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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好像很得意啊!


第40章 你好像很得意啊!

  傅宁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对警察这个职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照着傅叔给的阳光大路一直走,做个优秀的混吃等死富二代。

  直到他初中那年在军训上晕倒,可能是被当时的教官给洗脑了吧, 好了以后就开始各种锻炼身体, 还有过要去少林寺学武术的想法, 也实施过, 被傅明华拽回来狠揍了顿,老实了半年, 后来傅明华见他是真的热衷,就请了老师来教他。

  男孩子嘛,总得从军。

  他当初的遗憾就是没能入伍。

  傅宁有此志愿, 他很开心。

  可没想到,他会失去儿子。

  苏别予一路上都觉得心慌,下车的时候包里东西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粉饼眼影盘不知道有没有摔碎,她把东西夹着垃圾都装包,一路小跑按着南遥说的楼层气喘吁吁的跑上来。

  手术室的那个红灯,像个脉搏器一样。

  有让人心梗的作用。

  “你别担心。”南遥过来抱着她:“里边给他做手术的是我的老师, 南城的权威,外科一把刀,他要做不好没人能做的好了。”

  她本来能进去跟着, 但为了等苏别予她没去。

  杨建山也在, 看到苏别予的时候更是难过的垂着头走过来, 一句话不吭。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这种场面他见过无数次,哪一次不是咬牙过来?可偏偏苏别予这次在,他就觉得没法交代。

  “我——”他想说点什么, 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会没事的。”那阵情绪过去,苏别予的镇定又回来了,她看看杨建山,坚定道。

  “嗯。”

  几人在门外坐下,时间在此时变成了最无声的话语。

  苏别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南遥一直陪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了,傅宁被推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南遥的老师,既然是熟人,说的话也不会拐弯抹角:“能不能渡过危险期就看今天晚上,他求生意识很强,家属多陪陪他。”

  苏别予跟着回了病房,托了南遥的福住的是单人间,南遥一看就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现在苏别予并没有什么心情来回答她,只是交代她关于傅宁的一切要保密,南遥也不是话多的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南遥长大的环境其实跟孟从州类似,虚与委蛇的人太多,她只是单纯不屑进入复杂的环境,但并不代表她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你看着他,我先去忙,等我值完班就过来给你送早餐。”南遥摸了摸她的手,很凉。

  病房里只留下她跟杨建山两个外人,杨建山待了半小时,接了个电话就先走了,苏别予一直觉得很冷,南遥让同事给她送了个热水袋过来,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是周韧追过来的,“是你啊,予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关切的话音传来,苏别予回神,同样的疑惑也在她脑海中绽开,“我……我有朋友住院,我过来照顾一下,你怎么了?”

  意料之外,她没说实话。

  明明话就在嘴边。

  周韧“哦”了一声,看到她拿着的热水袋,“我肚子疼,过来挂急诊看看。”

  “你回去吧,外边太冷了。”

  说着,就跟苏别予道别,只是约二十分钟后,他又忽然过来,苏别予都没告诉他傅宁的房间号,他都能有本事找到,他拎着一大包东西,有吃的跟热饮,送来的时候是悄悄推门进来的,她有心想挡住傅宁都来不及。

  周韧也可能没认出来他,苏别予心想。

  东西被塞在一边,周韧说:“陪床很难熬的,你睡一会吧,别累着了。”

  他的好意,苏别予没有拒绝。

  晚上傅宁情况得需要随时有人盯着,苏别予一直都没睡,她脑袋空空又没事情做,总盯着傅宁看,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她拿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麻木地看着手机,从上刷到下,一条条消息在她眼睛里滑过,她跟完全没看到一样,接着滑。

  她有时候挺不理解南遥跟傅宁这类人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可遇到事他们就喜欢一直往前冲,南遥也这样,当志愿者的时候她第一个报名,瞒着孟从州瞒着南家,等她回来以后才知道。

  明明是能很轻松就可以把日子过好的人。

  陆庭斟的消息进来,先是发了个自己跟她买的小草莓靠枕的合影,又发了个难过的表情,侧面问她:【你买抱枕怎么只买一个啊,孤孤单单的,冬天到了,我家院里的流浪猫都有女朋友了。】

  听南遥老师说,傅宁受的是枪伤,她不想太多人知道,就暂时也对陆庭斟保密:【你说小黄还是小奶牛?上次我刚喂过他们,都没有,你别乱造谣。】

  男人靠在床上,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笑出了声,她还给流浪猫取名?

  【行吧,看来你今天晚上是不会想让人陪床了,那我跪安啦,你早点睡吧,宝贝。】

  他其实很少喊她宝贝,因为苏别予不喜欢,她老觉得“宝贝”这个词可被代替性太多,换个女朋友也能被喊宝贝。

  不过今晚她可能没注意。

  苏别予一贯的睡眠都很浅,这也是她需要遮阳窗帘的原因,她隔一个小时就会定个闹钟,而这次是被别人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外边已然天亮,她醒来的时间不巧,杨建山正带着人过来帮傅宁办理转院手续。

  见她醒了,杨建山主动说道:“我刚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已经度过危险期可以转院,予予,这事等傅宁醒了让他自己给你解释吧,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不过你得相信他没那么容易挂。”

  “你不知道你哥多厉害。”

  几个穿便装的男人前后帮傅宁忙活着,傅宁还在熟睡就被这么带走了。

  这些人也不会来问她的意见,她什么也做不了。

  “那,等他醒了让他打电话给我。”苏别予说道。

  “好。”

  -

  从医院离开,苏别予径直上了南遥的车,她熬了一整晚现在困到不行,所以就由苏别予来开,南遥从食堂里打包了两份早餐,一份自己已经吃了一半,另一份递给她,“先送你回家,然后我打电话让孟孟的司机到你家楼下等我。”

  “你都这么困了,要不改天再说?”苏别予踩下油门,轻声道:“反正我知道的也不多,差不多一句两句就说完了。”

  “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好意思吗?你自己说说,有了男人以后有多久没跟我吃顿饭?”南遥扁扁嘴,“早知道,就不蹿腾你跟陆庭斟和好了。”

  苏别予笑出声,伸过手去重重摸了下她的脑袋,哄道:“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买,包治百病?”

  “哼,我家里一大堆谁稀罕你的包啊。”南遥话音一沉:“不过多一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现在必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咱俩之间怎么能有秘密?”

  这简直太让她难受了。

  苏别予沉思片刻,随后用最简洁的话语把事情告知,但也仅限于她知道的那冰山一角。

  “就这些呗,反正他这几年过得也很不容易。”虽然傅宁没说过,但她也能想象出来。

  她一个人在外边有钱有朋友,可依然觉得日子难过,可想而知傅宁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放心吧,傅宁哥的事我跟谁都不会提的。”南遥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会为你保密的,过来贴贴。”

  即便南遥不这么说,苏别予也不会怎么担心她会到处宣传,她是一个最能守得住秘密的朋友。

  这会儿车不多,回苏别予家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孟从州司机还没到,苏别予就先在车里陪她坐了一会。

  “你今年年底也该给孟总一个名分了吧。”苏别予问,她记得那人求婚成功已经很久了。

  “再说吧。”南遥顿了顿,她对婚姻其实并没有怎么向往的,可能初恋带给她的副作用太大了,“我再考虑考虑。”

  “不是吧你——”苏别予无语:“还没从那个人渣身上缓过劲来啊?”

  南遥默默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

  这又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这可怜劲儿谁看了不心软啊。

  好在这时司机来电话拯救了她,苏别予下车回家,南遥缓缓舒了口气,还好苏别予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个渣男回来又找她的事。

  -

  苏别予这一觉睡得又沉又舒服,昨晚在医院陪床几乎没怎么睡,醒来的时候一束清冷的光从纱帘里透进来,清冷又孤傲,她满足了两秒后,忽然有种很巨大的失落感在慢慢把她吞噬。

  好像这个世界没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手机里没有重要的消息进来,除了广告跟淘宝推送,就是借钱的。

  方念跟苏瑞都有了自己新的家庭,朋友也不会一直随时随地的需要你,而成卓跟傅宁更不会每时每刻地陪着她。

  她就这么在床沿上静坐了一会儿,寂静的空气里忽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几声“咕——”

  苏别予:……

  要不是胃发出声音,她都不觉得饿。

  家里有点冷,她睡觉的时候原本是开着空调跟地暖,但睡到一半觉得热就都关了,换了身软绵绵的兔子睡衣,她去客厅打算随便做点东西吃。

  一出来就看到在中控台忙碌的身影,还有冒着热气的锅,那个男人背对着她,黑色的衬衫被挽至小臂露出修长的线条,他的黑色外套搭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是昏暗的,可能是怕影响她睡觉,只有一道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那样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她,洗手作羹汤。

  苏别予抱臂偷笑,这可能是她见过最美好的画面了。

  陆庭斟专心在尝汤的咸淡,刚才放盐好像放少了,再多放一点或许会有味道,可上次听谁说多吃盐是对身体很不好的?

  他不确定这一点,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找个认识的人问一问,正这么想着忽然觉得后背一沉,一个软绵绵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女孩的双手绕到他胸前,不安分的乱动着。

  “我把你吵醒了?”陆庭斟握着她的手,没回身。

  男人的手跟女人的手有着很大的不一样,可陆庭斟的却好像比其他那些邋里邋遢的男人要细腻很多。

  他的手心跟手指都没有茧,而且摸着也不干,他到底在用什么护手霜啊,苏别予默默的想着,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比她用几百块一支的手都还细?

  这么想的结果就是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到后来的上下其手,她甚至都想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看看,这个人的腹肌是不是也跟他的手一样细腻。

  苏别予胆子一向很大,这种念头一出来就代表着她要开始实施行动了。

  不过在她即将要把手伸进那个地方的时候,一道外力阻止了她,陆庭斟握着她的手腕,低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我领带带着特别不舒服,你先帮我解了吧。”

  说着,他回过身来看她。

  同时把握着她的手引向领结的位置。

  苏别予跟他有身高差,她顶着一双兔子耳朵,默默的红了脸,女人的手巧,再难解的结在她手里也变得轻而易举,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陆庭斟总觉得她的手指尖会刮到他的喉结,不过这一点他没说,就这么往后靠在了一旁,看着她解领带。

  不过越想镇静下来,就越会犯错。

  这个结好像特别紧,又像故意跟她做对一样,怎么都解不开,好不容易拉扯松了,被苏别予用力搞成了死结。

  苏别予:……

  她说不是故意的,陆庭斟会信吗?

  “怎么不动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此刻钻到苏别予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想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下一秒,握着领结的手骤然抓紧,男人被迫跟着她的力量陡然凑近,苏别予仰着头,两个兔子耳朵一垂一垂的,她用气音不满意地问:“你好像很得意呀。”

  “你有本事,你自己解开啊。”

  随着一声低笑,苏别予忽然尖叫了声,她被他腾空抱起来,“我没本事解开我的,可我有本事解开你的。”

  “真不要脸。”

  半掩着的门口,不一会就躺着她那件可怜的兔兔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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