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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相信天意吗


第二十五章 你相信天意吗

  席烽站到双腿微微发僵,才把报告放下。

  看得出文字上的功底,起码和财务部那些充斥着数字和表格的文件相去甚远,真材实料很足。

  再看写出这份报告的人,此刻清丽素净的脸被胳膊挤得瘪瘪的,微张着嘴,鼻息悠长,睡得和小猪一样香甜。

  她身上穿的睡衣是一件白色的半袖长裙,松软的款式,长发披散在背后更衬得她身量娇小单薄。席烽环视书房想找个毯子或是披肩,任她睡在这里不着凉才怪。

  屋里的遥控器不知被她塞哪去了,放东西没个规矩,桌面又凌乱,席烽只用了一秒钟,就放弃了寻找的打算。

  卧室里开着一盏落地的台灯,床头梳妆台上放着几本书,估计是她的睡前读物。

  席烽把人蹑手蹑脚地抱进来,再瘦小的姑娘也不会身轻如燕,尤其她睡得死,他还要小心地用肩膀拢着她,防止脑袋掉下去。

  这事他本不该插手的。所以席烽的动作很轻,弯腰单膝跪上床,却碰到了个难题。

  慕黎黎的床头小山似的,东一个枕头,西一个抱枕,还有好几个半人高的玩偶公仔。幼稚不幼稚,多大了还沉迷这些东西。席烽一想起她确实小他足足七岁,心里就是一叹。

  床上尽是鼓鼓囊囊的东西,人都没地方搁。席烽托起她放在床尾,几下腾开地方,再躬着腰把人挪过来。

  屁股才沾上被单,怀里的人眼睫一动,忽然醒了。

  触目所及,两人都吓了一跳。席烽臂力一抖,一下泄了劲,和正扭动的慕黎黎摔成一团。

  他怕压着她,忙乱中支起手掌撑住床单,仍结结实实的扑在了她胸前。软塌塌的触感,不用想也知道那起伏的地方是什么。

  慕黎黎刚从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中清醒过来,胸腔被狠狠挤压了一下,号呼出声。

  “你,你,你抱我干吗?”兴师问罪的口气。

  “你说干吗。”席烽凉凉道,“好心帮你。”

  慕黎黎忙低头看自己的衣装,还好在家她一直裹得严实。她抓了抓衣领,又扯了扯裙摆遮住光溜溜的小腿,谁知道他是不是趁人不备吃豆腐。

  “正人君子不兴搞背后偷袭那一套,你……”慕黎黎词穷地说,“能不能检点一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席烽早知道就不费那个劲了,“偷袭什么,人都是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 … ”慕黎黎低声反驳,抬眼瞄了瞄他满是讥诮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太危险了。

  她拽了个枕头挡在身前:“你刚回来?谈到这么晚啊,早点回去歇着吧。”

  话语和软下来,动作却防狼似的防备他,席烽焉有看不出来之理。

  “我还不检点?”多少天才抱她一回,偷偷摸摸的生怕她发现。看来这阵子他一忙,更“闲”得她无法无天了。

  “我看我是对你太心慈手软了。天天和尚似的守着清规戒律,竟然让你连一点自觉也没有了。”

  席烽刚撤下床的膝盖重新压上去,床沿下陷。他的眼睛他盯着她,手却声东击西地从下方抓住枕头一角,“咻”的扯开丢在一边。

  这时害怕也为时已晚,慕黎黎推他,他却像一堵墙似的根本推不动。反被他拧住双手,腾地扣在头顶之上。

  上身不由挺得更高耸,席烽垂眼看了一瞬,慕黎黎脸热得撇开了脸。

  夏天的睡衣说厚也厚不到哪去。落地灯的光线拢在头顶这一片,里衣的颜色偏深,再加上布料的形状,大致都暧昧地落入了他眼里。

  “你别流氓… … ”

  不能白担了这虚名,席烽另一手从她腋窝下方穿过,扶住她的后颈,直接吻在她的嘴上。

  重重地搅进去,秋风扫落叶似的残酷,然后贴上她的,寸步不离的肆意绕着圈勾缠。慕黎黎一疼之下节节败退,牛皮糖似的东躲西藏,却怎么也甩不开他。

  要被他吞下去的感觉… …交融过一会儿,他的力道渐渐和缓,转成春风化雨的细吻,粘粘湿湿的要把人融化成雪水似的晕眩。

  慕黎黎找回了点神智,唔了一声,似嗔非嗔地怨他:“疼,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席烽抬头舔了舔嘴唇:“我还不够温柔?”

  于他这顶多算浅尝辄止,解馋吃个零食,塞牙缝都不够。

  “你对温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慕黎黎手软脚软的被他欺在身下,想换个姿势都不成,“攥得我手疼,压得我肚子疼,还有,别老吸我舌头那样更疼… … ”

  她羞得声音和猫叫似的绵柔,不像是控诉反而像是小脾气的撒娇。

  “慕黎黎,你是不是没交过男朋友?”

  “交过啊。”慕黎黎说。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历届男友也没他这么如狼似虎的恐怖。

  “那这么涩,以前的男朋友不调理你的?”

  直接到唐突的问题,人随即俯身下来,几乎和慕黎黎鼻尖蹭着鼻尖。

  慕黎黎硬着头皮没有躲,呼吸紧紧的屏住,“少拿圈套钓我,我没那么容易上当… … ”

  “没见过你这么不主动的。还嫌我不温柔,谁说我帅到足够迷惑人的,还要什么温柔?女人啊女人。”席烽笑了,呼出的热气喷在她下巴上,扑过来潮潮的痒意。

  慕黎黎脑子里闪过那个词,恃靓行凶— —他自负到以为自己够那么靓么。

  “你不能谦虚一点吗?温柔是男人的加分项,谦虚也是。”

  脾气秉性改不了,席烽不认输地问:“还有什么,嗯?有耐心不算,忍着不强求你也不算?你直接把我分数扣光算了,别和我客气。”

  说是这么说,他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腰,顺着侧腰滑上去,再从肋骨上沿横穿而过。

  堪堪避开了敏感的地方,却一直在外围抚摸打转。也让慕黎黎找不到婉拒推脱的借口,全身木木的,但也软到使不上力气。

  他上头的劲儿,只会比她更强烈。席烽捉着她的唇又亲了一会儿,这次倒是和煦了些许,“就今天吧,别算日子了,赶到哪天是哪天。”

  慕黎黎甚至有点沉醉其中,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摸她的手掌那样温热,沉下嗓子的低音都那么有磁性。

  不管他刻意的成分有多少,男色当前,她的少女心真的不坚定地摇摆了好几下。

  “你相信天意吗?”慕黎黎问。

  “什么?”

  “我不想拒绝你,但是… …我发誓这件事就发生在刚刚,真的是刚刚… … ”

  慕黎黎双腿动了动,顶开他的,曲起来一个弧度,她不确定下面是不是已经染上了痕迹。

  “日子还是要算的,我今天正好赶上那几天,恐怕,还得劳驾你帮我换个床单… … ”

  … …

  次日周一,慕黎黎开车的空档问他:“你昨天动我东西了?怎么我桌上的页码全乱了!”

  席烽一早上出出进进的不理她,这会说话还带点火药味儿:“住在猪窝里,还不许别人给你捯饬一下?”

  又没让他和她住同一个窝。慕黎黎避开锋芒,说:“你不要动不动就找我的茬,科学研究都证实了,桌子乱的人比一般人更有创造力。只有桌子足够乱,环境才能被营造的足够复杂,大脑神经元网络才能更被训练得更发达,刺激得人变的越来越有创造力,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

  昨晚和老唐喝的咖啡搅得席烽上半夜基本没睡着,今天半边脑袋发涨,懒得和她打嘴仗,忍下来她的巧舌如簧。

  而且她那一沓厚厚几十页的资料,确实让他受益匪浅。从有别于业务和内部的视角出发,用疫情前后的各项数据做了投资模型,测算了各种情景下的盈利和回报,无论理论和实务分析都十分扎实。

  让席烽记起早年间的一个副总,做市场营销出身,堪称公司的笔杆子,写东西深入浅出,给几个高层贡献了不少智囊。离职后干脆做起了自由职业者,创业一年后宣告失败,索性闭门开始写书。

  为行业史、企业史著书立传,包括记录了几章烽火的创业史,作为独立品牌铸成之路的典型之一,赚了不少版权费。

  公司一群老臣子,有的在有的早不在了,说是能人辈出完全不为过。知道他在烽火打拼过,业内都要赞一声席总会用人,知人善任。

  半夜看到慕黎黎文件中横跨近十年的研究成果,没有那位那么感怀煽情。但在白天和老唐深谈过之后,她的文字给了他和老唐言语同样的震撼,丝毫不逊色,也让他几度闭眼平复澎湃的心海。

  从头忆起几位元老盘下第一间经济快捷酒店的时候,草莽的几个毛头小伙子,一文不名。几年间复制、照搬,不断改良,事业风生水起。然后猛一下子,一落千丈。

  岁月如歌,忆往昔峥嵘皆成过去。诚如和老唐感慨的,八年是一个轮回,而今面临的难度不下于再次创业。

  席烽问:“你写那份研报干什么?不是老唐让你写的吧,他昨天没和我提起过。”

  “以前写习惯了。”慕黎黎跟在前方车后,轻踩剎车,“我上一份工作是做投资的,天天伏案写报告都写成惯性了。”

  “没写完吧?何时完稿?”

  慕黎黎的半成品里有不少漏洞,还没到公开示人的阶段,不巧先有了第一个读者。她问:“你要干吗?”

  “借我拜读一二,如何?”

  “不如何,你不是我的目标客户群。”慕黎黎傲娇的一扭头,一堆专业术语他也未必能看懂。

  “那我重金收购?付你稿酬,总行了吧?”

  “什么酬不酬的,你变市侩了哦席总。”她不客气地奚落他。

  “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席烽说,一品这话味不太对,“我没说你是墨— —当然,你也不是朱。我就是打个比方。”

  慕黎黎额上几道黑线下来,白了他一眼:“那也不行,不能让你背上剥削人劳动果实的骂名啊。”

  “这样吧。”席烽敲了敲中控台,“老唐手下准备成立单独的投资部门,你想不想去?比在财务部更对口一些。”

  慕黎黎眼神晶晶亮:“ …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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