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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身败名裂 “曾经我也只有这一条命来爱……


第32章 身败名裂 “曾经我也只有这一条命来爱……

  温晚整整一天都萎靡不振, 双眸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就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 万籁俱寂,窗外一片漆黑, 原本明亮的客厅也变得昏暗,只有电视屏幕透出来的光。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八点十分, 但温亦言还没有回家。

  她拿起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 班主任却告诉她, 温亦言五点钟就被妈妈从学校里接走了。

  “妈妈?”温晚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三确定:“他的亲生妈妈?”

  “对。”班主任很肯定,还专门调出了一段学校门口的监控发送给温晚, 监控里她的妈妈穿了一条鹅黄色的长裙,而那条长裙是很多年前, 爸爸去沿海出差,给妈妈带回来的。

  温晚对这条裙子的印象特别深刻。

  九八年,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一千块钱, 但是他爸却舍得花一千多块钱给她妈买一条裙子。

  可是她妈一次都没有穿过,连试都没试就直接压箱底了。

  而今,妈妈终于穿了这条裙子, 但是身材已经完全走样, 后背和腰腹都长出来了一层层的赘肉, 原本优雅温婉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像是一个即将爆开的火腿肠包装。

  尽管如此,她还是化了妆, 拉着温亦言上了一辆网约车。

  温亦言起初还在反抗,但是不知道她说了一句什么,温亦言突然安静下来,主动钻进了后座。

  温晚冷冷盯着视频里的女人,试想后者穿着父亲买得长裙,带着父亲的儿子,能去哪里?如果是继父授意让她带走温亦言,那继父早就应该拿着这枚筹码跟她谈判了。

  而且能让她弟弟不反抗的地方……

  她立刻换了衣服,驾车赶往父亲的墓地。

  夜晚的墓地沉得可怕,不远处吹来的河风冷得刺骨,四周荒凉一片,墓地门口只有一个守门的大爷,披着外套问她来干什么。

  “大爷,我想问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人带着一个学生来过?”

  除了清明和春节,平时来墓地的人并不多,大爷立马想起来了,六点的时候,的确有女人带着学生来过,但不到六点半就走了。

  “你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了吗?”

  大爷说:“当时没车,她们往新城那边去了。”

  温晚想了想,道了声谢。

  她绕着新城仅有的几个商圈转了一圈,但是都没有找到,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淡黄色身影,往一个废弃的大楼走去。

  眨眼就没影了。

  她将车停在路边,试探着往里面走去,大楼废弃很久了,里面空荡荡的,说话全是回音。

  她一踩进去,就听见温亦言的歇斯底里的声音:“我不会让姐姐来的!你今天让我跟你一起死!我都不会让你拖累我姐姐的人生!”

  女人痛苦的呜咽响彻大楼。

  温晚觉得她是真的疯了,三步并作两步往发出声音的地方,不知不觉就到了楼顶。

  “那你忍心看着妈妈死吗?”女人死死温亦言的衣服,无力的跪坐下来:“你以为妈妈愿意那样生活吗?可那个人是一个地痞流氓,我摆脱不了他。我的确是做错事了,但是我也付出代价了不是吗?你就把姐姐的电话告诉我,让我走一次回头路不可以吗?”

  温亦言冷冷盯着她,顶楼的风将他肥大的校服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悬挂的泪水,随风四散,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我怎么会忍心看着你一个人死呢?”温亦言缓缓跪下来:“我陪着你一起死,只有我们两个都消失了,姐姐才能真的得到解脱。”

  女人不可思议的盯着温亦言。

  温亦言拉着她,决绝的往大楼边缘走去,女人反而怕了,极力挣脱:“我不去!你放开我!”

  温亦言牙关紧咬,表情发狠,根本不允许她退后分毫,铁了心的要跟她同归于尽。

  温晚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但很快镇定下来,跨过眼前的台阶,厉声呵斥:“温亦言,你给我过来!”

  一听她的声音,温亦言瞬间就软了,刚才还决心赴死的男子汉,突然就变成爱哭鬼,眼泪汪汪望着温晚,“姐!”

  温晚怕她妈真的发疯,给温亦言拽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温亦言拉到自己身后,与她妈妈拉开距离。

  “你想干什么?”

  女人也怕温晚,顿时没了刚才的疯劲,“晚晚,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带妈妈离开那个流氓吧!”

  她迫切讨好温晚,让温晚相信她的诚意,“昨天晚上江千鹤回来了,他说你把他淘汰了,那个流氓当时就说要让你身败名裂,把温亦言带回去,所以,我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就先从家里跑出来,把言言带走了。”

  “你会这么好心?”温晚冷笑一声,拉着温亦言转身往楼下走去。

  “晚晚,你和言言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心疼?”女人说:“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才会和他发生……但是真的只有一次,后面都是他强迫我的。”

  温晚脚步一顿,忍着满肚子的怒火,耐着性子说:“你先跟我下来。”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存在太多不安全性了。

  女人将信将疑站起身,唯唯诺诺跟在她身后。

  终于回到地面。

  温晚长舒了一口气,转而才继续与女人对峙:“那你后来偷走我爸的钱,导致我爸资金链断裂,也是他逼你的吗?我当时跪着求你,让你把钱还回来,哪怕给你写欠条,算我借的都可以,你那时候是什么态度,你问我是谁,你让我滚!”

  女人怔怔的望着她,似乎都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么绝情的事。

  “你和那个男人把我爸的钱挥霍光了,现在又没了我弟这颗摇钱树,就想用亲情道德绑架我是吧?”温晚早已看透了她的把戏:“我告诉你,这条裙子,你不配。”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

  温晚没心情配她演戏,冷冷打断:“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

  在她眼里,女人从不无辜,只是换了一种手段从她这里骗钱而已。

  女人有些无措,但还是颤颤巍巍比出三根手指。

  “多少?”温晚声音一提,女人立马吓得一颤,细若蚊声道:“三,三万。”

  “三千。”温晚不耐烦说:“以后不准再来找我和我弟弟,再来我就报警。“

  “晚晚,三千块钱够什么?你上次给他的三十万,他一分都没有给我用过,全部都花在别的女人身上!现在那个女人还住在家里,天天拿脸色给我看!”女人捂着脸痛哭道:“你给我三万块钱,让我逃吧!”

  温晚有些想笑,“可这一切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

  “但我已经知道错了!”女人也生气了,“你现在日子好过了,给我一条路走怎么了?”

  这句话可说得真轻松。

  毁掉她整个人生的刽子手,居然这么简单的想问她要一条生路。

  温晚本想问她,当时想过给她和她爸,一条生路没有。

  但又不想同她争吵,话锋一转:“三千,爱要不要。”

  女人真的不要,气势汹汹指着她:“你就是要让我死!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爸是吧?那我现在就去给你爸偿命!”

  温晚听而不闻,拉着温亦言转过身就走。

  温亦言回头看她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跟着温晚一起离开了。

  而温晚的车刚刚开到小区门口,就立刻接到莫莫的电话。

  她走了以后,那个女人就真的跳楼了。

  莫莫分析道:“应该是蓄谋已久的,因为她刚从楼上跳下来,就立刻有媒体报道发了照片,说你母亲是你逼迫跳楼的,现在所有媒体都在往你母亲就医的地方赶。”

  温晚看了媒体的配图,是她母亲跪坐在顶楼求她的照片,冷风吹着她的外套,咄咄逼人的表情,看着真是冷血又无情。

  三万块钱是假,要送她上头条是真的。

  看来那个女人嘴里还是有一句真话的,江千鹤没有如约出道,继父要让她身败名裂。

  可是以她继父的见识,真的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吗?

  温晚说:“最先报道出来的媒体是哪一家?查一查它的控股公司是谁。”

  莫莫应了一声,立刻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立刻有了答复:鲸崎传媒。曾经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周刊,如今以各种吃人血馒头和博人眼球的新闻活跃在公众视野,被公众称为最无良的媒体。

  而它的主要控股公司是一家娱乐公司,而这家娱乐公司的股东之一,就是韩子语的经纪人。

  温晚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

  看来韩子语的经纪人,不仅仅是会给她的黑料点赞那么简单。

  弄清了对手是谁,事情就好办多了。

  “先这样吧。”温晚说:“你查一下,我妈在哪里住院?我们凌晨四点的时候去一趟吧。”

  想跟她玩是吧,那就玩票大的。

  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十年前在舞蹈室门口被舆论逼入角落的女孩,早就长大了。

  “好。”莫莫就怕她不去探望,见温晚有意和他们演下去,当即松了口气:“那明天的节目,咱们……”

  “录。”温晚说:“从医院出来,我们正好就去赶飞机。”

  莫莫也没有多问:“行。”

  电话挂断后,温晚若无其事驾车进入停车场。

  温亦言在一旁愧疚的看着她:“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温晚脑海中蓦然闪过他在天台上的表情,背后惊出一阵冷汗。

  “温亦言!”温晚特别严肃的开口道:“你永远都给我记住这句话,你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你不可以怕麻烦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吗?”

  在他的记忆里,姐姐一直很凶的,不会说软话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干巴巴喊道:“姐……”

  温晚越想越怕,越怕就越气,最后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

  “温亦言,我这没看出来,你那么勇的啊!为了不给我添麻烦,连死都不怕。”温晚说:“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我当时不也逼急了吗?”在他这个年龄阶段,比起死,他更怕毁掉温晚的人生。

  “行了,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该给我打电话就打电话,你应对不了的事情,我都能应对,知道吗?”

  温晚不相信,但也没有反驳:“知道了。”

  姐弟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后,温晚破天荒的给他煮了碗面,加了两个鸡蛋,他吃到的第一口,眼泪都出来了。

  好咸啊。

  温晚给自己煮了一个水煮蛋,一边坐在对面给自己破壳,一边问:“好吃吗?”

  他含泪点点头,咬着牙吃完了。

  温晚浑然不知,收了碗,洗净,擦干,放回碗柜。

  温亦言趁机喝了一大瓶水,随后才回到房间赶作业,直到十一点才熄灯。看着他房间的灯熄了,温晚才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往卧室走去。

  刚走两步,玄关的灯骤然一亮。

  紧锁的防盗门从外打开,蒋顷穿着一身黑走进来,从帽子到鞋,就连口罩都是黑的,鼻梁上还架着一个黑色的框架眼镜,不认识的还以为是杀手上门。

  “你怎么回来了?”

  温晚有些意外,下意识把自己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挽了起来。

  蒋顷听见她的声音,眼底的冷漠顿时出现一丝松动,浮现出截然相反的温柔,但是温晚转眼就进了卧室,并没有发现。

  他正当疑惑的时候,温晚换了一件旗袍出来,柔软的黑发挽在脑后,用一支红色的钗子固定,若无其事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你吃饭了吗?”

  蒋顷望着她旗袍下,白皙修长的双腿,疑惑的歪了歪头。

  他看到微博上的报道和评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的哭的样子,见到他的时候,肯定会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往他怀里钻,问他该怎么办?

  然而她不进没哭,还专程换了一件高开叉的旗袍,问他吃饭没有。

  怎么?

  他没吃,她还要穿这身衣服煮给他吃?

  而温晚跟他想得完全是两件事。

  她现在就是死,都要把他记忆深处那个胖嘟嘟的形象彻底覆盖再死,要在他的记忆里,永远美丽。

  永远难忘。

  蒋顷难以理解的舔了舔嘴唇,眨着眼睛思考道:“还没。”

  “那我给你煮碗面吧?”

  蒋顷反应不及,“随便吧。”

  然后她真的穿着那身旗袍进了厨房,盛水,开火,有条不紊。

  锅里的水还没开。

  她又从厨房里走出来:“你先去洗澡吧,面还得等一会儿。”

  “温晚。”蒋顷叫住她。

  “恩?”她回过头,撑着门框,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站在餐桌昏黄的灯光下,美得像旧时的画报。

  “我去洗澡。”蒋顷有点儿懵,跟梦似的,走进卧室,不自觉自己脸上脸上拍了一下,不疼。

  然而突然响起的电话,却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疼,也不是梦。

  “BOSS,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现在就发吗?”小倩在电话里问道。

  “恩。”蒋顷如梦初醒,又恢复到了进门之前的冷漠和阴沉。虽然他还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既然想动他的人,那就得做好自己也要褪一层皮的准备。

  小倩挂断电话。

  蒋顷放下手机,进入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微博已经炸锅了,他打开手机,粗略的看了一眼,又将手机丢回床上,仿若无事的回到客厅。

  温晚的面还没煮好。

  但是她煮面的姿势很好看,纤细的手指轻轻扣着木质的筷子,在清水里轻轻搅拌,身上泛着珠光的旗袍,将她原本清瘦的曲线,包括的玲珑有致。

  蒋顷一时分不清她是在煮面还是在煮人。

  倚着门框,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温亦言正好从卧室出来喝水,看见他姐穿着旗袍在厨房里煮面,嘴里的水立马喷了出来。

  “姐,你没事吧?”

  她刚刚给他煮面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身上肥大的睡衣,完全看不出曲线,头发乱七八糟扎在脑后,哪有现在的半分精致?

  温晚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睡你的觉。”

  温亦言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以为她被吓出什么了毛病。

  她仿若未闻,关火,把锅里的面挑出来,倒入碗中。

  温亦言一看她又在煮面,嘴里顿时咸了几分,猛灌了几口水后,体贴的塞了一瓶矿泉水在蒋顷怀里。

  蒋顷疑惑的看着他。

  他同情的拍了拍蒋顷的肩膀,回到了卧室。

  蒋顷起初并不明白,温亦言这个动作的含义,直到他吃了一口温晚煮得面,又酸又咸。

  他默默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温晚故作谦虚询问了一句“好吃吗?”,实则在等到他的夸奖。

  蒋顷努力咽下了一口:“还行,应该吃不死人。”

  温晚:“?”

  这是对食物该有的评价?

  她接过蒋顷手里的筷子,正准备吃,被蒋顷抢了过来,换了话题道:“你和你弟今天没事吧?”

  温晚瞬间就对眼前的面是咸是甜没兴趣了。

  “没事。”她有些回避这个问题,说完之后就起身回了卧室。

  她其实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可是网上闹得那么大,蒋顷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全网都在骂她“蛇蝎美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蒋顷幸好跟她是协议夫妇,谁娶到这种女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在让她身败名裂这件事,她继父暂时做到了。

  她走到门边,想起昨天的事,又握着门的把手侧过身:“对了,蒋顷,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胖嘟嘟了的”

  蒋顷一怔。

  显然没想到她会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

  “梦里。”

  “撒谎。”温晚毫不留情拆穿道。

  蒋顷还在努力的圆:“我说第一次的意思是,梦里的我并不认识你,所以才会把我梦到你的那一幕,当作是第一次见你。”

  温晚静静盯着他,似乎在分辨话里的真假。

  他故作镇定望着她。

  她拧开手里的把手问:“你想了一天一夜,就编出这么个东西?”

  蒋顷:“……”

  温晚把他的话复述了一边,“你自己听听,是人话吗?”

  蒋顷也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

  但是拒绝承认,迅速把碗里的面吃完,进入厨房。

  温晚望着他不那么自然的背影,淡淡道:“谢谢你这么认真的敷衍我。”

  说完,进入卧室,关门,落锁。

  蒋顷洗碗的手指一顿,小心翼翼放下碗,敲响了温亦言的门。

  温亦言很快从床上爬了起来,“哥,我有事跟你说。”

  “我也有事想问你。”蒋顷开门见山:“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亦言也想跟他说这件事,知无不言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末了之后还有几分自责:“我当时真的以为她只是带我去拜祭爸爸,我应该更谨慎一点儿,不该跟着她走的。”

  “你不跟她走,那就有其他的东西等着你姐。对方有备而来,避不开的。”蒋顷说:“别担心,我来处理,去睡觉吧。”

  温亦言对蒋顷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感。

  蒋顷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他心下一安,重新关上门睡觉了。

  蒋顷拿着手机在沙发上睡下,正想打开微博看看他投下的那枚“炸弹”,又搅乱了多少浑水。

  卧室的锁突然打开了,透出一道温暖的灯光,直直照在他的脚边。

  他心照不宣的唇角一挑,起身走进卧室。

  温晚背对着他,薄被遮到手臂,露出单薄的肩膀,

  他眼睛里的笑意骤然一淡,他不知道这么瘦小的肩膀,是怎么扛起那么多事的,这些年,又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关掉床头的台灯,

  从后轻轻拥着她的肩膀,温软的唇落在她的发丝:“有我。”

  温晚没有动静。

  他也并没有期待过什么,静静抱了她一会儿,正准备放开她,她却猛然翻身,搂着他的脖子,钻进他的怀里。

  “蒋顷,我差一点儿就没弟弟了。”

  温亦言今天在顶楼上的决绝,真的把她吓到了,她甚至都不敢想自己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所以网上那些议论,对她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只要温亦言还在,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怎么会说出,为了不拖累我的人生,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句话?“温晚的手指微微发抖,不自觉抓着蒋顷身后的衣服:“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年,让我撑过来的东西,都是什么。”

  除了迟来的蒋顷。

  还有只有姐姐可以依靠他。

  “因为,你爱着的人,也在爱着你啊。”蒋顷将她搂进怀里,头轻轻枕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道:“他这个年纪,能付出的全部,就只有一条命了。”

  就像十七岁的蒋顷爱她一样。

  “可我就想我爱的人好好活着。”

  “他长大了会明白的。”蒋顷轻轻拍着她的背:“等他拥有了更多的东西,不用靠赌上一条命,才能保护一个人的时候,他肯定的会好好活着,用其他的方式保护他所爱的人。”

  “我这个姐姐真的太失败了。”

  “姐姐不失败,是姐夫失败。”他轻声哄道。

  同时,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莫莫的名字,莫莫今天特意叮嘱她不要开网,不想让这种事过多打扰她的生活。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段联系她。

  她在脸上迅速擦了一把,从床上坐起身,强装镇定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姐!”莫莫难掩激动:“现在热搜第一不是你了!有网友在微博爆料韩子语曾经在学校的时候,是蒋顷的私生!她不仅偷偷喝蒋顷剩下的饮料,还翻蒋顷垃圾桶,对着一堆用过的纸巾……真的太刺激了!我把照片和聊天记录发给你了,你快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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