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之前陈珂给岑欢放了太多假, 导致近来半个月岑欢天天累的跟狗一样，拍戏拍到想吐，好不容易有了半天的假期, 她还得去给岑原挑生日礼物。

　　该送的都送过了, 岑欢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新花样。

　　后来还是商瑜给她出的主意。

　　“我爷爷原来有个朋友, 爱棋如命, 他开了一家店，你可以去那里看看。”他记得岑原是比较喜欢下棋的。

　　刚好这两天棠溪没有太忙, 岑欢就拉着她一起过去逛了。

　　那店实在是有点远, 开车快一个小时才到。

　　“这什么地儿啊？”眼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 棠溪忍不住咕哝了句。

　　到达目的地以后，两个人都惊了。

　　就没见过谁家的店, 修的跟城堡一样大。

　　装潢华丽, 墙上镶钻石，摆名画, 走廊两边放着不知年代的瓷器，但凡是看得到的书架, 上面全是古今中外的棋谱。三四层楼，每一层的贵气都晃的人眼睛疼。

　　里面的每一位客人都穿着得体, 西装革履, 精美套装，谈吐不俗，跟他们一比, 棠溪和岑欢在这个场合简直格格不入。

　　岑欢想的是，她是出来逛街的啊, 当然要穿的严实一点, 不能让人家认出来。

　　长款棉服加针织帽子, 黑框眼镜配黑色口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砸店的。

　　棠溪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两个人挽着胳膊，表面非常镇定的往里走。

　　怕什么，只要她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路上她们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奇奇怪怪的眼光。

　　棠溪被看的头皮发麻，她说：“你要挑就快一点，早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尽量。”岑欢只能这么说。

　　不得不说，这里的奢靡程度远超岑欢想象，棋盘都是用羊脂玉托着的。

　　“这是什么级别的土豪啊？”她不禁咋舌，果然，有钱人就是会玩。

　　一楼主要是围棋，岑原不下围棋，所以岑欢草草逛了一圈就走。

　　上二楼的时候，她遇见了沈兰馨。

　　“妈？”

　　沈兰馨回头，眼神从陌生到惊异，“欢欢，你怎么在这里啊？”

　　还打扮成这样，叫人认不出来。

　　岑欢把口罩和眼睛摘下来，说：“我爸要过生日了，我来给他挑礼物，是商瑜建议我到这边来看看的。”

　　岑欢才注意到，沈兰馨身旁还站了个年轻女孩子。

　　“这是？”

　　沈兰馨笑了笑，她拍了拍那女孩子的手，说：“这是贺诗，我前段时间认识的，她是个画家，她哥哥还跟商瑜有合作的。”

　　“诗诗，这是岑欢，我儿媳妇。”

　　贺诗笑意温柔，她看着岑欢，开口道：“之前一直听沈阿姨说她儿媳妇非常的漂亮，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大多数人在见到贺诗的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相貌姣好，温润从容，从内而外都散发着清润如水的气息。

　　岑欢也没能成为那个例外。

　　“贺小姐好，这是我的朋友，棠溪。”

　　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以后，也就一起逛了。

　　岑欢明显感受到沈兰馨对贺诗的喜欢。

　　以前只要是她在的场合，沈兰馨最关注的永远是她，和她有说不完的话，可今天，沈兰馨只是问了一些她和商瑜的日常，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贺诗身上。

　　岑欢倒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这个贺诗有点让她好奇。

　　她和沈兰馨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沈兰馨对她比对亲儿子还好。

　　奇怪的人格魅力。

　　她们两个很聊得来，岑欢也不多插话，就是跟棠溪认真的选东西。

　　到第三层才有了看中的。

　　“岑欢，你看这个。”棠溪拉了下她。

　　那是一副国际象棋，黑白棋子上镶嵌的是两色钻石，色泽饱满，手感很好。黑白格子上，两种棋摆放整齐。

　　岑欢看了好久，觉得真的还可以，“那就要这个吧。”

　　两百多万，岑欢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厢贺诗已经把围棋象棋跳棋将棋等多种棋类的来源以及基本下法都跟沈兰馨科普完了，学识渊博到让人震撼。

　　“我的天哪，这得什么样的人家才养的出这样的女儿。”岑欢都想给贺诗鼓掌了，这怕是只有岑宁才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棠溪看了贺诗很久，然后瞥着岑欢，“你不跟你婆婆多说几句话吗？”

　　“她跟贺诗聊的正欢呢。”岑欢眨了眨眼睛。

　　棠溪没有继续往下说，她成了那个例外了。

　　她不是很喜欢贺诗。

　　有些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她哪里都好，总有人会不喜欢。

　　棠溪看人的眼光很准的，她觉得，贺诗没安好心。

　　她拿手机搜了下贺诗这个名字。

　　英籍华裔画家，曾就读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她获的奖手机能翻好几页。

　　出色的相貌，令人惊艳的才华。

　　“艺术家，多少都是有点傲气的，起码我见过的艺术家，没有一个会像她一样。”棠溪缓声道。

　　她可不认为，一个那么优秀的青年女画家，会跟沈兰馨这样的豪门阔太太玩得来。

　　她看着岑欢，“你最好小心一点。”

　　“别跟她走的太近。”

　　岑欢似懂非懂，反正她跟贺诗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知道了。”

　　棠溪浅笑了下，她走上前去，对着贺诗说：“刚才搜了一下贺小姐的履历，真的是很优秀，贺小姐是英籍华裔，现在是又回中国了吗？”

　　她刻意挡开了沈兰馨和贺诗。

　　贺诗很和气的回答：“棠小姐过奖了，我哥哥与商氏有合作，这段时间就住在国内，很久没有回中国，所以哥哥把我也接了过来。”

　　岑欢看出了棠溪的用意，她走到沈兰馨旁边，问：“妈，您跟贺小姐怎么认识的啊？”

　　“还不是我上次出去玩，中途下了雨，刚好那天诗诗在外面采风，她把我还有那几个朋友送回来的，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诗诗啊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懂得可多了，欢欢你也可以跟诗诗多相处相处。”

　　岑欢笑着点头，“最近太忙了，都没怎么回老宅，再过几天等我杀青了，就过去看您。”

　　沈兰馨高兴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生病了，知道吗？”

　　“嗯。”

　　今天的任务完成，岑欢还赶着回去拍夜戏，跟沈兰馨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我加她微信了。”棠溪在车上跟她说。

　　“我当经纪人也有几年了，说实话，头一次遇见这么滴水不漏的人。”棠溪笑意深深，贺诗这个人，谈吐不凡，说话做事都恰到好处，让谁都感觉很舒服，她完美的简直不像正常人。

　　“这种情况，不是真的一点缺点都没有，就是装的。”

　　岑欢：“你确定？”

　　“我看人不会出错的。”棠溪还想往下说，突然来了电话。

　　是程书觅，岑欢看见了以后不由自主的笑了，“你接你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在线吃瓜人。

　　棠溪还是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哎呀糖糖，你就不能让我多了解一点情况吗？”岑欢每次看到他们两个就要脑补出好多东西来，棠溪要再不跟她说点什么，剧情就要从言情小说变成奇幻小说了。

　　棠溪很冷漠，“等你婚礼那天，我再告诉你。”

　　岑欢：“……”

　　她什么时候投入商瑜阵营的？

　　话题到此终结。

　　两人到了片场，敏敏还有其余两个助理早就在那候着了。

　　岑欢一遍化妆一边听棠溪说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素女》的话二月份才开机，所以这边的戏拍完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这短时间里，我给你接了三个广告，还有两个代言，四个专访。由于这段时间你掉粉掉的有点厉害，网上风评进一步变差，接下来你的本子每一个我都会很认真的看。”

　　和江玺的cp被岑欢自己be了，她又爆出了结婚，有很多粉丝脱粉，路人黑也彻底转变为黑粉。

　　好在岑欢走的不是爱豆路线，损失在可控范围内。

　　“鉴于突发事故，电视剧那边我不建议你再下功夫了，一门心思拍电影吧，早点拿到奖项，早日转型。”

　　棠溪还补了句，“你学长还是很给你面子了，亲自出马请了赵一园，她会给你上一个月的表演课。”

　　这对岑欢来说是个很重大的消息。

　　那恐怖的三天还历历在目，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棠溪看见了，还笑了她下，“这就怕了？放心吧，这次是很正经的表演课。”

　　岑欢这才把心放下。

　　“这哪是看我的面子啊，分明是看你的面子嘛。”她又开始调侃棠溪了。

　　不知道内幕的敏敏还有另外两个助理表示不知道岑欢在说什么。

　　棠姐跟大老板有什么关系吗？

　　三个人都探究的看着棠溪，她一个眼神过去，立马安生。

　　“别跟我贫，今晚我在这边陪你，对了，今天有个客串的角色，是我们公司的，你看她要是还顺眼的话，下部戏你就带她了。”

　　岑欢比了个OK的手势。

　　棠溪翻着微博，插话问岑欢：“怎么最近都没你们家那位的消息？”

　　“他们公司那个项目最近抓的挺严的，他天天加班。”岑欢和商瑜两个人这段时间都很忙，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了，加上岑欢要拍夜戏，要不是早上商瑜还把岑欢叫起来，两个人一整天都见不到一面。

　　“都忙着年底冲业绩呢。”棠溪失笑，已经十二月中旬了，也是该忙一忙。

　　化完妆以后，岑欢出去就见到了林琪。

　　两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化妆间，挨的很近。

　　林琪脸上看不出喜怒，她走向岑欢，问：“听说，《素女》的女一号定了是你？”

　　这是已经协商好的，过段时间《素女》官博就会公开这个消息。

　　岑欢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她点头，“是我。”

　　她见林琪点了好几下头，大有不忿之意。

　　“恭喜你了。”这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

　　棠溪就见不得这种人。

　　《素女》之前的选角，不知道溜了多少一线当红女明星，林琪也在当中，而且还有不少营销号都传出来可能是她要当女主了，人家导演都没定，一个个乱传。

　　现在角色落在了岑欢头上，那是多方协商的结果，从来没有谁给出确切的林琪是女主的消息，她一副自己角色被人抢了的表情是想怎样。

　　之前沈文清那次还算占了理，临时换人，那也只是两家粉丝互撕，岑欢和沈文清心里知道，没有摆在明面上，林琪又好意思闹什么。

　　棠溪都不知道她这脑子怎么进的娱乐圈。

　　林琪脑残了太多次，岑欢已经没力气和她说什么了。

　　“谢谢。”她留下两个字就离开。

　　-

　　那天的阳光很温暖，晴空万里，鸟语花香，在这样好的一个日子里，姜怀善选择了自杀。

　　那座监狱也没能困住她，听狱警说，那天她坐在长椅上，头发半散着，背靠墙壁，安静温柔的不像话，她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充满对光明的憧憬。

　　他们以为，她只是在晒太阳。

　　直到鲜血溢出，在地上积聚成水潭他们才发现。

　　姜怀善死的时候带着笑容，或许在那一刻，她才真正解脱。

　　她终于去了一个没有校园霸凌，没有恶意侮辱，没有杀戮和仇恨的世界。

　　程胭是在两天后知道这个消息的，她并不难过。

　　那个年轻温柔的女孩子，选择了她最愿意走的那条路。

　　很久以后，程胭在本子上写下了两个字，怀善。

　　友人看见后问她：“怀善？是个人名吗？”

　　“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的名字。”

　　也是她最盼望的一切。

　　希望，世间众生，皆怀善念。

　　“咔！”

　　到此电影拍摄彻底结束。

　　最后这场戏是一遍过的，林琪跟岑欢的状态都很好，陈珂简直高兴死了，这就是他想看到的表演。

　　后期继续处理，然后送审，顺利的话，刚好能赶在过年那段时间上映。

　　前期的宣传已经很到位了，陈珂有信心，这片子一定能火。

　　晚上的杀青宴很热闹，除了已经回老家的沈文清，基本都到场了。

　　连江玺都在现在的剧组那边请了假过来。

　　那部剧是军旅题材，江玺把头发都剃了，留着板寸，看的岑欢老想笑。

　　大家都挺开心的，也喝了不少酒，陈珂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的，林琪也是，脸红的不行。

　　后来快散场的时候，不少人都喝醉了，江玺还有岑欢离陈珂最近，他俩也就顺手去扶陈珂了。

　　“哼，又开始献殷勤了。”冷嘲热讽来自于林琪。

　　她站都站不稳了，还指着岑欢说：“岑欢你累不累啊，戏都拍完了，你还演给谁看呢？”

　　虽说这会人走了不少，可到底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林琪这样闹，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私下里不合，非要放到台上来干什么。

　　江玺闻言，当场就不高兴了，“林琪，你喝多了，赶紧让你助理送你回去吧。”

　　林琪笑了笑，“怎么，炒cp炒出感情来了，还是说岑欢勾搭完导演以后又缠上你了？”

　　岑欢白眼一翻，真不想忍她了，“你TM犯什么病？”

　　第一次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爆粗口。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林琪更加口无遮拦：“整个剧组谁看不出来陈导对你好啊，天天让你休息，各种指导，对你不知道多好说话，还私下跟你聊，你敢说你们两个没点什么事！”

　　林琪的助理都要急哭了，她根本拦不住人。

　　幸亏陈珂现在是喝醉了，神志不清，要不然他就要骂死林琪，岑欢的后台摆在那，他敢得罪吗？

　　岑欢撒了手，正准备开火的时候，后方一阵巨吼。

　　“放你妈的屁！”

　　好熟悉的台词。

　　岑欢一扭头，看见岑原气冲冲的往这边赶。

　　“你在这胡说什么！”岑原骂人的时候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林琪醉醺醺的，从助理怀中挣扎出来，“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骂我！”

　　“我是她老子！骂你怎么了！”

　　岑原手叉着腰，一副要干架的姿势，“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说话这么难听，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我可以告你诽谤你知不知道！”

　　他吼人的时候真的很吓人，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岑欢的亲爹这么彪悍。

　　岑欢从迷蒙状态回神，她拉了下岑原胳膊，“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得被人家欺负成孙子了！”

　　岑欢：“……”

　　话糙理不糙。

　　林琪大概也被吓到了，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助理见状赶紧把人带走，其余人也赶快离开。

　　只有人小声议论了几句，“怎么这人看着这么眼熟啊？”

　　最后只剩父女两个坐在花坛边。

　　岑欢递了瓶水给岑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发了朋友圈，我刚好在附近跟朋友吃饭，就想着顺便过来接你。”

　　岑欢看了他很久，发现他好像真的老了，以前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岑原气都不带喘的，现在骂了几句，就感觉很累。

　　“你以后能不能心平气和一点，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吵架，怎么，你嗓门格外大？”

　　岑原一拍大腿，瞪着岑欢：“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

　　岑欢有点想笑，她把高跟鞋脱了，盘腿坐。

　　“我说老爹，怎么最近你对我这么好啊？”

　　在长辈面前说她好话，接她回家，还帮她骂人。

　　岑原脸上有点不自然，“你是我闺女，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少来，还想骗我。”

　　岑原好久没说话，他躬下腰，手肘撑着大腿。

　　“之前，商瑜找我谈过了，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有关你跟你姐姐的，还有你拍戏的，以及，你跟张蕊的事。”

　　张蕊就是那个女明星的名字。

　　岑欢没想到会是这样，难怪，难怪从那天起，岑原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知道为什么，岑欢忽然有点想哭。

　　“你委屈你跟我说啊，我是你爸，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跟你姐都是我的孩子……”

　　岑原的话被岑欢打断，“你肯听我说吗？”

　　“从小到大你看我什么眼神你不知道啊，你就会夸我姐有多优秀，叫我向她学习，我在你那永远都是长不大的调皮捣蛋的坏孩子！”

　　岑欢有点激动，“我上初二的时候，考了回年级第一，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努力，天天熬夜看书，我想跟你说的时候，你让我走远点，说我是不是又在学校惹祸了，你有一次认认真真的听我说什么吗？”

　　“还有我在学校跟人打架，你就只会骂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呢？有的时候我带着一身伤回来你看过我问过我吗？”

　　“我的所有事情都由你做主，我要上哪所学校，学什么才艺，要嫁给谁都是你说了算，你都没问过我的意见，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岑欢是真的在发泄，她就是委屈啊，她现在能想起来的和岑原有关的事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好的。

　　“天天说我当明星给你丢脸，你丢什么脸了？你跟张蕊厮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脸，丢脸的明明是我，在剧里管差点当了我亲爹的小三的女人叫妈！”

　　岑欢是真气狠了，还动手打了岑原几拳。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骂我而已。”

　　岑欢说完了以后，坐在那里喘着气，岑原始终低着头。

　　夜色晦暗，冷风呼呼的吹，岑欢难受的要命。

　　很久，她才听到一句，“闺女，爸对不起你。”

　　岑欢又捶了他两拳，“你还知道啊！”

　　“人的心都长得是偏的，又爱比较，你姐姐那么出色，我是更喜欢她，你小的时候我还在管公司，每天那么多事要解决，回家累的要死，一听到你在学校又怎么怎么样的消息，你让我怎么开心的起来，时间久了，也就成习惯了。”

　　岑原抹了两把泪，“这件事上，爸有错，爸跟你道歉，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过的不好。”

　　“你多学点东西不会有坏处，结婚的事，但凡商瑜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我都不会提一句，至于当明星，那条路不好走，里面的水深着，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那我不还是心疼你吗。”

　　“张蕊的事，我是干的混账，让你受委屈了。”

　　岑欢又打他，“别说了！”

　　“小时候害我哭，长大了还害我哭，哪有你这种当爹的！”

　　岑欢吸了吸鼻子，把鞋子穿上就要跑。

　　“我不跟你说了，冻死了，我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

　　“你生日我给你买了副象棋。”

　　“谢谢闺女。”

　　“别谢我，两百万，把钱转给我。”

　　“……”

　　这一晚，夜很冷，风很凉，但岑欢的心很暖。

　　她亲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