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春樱布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章 炼乳小方


第41章 炼乳小方

  她坐在他腿上, 计戍寻感受到她身上的颤抖后,不再逗她,扶在她腰背上的手一推, 把人弄起来。

  他一推,应樱直接站了起来。

  她连续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吃吧。”说完,她回身快步到沙发坐着,自己喝茶吃别的东西。

  锡兰红茶的香味在她鼻子处飘着, 入口有些苦,然后有点甜。

  “晚上想吃什么?”计戍寻在那边问她。

  应樱看他,咽下这口茶, “我请你吧。”

  计戍寻抬眼,“嗯?”

  “因为我的事害得你一直忙。”应樱很是诚恳:“我请你吃饭吧。”

  计戍寻手指敲着键盘, 过了几秒,“不用。”

  “你没毕业没挣钱,拿什么请我?”

  “我挣钱啦。”应樱提醒他:“我给你做甜品这么长时间, 方子哥都有结钱给我。”

  计戍寻抬眼过来,应樱对着他很确定地点点头。

  而后, 他笑了, “行,听你的。”

  *

  晚饭的地点是计戍寻挑的,他挑了个一个在酒吧街深处的西餐馆, 但是内外装潢都像是靡丽酒吧。

  歌手在小台子上抱着吉他唱着民谣, 店里灯光昏暗, 每个桌子上有一盏小烛灯, 客人把小店坐满, 饭食间低头交耳,气氛正好。

  应樱看到前面台子上有一架钢琴,黑色的,盖着琴布。

  服务员把她点的意大利面端上来,计戍寻见她视线一直在别处,“看什么呢?”

  “看那个钢琴。”应樱举起叉子,卷了一口意面,“想起来之前听你弹过钢琴…嗯,应该是你吧?”

  “在椿院二楼,角落那个房间。又一次我在楼下,听见那个房间传出过琴声。”

  “弹的《月光》。”

  “《月光》么。”

  两人异口同声。

  应樱点点头,“是你?”

  “嗯。”计戍寻端起玻璃杯,他向应樱坦白心情:“当时刚回来,心情不太好。”

  “《月光》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曲子,她教我的,我也就会弹这一首。”

  “嗯,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好。”应樱已经没有当时那么怕他了,她吸溜着意面,“我第一次见人把这曲子弹得那么凶。”

  “哼。”他嗤笑一声。

  “这曲子,我也可以弹得很温柔。”

  应樱眨眨眼。

  温柔?他吗?

  计戍寻放下玻璃杯,跟她说:“想听听吗?”

  他要弹钢琴给她听吗?

  她心中泛起雀跃,“想。”

  计戍寻站起身,说了一句“等着”,走向前面台子。

  正好这时候民谣歌手下班,台子上空着,缺了些音乐渲染气氛。

  应樱的视线一直跟着他,她看见计戍寻走到餐厅经理身边,说了什么,同时给他指了指她。

  经理听完,笑着点头,示意计戍寻自便。

  计戍寻站在远处与她相望,他对着台子的方向偏了偏头,似乎在说:看好了。

  计戍寻走上台,把琴布掀起来,这时候台下很多用餐的客人都纷纷看了过去,谈话的嘈杂声都齐刷刷地小了。

  他一坐到琴凳上,整个人褪去在部队锻造出来的那股野性和痞气,俨然就是个清隽风发的上流圈绅士一般,矜贵,高不可攀。

  计戍寻双手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等待一个全场安静的最好时机,指腹用力,旋律悠然诞生。

  《月光》的情感是层层叠进的,就如它的曲谱,一开始简单恬静,随着重音一点点加入,它的情感也逐渐浓郁,复杂。

  不仅仅是温柔,更透着一股哀伤。

  一股少近一步克制不能,可再多近一步便是错的哀伤。

  应樱没有想到,再次听他弹起这首曲子,竟能听到完全不一样的诠释。

  从起初的无力和困愤,到如今的平静,温柔和哀伤。

  计戍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应樱想,或许就如这两遍《月光》一样,复杂难懂,却又吸引着她无法不靠近。

  无论是哪样的计戍寻,她都想去靠近。

  无论他如何佯装成随时会发疯伤人的困兽,她都不会再怕,因为她能看见。

  他那被千百层荆棘包裹着的温柔。

  *

  回去的路上,应樱坐在副驾驶听着广播里两个主持人的打趣,心情愉悦。

  当应樱正想着明天要给他做些什么吃的时候,计戍寻的电话铃声通过蓝牙连接,在车里的立体音响环绕起来,来点人在车载屏幕上显示出来。

  她下意识去看,看见来电人叫“郑洁”。

  而计戍寻看到这个来电人姓名后,直接切断了蓝牙连接,用手机接通,“怎么了?”

  应樱将他这个动作纳入眼底,她默默转头看向窗外,心里别扭起来。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声音很大,都从他手机听筒漏出来了。

  但是应樱无法听清对方说的什么。

  “好,我马上到。”计戍寻说完,挂了电话。

  随后他直接在下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应樱看着车子离回家的方向越来越远,心中泛起不安,可是却没敢问什么。

  计戍寻的车开得很快,只冲向一个老住宅区,最后开进一个老旧小区,在单元楼前面停下。

  车子被熄灭,所有灯光暗下去,应樱看向他,就见他坐在昏暗中也看了过来。

  “在车上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计戍寻说。

  应樱听着他认真又低沉的嗓音,察觉到这事对他的重要,她点点头。

  见她点头后,计戍寻迅速打开门下车,小跑着进入最近的一个单元门。

  应樱坐在车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从没见过他为了什么这么匆忙过。

  ……

  “妈!妈您别这样我求您了!”郑洁泪流满面,她跪在妇人面前,用手去拦她。

  妇人喝醉了,满地都是酒瓶子,一个劲地往自己脸上掌掴,头发凌乱:“我活着干嘛!”

  “大志啊…呜呜呜…”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你把我撇下我咋办啊……”

  郑洁的家就在一楼,房门开着,计戍寻跑进来直接进了屋。

  当妇人看见计戍寻的那一刻,她爬起来去厨房,举起菜刀就要往他身上砍,“你怎么还敢来!!!”

  “妈!”郑洁吓得跑过去抱住母亲的腰,不让她接近计戍寻,“妈!计大哥不欠咱们的!”

  “不是他你爸怎么会死!”妇人几乎疯了,常年的抑郁让她的心理和观念都已经发生了扭曲,事实对她已然不重要,她需要的是一个长久的情绪发泄对象。

  计戍寻也十分清楚。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妇人举着菜刀指着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冒着血丝,一个劲的质问:“为什么!全都死了!只有你活着回来了!”

  “都是因为你!”她说完,又混混沌沌地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计戍寻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骂,没有任何怨言,垂着眼睫,下颌线绷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

  “你把大志的命还来啊呜呜呜……”妇人一个脱力,菜刀掉到了地上。

  没了钝器,她更壮了胆,妇人几欲挣开女儿的束缚,要用拳头打到他的身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突然从门外窜进来,挡在他的身前。

  计戍寻怔在原地。

  “不要动手!”应樱张开双臂,护在计戍寻的身前,她瞪着精神失常的妇人,“有话好好说,你不要伤害他!”

  妇人一把抓住应樱的领口,“你又是谁!你知道个屁!!”

  “他是杀人犯!他害的他队友全死了!!”

  计戍寻压低的眉头紧绷到极致,他挥开妇人的胳膊,把应樱推到身后,一个颈刀把妇人劈晕。

  妇人昏在他的怀里,计戍寻把她背起来,郑洁让他把母亲送到卧室里。

  这样的闹剧,几乎每隔一阵子就会发生。

  不仅郑大志的女儿要一直忍受着母亲无法从阴影里走出的失控,连带着计戍寻也要一起遭受一遍又一遍的精神摧残。

  因为她每发一次疯,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给计戍寻复习那些曾经几乎吞噬他神经的过往。

  ……

  郑洁把上次计戍寻慰问时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计大哥,这些你还是带回去吧,我妈不能看见这些。”

  “小洁,我不是…”计戍寻也不忍,没有接手。

  他亲口答应过战友,要帮他好好照顾妻女,这是他的责任,也是执念。

  “你拿回去吧。”郑洁几乎恳求。

  计戍寻如墨潭一般眼眸似乎有什么在坍塌,他最终接过,“我过阵子再来。”

  “我妈这个情况,你还是…少来吧。”郑洁说完,又掉了一行眼泪,“谢谢你计大哥,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

  “你真的,不欠我们的。”

  不仅帮助她们家维持正常生活,甚至于她大学毕业以后的工作,都是计戍寻一手给安排好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送钱给她们,但是他知道分寸,所以一直在别的地方尽全力帮助着。

  应樱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对于这样的场景,她完全陌生,并且感到诧异。

  可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处境,计戍寻熟悉到好像天天都在经历。

  这是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计戍寻拎着东西,带着应樱离开单元楼。

  他走向车后面,要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应樱没有上车,默默跟着他。

  计戍寻把双手的东西先放到地上,刚要抬手掀开后备箱车盖时。

  扑的一下,应樱钻进了他的怀里。

  胸前空荡的一大块骤然被填满。

  计戍寻愣了,双手腾在半空。

  应樱一颗心紧张地扑腾扑腾跳,她侧着头埋在他胸膛,双手抓着他腰际两侧的衣服。

  “计戍寻…你别难过。”她小声说。

  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很难过,难过,却又要在她面前绷着。

  她都害怕计戍寻的情绪绷到极致会坏掉,她心痛难捱,冲动中只想用行动去缓解他。

  小姑娘柔柔软软,又带着颤抖的话像一颗子弹,强势地射进他的心脏中。

  扎根发芽,茂密心扉。

  计戍寻眉头耸动,下一刻揽臂紧紧地把她回拥在怀里。

  应樱被他抱在怀里,一下子与他的身体贴紧,她吸了吸鼻子,双手伸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大猫,一点点的,维护他的自尊,保护他的伤口。

  女孩身上哪里都是柔软的,他抱在怀里像是抱了一团云,他情绪上头又不敢使劲,怕抱疼了她。

  计戍寻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忍俊不禁,低头在她耳畔问:“傻姑娘,哭什么?”

  他的嘴唇靠在自己耳边,应樱痒得在他怀里缩了缩,躲了下:“没哭。”

  应樱不敢在这个时候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默默的抱着他,给他一点点力量。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要难过。”

  计戍寻搂着她,藏在她身后的眼神从阴沉,一点点变得复杂。

  当时间一点点接近一切仇恨谎言和苦痛的源头,他就越来越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面对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单纯,美好的她。

  他仰头,望向夏天的夜空。

  快七月了,快了。

  *

  那晚的脆弱转瞬即逝,之后,计戍寻没有再提过。

  并且又投入进忙碌的工作中,应樱与他的接触也少了许多。

  明明那晚那么贴近,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后,自己好像与他的距离又远了很多,好像自己小心翼翼走过去的几步,又被退了回来。

  自从确定自己对计戍寻的心意以后,应樱发现,自己的情绪非常容易就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他今天不回来的消息,或者电话里稍微淡掉的语气,都会成为她一整天一整夜闷闷不乐的源头。

  可是应樱转念一想。

  对他而言,自己什么都算不上。

  七月初。

  海尧迎来铺天盖地的雨水。

  母亲还没回来,应樱代替母亲先去一趟。

  七月四号,这一天,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

  应樱撑着伞,怀里抱着白色和黄色的菊花,袋子里装着点心和酒。

  今天是生父应保民的祭日。

  应樱走在前往海尧市人民公墓的路上,路边的凤凰木替她遮着大片雨水,冰凉的雨落到叶子上,滚落而下,掉在她的伞面。

  一直往前走,就要到公墓公园大门口了。

  她目视前方,看见一辆很熟悉的车。

  应樱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车牌,而后愣了愣。

  她缓缓地停下脚步。

  紧接着下一秒。

  她看见那车上下来两个人。

  为首的人捧着两束菊花,撑着黑色的大伞,身着西服革履,伞下露出的半张脸下颌线硬直,薄唇抿着。

  他也看见了她。

  应樱抬起伞面,隔着几十米,与对面的人隔着雨幕相望。

  她怎么也想不到。

  会在这一天,在这里,和计戍寻撞上。

  作者有话说:

  白白:正文部分的高潮剧情就要来啦

  【单数章红包继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