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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陈依依找上门


第21章 陈依依找上门

  帮忙买个卫生棉而已, 居然成了小朋友嘴里的重点关照对象。

  池宴活了26年,头一次这么无语。

  童言无忌,他又是大人, 总不能跑过去跟小朋友解释一句自己不能怀孕, 这就导致了池宴今晚的心情再次变得糟糕。

  林稚晚惨遭牵连。

  她吃了止痛片, 晚上又在池宴的强烈要求下吊了葡萄糖。

  流速并不慢, 池宴回去那会儿, 已经吊了三分之一。

  手机掉进了海里, 林稚晚没有其他消遣的方式, 让小护士帮忙调高床头, 又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一档选秀节目。

  左右开着声音解解闷,也没换台,有一搭没一搭的看。

  有一part的rapper、dancer还有大vocal都很棒, 算是贡献了一场视听盛宴,她多瞧了眼, 刚好被“忍辱负重”帮她买生活用品回来的池宴撞到了。

  池宴挡在她面前, 拎着手上的购物袋在她眼前晃了下。

  林稚晚被电视吸引住了, 往左边躲了下。

  池宴也往左边晃, 林稚晚嫌他挡住视线,又往右, 他也往右。

  “……”林稚晚不满意地嘟囔一声:“哎,我在看弟弟。”

  她跟这个世界有点儿脱节,刚刚才知道这些参加选秀的小男孩才十七八岁, 不是弟弟是什么!

  看一群蹦蹦跳跳的男人,还在叫他们弟弟?

  “呵。”池宴不满地冷笑了声,走过去, 关了电视机。

  屏幕一暗,林稚晚彻底傻掉:“……”

  “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池宴眼皮耷拉着,可语气冷飕飕:“我在为你受委屈,你却在这里看男人?”

  一看池宴就不知道这群小弟弟们的年龄,林稚晚解释道:“不,他们还算不上男人,只是男孩子。”

  ”这重要么?“池宴掀了下眼皮,深陷的眼窝里都写着烦躁,不开心。

  林稚晚被他盯着,才缓缓从帅气弟弟们的神颜暴击中回过神,“啊”了一声,敷衍地关心道:“你受到了什么委屈?”

  池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怎么了?”

  池宴不说话,把袋子往她眼前递了下。

  “天呐,”林稚晚面色一滞,用手指了下里面黑色包装的卫生棉,不可置信道:“是售货员认为你在用这个东西吗?”

  池宴:“……”

  越来越离谱。

  他把购物袋往沙发一扔,懒得理林稚晚,去洗澡了。

  只是吊个水住一晚上而已,池宴也订了一件高级病房,好处就是一个人享用卫生间。

  他有洁癖,洗澡要一个小时左右,这倒是给了林稚晚看完整集节目的时间,她重新打开电视,继续看弟弟们。

  她在学生时代没有过追星的经历,甚至对当时正当红的偶像都判断不出美丑,但这种选秀节目不同,至少在rap、dance和vocal三个赛道上,她都有一定的欣赏能力。

  等池宴洗完澡,刚好一期节目结束,在商场订购的衣服也送来了。

  他平日里眼里没有女人,不懂关心人,但细心下来也不错,订了两人的睡衣,林稚晚也简单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她洗澡也慢,主要是精致得过分。

  两人都洗好,已经是半夜四点多,外面天色已经微亮。

  今天折腾了一天,纵使在家已经短暂地睡过一次,但此时,林稚晚还是不可避免地哭了。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往床上走,躺下,翻个身,然后,愣了一下。

  池宴,居然也在床上!

  意识到这件事,林稚晚忍着痛经,飞快地坐起身子。

  “池宴,”她指了指一旁40块钱一晚的折叠床:“陪床的要住那里。”

  池宴冷冷眤了眼折叠床,又闭上眼睛,完全没当回事。

  “本来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睡折叠床的,”夜熬的久了,他的深眼窝变成了三眼皮,声音也有些哑:“但,我不想。”

  林稚晚:“……”

  这句话需要一个转折么?

  她“啪”关了灯,坐在床上盯着池宴,不满意地咬着嘴唇。

  池宴发现这姑娘挺怪的,跟别人在一起永远平和清心寡欲,可一到了自己面前,总会有两点不满意——这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不太乖,还娇气。

  偏偏她生起气来,神色更灵动,比平时木讷寡淡的样子好看太多了。

  “睡吧,”池宴故意打趣她,语气恶劣:“又不是没睡过。”

  林稚晚:“……”

  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别多想,”池宴又补充一句:“我是说,我们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过。”

  林稚晚:“……”

  又被绕了进去,她气鼓鼓躺下来。

  一侧,池宴闷闷笑了声。

  病房里有中央空调,温度并不高,林稚晚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吹着空调必须要盖棉被。

  夜里,止痛片的药劲儿过去,林稚晚本就没睡安稳,又被一阵阵绞痛疼醒,翻个身,才发现池宴居然只占了床边的一小点儿位置,将被子全留给了她。

  他睡相很好,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只是冷气催着,他的身体佝偻在一起。

  这样下去怕不是要冻感冒,林稚晚咬着嘴唇想了想,决定将被子分他一半。

  她实在是太难受了,往他身边蹭了蹭,然后扯过被子,搭在她的身上。

  动作似乎有些大,池宴迷蒙间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外面天色亮乐大半,鱼肚白色透着薄纱窗帘洒下。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下,池宴突然长臂一揽,用力一带,给她抱进了怀里。

  也不知道他还不是清醒的,林稚晚懵懵然,只听到他类似于呢喃的声音:“晚晚,睡觉了。”

  动作熟稔而自然。

  就像做了千百次。

  该不会是和别人做的吧?

  可是他叫了他的名字,他说——晚晚,睡觉了。

  男人的体温通常比女人要高,池宴身上热烘烘的,像个火炉,手臂也有力,整个后半夜,林稚晚躺在他的臂弯里,再也没睡着。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上,和她关系最密切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了。

  可他们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乱七八糟的别的关系,她想结束这一切,有时候,又无比贪恋这一分钟。

  她看着池宴的下颌线,心思比《百年孤独》里的人物关系还要乱,理不出任何头绪。

  这就导致了,第二天出院,池宴送她回家时,她睡了一路。

  这路上,池宴先去交警大队交了昨天闯红灯的罚款,又联系助理给林稚晚买了新手机并补办了手机卡。

  等把车看到了吾悦江澜地下停车场,林稚晚才悠悠转醒。

  池宴还算是个人,给她盖了一条薄毯。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环境,才如梦初醒般:“怎么回这儿了?”

  池宴反问:“不然呢。”

  要记得,在昨天晚上,云雨之际,他压着她的耳根反复问她:“还要卖房子么?”

  她哭着回答,不要了。

  那会儿,情绪压抑着,池宴要得也很,妄图通过力道令她服软。

  很难判断当时的他出于什么目的问的这句话。

  可床上说的话,还能作数么?

  林稚晚思索着。

  “晚晚,”池宴稳操胜券:“做人呢,得讲信用。”

  林稚晚:“……”

  最近经期,她不太舒服,而且设计的工作也到了瓶颈,回来休息两天也行。

  她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什么都没说,不满意地哼唧一声,下车。

  回来之前,池宴就通知过阿姨,现在刚好是饭点,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等着两人。

  林稚晚有些饿,可不太能吃的进去东西,经期胃口不好是常有的事,池宴也没强迫她多吃。

  吃了一些午饭,刚巧池宴助理来送送新手机和手机卡,她就开始窝在沙发上鼓捣新手机。

  高中那会儿,她有意识的把别人的手机号码存在SIM卡里,后来换了智能手机,她就没在乎这种事,而多半手机默认将手机号码存在手机里。

  掉进海里那部手机是她在出事之后用的,号码并不多,现在都没了,倒是高中用的那张卡插进新手机里,就出现了“是否导出联系人”的选项。

  高中那会儿,她联系的人并不多,导进来的手机号码零星几个,三屏到底。

  然而,按照首字母排序的方式,第一个联系人赫然是,池宴。

  她从未背过池宴的号码,可见到仍然感觉熟悉。

  努力回忆了下,才想起,这是昨天晚上她在旧手机里看到并打过去的那通电话。

  可那个号码是她在伦时读书以及后来工作时用的。

  那个时间,已在佛罗伦萨之后。

  想来那个时候,池宴是恨死自己了,给她打了这些电话做什么?

  她茫然颓坐在沙发上,一些答案盘旋着,互相否定着,又呼之欲出。

  “林稚晚,”池宴扔给她一瓶酸奶,彻底令她回神,他大刺刺在她一旁坐下,懒洋洋地吐槽:“照你这么下去,是要让我继承你遗产?”

  这是在暗讽她不吃饭不睡觉,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搞死。

  语气冷飕飕,没有半分情谊在。

  林稚晚垂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又抬眼看着池宴,鼻尖一酸。

  她好像长久地、无法挽回地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被她看着,池宴也发现她的异样,神色微正:“怎么了?”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想起,宛若救命稻草一般给人逃生的机会,林稚晚慌不择路,直接说:“我去开门。”

  逃也似的起身。

  然而,人间的抓马程度只会一山更比一山高。

  林稚晚看都没看显示器上的人一眼,径直开门,下一秒,她就见到了不算熟的熟人——陈依依。

  陈依依穿着白色的小裙子,背着迪士尼大热玩偶的斜挎包,眼神特无辜特干净,见开门的是一个漂亮姐姐,愣了半天,眼珠子一转,“咦”了一声,问:“这是池宴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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