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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首发


第104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首发

  又一天的周末。

  校外的赤锋图书馆, 几个人在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学习,写作业。

  桌子上摊着各种练习册,书本, 卷子,铅笔盒。

  高秋佳正问沈归京一道题。

  高非给朱列听写单词。

  友枝在做一张数学卷子。

  所有人都非常认真。

  自从月考结束之后,他们的干饭小分队也同时化身补习小分队。

  祁凛转着笔,看着面前已经做完的试题,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这段时间突飞猛进,成绩上升的很快。

  但是……总觉得相处的时间变少了。

  而且总觉得,友枝这丫头在躲他。

  其实也说不上躲……但是,他感觉她总是有好多事要忙。

  这丫头上课认真听课,不开小差,她有很多不知从哪里来的朋友,经常过来找她,而且下了课她就去画室里画画,忙的一批,周末和高秋佳出去逛街, 还经常和那个“桑桑”亲昵地煲电话粥聊天,聊到兴起, 几次把找过来的他晾在一边, 时间久了,祁凛就忍不住醋劲大发。

  最后在友枝“现在连女孩子的醋都要吗你”的眼神指责下, 不得不偃旗息鼓。

  而且最近,这丫头还总是在一个聊天软件上和某个人,互相发信息……

  祁凛想到这, 烦躁地转了一圈笔尖, 字迹力透纸背, 划下一道痕迹。

  他抿唇。

  所以,那种“被稍微忽视了”的感觉最近就频频涌上来。

  他抿唇。

  ……到底在忙些什么,不能多看看他吗。

  跟对方暗示过“妈妈最近念叨你”,本以为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看孙薇就可以多些相处时间,结果妈妈却拉着友枝不放,跟她说话让她陪自己做甜点,而且这样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全程在旁边插不上话,干瞪眼。

  不仅如此,他被她看到了小时候穿着洋装和小裙子戴蝴蝶结的照片,对上友枝笑岔气的模样,祁凛当时想拿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嗡嗡。

  祁凛抬眼,是友枝的手机响了。

  少女拿起来,一边随意地打字回着。

  他无法不在意,装作不经意地偷瞄过去,发现她给那个人的备注居然是“亲爱的夏”

  少年的唇骤然抿起来。

  亲、爱、的、夏。

  祁凛唇间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所以,起这昵称的家伙,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么想着,眼前的卷子就写不下去了。

  转着笔,想要弄清楚。

  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她。

  少女回复着消息,好像注意到了祁凛的视线,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着手机。

  祁凛心里啧了一声。

  ……到底在和谁聊天啊。

  猫猫不爽,猫猫暴躁.jpg

  修长的指尖轻点着桌面,祁凛觉得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少女铅笔盒上的独角兽小挂坠,旁边人听到这样轻轻的声响,抬头看他一眼。

  沈归京用眼神示意他:……又怎么了混世魔王?

  祁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写你的题。

  沈归京无语耸肩,抬头看了一眼友枝,然后低头继续写东西。

  过了一会,祁凛按捺不住,拿笔杆轻轻戳了友枝一下,把手里的卷子推过去,丹凤眼动了动:“第七题。”

  友枝低头一看,“选择啊,又不难,文学常识罢了,你自己翻书对一遍知识点不就得了。”说完她把卷子推回去,把语文书随手递给他。

  低头继续回手机消息。

  祁凛眨眼,顿时不爽地抿唇,又拽过一张英语卷子,“还有这个。”

  友枝看了看,把英语卷子翻了一页扫过去:“完形填空题啊,你还没做完卷子呢,等都做完了,一起对答案之后再问啊。”

  说完又不理他了。

  很好。

  祁凛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感觉心烦意乱的。

  他忍不住脑补一下那个“诡计多端的夏”是怎么缠着友枝跟他聊天的,不会是那种跟江蔚一样恶心又麻烦的绿茶吧。

  “那个祁凛他好凶的,性子古怪,脾气还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师姐~”

  光是这么想想,祁凛就感到一阵恶寒。

  ……最好不是。

  过了一会,友枝起身,貌似要去借书。

  祁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背影,随后也起身,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友枝走在图书馆里,看着手机。

  最近蓝卡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友枝有些为她担心。

  对方和她相识在首尔的一次ice油画大展上,夏蓝卡的油画以写实讽刺而闻名,是归国的天才少女,因为她性格直率,待人真诚,友枝很欣赏她。

  身为同龄人,又都是画油画的,两人有很多话题可聊,所以友枝就和她逐渐熟悉了起来。

  夏蓝卡的画,友枝很喜欢,但不得不说,目前她们的创作环境很恶劣,一些西八国的人就是很爱破防,因为夏蓝卡的画揭露了一些现存的丑恶的社会现状,以及一些服装文化抄袭中国的问题,就遭到了一些韩国网民的网暴。

  以至于他们留在夏蓝卡社交账号评论区里的恶评不堪入耳,甚至还有一些人肉威胁。

  夏蓝卡深受其扰,心情很不好。

  友枝很能理解她。

  她身为艺术家,想要表达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将社会现实经过艺术加工,撕开一道魔幻的口子,从而摆在世人面前。

  有人因此赞叹她,也有人指着鼻子怒骂她,说她思想丑恶,光看到人性不好的那一面。

  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她的画。

  她的画作,为忍受着家暴伤害的女人们发声,为饱受恶意校园霸凌却无法挣脱的少年少女们发声,为身有残缺却被世人不断苛责嘲笑的弱势群体们发声,为被拐卖遭受非人对待的妇女们发声。

  一次又一次。

  将灰色地带那残忍又令人心毛的现实不断揭露出来,以一种艺术手法展现在大众的面前。

  暴露,唤醒,警醒,反思,进步。

  这是她所受到的教育,指引她要做的事。

  不是在煽动仇恨或者愤世嫉俗,而是呼吁人们要重视,唤醒该有的社会良知。

  不要麻木,不要漠视。

  ——总有人要做的,总有人要说出来的,总有人要清醒的。

  只要发一分光,出一份力,就是在改变这个世界。

  少女手中的画笔,是捅破温情脉脉而虚假的现象表面的、横空出鞘的锋芒利刃。

  她将这世界上不堪又现实的一面,深刻又生动地展现。

  而对于夏蓝卡的苦恼。

  友枝:……别理那些爱破防的小西八,他们不配,真是爱破防人又很垃圾,正事不干,天天尽整网暴那一套,yue。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友枝:哦莫实在对不起,我说小西八是不是不太好……

  夏蓝卡很快回复:哈哈,没事,我知道你们只把那些讨厌又下作的人叫作小西八,我也挺讨厌国内那些偷文化还不承认的狗崽子的,因为这真的很丢脸。

  这种反应才是正常人。

  友枝想。

  比如最近泡菜国的一部新出电视剧,小西八简直把属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全部都挪走了,还恬不知耻说是自己的,真的很恶心。

  友枝对此直接吐了,当天发ins怒斥这种行为。

  “这是在干什么?用拙劣的拼拼凑凑技术来为自身贫瘠无比的历史文化隆胸吗?高尚一点吧,把这些珍贵的东西打上不可抹去的水印——China”

  “偷来的东西,永远都不是自己的,或许我们应该反省,承认借鉴和学习的先提条件,而不是直接偷窃。”而夏蓝卡点赞了她,只是发了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呼吁的话,就被那些偷中国文化的韩国人集体围攻。

  导致国内很多宣扬中国传统文化技艺的视频弹幕里,大家都要刷上“天冷防韩”

  友枝想了想,啪嗒啪嗒打字回复她:蓝卡,要是骂的实在过分的,你就把记录都保存下来,之后积攒一定数量去告他们,这群人也只敢在网络上哔哔赖赖,千万不能惯着。

  如果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

  夏蓝卡:好。

  夏蓝卡:谢谢你枝枝,今天和你聊天我感觉很放松,没有那么难受了,如果以后可以一直联系就好了。

  友枝看着聊天屏幕,轻轻地松了口气。

  夏蓝卡性子沉静,不太爱与旁人敞开心扉,友枝有时候觉得,对方跟她说的那些事,只是她所受伤害的冰山一角。

  想了想,她回复对方: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困扰,都可以跟我倾诉。

  ……

  她收起手机,在书架间慢慢游走,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随意抽了一本,翻开看看,觉得不错,友枝干脆转过身倚在书架上,拈着书扉,一页一页翻着。

  忽然手机嗡嗡两声,友枝拿起刚要看,眼前忽然笼罩一片阴影。

  “和那人聊的很开心?”略显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处传来。

  友枝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属于少年的臂弯瞬间倾压下来,避无可避。

  祁凛单手抵住了身后的书架,俯身下来,轻而易举地将她困在图书馆的一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友枝的头顶,有些不稳和焦躁。

  友枝愣了愣。

  一抬头,对上少年一双幽黑深暗的丹凤眼。

  他白衬衣的衣领略低,隐约的云荼檀香传来,两人挨得很近,图书馆里的暖气足,就有些热。

  “你……凑这么近干吗。”她别开视线,脊背紧贴着书架,没来由有些紧张。

  少年耳垂上的银钉,被图书馆静谧的灯光染上细腻的光晕,肤色白皙,雕琢俊致的眉眼染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淡淡阴霾。

  祁凛正低头灼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强烈占有欲。

  他的手穿过少女的耳侧,修长的指尖无比自然地抽出放在架子上的一本书,是《乌托邦》。

  少女视线轻盈滑过被对方抽出的书扉,然后垂下脸庞,呼吸急促而温热。

  ……原来是要拿书。

  友枝稍稍定了神,微垂下眼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抿了抿唇。

  祁凛很快察觉到了,慢悠悠地垂下眼帘,忽然恶劣地朝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勾唇,坏兮兮轻轻调笑地问:“呦,误会了?”

  她恼怒,将小腿屈起,脚背踢了他的膝盖一下。

  祁凛吃痛地眯起眸子,幽深漂亮的丹凤眼瞅着她,轻轻哼道:“脾气还挺大。”

  友枝:“……”

  “起来,我要回去写作业。”她说。

  “在跟谁聊天?”祁凛说着,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机上。

  友枝把屏幕按灭,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少年的胸膛,“朋友而已,你快起来啊。”

  两人的距离有点暧昧。

  脸莫名有点臊得慌。

  祁凛没动,低头看她,淡淡地问:“女孩子吗?”

  “?”

  “刚才一直在发消息,叫你也不搭理。”少年语气很平淡地继续说。

  友枝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明白了。

  她顿时哭笑不得:

  “我说,你是在吃醋吗?”

  旁敲侧击地问这种问题,恐怕刚才老早就想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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