资料有没有被改过。”改没改，她是最清楚的。

　　毕卫虹眼底划过一丝“没用的，我侧面问过了，姜梨回答很肯定。”没有更改，毫无破绽。

　　庄辉认为破绽更大了，他有百分七十的把握，姜梨身份有问题，他又说，“还有就是可以想办法拿到姜梨的DNA跟你比对。只是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毕卫虹强烈拒绝，“不要这样。如果真是囡囡我怕她，她会讨厌我。”不管是不是这个方法都有些不尊重人。

　　庄辉尊重她的意见，他也不想这样做。

　　毕卫虹叹气，担忧道，“庄辉，你说姜梨是不是知道我是妈妈？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愿意认我？”她仔细想想姜梨对她的态度，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对她过于冷淡和理智，对她的笑容都很职业化。

　　庄辉握了握她的肩膀，“你先不要想这么多，事情的结果都还没确定。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台里有两位老前辈，跟姜老爷子有些交情，我让他们引荐一下，我寻个机会去拜访姜老爷子，这种事当面问姜老爷子或姜晟比谁都好。”

　　提到这两个名字，毕卫虹神色复杂又尴尬，片刻，她点了点头。

　　庄辉淡笑宽慰妻子，“我知道你的顾虑，不会让你们双方处于尴尬的状态，都交给我。姜老爷子一生英明坦荡，假设姜梨就是囡囡，他不会不承认，当初必然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毕卫虹叹叹气，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欣荣落选了肯定不开心，一会儿你跟大哥打个电话。甄选只是预备，等毕业的时候还有机会，在校期间好好练一练基本功。姜梨点评得很有道理，基本功太不尽人意，我记得他们学校有留档姜梨的基本功视频，让她跟着好好学习。还有那孩子过于骄纵了，让大哥大嫂好好管管。”

　　——

　　第二天一早，姜梨在学校门口碰见毕卫虹。

　　毕卫虹主动打招呼，态度很友好，“姜梨，早餐吃了吗？”

　　姜梨目光扫到她手上小小的一个保温杯。

　　毕卫虹笑着举了举保温杯，“这段时间太累了，我见你精神不太好，我煲了莲子汤你要不要尝一下？”毕卫虹又自说自答，“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要不，你把你喜欢吃的菜和汤告诉我，我以后给你做，我厨艺还挺好的。”

　　姜梨听着毕卫虹这番话，她眸色划过一丝酸酸的情绪，仅仅几秒的时间，她眼底再无波澜，她平静道，“谢谢毕老师，但我不需要，我早饭都有吃。”她说的不假，除了刚开始两天吃的酒店送的早餐，这几天商淮舟都有下厨。

　　姜梨淡淡地回了句，正巧朱铳明和其他评审来了，姜梨和他们一同进了学校。

　　留毕卫虹一个人在原地尴尬。

　　*

　　最后一天的评审工作结束，这边的甄选工作也结束了。

　　姜梨多少有些感叹，眸光环顾了一下四处，看看自己待了几年的学校，轻轻叹了叹声，不知道下次来是多久了，她转身往外走。

　　“姜梨。”

　　姜梨闻声回头，毕卫虹淡笑地走了过来，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厅，“姜梨，我听老朱说你们明天就要回京市了，我们聊一聊好吗？”她又加了句，“不是私事。是工作上的事。”

　　姜梨眸色一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声音淡淡地开口，“不了，我还有些私事。毕老师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她跟她没私事可谈，更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可谈。

　　毕卫虹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还是保持着端庄的微笑，“我最近在筹备一档综艺，是有关练习生与舞蹈方面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做评审。当然这些练习生是专业舞蹈生，都是各小组的总冠军。”毕卫虹这几天深深了解了姜梨一番，以她的水平来说，那种不入流的舞蹈比赛，邀请她去参加确实不合适，掉身份也屈才。

　　毕卫虹又说，“你放心，这档节目没有任何内幕，都是绝对真实性，每个舞蹈生都有一定水准。”姜梨来参加，以姜梨的实力配合她的推动，她一定要把她打造成最强舞者，面向国际化推广。对姜梨有利无害，不但能让更多知道她的存在，并且还可宣传统经典的古典舞，怎么都是好的。

　　姜梨并没什么波动起伏，她淡淡地回答，“毕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且不说我对综艺本身没什么兴趣，剧团即将要正式进排练组，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我去完成。”姜梨顿了顿，“况且，我并不喜欢高调出镜，我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舞者，不需要那么多人了解我个人。只需要他们知道这支舞蹈，代表了什么时期的文化，又有一个什么样的事件发生过，就够了。”

　　毕卫虹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毕老师要没事，我就先走了。”姜梨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开，干净利落。

　　毕卫虹看着姜梨离开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更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等到姜梨离开一阵后。

　　她身边的助理笑着问，“毕老师，您和姜评审是亲戚吗？”

　　“为什么这么问？”毕卫虹心一紧，锐利眸子里几丝紧张地看向助理。

　　助理说不上来，“有时候看，你们眉宇间的神态有点相似。”就那么一瞬，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像？”毕卫虹心提起了几分，“有多像？”

　　助理就随口一说，她没想到毕卫虹会这么紧张，她想了想，“也不太像。”说多像也没有，要说哪不像，毕卫虹五官很好看没错，可她的五官偏大，立体感比较强。姜梨五官和脸蛋都恰到好处地精致，相比毕卫虹要柔和许多，更美，“这个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尤其都是大美人。”

　　助理的一番话，毕卫虹犹如醍醐灌顶，她越来越觉得姜梨就是她的囡囡。

　　尤其是姜梨对她的态度，的确是非常不对劲。

　　毕卫虹心头一紧，难道是因为她的囡囡知道她是妈妈，在怪她？

　　怪她不要她。

　　不行，她必须要跟她确认清楚。

　　毕卫虹往姜梨离开的地方迈着急促的步子。

　　放假期间，学校显得清静了，偶尔能有几个三五成群的住校生，或者一两对情侣经过。

　　姜梨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她慢悠悠就晃悠到学校舞蹈室大楼跟前。

　　她顿了顿步，仰头看身前几百步台阶，在心里一阵感叹，她以前没觉得这栋舞蹈大楼有多么的伟岸，现在看来真的可以用雄伟来形容。

　　就在姜梨对着这栋大楼发呆，她的手机振动了下。她点开看，是商淮舟发来的消息。

　　她微皱的小脸，舒展不少。

　　点开一看：【 】

　　“......”她很无语，就发她一个括号过来，这是有多无聊？

　　姜梨低头回他消息，【商总裁你无聊成这样了？】

　　商淮舟：【我看你头昂那么高，往上看，发个消息吸引一下你的注意力，万一伤了脖子，我从此还不得有了一个歪脖子老婆？】

　　姜梨又好笑又无语，还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往上看的？】该不会是来接她了吧，极有可能！

　　她转身，目光四处找商淮舟的位置。

　　商淮舟消息又进来：【看哪呢，后面。】

　　姜梨随即回头，就瞧见一行人从舞蹈室大楼出来，而刚刚跟他发消息的男人，在那群人中，非常引人注目。

　　那群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他们学校群校董和校领导，还有上回那群娱乐圈的大佬。

　　朱铳明老师也在其中，还有个很不正经的沈哲。

　　姜梨暗自探了探气息，不是商量好了，要低调，尽量不要跟她同框，这男人怎么回事！

　　不但这么高调出现，还带了个嘴上没把门儿的沈哲。

　　沈哲老远就冲她扬下巴和挤眉弄眼，姜梨赶紧挪开视线，她这会儿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姜梨刚有这个想法，她身后有人喊她。

　　“姜梨。”这个声音这段时间她听太多了，算熟悉了，是毕卫虹。

　　姜梨不知道毕卫虹找她还有什么事。

　　毕卫虹几大步走到姜梨跟前，他不像之前那般冷静优雅，而是气喘吁吁的，锐利的眼里竟然有一丝泛红，盯着她仔细打量，嘴唇微微颤抖。

　　毕卫虹这副状态，是什么意思？

　　怜悯她？

　　她不需要。

　　姜梨在心里冷笑了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姜——”毕卫虹颤着音，话还没说完，就被笑呵呵的校领导打断，“哎呀，毕制片和姜同学你们也在啊，我们正好准备去吃晚饭，一道去吧。”

　　姜梨闻声，视线看向一行人，商淮舟在中间，她一眼最先看到他，高大英俊的男人，不想注意到都难。

　　商淮舟正好也在看她，他的余光瞥了眼姜梨身前的女士，他眸色沉了沉，面上一如既往冷清。

　　纵使毕卫虹有千言万语，这会儿也没办法讲，也不适合讲，她情绪收了收。

　　*

　　饭桌上，商淮舟坐在主位，他右手边的位置应该是沈哲，而沈哲不动声色地推了姜梨一下，姜梨被推到商淮舟身边。

　　商淮舟原本冷沉的面色好了许多，在姜梨落在那刻，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就握住了姜梨的手，还放在了他的腿上。

　　姜梨手往外抽了下，想从他手里抽出来，不但纹丝不动，还被他十指相扣了，薄唇都微微抿起来了。

　　这什么表情，还委屈上了？

　　她手指都被她捏疼了，她都没委屈，他委屈什么？

　　算了，真拿他没办法。

　　姜梨只好依他，真怕动作闹大了，这个狗男人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好在他们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没人看得见。

　　校领导先客套一番，“今晚这顿晚宴一来是为商先生和沈先生接风洗尘，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是为了感谢商先生为我们学校舞蹈大楼重新换了整套新设备，还要感谢杨总、李总、王总几位大佬以及毕制片捧场。”

　　几位娱乐圈大佬笑了笑，在商淮舟面前，他们只能说是个娱乐圈老板，他们电影业所有设备还有大型特效基本都出于华商集团。

　　商淮舟个人实力雄厚，据说背景非常深，为人却十分低调。

　　姜梨她听到了最重要的一点，商淮舟捐了整栋楼的设备！

　　他捐设备做什么呀？

　　他还真是有钱啊，这么大一栋楼的设备，应该不是笔小数目吧？

　　瞧校董和校领导笑得合不拢嘴，价值可想而知了。

　　所以刚刚会从舞蹈室大楼出来，是为了捐献设备，她的余光看向商淮舟，一种审视感。

　　商淮舟接收到姜梨投来的余光，他面不改色，手还轻轻捏了下她的指尖。

　　毕卫虹原本的视线时不时都落在姜梨身上的，此时看向了商淮舟。

　　她很难将当年四五岁的傲娇男孩，和眼前的高大英俊又矜贵的年轻男士联想到一块儿去。

　　可他姓商。

　　而且在姜梨和他细末的互动里，很快她就瞧出了蛛丝马迹。

　　姜梨看她的眼神很柔和，明显是看爱人的眼神。

　　同理商淮舟看其他人的神色都很淡然，唯有余光落在姜梨身上他深沉的目光是温和的。

　　毕卫虹更加确定姜梨的身份！

　　姜梨就是她的囡囡！

　　这位姓商的年轻人是商淮舟。

　　姜梨跟商淮舟的关系应该就是庄辉猜测的那样，领证了。

　　在得知了这个答案，毕卫虹心里五味杂陈，又高兴又害怕。

　　她看着姜梨在商淮舟面前那般娇态的一面。

　　那应该是她真是一面吧。

　　真好。

　　像个小女孩撒娇，不像在她面前那么淡然。

　　姜梨看到好吃的菜，眼眸亮晶晶的。

　　商淮舟哪怕在跟其他人谈话，手指总有意识无意识地压一压旋转桌面。

　　姜梨非常懂商淮舟的意思，马上夹了一些喜欢吃的菜，低头默默吃东西。

　　商淮舟看她吃东西像个小仓鼠似的，嘴角不露痕迹地上翘了下。

　　一来二去好几次。

　　别人都不会注意，更联想不到商淮舟和姜梨有关系，毕竟两人全程无交流，哪怕桌下两人十指相扣地交握，面儿上两人就跟陌生人一般。

　　毕卫虹却看在眼里，她看着又心酸，又觉得欣慰。

　　宴会上都需要喝酒，沈哲已经和几位娱乐大佬勾肩搭背了，他跟他们熟，跟他们公司的女艺人也不陌生。

　　商淮舟也小酌了两杯。

　　又有校董来敬商淮舟，他捏了姜梨手指一把才松开她。

　　松开就松开嘛，干嘛还要捏她。

　　姜梨怨念地瞪了他一下，然后继续低头默默吃饭。

　　商淮舟没放过姜梨那小表情，他唇角笑意淡淡，很绅士地起身，他单臂横在身前，握着半杯酒，微颔首，“不好意思，酒不过三杯。我太太知道我喝酒，会唠叨。最后这杯我先喝了，大家随意。”商淮舟说罢微微仰头，一小杯酒下腹。

　　一娱乐圈老总不可思议道，“商先生结婚了？”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现在的年轻人没个三十出头不考虑。

　　商淮舟薄唇上嘬着极淡的笑，“嗯，刚领证不久。”

　　商淮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戒圈。

　　还当着娱乐圈一群不着家的男人，一群人汗颜。

　　另外一位娱乐圈老总笑道，“商先生对太太还真好，相隔一千多公里都还记得太太的好。”

　　商淮舟一点，“嗯，我太太比较娇气，生气了不好哄。”

　　“......”

　　姜梨无语了，她哪里娇气了。

　　哪里不让他喝酒了，她压根就没管过他这些，是他自己不怎么喝酒，现在把锅甩给她，狗男人就是狗男人！

　　毕卫虹近距离瞧过姜梨无名指的戒圈，跟商淮舟无名指上的戒圈是一样的。

　　这个牌子的戒指只接受私人订制，她订过一枚。

　　很明显，他们手上是一对婚戒。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