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眷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5章 永安寺 常驻身旁,此为所归。


第45章 永安寺 常驻身旁,此为所归。

  远处是绵延不断重峦叠嶂的青山深脊, 面前是静谧肃穆庄严禅净的寺庙建群。

  烟雾笼罩上空,香火长燃心中。

  明黄色的老旧院墙上印有“静观众妙”四个白色加粗楷体大字,青黑色交落的寺庙殿脊参杂浓绿茂密的参天古木, 威严无声而重。

  红唇微张小口细喘,时温踏上最后一个石板台阶,停在原地缓歇双腿疲累。

  再回头俯瞰,正一步一个脚印拾级而上的香客络绎不绝,身形从看起来像个彩色圆点, 伴随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逐渐放大。

  撑拐的、喊累的、一阶一拜的、嘻嘻哈哈的皆有。

  确为求神拜佛众生相。

  贺承隽身长玉立在身侧被她当作支柱,气息平稳规律的像是没走过那些台阶般。

  见时温的目光移回他身上, 贺承隽淡声关心道, “缓过来了?”

  为时尚早, 天色亮而不透光,细碎轻语组成杠杆,撬动阴潮。

  两人随大流上前去入口处兑换香花券,贺承隽大手伸入窗口递进张10元人民币,几秒钟后窗口中回以一张印有永安寺字样的香花券。

  持券踱到一旁, 等时温买她自己那份。

  这是自认识贺承隽以来, 与他在外面消费那么多次,第一次有机会让时温花钱。

  如果这事发生在其他女孩身上,可能会疑惑不解,可能会胡乱生气。

  但时温不一样, 她的眸子肉眼可见的变亮, 十分痛快的从包里掏出张10块钱,上前兑换香花券。

  待从入口处凭券各自兑换了三炷香,往大殿门口走的路上,时温才小小声夸赞道, “贺承隽,我发现你懂的好多啊,还以为你会连我的那张一起兑呢。”

  香花券不仅是进入寺庙、在门口兑换三炷香的凭证。

  也是个人前来礼佛,捐的第一道香火钱。

  所以来寺庙礼佛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香花券最好自己兑自己的。

  和亲人朋友结伴而来时,不为别人兑,也不托别人兑。

  “以前听人讲过。”他如是说。

  庄严肃穆的暗色重檐歇山顶被高挂于空的艳阳亲抚,仙人走兽成序排立于顶脊巍然不动,镇守八方。

  各殿呈朱红色敞门高阶,已然有不少香客按序进出,连廊偶有手持念珠的僧人穿行。

  衫齐步静,虔心诚信,不约而同都保持静谧恭敬。

  诺大寺群里除了洪钟声,再无其他杂音。

  贺承隽的脚步不迟不疑,一路畅通无阻地带领时温走上漫长坡道,直立于大雄宝殿前的香炉旁。

  她们来的不算早,真正信佛的香客早已在寺庙还没迎客前便已在门前排队等候。

  细算这个时间点儿,差不多都拜完了。

  铜青色圆口鼎炉内,外围一圈皆插满顶端猩红、依风而明的香支,不断吞没土黄色柱体泛出浓重白烟。

  滚滚白雾翻涌聚合,飘散到香炉四周空隙直冲天际,似是要为万里无云的碧空染上浮云。

  时温与贺承隽在炉侧明火中挥燃香支,返回空地中央处站定,持香平额、依次躬身敬拜四方。

  才将手中燃掉五分之一的香支插进香炉。

  时温说她要进大雄宝殿里头去拜拜,贺承隽无意瞥见斜前方不远处不疾不徐而来的人,接过她肩上的挎包,让她自己进去。

  他就站在原地等她。

  时温提裙踏进大雄宝殿,双膝并拢跪在佛祖释伽牟尼的金身像前双手合十,掌心虚空。

  红唇蠕动,将心愿默许:

  佛祖保佑,愿贺承隽余生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无忧。

  弯腰虔诚的磕了三个头,时温往面前的功德箱中投入之前专门准备好的钢镚儿。

  起身去旁边请好三盏莲花灯,由工作人员领路去点燃。

  工作人员大抵见她挺迷信,问她要不要在莲花灯上写字,这样心愿更容易实现。

  时温眸中染笑,没拒绝工作人员的好意,依次在三盏莲花灯上写下:贺、承、隽。

  再顺着人潮跨出大殿后门,时温依指示牌返回前侧,眺到贺承隽身边有位身着百衲衣、手持白色念珠的僧人。

  看神情,两人似是在攀谈。

  再走近些,果然听到两人交错响起的声音,却听不清话里的内容。

  离两人还剩几步近的距离,时温见僧人先是看她一眼,抬手竖在面前念句‘阿弥陀佛’。

  才偏头向身旁的贺承隽讲,“既然如此,就去里头还个愿吧。”

  贺承隽颔首应下,将时温的包递还给她,他要进去一趟。

  贺承隽走出很远,时温耐不住好奇,问那位仍停在原地没离开,与她一同注视贺承隽背影的僧人。

  “阿弥陀佛,可否冒昧一问?您方才让贺承隽进去还愿,他是以前来过这里吗?”

  僧人闻声将视线投放于时温身上,又瞧了眼已经消失在朱红色大门的贺承隽的身影。

  清风朗朗道,“阿弥陀佛,施主若是想知道,不妨跟贫僧走一趟。”

  随金乌奋力攀爬,进庙群来参拜的香客愈来愈多,先前还寂静无声的炉前逐渐被混声杂念取代。

  时温默默跟在僧人身后,又绕回到大雄宝殿斜后方的那株千年古树下。

  古树粗壮雄实枝繁叶茂,有将近旁殿的面积那般大,密密麻麻遮挡住烈阳,洒下成片阴影。

  僧人仰头望向满树高低错落随风飘动的红色祈福飘带,对时温悠悠道来:

  “贫僧与贺施主仅有一面之缘,便是六年前碰巧在此处见他求祈福飘带,上前攀谈了些时间。”

  时温压压下巴,轻声与僧人道句‘谢谢’。

  复又在注意到树旁用来挂飘带的梯子时,追问僧人还记不记得贺承隽当时挂飘带是在哪个地方。

  僧人稍作回忆,为时温指出一个大概方位,随她去求到祈福飘带后,才转身离开。

  时温捏着那张用黑色粗笔写下【愿贺承隽余生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无忧】的红色祈福飘带,摆稳梯子小心翼翼爬上僧人指的那个方位。

  找到根没被缠满的树枝,垫脚将红色飘带挂上系结。

  确认不会被风吹落,时温才开始在四周繁杂冗多的红色飘带中,试图寻找六年前贺承隽写下的那张。

  幸好赶早来的大多都是大爷大妈,仅仅是进大殿与偏殿去跪拜。

  哪怕偶有绕到后方来的,也都是瞧两眼、拍个照片,并不会专门花钱求这种并不会有什么用的东西。

  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念,她真是个冤大头。

  因此,时温有更多时间占用仅有一把的梯子,去找寻或许根本找不到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风拂绿叶云遮烈日,时温感觉自己翻找了没有200张也有100张,却没有一张是贺承隽的字。

  正准备放弃,身下不远处忽然传来独属于贺承隽的磁性嗓音,“挂完赶紧下来。”

  时温闻声下意识想低头看他,却被突如其来的阵风卷起几张红色飘带,扑打在她脸上。

  拧眉扯下那几张飘带,正欲从眼前弄开,却在看清上面那个熟悉的字迹时,动作陡然僵住。

  呼吸骤停,双手缓缓展平那张红色飘带,上面一笔一画认真写着:

  【诚祈上天眷顾时温,平吉喜幸再无灾痛】

  时温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似潮涨般涌入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那晚走出刺青店,她不停口伐贺承隽没有认真听她说话。

  原来,六年前贺承隽纹在锁骨下方的那串字母juanshi,并不是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相反,是他有意而为之。

  故意改成,诚祈上天眷顾时温的,眷时。

  他在用他的肉·体伤痛,为她祈祷。

  时温还没从那句话带来的感动中反应过来,又发现这张飘带后面还压着一张,是当初折叠起来一同被绑在枝桠上的。

  盘根顺源,时温找到另外一张。

  上面字很少,也没写人名。

  但时温莫名就知道,贺承隽说的是她:

  【常驻身旁,此为所归】

  也一如她当初打趣那般,是眷恋时温的,眷时。

  贺承隽早已把她,在她不知道准确答案的时候,偷偷融入了骨血。

  时温呆愣愣的盯着手中那两条红色飘带,再无法作出任何动作。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在巴黎的往事。

  那是个上一秒还是大晴天,下一秒却突然落暴雨的下午。

  时温见情况不对,又没有带伞,赶忙随便拉开街边一家店的门,进去避雨。

  心中打着小算盘,无论到时候这家店有什么,她都可以买一些。

  以此当作在里面躲雨的报酬。

  但时温万万没想到,她在情急之下,躲进的竟然是一家刺青店。

  还是一家,生意颓衰、无人问津的刺青店。

  老板捕捉到声响,无精打采的从前台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正在下暴雨的室外。

  神情了然,却还是没忍住眼耸眉拉、长叹口气。

  皮笑肉不笑的朝时温讲一句‘随便坐’,复又埋下头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时温心里过意不去,总感觉老板之前那声长叹中,裹满了生活的艰辛酸楚。

  但仍对她这个进来避雨的陌生人保留善意。

  坐在沙发上,望着正对面墙壁上贴着一张挨一张的、已经褪色的纹身照片,突然有两句对话不受控制的扰乱心绪:

  “贺承隽,你喜欢我什么?”

  “蝴蝶骨。”

  当即做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时温当机立断地走到柜台前,用法语扰了正在专心拼拼图的老板,说她要纹身。

  老板兴致缺缺地撩眼瞧瞧她,似是看透时温眼底的一鼓作气,扯出个不太好看的笑:“放心,我不会赶你走,你坐着等雨停了再走就好。”

  再次得到时温坚定有力的回答,说她不是因为在这躲雨过意不去才勉强自己。

  是真的想纹。

  进入里屋,在老板准备工具的十分钟里,一共啰啰嗦嗦问了时温十几句话。

  总结起来都是一个意思:真的不后悔吗?

  直到最后,时温眼眶通红、脸上糊满眼泪的从床上下来,都没过说一句后悔。

  老板大概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有些心疼,又或许因为她是他不知道多长时间中,唯一一个顾客。

  最后在雨停时温打招呼说要走时,老板囫囵吞地送了她一堆擦拭纸、修复膏和压舌板等的护理用品。

  甚至还把自己之前只拼好一个角落的1000块拼图都装盒送给时温。

  热情的让时温差点以为,如果可以的话,老板都恨不得把这家店盘给她。

  推开刺青店门,强忍肩胛骨处的疼痛,时温慢步走在巴黎铺洒金黄落叶的浪漫大道上。

  满地落叶被水渍沾湿黏在地面,又被新从树上飘下的覆盖,水洼泛起层层涟漪,将其浸透染湿。

  空气中承载被雨水洗刷过的清新感。

  离公寓大概还有一条街的距离,在转角不远处,有一个被众人围堵的小摊。

  时温心下好奇,提速走上前去在外围垫脚望了望,发现是位占星师在这里摆摊占卜。

  鉴于之前偶然看书了解到的,有将近36%的法国人都相信占卜。

  并且都说一般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路边小摊,算得级准。

  时温破例干站在摊位前等了三个钟头,才轮到她。

  其实当时也说不上有多信,无论结果是怎样的,都不会影响她日后的生活。

  只是觉得在巴黎呆了那么长时间都没体验过一次占星,未免在日后提起会有些遗憾。

  可她又没有什么特别想占卜的问题。

  亲人朋友用不着,学业事业无所谓,名利金钱没兴趣。

  但肩胛骨处的疼痛唤回她的所有感知,也激出她心底的怀想与不甘心。

  所以当占星师问她,想要占卜什么的时候。

  时温毫不犹豫答,爱情。

  丽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