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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成为顾太太的第八十八天一心一意,一……


第88章 .成为顾太太的第八十八天一心一意,一……

  088.

  楼上。

  姜暖待在顾竹西房间里,看小丫头玩着时下热门的手机游戏。

  她没玩过手游,完全是因为现在心里太紧张太乱,所以才随了顾竹西的意,被她半哄半骗也下载了一个。

  姜暖操作的人物时不时就死了,顾竹西不厌其烦的教她。

  几局下来,姜暖也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心中的紧张暂搁一旁。

  直到李青容敲门,喊姜暖去休息。

  她跟在李青容身侧,穿过铺着红色簇绒地毯的走廊。

  还不知道今晚会住在哪,在经过自己以前居住的房间时,姜暖脚步一顿,脑中回忆纷至沓来。

  李青容听见脚步声停了,回头看去。她往回走了几步,声音温柔,“不进去看看吗?”

  姜暖当然想了,瞳仁亮了许多。

  将房门打开,李青容带她走了进去。

  屋中还是当时的摆设,书柜上罗列着从高一到高三的书本,课桌和梳妆台连在一起,远处挂着紫色的窗帘,绣有精美的小白花,富有少女气息……这一切都令姜暖无比震惊。

  她随手抽了一本书打开,上面写着顾淮左和她的名字。又翻了几本,全都一样,而书本中记录笔记的字迹,是属于他的,劲瘦飘逸,转折藏锋的工整小字。

  也就是说,这些书本并不属于她自己。

  李青容说,“淮左回国后,就将这里改回了你之前住的样子。”

  言外之意,在她离开顾家后,这间房和房间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理过了。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姜暖还是有些伤怀,毕竟是少年时纯粹又美好的往事。

  姜暖走到床边,床单花色还是她当年的用的那一套,粉底杜鹃花图案。枕头旁有一根男人的短发,不过六七厘米的长度,乌黑发亮。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这根头发是软的,是温柔的,摸起来是舒服的。

  “晚上不住这里。”李青容说完,带着姜暖离开了这间房。

  一直领着她走到朝南的大房间,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是简约的北欧风,淡雅舒缓的格调。

  “这间房装好后一直放着,淮左很少回家里住,”李青容看了眼屋中陈设,“就是难得回家一次,他也不住这间。”

  姜暖掌心攥着那根黑色的短发。

  李青容侧目扫了眼不远处的床,眉目平和,眼中说不上开心和不开心,反正也拦不住了。她说:“床单被褥都是新的,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的喜好变了没?”

  淡紫色的四件套。姜暖原以为是巧合,而李青容这么说便会让她忍不住多想,是不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姜暖每次见顾阿姨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在檀溟的医院里,顾阿姨时常送来亲手熬制的鱼汤,她以为阿姨是能接受自己的。转回朔津后,顾阿姨劝说她和顾淮左离婚时态度坚决。而今天晚上,顾阿姨虽谈不上记忆中的亲切温情,但也不是之前冷漠疏离。

  窗开了一半,风吹进来有些冷意。垂落质感的窗帘是雾蓝色的,如山里的雾一样,泛着白也泛着苍苍暗蓝。

  李青容走过去将窗合上,摸了摸窗帘,“原本打算装黑色的,太过沉闷显得孤僻了,也与淡紫色调不搭,思来想去换回了他以前常用的颜色。”

  姜暖抬起头来,与贵妇淡然无波的目光相对,她浅浅一笑:“窗帘和房间很搭,淮左看到也会喜欢。”

  李青容婉柔清雅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淡笑,没说别的,离开时交代了一句,“等会佣人会将行李送上来,你先休息吧,他们爷仨没这么快聊完。”

  话音刚落地,楼下老爷子的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出四分五裂的破碎声,好似瓷器给人摔了,尖锐的瓷片刮在地板上,伴随还未消散的怒意。

  —

  顾淮左从书房出来,经过客厅时看见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墙上挂着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简单的跟母亲打过招呼,他便朝楼上走去。

  李青容唤住他,“明天来的客人不会少,你和姜暖提前准备好。”

  顾淮左颔首,“嗯。”

  “你叔叔伯伯都会来,届时人多,场面上总要过得去。”

  顾淮左说:“我有分寸。”

  李青容看着面前出落俊美贵气的年轻人,记忆中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孩,一晃就长大了。以前站在客厅里还能说笑,虽说性子矜傲却也开朗,和隔壁院子里的沈家小子凑一起,皮得很。

  时间从来不容情,他一路奔跑着成长,长成了现在这样。

  李青容是有内疚的,那几年是老爷子当家做主,执意安排淮左出国,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让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里,就算给了他富足优越的生活条件,封闭式的管理限制了人身自由,切断了他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顾家的接班人可以选择更轻易顺从的活法。

  但她作为母亲,以他为骄傲,至少敢在老爷子面前挺直脊梁做选择。

  李青容眼中颇有几分欣慰之情,“去休息吧,住在你房里。”

  顾淮左折身回来,将客厅的电视关了。同沙发边的母亲说,“父亲还在书房,今天就别熬夜了。”

  说完,他朝李青容点头致意,上楼去了。

  姜暖洗漱完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根头发,仔细观察。

  她喜欢顾淮左好多年了,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又说不清楚。感情是朦胧的,捉摸不透的云烟,抓不住,握不紧,变幻莫测,只能从散发的味道里发现香气。

  透过这根头发丝,她记忆最深处的那个夏天。姜家的大别墅落了锁,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外,满路对面是盛开的花丛,粉白娇艳的花朵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抬不起头来。

  不知过去多久,天边散着金色的霞光,红云一片,比色彩斑斓的油画还要绚丽生动的黄昏。

  顾淮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

  就和这个头发丝一样,漆黑闪光。

  姜暖眼中满是幸福的欢喜,弯弯嘴角。听见门口动静,她忙将头发丝藏在枕头下,扯过被子装睡。

  顾淮左推门进屋,走至床边坐下,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床垫柔软,男人刚坐下就传来凹陷感,她敢肯定他在看自己,尽可能的将身体贴近床垫,保持匀净平稳的呼吸。

  “别装了。”他唇角一勾,连同被子一起,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扯了个靠枕垫在她背后。

  不情愿的抬起眼帘,姜暖撇了撇粉嫩的嘴角:“这次我没眨眼睛,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抬手,隔着被子摸了把,正儿八经道:“心跳快了。”

  姜暖脸一红,拿开他使坏的手,灵眸秀逸:“爷爷身体还好吗?”

  “嗯。”他脸上笑意淡了些,“你不要多想,父亲和爷爷都没生气。”

  “真的吗。”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顾家上下就突然接受自己?和她预想中的风雪浪急全然不同,没有吵闹也没有争执,一切都太平静了。

  “你去了很久。”

  “父亲煮了茶,我陪爷爷下了会棋,”他抬手摸了摸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念念猜猜看,谁赢了。”

  “象棋还是围棋?”

  “今天下得象棋。”

  姜暖在顾家的几年,经常看顾爷爷和顾淮左下棋,她有时候也会跟顾爷爷对弈,就记忆中的印象来判断,顾爷爷象棋比淮左要厉害,围棋也不差。

  而且,顾淮左总不至于空长年岁不长孝心,难得回家一次肯定会让着老爷子的。姜暖简单思忖了一番,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另只手在他漂亮的鼻子上刮了下。

  她笑眼眯眯地凑过去,纤长的睫毛故意刮在他细腻的肌肤上,亲昵询问:“你输了几局?”

  “两把。”他说,或许是因为姜暖的动作,让他心情变得很好,又或者是因为这间房。

  还在少年时,他就想过。等成年了要把她带到自己房里,按在墙上亲,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喊他的名字。就跟沈逢和念念好朋友一样。

  他说两把,姜暖默认他们是三局两胜,顾爷爷赢了两把。

  实际上在结束谈话后,他们爷孙三人重新下棋,顾淮左没留情面,一个人赢,杀的顾建华和老爷子片甲不留。

  —

  翌日。

  姜暖早早的醒了,蹑手蹑脚地从他怀里溜出去,刚穿上拖鞋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不多睡会儿?”他刚醒,声音有些沙哑,落在耳边既温柔又暧昧。

  姜暖脖子被他热气喷的有些痒,推了推他,轻声道,“阿姨生日,你也早些起来。”

  “嗯。”他皱眉应了声,“再睡会,不用早起。”

  姜暖哪里肯躺下,晃着他的肩膀,秋水眸子漾着心虚讨好的笑意,“老公,要不要跟我一起?”

  “?”你喊老公,那我可就不困了。顾淮左掀开眼帘,黑白分明的长眸定定的望着姜暖,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腰腹间,声音暗哑:“你先跟我一起,然后我再跟你一起。”

  “……你!什么啊!”姜暖脑子一转弯就明白他话中隐藏的深意,顿时红了脸,挣开了手腕抵在他胸膛间。

  他坐起身,高大的身躯朝姜暖方向压过来。

  她羞愤的躲开,水眸委屈又气愤:“昨晚还不够吗,你有完没完!”

  顾淮左给她这副娇气模样逗乐了,拉过她的手抱在怀里哄了哄。

  到底还是遂了小姑娘的意,五点二十就起了,窗外天色黑黢黢的。

  顾淮左跟着她下楼。姜暖嫌他下楼脚步声太响,扯了扯他的袖子,抬手指了指自己踮起的双脚,压低声音:“你轻一点,学我。”

  顾淮左是有几分起床气的,懒得理她,反手将她腾空抱起,大步流星地下楼去。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姜暖视线都来不及转换,下意识抱住他的肩膀,防止自己摔倒。

  到了楼下,他还是没放她下来,清冽的音色沙沙的,有几分慵懒的意味:“去哪?”

  “厨房。”

  顾淮左抬了抬头,“饿了?”

  姜暖小手在他胸口敲击,扁嘴教训起他来,“让你去就去,问这么多干嘛?”

  “再打一下试试,”他脚步一停,垂眼睨向她,“信不信我松手?”

  姜暖在他怀里直起上半身,紧张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亲,“乖嘛乖嘛,老公听话。”

  “……真有你的。”男人白皙的肌肤浮起一丝淡淡的粉色,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抱着她去了厨房。

  里面已经有人了,林嫂在和家里的几位厨师交待今天的菜式和诸多事宜,确认细节。

  姜暖没想到他们也起这么早,还好自己刷牙洗脸穿戴整齐了。发现自己看人的角度颇为高傲,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还在顾淮左怀里!

  想从他怀里跳下来,他却不让。姜暖小手不断拍打他后背,偏生他手上力道收紧,抱得用力,一手紧扣住她的腰肢,朝里面的人说,“我用一下厨房。”

  耳根的热烫蔓延至脸颊,仿佛丢在开水里煮过似的,红的几乎要穿破那层薄薄的皮肉,晶莹剔透,分外清透。姜暖难为情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林嫂和他们的表情。

  一直到里面的人鱼贯而出后,顾淮左将她抱进去,合上了门,这才将她放下来。

  姜暖皱眉,有些不高兴:“以后不能这样了!”

  顾淮左想不到她脸皮薄成这样,点了点头,手长在自己身上,想怎样就怎样。

  “想吃什么?”他问,“给你做。”

  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姜暖弯弯嘴角也不生气了,虽然发生了小插曲,但不妨碍她做正事。

  她对顾家的厨房不熟悉,拉着顾淮左找东西。“我想吃面条,自己做得那种!”

  她本意是想给顾阿姨准备一碗长寿面,动手能力多少还是有些欠缺,只能乖乖地给他卷起双手的长袖,跟在旁边打开手机,找了个靠谱的视频指给他学。

  顾淮左腕骨劲瘦修长,垂眸看着手机里面的做法,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步骤,和面后将面团放到面条机里加压,落下一根根粗细一致的面条,米白色的,长长的一截儿。

  姜暖眼睛都亮了,“你好厉害啊。”

  顾淮左唇一挑,眼底布满促狭的笑意,“你昨晚说过了。”

  “是吗,”姜暖一愣,继续看着他制作面条,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瞪了眼他,“你!”

  顾淮左手上沾了白色的面粉,在她额头一弹,留下白色的印子,觉得有趣又在她脸颊上抹了两把,跟小花喵似的。

  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这种感觉,真好。

  姜暖没有意会他的动作,拿开他不安分的大手,“你专心点!”

  他道,“你在我旁边,我要怎么专心?”

  “那我走?”

  顾淮左怕小姑娘真溜出去了,直接转了话题,“去拿三个鸡蛋过来。”

  “好事成双,为什么要三个?”

  顾淮左没说,先煮了一小碗,放了青菜叶,煎了一个完满漂亮的荷包蛋,盛在汤面碗里,拿了筷子给她,“一心一意。”

  姜暖怔愣,眼底泛起又热又酸的强烈情绪,不敢再看他,生怕一眨眼就掉眼泪,显得矫情了。她低头夹了筷面条,一下嗦了进去,葱油爆香,汤底清淡,面条很有筋道——粘牙。

  看小姑娘低头吃得津津有味,他都有些饿了。趁着锅里煮面条的空隙,顾淮左俯身低头,薄唇印在她沾着汤汁的嘴角,将她嘴边挂着的面条一口咬住,吸到了自己嘴里。

  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甚至还有些生。

  “别吃了。”他轻皱眉头。

  “不行。”她较真地捧着碗,拿筷子指着碗里还剩下的两根,红着小脸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好不好?”

  —

  顾淮左叩击房门,不一会李青容便将门打开。

  李青容已经起了,梳洗之后,穿着白色套装,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她看见儿子时略微不解,又看了看他侧后方的姜暖,小姑娘脸颊上还站着面粉,伴随飘香的面汤,便明白了。

  顾淮左哪里会心细到做这种事,每年生日都是直接送礼物。想也是姜暖的主意,李青容心底有几分欣慰,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房间很大,是隔断的设计,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顾淮左带着姜暖一起进去,她将手里端着托盘放到桌上,礼貌颔首:“顾阿姨,生日快乐。”

  李青容看着这碗简简单单的长寿面,面条细白卧在清汤中,绿叶点缀,两个嫩黄的荷包蛋,不管是卖相还是香气都很不错。

  “丫头有心了。”她说。

  姜暖一听顾阿姨夸自己,她连忙朝顾淮左看去,笑着解释:“是淮左亲手做的,您趁热吃吧。”

  李青容点缀笑意的眼中掠起惊讶色彩,再看姜暖脸上面粉,打从心底是不敢相信她儿子会进厨房的。

  姜暖见她不信,继续解释:“真的,他跟着视频学的,可聪明了。”

  李青容听后,脸上笑容深了几分,望向冷清矜傲的儿子,“你们都有心了。”

  顾淮左道,“嗯。”

  “……”嗯什么嗯,这个时候说‘嗯’像话吗!姜暖侧头瞪了眼他,转头眉开眼笑,补了一句祝福语,“祝您身体健康,顺心如意。”

  乖得很,顾淮左嘴角一勾,没说什么。

  李青容将两人间的小动作看得分明,送他俩出去后,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汤面,心中涌上一缕温暖。是谁做的不重要,只要淮左自己觉得幸福就好。他看姜家丫头时的眼神,不同于这两年的阴郁,明亮温柔了许多。

  有时候李青容也怕,为了一个女人,淮左会变得和顾绝一样偏执。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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