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当骤雨初至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薄荷糖


第74章 薄荷糖

  事实证明, 徐嘉宁酒量实在是差得离谱。

  浑身出了层汗,闻朔抽完一根烟后走到卫生间,打开取暖灯后往浴缸里面放水, 接水接得差不多,他走到床边准备把徐嘉宁抱过去擦洗。

  床单乱糟糟,被子早就被踢到地上,徐嘉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脸颊红扑扑的, 身上的白色雪纺衬衣扣子被崩拽掉两三颗, 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衬得周围被嘬咬出来的红印子愈发显眼。

  眸色一暗, 闻朔喉结缓慢滚了滚,把人搂过来又吻了一会儿。

  轻易撬开徐嘉宁的牙关, 气息再度交浑缠绵,闻朔盯着她略红的眼尾,原本清明的头脑也跟着生出几分醉意。

  徐嘉宁是他永远也戒不掉的瘾。

  呼吸逐渐不顺畅,徐嘉宁不太舒服哼了几声,伸手去推在自己身上作怪的人。她指甲略微长了些, 不过圆圆润润仍旧很好看。

  就是划在脸上的滋味不太好受。

  察觉到她不太舒服,闻朔浅尝辄止作罢, 他摸了摸脸侧的红痕,惩罚性咬了她唇瓣下, 然后给她脱掉衣服, 抱起放入浴缸中。

  考虑醉酒,闻朔没敢把温度调太高。他挽起袖子, 看徐嘉宁安安静静躺在浴缸后, 转身去找沐浴露和洗发露。

  结果回头人就不见了。

  好笑看着埋在水里吹泡泡的小姑娘, 闻朔一把将她捞起来,拨开她黏在眼睛上的头发,闷笑道:“好玩吗,小醉鬼?”

  徐嘉宁睁开眼睛,眼眸湿湿亮亮的。听到闻朔的话不太高兴,她撇撇嘴仰着头说:“没有玩。”

  “水里的都是小鱼,小鱼都是这么呼吸的。”

  闻朔只见过徐嘉宁醉酒两次。

  一次是当年的谢师宴,小姑娘趴在背上,说最最最喜欢他。

  然后就是这次,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嘴里说着可爱的醉话。

  一想到分开八年,徐嘉宁有可能在别人面前醉着,软着嗓子撒娇说胡话,闻朔心里就格外不痛快。

  掐了掐她的脸颊,他暗自想着以后绝对不能让她碰酒,然后拿着花洒开始给她洗头发,随口漫不经心问她:“那你是小鱼,我是什么?”

  徐嘉宁倒是挺乖,就是不肯闭眼,她直勾勾盯着闻朔看,许久才半是疑惑小声说:“是闻朔啊。”

  那眼神,有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偏生语气还很认真,让闻朔根本就生不出半点气。

  按出几泵洗发水,他在掌心揉搓成泡往徐嘉宁头上抹,见她仍旧认真盯着自己,他难耐闭了闭眼睛,哑着嗓音道:“祖宗,闭上眼睛行不?”

  再被这么看着,他怕真的忍不住把人给办了。

  似乎是察觉到某种危险因素,徐嘉宁这次闭眼很痛快,之后没多久就洗得干干净净,穿好衣服被轻轻放在床上。

  床上全是雨水,闻朔把地上被子捡起来铺好,才把人放上去。找到毯子给徐嘉宁盖上,他快速冲了个澡,最后考虑再三,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半张床湿透,根本睡不了人。

  已经是凌晨,马路上车辆很少,只有街边的路灯孤零零照明。

  闻朔开汽车和摩托车都是一个德性,能开多快就开多快,一年四季窗户全开,特别享受速度带来的激情。冬季某天,程越搭他顺风车,一路去公司被冻得不行,心脏被他猛走猛停给吓得够呛,直骂他是马路流氓。

  但他今天开得很慢,车窗也只留了一道小缝隙,播放着车载音乐。

  清润的女声缓缓回荡在车厢内,如果徐嘉宁此时足够清醒,她一定能听出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是和今晚天气很相称的《下雨天》。

  偶然知道沈川和徐嘉宁认识后,闻朔威逼利诱要来徐嘉宁的微博账号,然后把她发过的翻唱全部刻录在光盘上,时不时会拿出来听。

  煎熬的日子,在熟悉的歌声中就这样挺了过来。

  只是《下雨天》还没响起多久,闻朔皱眉立刻切歌,停在红灯前时烦躁扯了扯领口,舌尖不爽地舔了舔牙尖。

  故意刺激报复闻朔,惨遭胁迫的沈川把账号发给他时,狠狠给他科普了有些歌的含义。

  比如,这首《下雨天》讲的就是暗恋。

  这些年快要把徐嘉宁微博翻烂,闻朔自然知道《下雨天》的录制日期在高二开学之前。

  在他们认识之前,徐嘉宁有过喜欢的人。

  还是暗恋。

  她把暗恋藏进歌声里,因为那个人特地翻唱《下雨天》。

  而他,连知道徐嘉宁的微博账号,都是通过别人的嘴才知道。

  晚风徐徐,徐嘉宁坐在副驾驶座,头顶轻轻顶在车窗上,额前碎发因风轻轻而晃动着。她眉毛轻轻蹙起,原本粉红的脸颊慢慢透出几分不健康的白。

  车辆暂时停靠在路旁的停车处,闻朔推开门下车,向着不远处的药房走去,回来时拎着一盒解酒药。想起自己车上只有常温矿泉水,他又折回要了一小杯温水才上车。

  轻轻托起徐嘉宁的后脑,他先给她喂了点水。迷迷糊糊醒来,徐嘉宁眼睛半睁着不愿意喝,脑袋沉沉只想睡觉,晃来晃去差点把水全洒了。

  “不好好喝水,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亲死?”

  眼睛骨碌碌慢慢转,徐嘉宁好久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眼睛微微睁大,目光埋怨地盯着闻朔好久,然后才不情不愿开始喝水。

  等人喝完水,闻朔撕开药物包装。解酒药是白色药片,他掰出两粒放到徐嘉宁嘴里,手指不经意蹭过唇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闻朔不禁搓了搓指尖,然后哼笑一声回到驾驶座。

  管他下雨天还是晴天,反正人现在是他闻朔的了。

  谁他妈都别想抢走。

  *

  门后传来暴躁的抓挠声,闻朔拿出钥匙一打开门,就被某只饿到愤怒的猫狠狠抓了一下。

  年纪愈大,小碗变成碗大爷,从前还会咬着碗到闻朔面前撒娇卖萌,现在一点不顺心直接拿爪子挠人。

  习以为常一脚把它踢开,闻朔抱着徐嘉宁往卧室走去。鼻子嗅了嗅,原本蔫蔫蹲在饭碗旁边的小碗突然站立起来,然后迈着步子跟在闻朔后面,最后趁他不注意跳上了床,凑到徐嘉宁身边。

  “喵呜。”

  前不久还脾气差到不行的小碗,乖乖趴在徐嘉宁手边,软软的肉垫不断轻轻拍着她,最后开始低着头温柔地蹭着她的手心,叫唤声也温柔得不行。

  它一直待在徐嘉宁旁边不肯走,最后还是闻朔捞起来强行带离的。

  就是免不了又是一顿挠。

  空荡荡的客厅内,小碗低头认真吃猫粮,闻朔把药品堆在茶几上给自己上药。他懒懒瞅了眼狼吞虎咽的小碗,想起刚才它赖在徐嘉宁身边不愿离开的模样,嗤笑着踢了踢它:

  “你是不是长了个狗鼻子,还没看着人就认出来了。”

  “她也没白捡你,还算有良心。”

  小碗抬头看了他眼,最后眼神鄙夷又继续吃饭。

  倒是没有继续抓人。

  闻朔乐了,又欠揍地踢了踢它面前的碗,“装乖不挠人?”

  “知道吧,你再乖人也是我的,好好做猫得了,别整天想东想西的。”

  享用大餐连连被打断,愤怒的小碗眼睛直冒火,最终再次将爪子挥向闻朔。

  翌日醒来时,徐嘉宁头疼得要命,她浑身酸痛,眼皮也重得睁不开,宿醉带来的打击与痛苦是致命性的。

  多次试图挣扎起身失败,她的身体重重落在床榻上,然后才逐渐察觉到异常。

  身下的床垫,似乎有些硬得过分。

  强撑着睁开眼,她慢慢观察周围的环境。

  装修风格冷淡,整间屋子除了黑灰白几乎找不到其他颜色,各种家具摆设也寥寥无几,就连温馨柔软的床榻,也是深灰色的床单,和配套的枕头以及被褥。

  是某个男人的作风。

  勉强从记忆里寻找线索,徐嘉宁只能隐隐约约想起,闻朔似乎是抱着自己离开了她家......

  思索之际,她肚子突然压上一个沉甸甸的东西,抓住抱起来一看,小碗动了动身体乖乖盯着她看,然后软软叫了一声。

  喊得徐嘉宁瞬间心化了。

  “小碗。”

  听到徐嘉宁叫自己的名字,小碗特别高兴,它挣脱徐嘉宁的手跳下来,然后摊开肚皮又对着她叫唤。

  这是让她过来摸自己。

  一眼认出小碗,她莫名有些鼻酸,眼泪差点流出来,根本没想到小碗居然还认得自己。她低头慢慢摸着它,最后抱住狠狠吸了一顿,语气难过道:“对不起啊,小碗。”

  当初分手时,她说小碗在自己离开后,很快就会被别的人吸引。

  是她想得太简单,也太狠心。

  一直抱着小碗陪着它玩,直到闻朔推门而入时,徐嘉宁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在闻朔家里。

  窗帘被风吹起,徐嘉宁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熟悉的烟草味道,突然想起昨晚自己把人压在床上的壮举。

  脸颊“唰”得通红,她尽力忽视闻朔似笑非笑的眼神,故作镇定说:“我头还有点疼,再睡一会。”

  然后迅速重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紧紧裹住,背对着闻朔闭上眼睛,假装想要继续睡觉。

  只是泛红的脸颊,以及剧烈颤动的眼睫轻而易举就拆穿了她的谎言。

  脚步声缓缓响起,徐嘉宁思绪逐渐混乱,脑海中充斥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醉酒壮胆,她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分别多年,徐嘉宁被闻朔外表那层矜贵给骗了去,直到被他禁锢住掠夺全部呼吸和理智,才明白男人骨子里的恶劣和痞坏根本就从没变过。

  一点点攻城略地,闻朔慢条斯理逐步掌控她,然后引导着她沦陷在情/欲的深渊,毫无反抗之力。

  他似乎格外中意她锁骨那颗红痣,反反复复啃咬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在那里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偷偷伸出手指轻轻一碰,已经破皮,火辣辣发麻,疼得让她眉毛皱起。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徐嘉宁感觉到闻朔在自己面前蹲下,他的目光炽热滚烫,好似要将人融化。最终逼不得已,徐嘉宁睁开眼对上闻朔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蔫坏和戏谑。

  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借口。

  脸一热,她不自然移开目光,负隅顽抗道:“我要睡觉了。”

  闻朔挑了挑眉,语气散漫:“行,也没不让你睡。”

  说完还是继续盯着徐嘉宁看。

  就这么被人盯着,能睡觉的也能了无睡意,更何况徐嘉宁这种本来就不困的。她被闻朔弄得没办法,只能掀开被子下床,落荒而逃。

  缓缓起身,闻朔望着徐嘉宁飞快离开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洗漱结束后,徐嘉宁和闻朔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咬一口喷香的荷包蛋,她嘴唇拉扯间有点胀痛,想起昨晚的事情,徐嘉宁抬头和对面的人说:

  “你最近不准亲我了。”

  认真思考片刻,她避开闻朔的眼神,轻咳一声:“是你自己说要追我的。”

  餐具落在桌子上声音清脆,徐嘉宁身前覆下一道阴影。

  她心脏猛得一跳,下意识想退却,结果险些摔下去。

  眼疾手快捞住人,闻朔单手撑在徐嘉宁的椅子上,俯身靠近她,低声问:“约会总可以吧?”

  骤然拉近的距离令人头脑昏沉,徐嘉宁粗略想了想,迟疑着点点头。

  “行,”手指抚上徐嘉宁的唇瓣,闻朔眼底压着轻佻和痞气,重重按了下那抹红色,然后漫不经心抹掉她唇角的咖啡渍。

  “所以要来参观我的公司吗?”

  作者有话说:

  《论自己醋自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