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溺爱(作者:川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33. 趁早跟你断干净


第33章 33. 趁早跟你断干净

  沈禾柠听他说完这句话, 眼前就蒙上了水雾。

  她咬紧唇忍住泪意,把舌尖上不自觉盘旋的“哥哥”硬是咽下去,不叫他, 更不在他面前泄露一点感情。

  她想起重逢那天在医大办公室里,薄时予第一次对她提“小叔叔”, 从那以后,她虽然总是喊着哥, 但他没有一次真正答应过, 所有需要他自称的场合里, 他也都以叔侄这个辈分, 跟她划着清晰的界限。

  他这么长时间的坚持,今天是因为她决绝的态度打破了吗。

  那是不是证明,他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小叔叔, 他始终都是从前那个疼爱她的哥哥, 从未改变过,只是真的存在她不知道的难言之隐,才逼他做了这种选择。

  所以他在生日晚上对她说那么绝情的话,赶她走,也可能确实是违心的对吗!

  她这段时间故意激他气他,不是完全的无用功,她还没有被丢弃, 不是自作多情,她也许……真是被爱着的, 对吗。

  沈禾柠软嫩的手心几乎攥破, 压了太多天的委屈悄悄爆发出来,泪已经溢到睫毛上,被她强行压住。

  她维持着冷淡, 直截了当问他:“小叔是你让叫的,为什么又改回哥哥,薄时予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要的就只是一个妹妹吗?!”

  “那你知不知道,妹妹不可能一辈子围着哥哥打转,她肯定要恋爱结婚,跟你活在两个世界里的!”

  薄时予呼吸太重,在她耳边的皮肤上反复磨砺,森寒和滚热矛盾地交织,唇间隐忍地透出来一抹酒气。

  沈禾柠心揪着,意识到他今晚喝酒了,他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才失态吗。

  她度秒如年的等他回答,但许久过后,电梯那边已经有人走出来,他仍然不说话,只是身上肌理绷得慑人,每一下脉搏的跳动都像耗尽心神,震得她发疼。

  沈禾柠透过后面单向可视的玻璃,看到展凌在往这边过来。

  她失望地轻抽了一下鼻尖,抓住薄时予的手,把他苍白的十指从她腰间一点一点强行掰开。

  薄时予沉默,手却疯了一样用力,把她往胸前禁锢。

  他不想要妹妹,他想要的是沈禾柠这个人,要她失去自由,绑上她的脚,折断她翅膀,把她困在身边,为他笑为他流泪,眼里只能被他填满,容忍不了任何多余的人。

  想不择手段把柠柠锁起来,不管她才二十岁的人生是不是刚刚开始,也不管她以后几十年都要面对一个心理扭曲的残废,无法照顾她,不能保护她,能做的只是日复一日对她无止尽的狂热索求,用这条断腿来胁迫她,命令她必须爱他。

  可他舍不得。

  就算是被她这样一刀刀割着,几天过来只剩下一把残缺的骨头,他也还是舍不得。

  柠柠并不爱他,他凭什么把她拖进火坑里。

  只是太疼了,疼到实在不能承受,着魔了一样想听她喊声哥哥,当成短暂止疼的药。

  他喉结嶙峋地起伏,掐着她说:“……妹妹怎么了,你不是还没把跟我的账还清么,没还清,我就管得了你,那个人我不满意。”

  沈禾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气又难过地推开他肩膀。

  幸亏……幸亏她还没有正式对他表白。

  那一段准备了好多天,反复录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表白视频还存在城南公馆卧室的电脑里,她当时打击太大走得急,没有想到删,现在更没机会过去处理了,看薄时予目前的样子,他也不可能去动她用过的东西。

  没表白,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爱他,那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给他继续加码。

  沈禾柠冷声说:“既然这样,那我更得抓紧时间,要么自己赚到钱还你,要么就好好恋爱快点结婚,找我老公给你还,趁早跟你断干净!”

  不是给他止疼的药,是催命的药。

  薄时予借着黑暗,眸底血色深重:“沈禾柠你适可而止!”

  沈禾柠手上有点没分寸,恍惚感觉好像抓破了他,她手腕一颤,硬着声音坚持说:“让我叫你哥哥是不可能了,现在想做我哥哥的男人太多,我从中间随便选一个,也不会选你。”

  “既然叫小叔你也不喜欢,那我以后就和别人一样叫薄先生,”她笑得冰凉,“也不对,没有什么以后了,我们又不会经常见面,薄先生也不用叫,不然就当做不认识吧。”

  眼看着展凌马上就要到车边,沈禾柠多少有些紧张,语气也比之前重了:“还有,我事先不知道展凌哥是你学生,无论你怎么想的,都不要因为我迁怒他和他的父母,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一句维护,一句警告,冷暖亲疏分得太过鲜明,把人往深涧里踩踏。

  薄时予仅剩的一副骨骼也被她扯开,他直勾勾盯着她:“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怕我为难他?你才认识几天,这么喜欢他?”

  沈禾柠不甘示弱:“跟你认识十六年不是也可以说断就断,几天怎么了,照样能恋爱,能谈婚论嫁!展凌哥跟我年龄差距小,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当小孩儿,他长那么好看又宠着我,还前途无量,我不应该喜欢?”

  远处忽然有车开过,雪亮大灯呼啸着扫过来,毫无预兆映亮了薄时予的脸。

  沈禾柠其余的话生生堵在喉咙里,怔愣看他。

  他没戴眼镜,眼窝很深,半垂的睫毛下看不出多少正常黑白,都是混沌的血色,他明明在她面前,却像是独自陷在冰天雪地里,身上某种绝望又暴烈的孤独感让人鼻酸。

  灯光很快就过去,沈禾柠想细看也没有机会,她手机开始作响,铃声把逼仄的车里填满,又往外飘。

  是展凌的电话,他找不到她了。

  沈禾柠压了压错乱的心跳,刚想说话,薄时予突然松开一只手,勾开车门猛地向外推,展凌正无头苍蝇似的乱找,闻声回头。

  车库灯光就算再暗,这样门扉大敞的也不可能隐形,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能一清二楚。

  沈禾柠神经一下子抽紧,急忙要从薄时予身上下去,薄时予筋络突起的手臂把她制住,目光狠狠绞着她:“喜欢他?我让你喜欢。”

  展凌眯着眼,下意识往这边走过来,越近看得越清楚,心一炸,惊呆在原地。

  他那位高山霜雪的神级导师,掐着他泫然欲泣的小侄女,车后排就那么大的空间,两个人彼此紧贴,一方又极力把另一方推远。

  四处都是暗的,只有这里如同深深旋涡,严正西装和旖旎长裙,成熟矜贵和纯美娇俏,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叔侄。

  展凌三观崩塌,浑身僵着,张着嘴迟迟不敢上前,直到薄时予不容反抗地按着沈禾柠的腰,把车钥匙扔向展凌。

  展凌对薄时予有种绝对服从的本能,特别准地把钥匙双手接住,然后听见男人披霜挂雪的阴冷嗓音:“坐前面,开车,送她回学校。”

  展凌要当场哭出来,他想说他还要带沈禾柠去跟家里吃完这顿饭,要谈婚论嫁要正式追她,现在却亲眼目睹着她坐在自己最怕的男人怀里,被勒令开车送他们走。

  沈禾柠四肢都麻了,没想到薄时予居然会这样,她牙关咬得发酸,低声怒道:“你疯了!别人都知道我是你侄女!”

  薄时予声带被她蹂|躏得微碎:“那又怎么了,不想让他看见现在这样?”

  此刻搂着她的这个人,已经不像是从前的薄时予了,沈禾柠隐隐察觉到了他的崩塌,但还不够真正露出冰山包着的内核。

  她坚信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他心软,不能落在下风,否则他只会越裹越深,再难刺破他的心了。

  她深深看了薄时予一眼,接着也发了狠,硬是从他钳制中逃开下车。

  她知道她不管不顾,肯定把他弄伤了,也还是没回头。

  沈禾柠径直走到展凌跟前,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转身丢给薄时予,扯着展凌袖子一起往后退了两步,疏远冷硬地说:“薄先生,我跟我男朋友还有私事,您自便。”

  她拽着展凌大步往前走,展凌冷汗快把头发给浸湿,视死如归地低低问:“……柠柠,你给我说实话,我是不是闯祸了,会不会死,能不能毕不了业,一辈子从不了医,全家被克瑞医疗碾成渣,我——”

  “闭嘴,”她眼里水光闪动着,斩钉截铁,“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禾柠上了展凌的车,一辆挺帅的跑车开得歪歪扭扭,惊恐一般从迈巴赫旁边挪过去,副驾驶的车窗专门降下,女孩子绮丽冷淡的脸匆匆一瞥,然后她侧过头,朝身旁的男人甜美笑着。

  车影消失后,死寂的车库里再也没有多余声响,陷入空旷的炼狱。

  薄时予依然保持着抱过她的姿势坐在那里,挺直的脊背缓缓弯折下去,犹如被人寸寸敲断。

  手腕上有几道被她抓出来的血痕,他眉心拧着,病态地将伤口放到唇上,轻轻触碰,合紧的眼睫间尽是湿热刺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