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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喜欢能想方设法娶到手……


第49章 不喜欢能想方设法娶到手……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万万没想到, 暴露关系是用如此令人感到极端的方式。

  腰上,牙印。

  狗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林稚晚先是整个人傻掉,意识到自己到说出什么少儿不宜且令人想入非非的话后, 脸色一点点涨红, 视线从看人变成看地砖, 脚趾在拖鞋里表演一个劈叉。

  曲思远不仅傻掉了, 还要崩溃。

  陆方霓就完全是看戏, 没有任何缓解气氛的动作。

  现在缓和气氛的任务落在娄黛头上, 艰辛而重大的使命令她迫使自己冷静, 并绞尽脑汁地打哈哈:“池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哈,我得批评一下你,”她说,“你咬人就咬人, 怎么还往腰上咬呢。”

  “……”

  气氛随着她铿锵的声音愈发凝固。

  林稚晚恨不得会隐身术,脚趾都能跳出个社会摇。

  池宴太过了解她, 给人拉到身后, 挡住别人的视线。

  “别看地面了, ”他安慰道, “没事。”

  林稚晩摇摇头:“我是在找条地缝。”

  池宴:“……”

  林稚晩:“钻进去。”

  池宴:“那别看了,咱家的美缝是专门找人做的。”

  这些话根本安慰不了林稚晩, 他也知道,转身看向曲思远。

  曲思远还保持着沉浸在震惊里的状态,似乎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产生怀疑。

  池宴安慰完林稚晩, 还得安慰曲思远。

  男人之间的交流永远有自己的方式。

  池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走。”

  曲思远抬眼睇了他一眼,深深地点头。

  池宴没说去哪里, 但曲思远已经明白了,先一步起身,往楼内电梯方向走。

  地下室有酒窖和家庭影院还有健身房。

  他们当然不会是去看电影的,林稚晩有点担心,用眼神询问池宴。

  路过她身边,池宴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

  两人走掉了。

  客厅战场留给林稚晩。

  沙发上坐着自己的好朋友,他们一直在给自己当朋友,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们。

  林稚晩几乎不不敢看人,垂下头,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

  其实林稚晩已经和池宴在一起这件事,她们都已经被预告过,得知消息并不算惊讶。

  真正令她们感到震惊的是两人居然住在一起,并且是从回国就开始的。

  这说明他们两个开始的时间远远比想象的早。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娄黛假装发火,一屁股坐在林稚晚面前,严肃道:“赶紧如实交代。”

  林稚晩诚实回答:“两年前。”

  “两年前?”

  这不就是他们还在纽约的时候。

  林稚晩点了点头,看向陆方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被人从叶清和手里救下来的么?”

  陆方霓也愣了一下:“是池宴?”

  她在美国那段时间,池宴也在,完全对的上。

  娄黛关键时刻智商还是在线:“可池宴为什么要救你呢?”

  她知道林家和池家有些交情,可这些交情不足以令池宴对林稚晩负责几年。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池宴心甘情愿,不是因为她是林文和的女儿才帮助她,仅仅是因为她是林稚晩。

  这么说,他们两人的纠葛早于两年前就开始了。

  林稚晩不知道要如何把这段关系说清楚,颓然地坐会沙发上,用手掩着脸,小声说:“或许,我和池宴之间的事从高中就开始了。”

  高中?!

  娄黛和陆方霓面面相觑。

  高中时候的池宴,远比现在还要桀骜难以驯服,像是草原上无拘无束的烈马,喜欢他的女生能填满师大附中的操场,就连他身边的绯闻女友都能凑够一个班。

  而林稚晩是很多男生心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小仙女,走的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路线。

  他们就应该是两条平行线,扯不上一点关系。

  既然已经说出口,林稚晩也不再隐瞒,一肚子话如江水奔流:“还记得当初我会翘自习课么?”

  陆方霓回想了一下:“我以为你都去医务室了。”

  林稚晩摇头:“是去天台。”

  高一高二的教学楼是对着的,林稚晩走上天台,撑在围墙上站一会儿,在高二十六班的池宴就会看到她。

  然后,他也会旁若无人地走出教室,走上天台。

  他们将这个形式延续了很久。

  当然,并不是所有时候他们都会像第一次见面那般吸烟,如此不良且叛逆。

  有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分享同一只耳机,听周杰伦听林俊杰。

  还有一些时候,池宴也会难掩坏男孩的本性,带她喝啤1,教她翻墙出学校,骑着轰鸣的机车驶向通往大海的路上。

  他们之间的那些年,何止疯狂。

  只是那时池宴是生活在流言蜚蜚里的少年,林稚晩认识他,和流言蜚语一起,辨别不出他用在她身上的手段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戏弄。

  而林稚晩当时是长在象牙塔里的公主,池宴每次细小的试探和尝试,都患得患失,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果。

  他们彼此试探了两年多。

  再到后来佛罗伦萨、中间匆匆几年,再到如今。

  “我很多次想说出来,但最开始我不清楚他的心意,不知道这段关系可以维持多久,也不敢说。”林稚晩如释重负地靠着椅背:“现在我终于不用再瞒着你们了。”

  知晓当初的林稚晩是如何自闭,给自己锁在只有自己的笼子里,陆方霓由衷地体谅她将这些秘密掩埋了很久。

  她走过去,抱了抱林稚晩,替她开心:“当初你每次从天台上回来,都会很开心。”

  “不是脸上写满了开心,是那种能从心里散发出的轻松,我打趣是医务室有什么魔力,现在看是池宴的魔力。”

  林稚晩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种开心。

  陆方霓贴着她的脸颊,两人呈现一种很亲密的姿态:“如果没有池宴,你该失去多少快乐。”

  娄黛也没有真的生气:“好在你被叶清和欺负了还有池宴在,当时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讨厌那个贱人,担心你好久呢。”

  居然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取得原谅,林稚晩有些不敢相信:“你们不怪我么?”

  “怪什么,”娄黛说,“谁还没有点儿秘密了。”

  胸口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被放下,林稚晩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其实池宴很好的,我还有很多话有时候很想分享,但都不敢。”

  “打住打住,”陆方霓比了个“停”的手势,“我可不想吃狗粮。”

  娄黛也闹她,作势要掀她衣服:“那先给我们分享分享池宴咬在你腰上的牙印儿。”

  陆方霓帮忙:“哪能就在腰上,再凑过来给我看看脖子和胸口。”

  林稚晩像是被流氓调戏的小姑娘,上下扯着衣服,小声道:“哎呀,你们别闹我。”

  “不闹你我们也不敢闹池宴呀。”

  “对!”娄黛说,“谁叫你们两个合伙骗我们。”

  提到池宴,林稚晩又开始忧心忡忡:“他们两个干嘛去了,不会打架了吧?”

  娄黛说:“你管那些干嘛。”

  很多时候,对朋友和男朋友的态度就是不一样的。

  明明应该是池宴强些,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池宴该不会挨揍吧?”

  娄黛白眼一翻:“你还是关心一下曲思远吧,他看着明显弱一点儿。”

  “是么?”林稚晚坐不住了,“我还是去看看吧。”

  *

  事实是池宴和曲思远确实打了一架。

  曲思远也是天天健身打拳的类型,两人确实也没有分出什么胜负,消耗掉太多体力,最后脸上纷纷挂彩,瘫倒在地板上。

  “你真的喜欢晚晚?”池宴有些看不懂,毕竟曲思远身边女人没断过,他也每次都很投入,失去后很快就解脱。

  从来没有长久的难过。

  汗水滑进眼睛,曲思远一阵刺痛:“你知道为什么我想对晚晚好么?”

  池宴:“恩?”

  “高中我们两个一班,但很少说话,就是值日分在了一组,都是在教室扫地拖地,可是我总是谈恋爱或者打篮球,就会忘掉值日的事情。”

  “有一次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班里就晚晚一个人,她那么瘦,却一个人拎着两个拖把,我当时就感觉很对不起她我,跟她说不好意思以后我来吧,她却朝我笑笑。”

  “后来我还在路上看到她喂流浪狗吃火腿肠。

  那会儿大家都说她是小仙女,是冰山美人没有人间的情绪,可是我觉得她特好特善良。

  这么善良的人,不应该落个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的下场,我想对她好一点儿。”

  这种感觉,算不上爱,但朦朦胧胧里没有喜欢是假的。

  他高中时期不断的谈恋爱,有一种年轻男孩子特有的浮躁,以为有了女朋友就是大人了,流于表面的走心完全是要感动自己。

  今年再看到林稚晚,想给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但却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可你也不能瞒着我,”曲思远不干了,坐起来朝池宴有些撒娇似的发脾气,“现在显得我像是个傻子。”

  池宴说:“那不是没想到你真的春心萌动么。”

  “喜欢一个人就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瞒着算什么,”曲思远认真道:“你是真的喜欢晚晚么?”

  “废话,”池宴也坐起来,不容置疑道,“不喜欢我他妈想法设法娶到手还藏起来?不喜欢我为了她去收购新盛那破产业?”

  两句反问给曲思远干没电了。

  他跟尸体似的躺了回去。

  感觉那点仰卧起坐的感情也躺回去了。

  林稚晚肯定是喜欢他的。

  妈的,居然喜欢上自己嫂子,晋江狗血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他没脸见人了。

  门开了一条小缝隙,林稚晚探出小脑袋往里看了看。

  池宴精准发现她,招了招手:“进来。”

  林稚晚小步挪进来,朝池宴脸上仔细看了看:“天呐,”她有点心疼了,过去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被揍的这么严重?!”

  颧骨上青了一块,嘴角也是。

  曲思远嫌弃她太夸张,充满怨气地喊她:“嫂子,你看看我。”

  林稚晚回头:“……”

  曲思远一只眼睛肿了起来,嘴角颧骨都有擦伤。

  这俩人,不分伯仲。

  如果非要说,还是池宴轻一点儿。

  这可就是池宴不对了。

  他是哥哥,又是欺瞒在先,怎么能对表弟下这么重的手。

  可现在两人已经一起躺在地板上平和对话了,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

  林稚晚决定调节调节气氛。

  她清了清嗓子,拿出点公正的严肃来,对池宴说:“你怎么能对思远下这么重手?”

  池宴:“……”

  曲思远得到维护,小孩子得宠似的扬起眉毛。

  下一秒,林稚晚又说:“打人就打人,怎么能往眼睛上打!”

  曲思远:“……”

  林稚晚恨铁不成钢地建议:“打屁股啊,屁股肉多,看不出来。”

  曲思远:“……”

  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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