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没有离婚这一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2章


第62章

  某天夜里, 熊燃忽然就婚礼的事情,再次同她商量。

  那场景略显羞涩,在浴室里精致昂贵却不常启用的原型浴缸内, 单面透视的落地窗外映着满城街景,遥远的灯光氤氲着寒意。

  她倚在浴池一角, 双颊被热雾蒸红, 眸里闪烁着荧光, 姿态柔若无骨。

  是这般景象,方才发生过的事自是昭然若揭。

  他卧在另一边, 手肘撑着额角,表情里带着事后的说要不然把婚礼定在春天与夏天的交界, 到时鸟语花香, 美不胜收。

  林若冰不是很能理解他那份期待又纠结的心意,或许在这件事情上, 她并未花费太多精力,想着婚礼这件事意义在于她和熊燃两个人, 而不是背景时间。

  她说:“你做决定就好, 我听你的。”

  她将腿高高翘起,停在空中, 掺着泡沫的水贴合住奶白色肌肤,灯光下滑腻腻。他伸手抓住,几乎是下意识就拿到唇边, 作势要咬上去。

  平静水面泛起涟漪,瞬间不再平稳, 晶莹水珠溅在灯下、壁边, 几乎又要恢复不久之前的趋势。

  他说:“媳妇儿, 你腿真长, 皮肤真白。”

  和熊燃相识近一年,林若冰非常确定的一件事就是,熊燃是真喜欢她。

  通俗意义上的喜欢,大抵是她不长不短的头发,不大不小的眼睛,略显白净的肌肤以及匀称的身材击中了他的取向。

  他在个人欲望方面总是不加掩饰,让林若冰时刻知道来自于他的爱意,暧昧又放荡,令人沉溺。是俗世凡尘里炙热的太阳,无法聚拢,普及至所有角落,坦荡无畏,从不畏惧旁人目光。

  或许她的性格就是那种冰冷甚至有些阴暗的,所以她才惊讶于这种明目张胆,但又享受于他的热爱。

  林若冰扭转身体,趴在浴池边边走神儿,四肢躯体被热水泡着,整个人姿态慵懒又放松。

  细小水纹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碰撞在她大片莹白的后背,似乎有香气在空中弥漫。

  她转移话题说:“你是不是还想办户外婚礼?”

  熊燃拿脚趾蹭了蹭她的腿,说:“就办一次,你要是没想法,我就按照我自己想法办。”

  大概是,爱人的性情互补才会永远保持新奇,也会走得长远。林若冰对此真的没什么想法。

  他说:“算了吧,不想了。”

  说着便从浴池的另一边游了过来,刚消不久的情音此刻甚是低沉:“先做吧。”

  ……

  林若冰从来没告诉过他,和他在一起后,他给自己带来的身体感受,一种近乎于破碎重建的愉悦感,忘情所以。

  同时,消耗着巨大负面情绪和压力,也有体力。

  于是,临近十二点,林若冰破天荒地点了一堆外卖奶茶,穿着一件酒红色吊带睡裙,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动作温和地拆开包装盒,然后捧着奶茶喝了一小口。

  熊燃不常吃外卖,兴许是年轻时搞餐饮,知晓餐饮业的行规,大部分时间,他都喜欢自己做饭,清淡一点儿,摆盘精致,很有品味。

  林若冰指着一盒拆开的烤肉,问他要不要吃点儿。

  熊燃说:“你早说你想吃,我给你做。”

  “算了算了。”林若冰一本正经道,“我体谅你,你多休息会儿。”这一年里,她工作累计,再加上熊燃给她的,某种程度上她也算得上小富婆了。

  搁在从前,她是不会大半夜定外卖的,可如今不同,可以偶尔放纵。

  这些话,即使到现在,她都不愿和熊燃多说,只是想起一年多以前,相亲当天,她突发奇想,省一笔车费,从出租房走到咖啡厅,去见一个未知的、将要改变她一生的男人这件事,忽然感觉到神奇。

  她说:“好像过几天会下雪。”

  “嗯。”熊燃嘱咐她,“暴雪预警,没什么事儿的话这几天就待在家里,省得不安全。”

  “太无聊了,你不用管我。”

  熊燃被噎了一下,低眸盯着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喝着的她看,那恍若无人的姿态自在娇俏。

  他挑挑眉,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她说:“你知道吗熊燃,我是在一个下雪天,被我爸捡回家的,那天很冷,路上的冰结了差不多十几公分厚,我爸把我抱回家,他说我像冰一样,火炉旁烤了一两个小时,才恢复正常体温。”

  所以,她才有了林若冰这个名字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

  当下说出来,也只是想告诉熊燃,自己和下雪天的不解之缘。

  但熊燃没说话,因为他想说的那句,被他扼在唇齿间。

  ---

  暴雪来临之前,林若冰和夏晨语见了一面,当然还有她的新男朋友,两人感情稳定,笑意盈盈。

  夏晨语见着林若冰,头一句就是:“怎么不见熊燃?”

  “他没来。”林若冰说,“在公司。”然后笑着同那位男士打招呼,“您好,林若冰。”

  夏晨语的男朋友姓齐,名君昊,看起来年纪轻轻,整场午餐用下来话并不多。

  齐君昊去往洗手间时,夏晨语忽然告诉林若冰一件事,说是前不久有人去事务所找过她。

  林若冰诧异道:“找我?”

  “应该。”夏晨语不确定道,“是一位中年女人和年轻男人,我听说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要走了,他们好像在事务所门口待了很久。”

  夏晨语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疑惑,林若冰亦是如此。而后夏晨语还说:“陆星临知道这件事。”

  那人来事务所找林若冰,陆星临得知后表现很是积极,而夏晨语因为疑惑赶在这群人面前时,他们却被陆星临遣散了。

  夏晨语是个直性子,她好奇陆星临的做法,自然是要去问,可那人不说,她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私下里一直没同林若冰讲过,今天一提,她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她还要诧异。

  她说:“如果那女人想找你,上次能找的勤安,下次就能找到tk 。”

  林若冰点头说:“也是。”

  她现在是等待开学的学子,事务所那边她去得不多,上次姜呈开玩笑语气说出的话,她感觉差不多可以兑现了。

  腾出t k的位置,留给需要的人。

  只是她认识的人少之又少,谁会去勤安找她?

  夏晨语看出她的想法,笑了笑,抿了小口咖啡:“你最近没接到什么可疑电话?”

  林若冰思索一番,摇头:“没有,我最近很清闲,也挺开心,为明年入学做准备,没接到陌生人的电话。”

  “那或许就是老乡?”夏晨语猜测道,“也可能不会再来找你了,总之留个心眼儿,真的好奇可以问一下陆星临?”

  问他?林若冰瘪瘪嘴,还是算了。

  夏晨语笑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这么惧怕他,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林若冰静默数秒:“他现在……”话音一转,“柏雅比他大几岁?”

  夏晨语来劲了,比着手指头:“少说得八岁。柏雅和我小舅舅同龄,今年三十六岁,为人吝啬,极度张狂,没想到还爱老牛吃嫩草。”

  听到夏晨语说柏雅的年龄,林若冰在心里算了算,下意识道:“那可不止八岁。”

  夏晨语看她一眼,哼笑:“算她厉害唠。”

  齐君昊回来后,场面依旧维持往常,他是和靳繁川完全不同的人。

  很久以前,林若冰对爱情有种误区,她以为人会重复喜欢性格外貌类似的人和感觉,俗称眼光亦或是口味儿不变。

  不过现在她对此改变了看法,爱情难以捉摸,亦无法形容。人很难在短暂的、有限的生命里找到mr.right,这就会让多数人付出很多没必要的试错代价,而这种代价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在工作方面越挫越勇,感情方面畏手畏脚。

  林若冰唇角带着淡淡笑意,看了眼对面卿卿我我的二人。

  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林若冰拿起来看,有两个人发来的消息。

  一位是姜呈。

  姜呈:「事务所新来了一位小实习生,背影像不像你?」

  林若冰点来照片,完全没看出眼前这位清秀稚嫩的背影与她有何相似,但既然姜呈说像,暂且信了他。

  另外有熊燃发来的语音消息,说下午去机场接个人,晚上一起吃饭。

  林若冰回复好。

  和夏晨语分别后,林若冰选择去一趟t k亲自证实姜呈的话是否可信,顺便和苏百川请明撤退职位的事情。说起来还有些愧疚,请假数月,苏百川都未曾撤掉她的职位,想来与她是投资人也有关系,可更多的原因,她认为苏百川当她是朋友。

  林若冰开车到t k,下了车,准备掏出手机给姜呈发消息。隆冬的天,此刻接近于一日之中气温最高的时刻,寒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她低垂着眸——

  “请问,您认识林若冰吗?”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人,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的收音器。

  林若冰嗯了一声:“怎么了?”

  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位中年妇女,妇女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

  年轻人凑得更近,声音放大了些。

  “您认识一位叫林若冰的女士吗?我们是静南县电视台的记者。”他指着身后那位中年妇女,“这位是林若冰的母亲——”

  “不认识。”林若冰说,“我不认识。”她抬脚便走。

  记者紧紧跟随,宽阔的马路边聚集着一小簇人。记者穷追不舍:“您别走啊姑娘,您帮我们一下,我们这是一档寻亲节目——”

  “放开我。”林若冰拔高嗓音,“放开我!”

  她知道那群跑到勤安门口的人是谁了,也知道为什么陆星临隐瞒真相连夏晨语都不告诉了。

  因为太丢人了,丢人到,仅是看一眼,就想逃,更不要说被别人知道、议论、嘲笑。

  记者对于来往采访的路人还是要保持礼貌,尤其在隐藏摄像机面前,他不敢再多拉扯,急忙道歉说明:“我们是一档寻亲节目,林若冰的母亲来找她,她的父亲得了癌症想见她最后一面——”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说了不认识,还要怎么样?

  林若冰甩开那只手,扭头前往来时的路。正当她的手指马上要触碰到车门把手时,记者身后的中年女人忽然拉下口罩走了过来,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泪眼婆娑道:“你是倩倩吗?我问你是不是倩倩?”

  林若冰垂着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放开我。”

  中年女人却是不放,忽然间嚎啕大哭:“倩倩,你爸爸要死了,你帮帮他啊,他还很年轻,他还不能死啊!”

  林若冰心口一窒,她抬起另只手将中年女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拨下去,反身去开车门,那女人却是不依不挠。

  “你和你爸爸长得那么像,你救救你爸爸啊!”

  空气里出奇的嘈乱,那种嘈乱直达大脑,扰得她意志模糊。

  “就是你啊,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女人说着静南县特有的方言,声音刺耳又刻薄,“你因为什么不认啊!因为什么不认!”

  林若冰难得慌乱,手忙脚乱地推着将手和身体探入车厢内的女人,那女人力气出奇得大,她没办法,手攥成拳头去推搡、捶打,勉强将车门拉上,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便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车里的安全提示音同样刺耳,开过十字路口,她靠边停了车。

  车子在路边停了很久,双闪持续。

  她坐在驾驶位置注视前方虚虚实实的车流马路,脑海里猛然蹦出来两个字——报应。

  罪有应得。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就像是蓄满水的薄弱气球,被很多很多双沧桑、粗糙、肮脏的手指触碰、拿捏,胸腔满满都是窒息的感觉。

  她得给熊燃打个电话。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潜意识里想找的人是熊燃。她腿有点儿软,情绪不太稳定,又害怕有人从身后那个十字路口跑出来。

  她打开通讯录,点击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一个熟悉的备注。

  没人接。

  她再打一遍。

  还是没人接。

  林若冰把手机捏在手里,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前方涌来的,却是那张女人的嘴脸。

  原来她长那样子,林大余去世之前,曾试图帮她寻亲,结果是寻到了,但她没有认。

  她不想认。如果她过得好,她或许会选择原谅。

  可她的前二十六年,过得太苦太苦了。

  忽然之间,一股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悲伤涌上她的喉间、鼻腔,她温热的眼眸里看到,干净无暇的挡风玻璃前,密密麻麻出现了白色。

  像盐粒,然后逐渐变大。

  雪提前下了。

  她愣了一下,擦净眼泪,扣紧安全带,脚踩油门,毫不犹豫地将车开向目的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