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今天会起风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章 起风


第21章 起风

  洗完澡, 闻喜之坐回书桌前,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没有。

  陈绥没有回她微信。

  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发的那个表情包上, 显得她傻傻的。

  闻喜之趴在书桌上,食指戳戳陈绥的头像点开。

  不看大图时,晃眼一瞥,就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 什么也没有。

  点开大图, 一瞬间多了很多细节。

  隐隐约约,窥见黑暗里星星点点的光。

  手指按住图片缩放, 星星点点的光看得微微清楚一些——

  很远很远的灯塔,光落在海风轻拂的海面上,深浓夜色里一点不明显的波光粼粼。

  月亮躲了起来。

  闻喜之不明白陈绥为什么会用这样的一张照片做头像。

  看起来像是在百优海拍的, 就在南华, 去年夏天她还去过一次,也是夜里,看见了这张图上面的灯塔。

  那天晚上, 也没看见月亮。

  闻喜之退出陈绥的头像大图,百无聊赖地研究他的个人资料。

  微信名是CS, id是一串简单的英文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CSST970620-110619

  里面藏着他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另外的两个字母和那串像日期一样的数字, 闻喜之猜不出来是什么。

  往下, 是陈绥的个人签名——

  Life is a game of inches.

  闻喜之忽地一愣。

  人生是一场小游戏。

  他的签名, 竟年少气傲至此。

  又拽又不屑, 嚣张狂妄, 对命运这种事, 似乎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手机震动了下。

  闻喜之回过神, 退出陈绥的个人资料,看见一条来自他的微信消息:【你倒是拜。】

  拜什么?

  过了两秒,闻喜之才反应过来他这条消息什么意思。

  【给您拜个早年.jpg】

  【你倒是拜。】

  顽劣的少年。

  闻喜之撇撇嘴,在表情包里找到一张捧着三炷香跪拜的卡通人发过去。

  他回得很快:【得,我成你祖宗了。】

  闻喜之吸气:【祖宗早入土了。】

  CS:【不好意思,复活了。】

  芝芝莓莓:【……】

  想起那一大袋吃的,闻喜之问他:【那些好吃吗?】

  CS:【送人了。】

  芝芝莓莓:【送谁?】

  CS:【一群饿狼崽。】

  还真是一群狼。

  翌日周五,闻喜之早上刚进教室就发现钱多多在帮她同桌整理东西。

  转学来一个半月,闻喜之还没搞清楚这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他话很少,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都安静地自己呆着,不跟任何人交流。

  这会儿钱多多帮他把书都装进纸箱里,问他:“你真要转学啊?”

  “嗯。”

  “行吧……”钱多多抿唇,“祝你前程似锦。”

  男生说了声“好”,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钱多多转头跟闻喜之开玩笑:“瞧,我们俩现在都没同桌了。”

  闻喜之想了想:“我还是有的。”

  钱多多瞥了眼陈绥空着的座位,撇嘴:“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

  还是有的。

  晚自习时,陈绥回了学校。

  闻喜之发现他好像总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出现,还真挺像狼,都是夜行动物。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

  在他的身后,韩子文抱着一摞书探出头,笑着打招呼:“嗨美女,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闻喜之回忆起上次跟他的见面,好像就是昨天——

  在男洗手间。

  “……”

  这一声“好巧”,闻喜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勉强笑了下,说:“你好。”

  连自我介绍都省略。

  韩子文是自来熟的性格,丝毫没有刚转班过来的尴尬,指着钱多多旁边的空座位问:“这位同学是刚转学走了吧?我问了吴悠悠,他说今天咱班里有个同学会转走。”

  闻喜之看了眼钱多多,犹豫着点头:“是。”

  “行,那我就坐这儿了。”

  韩子文抱着一摞书走到钱多多跟前,礼貌又客气地笑:“这位同学,能让我进去下吗?”

  钱多多看见他跟陈绥一起来的,不敢惹,立即起身:“好的!”

  动作干脆利落,吓得韩子文夸张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还以为你要揍我。”

  钱多多:“……”

  哪儿敢。

  陈绥不耐地喊:“得了,滚去搬你的东西,别搁这儿跳。”

  听见这话,韩子文直接弯腰隔着钱多多的课桌把东西放到那张空的课桌上,转身又跑出去,没多会儿把剩下的东西一起搬过来,这才进去坐下。

  跟陈绥不同的是,韩子文话比较多,短短一节课,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讲,把前后左右的人全都认识了。

  而陈绥,他趴在课桌上睡了一节课。

  闻喜之怀疑,他是专门回来给他朋友带个路撑个腰,顺便睡个觉。

  闻喜之刷了一节课的竞赛题,下课后打算继续,钱多多敲敲她课桌,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出去。

  虽然不懂钱多多想干什么,闻喜之还是放下笔跟她去了外面。

  “哇之之!那个韩子文,他怎么比我还能说!陈绥为什么不管管他啊!”

  “你们是不是认识?他说又见面了,你们肯定见过吧?能不能叫他少说点话!”

  “……”闻喜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叫什么,你可以跟他说叫他不要那么多话呀。”

  “我不敢……他是陈绥的朋友啊,我不敢惹他。”

  “也没那么可怕的,陈绥又不吃人。”

  “他要吃人还好一点!他不吃人我才觉得折磨,一点点地折磨。”

  “……”

  闻喜之觉得她这样说不好:“陈绥对你做过什么?”

  “没做过什么啊。”

  “那你这么说他干嘛啊。”

  “可是……”钱多多愣了下,“传闻中他就是很可怕嘛,就是个恶魔啊。”

  “不要听别人怎么说。”闻喜之趴在走廊上,看着远方墨蓝色的夜空,“你要自己去了解,耳听为虚。”

  “但是……”钱多多学着她一起趴在阳台上,“那不就是以身犯险了吗?”

  “他又不会犯法,你别怕。”

  “……”

  他要真犯法,就晚了啊。

  因为钱多多,闻喜之无可避免地好奇,关于陈绥的那些传闻,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怎么可能,全都是负面的。

  十几岁的青春时期,男生有一副好骨架、好皮相、好身世,已经足够让女生喜欢。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股电影里那种很受小女生喜欢的坏坏的劲儿。

  而且,他以前好像还是学霸。

  就是怎么看,都会是学校里的传奇人物,而不是,传闻中的恶魔。

  人人对他只剩畏惧,毫无欣赏。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闻喜之想找出这个误会的根源,但暂时没有头绪。

  因此,她决定在课间四处溜达。

  课间的校园,是八卦滋生地。

  闻喜之溜达了两天,没听到陈绥的,倒是听到了百八十个闻珩迷妹对他的崇拜:“我的妈,怎么会有闻珩这么十项全能的帅哥啊!上天真的很偏心!”

  “我是真的会很爱!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惜他把我的情书丢进了垃圾桶。”

  “我的也是!不愧是我看上的男生,连丢东西的动作都那么潇洒帅气!”

  闻喜之:“……?”

  会不会有点太疯狂了。

  闻珩……虽然是挺优秀的,但是,也没必要,丢了她们的情书,还能觉得他丢情书的动作很帅……吧?

  只是这么一来,闻喜之就更加不明白——

  闻珩长得帅,家世好,骨架优秀,学霸,在学校里全是迷妹对他的吹捧崇拜。

  陈绥相对于闻珩,也就缺了一个学霸现在时,可他过去也是学霸,不至于差距这么大,怎么就全是负面的传闻。

  若要说他打架太凶残才导致这样的局面,可是闻珩也丝毫没收敛,高一一年,光她听说的,闻珩就因为打架闹事被请了好几次家长。

  所以,在她心里,他们俩其实没什么差。

  可是,在大家心里,却是天差地别。

  一直到立冬那天,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2013年11月07日,立冬。

  闻喜之吃过晚饭回学校,闻珩打电话给她,让她去食堂,说今天晚上的桂花糕不错,给她留了一块儿,让她过去拿。

  啃着桂花糕从学校的花园小径那边慢慢往教室走,忽然听见陈绥的名字。

  闻喜之抬眼一看,前面两个女生手挽着手,靠得好近,其中一个女生说:“反正你就这么传,越夸张越好。”

  另一个女生小声问:“真的没事吧?万一陈绥知道了,会不会报复我?”

  “你放心,他一向懒得管这些事,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你只要别当他面说就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你还不了解啊?”

  两个女生说着已经走出花园小径,往右边转,走上校道,闻喜之这时才看清其中一个女生的侧脸——

  之前在泰元城的饮品店,陈宜身边坐着的那个女生,跟他关系匪浅,还拿纸亲手帮他擦身上的咖啡。

  闻喜之追上去,俩人已经不知道拐进了哪里不见踪影。

  她咬下一口桂花糕慢慢嚼着,回味着她们刚刚的谈话内容。

  虽然没听见她们要传什么话,但大概能猜到,是关于陈绥的负面传闻。

  所以,陈绥的那些负面传闻,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纵的?

  不过一节晚自习的时间,闻喜之去洗手间,就听见了陈绥的名字——

  从不同的人口中。

  “听说陈绥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拉着那女生去医院打胎,女生不愿意去,他就亲自动手,一脚踹掉了他自己的孩子。”

  “那个女生太可怜了,听说还是被他强迫发生关系的,是个职校的女生,都好久没去学校上课了,被他踹一脚,流了好多血,120去拉的人。”

  “不是吧,陈绥怎么越来越恐怖了,现在都开始对女生下手了?”

  ……

  闻喜之在厕所隔间把这些离谱的传闻听得一清二楚,比在钱多多那里听到的还要夸张十倍百倍。

  从隔间出来,那两个女生还在里面,两个挨着的隔间关着门。

  闻喜之没走,就在隔间门外等着。

  冲水的声音响起,最里面的隔间门打开,孙亦荟从里面出来,看见她时恨不得翻个白眼,急匆匆离开。

  闻喜之懒得管她,握着手机等面前的两个隔间开门。

  片刻后,两扇门同时打开,出来两个女生,看见闻喜之也没多想,还以为她在等着上厕所。

  正要走,闻喜之将人叫住:“等会儿。”

  两个女生没以为在叫她们,脚下没停,闻喜之提了点声音:“我说等会儿。”

  那两个女生好奇地转过头来:“怎么了?”

  “你们刚刚在里面聊什么呢?”

  两个女生觉得她莫名其妙:“随便聊聊,怎么了吗?”

  闻喜之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们,语气冷淡:“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你们亲眼看见了?”

  “什么啊,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

  两个女生皱眉不耐,转身欲走。

  闻喜之一伸手,拽住其中一人手腕。

  她从小学武,力气不算小,加上本就有意阻拦,手下没怎么控制力道。

  女生被他拽得手腕发疼,尖叫着想甩开她:“放开!神经病啊你!”

  闻喜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造谣诽谤是违法的,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们要是再乱讲让我听到,我就让你们的人生档案上多个污点。”

  尽管她长了一张单纯无辜柔弱小白花的脸,手机也并没有来得及录音,但这么严肃起来,从小练武的那股气质就一瞬间显现,很能唬人。

  两个女生又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不太懂什么法,胆子也小,听她这么说,自然害怕,忙低头软了语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下次不会了。”

  闻喜之不是那种抓着不放的人,更何况这俩也不是始作俑者,听她们道了歉就松开手放人走。

  末了还要替陈绥说一句:“不要从别人的口中去了解一个人,换个人遭受你们这种流言蜚语,受不住自.杀,你们都是加害者。”

  两个女生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三节晚自习,这个传言就像发酵了一样,越传越广越夸张。

  就连钱多多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也忍不住跟闻喜之说:“哇不是吧,刚刚我去洗手间听到一件好可怕的事情,她们说陈绥……”

  吧啦吧啦说完后,钱多多抿唇犹豫:“虽然陈绥看起来挺凶的一个人,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么坏吧?”

  当然不至于,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闻喜之心里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让这流言停止。

  放学回家,闻喜之感觉整条路上的人都在说陈绥强迫了一个女生怀孕,并且亲自踹掉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满世界都是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捂住耳朵好像都能从指缝里钻进去。

  如果,她对陈绥没有一定的了解和信任,就在这样漫天的流言蜚语侵袭下,一定、一定会相信,陈绥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她就是相信,他不是。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世人皆爱八卦,却鲜少会在八卦的时候去深究事情的真实性,更不会在意,会因此给别人带去多大的痛苦。

  闻喜之回想起在洗手间里那两个女生的样子,觉得这个世界如果没有道德礼法的约束,真的会坏透了。

  出了校门,闻喜之目标明确地去了极光台球厅。

  到了院子门口,她站在霓虹闪烁的光下,才想起来,自己是有陈绥微信的。

  只是,自从那天晚上加了好友后聊了几句,后面就再也没有聊过天。

  闻喜之抬头看了眼院子里面,每个台球厅好像都亮着灯,也不知道陈绥在不在,干脆给他打电话。

  响了几秒,陈绥接起来。

  “闻大小姐。”

  平时低沉的嗓音通过手机电流传进耳朵,莫名地让人觉得耳朵里麻酥酥的。

  闻喜之挪开手机,掌心盖住耳朵揉了揉,重新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

  原本气势十足地要来告状,此时声音却不自觉软了下去:“你在哪里。”

  “有事?”

  “有。”

  那边顿了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喜之等着他说话,怀里忽然砸下来个东西。

  下意识接住一看,是朵粉白相间的茶花,塔型重瓣,层次分明。

  她认得,这是茶花中的珍品,十八学士。

  闻喜之顺着花落下来的方向抬头看。

  今日立冬,红砖围墙上爬山虎的叶片已经枯萎凋落,露出一片错杂的枯藤。

  陈绥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红砖围墙上,左腿随意地垂落,贴着墙面,右腿侧面曲着搭在墙顶。

  恣意散漫的坐姿,右手胳膊肘搭在右腿膝盖上,小臂自然垂落,旁边闪烁的霓虹灯光照亮他冷硬腕骨。

  广袤无边的黑色夜空从他身后围下来,像一件巨大的披风。

  “闻大小姐。”

  陈绥低头看着她,夜色模糊他脸上的表情,却藏不住他的声音。

  低沉悦耳,从头顶的斜上方落下,跟怀中手机里的声音相重叠。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此意欲何为?”

  闻喜之仰头看着他。

  今夜缺月。

  但又不缺。

  他坐在那里,就是清风朗月。

  那些不好听的话,一时间说不出口叫他听见。

  愣了几秒,白痴地问:“你在干嘛?”

  陈绥看着她这副傻样,喉间逸出声笑:“修花剪叶,好过冬。”

  他说着,随手一抛,又砸了朵花到她怀里。

  “好好一姑娘——”

  “怎么看着那么傻。”

  作者有话说:

  陈绥:傻。

  来领红包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