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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每一天都在为回到你身边……


第57章 每一天都在为回到你身边……

  姜暮柔发现喻婉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她神色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假装掩饰尴尬般将头发捋了下来,挡住脸上的伤。

  即便在这小区门口徘徊了许久, 已经差不多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见到喻婉的时候, 姜暮柔的内心还是很挣扎, 被她看见自己这幅鬼样子还是会觉得很丢人。

  “我来找我儿子。”姜暮柔微微侧过身, 背对着喻婉,站得笔直,还是以往那种高傲的姿态。

  喻婉狐疑的看了她两秒钟, 说:“你儿子没告诉你吗?他今天的飞机,回美国了。”

  姜暮柔明显卡壳了一下,实际上乔寄月是告诉过她的。

  但这时候如果说不知道,搞得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很生硬似的,儿子要走了都不跟当妈的说一声,可如果说知道,那她又说来找儿子,不就明摆着让喻婉看笑话吗?

  姜暮柔内心忐忑,但强装着镇定, 理直气壮说了句:“我....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突然忘记了而已!”

  喻婉眼角抽了一下:“哦,这样啊。”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借口真的很烂吗?

  姜暮柔也知道自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泄气般叹了口气,迈步往前走, “算了。”

  然而刚走了两步, 喻婉就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乔.....姜阿姨。”

  喻婉本来下意识想叫乔太太的,可是想了想她都已经知道了姜暮柔的身份了, 要是再叫她乔太太的话,好像有那么点冷嘲热讽的意思,所以她最后还是改成了姜阿姨。

  姜暮柔又偏过头,不好意思让喻婉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口吻很不耐烦:“叫我干什么!”

  喻婉上下打量了姜暮柔一番,发现姜暮柔没有拿包,穿得也是很随意,哪里像平时那样珠光宝气穿金戴银的。

  “你该不会被抢劫了吧?”喻婉脑洞大开,姜暮柔这幅落魄的惨样儿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姜暮柔面露窘迫,又捋了几下头发,没吭声。

  喻婉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还算充裕。等会儿打个车去酒吧也来得及。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喻婉说。

  看样子姜暮柔伤得还不清,万一有个内伤啥的可就麻烦了,再怎么说姜暮柔也是乔寄月的母亲,她都撞见了,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一听说要去医院,姜暮柔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十分抗拒,“不去!”

  喻婉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小区:“那你跟我上楼,我帮你处理一下?”

  姜暮柔犹豫了片刻,随后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小区。

  喻婉又是一记白眼,跟在姜暮柔身后。

  上了楼之后,喻婉将她的拖鞋递给了姜暮柔,姜暮柔还端着富太太的架子,看着摆在面前的兔耳朵拖鞋,嫌弃得很,不肯穿:“这什么拖鞋啊,你都什么年纪的人了,还装什么嫩啊。”

  喻婉穿上乔寄月的拖鞋,乔寄月脚太大了,只能趿拉着,走进屋子,不咸不淡来了句:“那是你儿子买的。”

  姜暮柔:“.....”

  这话一出口,姜暮柔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抬头挺胸,终于卸下了自己那该死的高贵,脱下了脚上的鞋子,穿上面前粉粉嫩嫩的拖鞋,慢慢吞吞走进屋子,嘴里碎碎念着:“这鞋看着幼稚,穿起来还挺舒服的,我儿子就是有眼光。”

  喻婉:“......”

  这什么绝世双标。

  家里头还有没用完的碘伏和冰袋,喻婉拿了过来,对姜暮柔招了招手:“过来坐。”

  姜暮柔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感受乔寄月生活过的痕迹,直到脸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猛的将她拉回了神,她条件反射往后一躲,“干嘛呢你,想冻死我,就可以跟我儿子双宿双栖了是不是?你做梦!”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是不是得夸夸你?”喻婉非常霸道的拽住姜暮柔的胳膊,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冰块轻轻附在她脸上,语气不耐烦:“你这么爱美,不想要脸了?”

  姜暮柔瞪大眼睛:“你才不要脸!”

  喻婉没搭理她,目光落在姜暮柔的脸上,她没化妆,皮肤虽然白,可也挡不住岁月的痕迹,素颜的姜暮柔很沧桑,衬得脸上的伤更是凄楚可怜。

  “姜阿姨.....”

  “姜什么姨,你在叫保姆吗?”

  喻婉刚开口,姜暮柔十分不满的打断。

  喻婉说话时的语速有些快,中间的“阿”字就好像省略了似的,乍一听就成了姜姨。

  喻婉深吸了口气,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的叫:“姜、阿、姨!”

  姜暮柔这才满意的抬了抬下巴,她接过了喻婉手中的冰块,傲慢道:“我自己来,你笨手笨脚的。”

  喻婉也不跟她争,就坐在她旁边,注视着姜暮柔的脸、这也伤得太重了吧,感觉遭受到了毒打,连脖子上都有淤青。

  “昨天那女的该不会找人打了你一顿吧?”喻婉若有所思的盯着姜暮柔。

  姜暮柔侧了下脸,表情颇为不自然,语气生硬的说:“我自己摔的,那个小贱人动得了我?”

  喻婉才不信她的这套说辞,只不过既然姜暮柔不想说,她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一点都不感兴趣,把自己该做的做了就行了。

  “用碘伏擦一下吧。”喻婉打开了碘伏,用棉签沾了一下。

  然而还不待喻婉靠近,姜暮柔跟见了鬼似的往后蹿了蹿,眉头紧皱,脸上的嫌弃遮都遮不住:“拿开!那种东西怎么能上脸呢!”

  “你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喻婉好言相劝。

  姜暮柔固执得很:“那也不行!”

  无奈之下,喻婉只好将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耐心逐渐告罄,姜暮柔真是穷讲究太多了,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她一个窝火,真想说一句“你爱咋地咋地吧别上我面前来作我不是你男人惯不了你!”,可向来脾气不好的喻婉,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时刻提醒自己,这是男朋友他妈!这是男朋友他妈!

  就当给乔寄月一个面子了。

  “那我给您去煮个鸡蛋,您自个儿滚滚行吧?”喻婉笑着眯了眯眼,但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姜暮柔找茬儿的毛病又犯了:“该滚的是你吧!”

  喻婉懒得搭理她,径直走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鸡蛋,放锅里煮。

  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她将火力开到了最大,然后给老板发了个消息说有点急事需要晚去一会儿。她真的还挺不好意思的,老是动不动就迟到早退的,老板到现在没把她给炒了简直就是她福大命大。

  姜暮柔用冰袋敷了一会儿就不想敷了,冻得她头皮都麻了。她将冰袋放下,朝厨房那边瞥了一眼,几乎是一瞬间,她猛的站起身:“你不准告诉我儿子我受伤的事儿!”

  姜暮柔的声音有点大,几乎是用喊的,冷不丁把喻婉吓得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掉进锅里去。

  那股子烦躁越发猖狂,喻婉不耐烦的皱起了眉:“谁告诉你儿子了!我在聊工作!我说阿姨,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没病都能让你吓出病来。”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打小报告啊!”姜暮柔不服气。

  喻婉无语望天:“我犯得着打你小报告吗,我没那么闲,OK?”

  “谁知道你犯不犯得着,你内心那么阴暗!”姜暮柔又阴阳怪气的说。

  喻婉扶了扶额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忍住,千万要忍住。真要换做其他人,她早一个飞毛腿就踹过去了。

  锅里已经煮沸了,喻婉将火关了,然后捞出鸡蛋,用凉水快速冲了冲,然后朝姜暮柔走过去,将鸡蛋塞到姜暮柔的手上,然后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对对对,我内心阴暗。鸡蛋给您,内心阴暗的我就为管您的闲事儿,上班都已经迟到了,现在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走了几步,姜暮柔突然反应了过来,她推开喻婉,又折了回去,双臂环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回去了。”

  喻婉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错愕的瞪着姜暮柔:“什么?”

  “我说,我不打算回去了,我就住在这儿了。”姜暮柔的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你不是说这房子是跟我儿子合租的吗?他走了,你一个人住,那不就太便宜你了?所以我决定来住。”

  喻婉:“......”

  喻婉是真觉得今天可能撞鬼了,姜暮柔的脑子不是被门挤了就是缺根筋少根弦。真不知道姜暮柔突然这是唱哪一出?故意找她茬?

  “您的豪宅不住了?”喻婉问。

  “我住腻了。再说了,我可不能让我儿子吃亏,虽说我们乔家,家大业大,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既然付了房租,那就得有人住!”姜暮柔大摇大摆走到沙发前坐下,手里捏着鸡蛋,在脸上轻轻滚了滚,碰到淤青处时还疼的“嘶”了一声。

  “......”

  喻婉简直无语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无语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压根儿就没得反驳!

  “得得得,您要住就住吧。”喻婉妥协的摆了摆手,“我得走了。”

  喻婉走到玄关处,匆忙的换鞋。

  姜·事儿精·暮柔又开始作妖找茬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就这么走了?”

  喻婉一边穿鞋一边说:“我又不是你保姆,你叫我干嘛?再说了,我又不会做,你叫我也不顶用。”

  她穿好了鞋,拿出手机,点开美团外卖,“我给你点个外卖,行了吧。”

  “我可不吃外卖,一点都不卫生!”话音刚落,姜暮柔突然间抓住了喻婉话中的重点,她又灵魂拷问:“你不会做饭,那平时谁做饭?”

  喻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男朋友做喽。”

  “......”

  这话在姜暮柔听来,实在太有耀武扬威的意思了。她气得蹭一下站起身,火冒三丈的指责:“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我从来没让他干过一点活,你居然让他给你做饭?”

  喻婉耸了耸肩膀,气死人不偿命:“那没办法呀,谁让我命好,找了个好对象呢。”

  时间真来不及了,喻婉翻了翻美团,随便给姜暮柔点了份她常吃的石锅拌饭,然后就急匆匆打开门:“给你点了饭,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放那儿。我上班去了。”

  完全不给姜暮柔任何回应的机会,喻婉就出了门。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屋子里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众。

  刚才还盛气凌人嚣张又跋扈的姜暮柔,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还是火烧火燎的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她不好意思说,她的伤其实是乔振怀打的,她一气之下离开了乔家,乔振怀还停了她所有的卡,她身无分文,她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这样的窘态不可能去求助平日里那些所谓的朋友,走投无路才来找喻婉。

  -

  今晚下班比较早,两点多喻婉就下班回家了。

  累的要死,只想洗了脸倒床上睡觉。

  回到家,没有开客厅灯,只开了一盏廊灯,客厅里的光线还是很暗,黑漆漆一片,她打了个哈欠朝洗手间走过去,猝不及防看到了沙发上一团人影。

  第一反应就是吓得尖叫。

  沙发上的人影稍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抱怨声:“你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鬼吼鬼叫干什么。”

  喻婉总算灵魂归窍,那点瞌睡瞬间跑得精光,这时候才想起来家里头还有姜暮柔这尊大佛。

  “你怎么在沙发上睡啊,不冷吗。”喻婉转身朝洗手间走过去,“你睡你儿子房间啊,你儿子走了,床没人睡,得多亏啊。”

  她其实想说,就算他不走,他的床依旧没人睡。

  接水,挤牙膏,刷牙。

  这时候,姜暮柔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客厅那边隐隐约约传了过来,“我不舒服。”

  姜暮柔嘟嘟囔囔的,喻婉没太听清楚,停下刷牙的动作,嘴里含着泡沫,含糊的吆喝了一嗓子:“你刚说什么了?”

  等了半天姜暮柔也没吭声。

  喻婉不免觉得奇怪,一边刷牙一边朝客厅走了过去,将客厅的灯打开,昏暗的氛围瞬间被点亮,蜷缩在沙发上的姜暮柔皱着眉眯了眯眼。

  喻婉扫了一眼茶几上还剩下一大半的石锅拌饭, 一眼就发现姜暮柔的脸色不太对劲,明明脸上很多伤痕,可她的脸色却一片惨白,她还在瑟瑟发抖。

  喻婉弯下腰,碰了下姜暮柔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惊了喻婉一跳:“卧槽!好烫!”

  她忘记了自己还满嘴的泡沫,一时激动,泡沫喷了姜暮柔一脸,姜暮柔烧得糊里糊涂的,突然扑面而来一股子凉气,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就算视线模糊她也感受得出来这全是喻婉的口水。

  爱美加洁癖的姜暮柔哪里接受得了,即便发着高烧她也丝毫不能容忍,嘶哑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冲喻婉喊:“你这个小姑娘好不讲卫生!”

  喊得脖子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喻婉跑去洗手间,快速漱了漱口,然后跑回来,去扶姜暮柔,“就别穷讲究了,你都快自燃了,帮你降降火还不好?我带你去医院。”

  姜暮柔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嘴皮都是苍白的。喻婉将她扶了起来,她刚站起来一秒钟就又瘫软了下去,“不行....我没劲儿.....”

  姜暮柔简直娇气得很,连一步路都走不了。无奈之下,喻婉只好抓着姜暮柔的胳膊,背对着她,将她背了上来。好在姜暮柔身材管理一直都在线,背她还不算费劲儿。

  喻婉背着姜暮柔急匆匆的出了门,姜暮柔都烧得神智不清了,这时候倒有劲儿抱怨怪罪了:“还不是因为吃了你那个不干净的石锅拌饭,我要是有什么事,我儿子....不会原谅你的!”

  看她生病的份上,喻婉不打算跟她计较,但这也不能阻止喻婉狂翻白眼。

  “行,行,行!!”

  喻婉背着姜暮柔下了楼,在电梯里不用多走路还好,但要从小区楼走到外面去打车,这个路程就显得太艰难,喻婉就算劲儿大,但她个子小,时间长了,背着姜暮柔行走就非常的吃力。

  姜暮柔完全没有使力,整个人趴在她背上,时不时往下滑,喻婉还得用力将她抬上来。

  她累得气喘吁吁,腿都在打颤了。

  “老天爷是看我有多不爽,熬个大夜回到家,我只想安安静静睡个觉,结果让我接受负重训练。我说阿姨,您跟我就是命里犯冲,简直就是来折磨我的!放着豪宅不住,偏跑这儿来凑热闹。”

  姜暮柔脑子一片混沌,可尚有一丝意识,她迷迷糊糊的,能感受到喻婉疲惫的气喘声,她烦躁的抱怨声,还有她的步履蹒跚。即便是这样,喻婉也没有松过手。

  姜暮柔头昏脑胀,心里头也跟着发胀,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喻婉的脖子。

  把姜暮柔送到医院后,喻婉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软无力,累得浑身全是汗。姜暮柔因为感染性高烧接近四十度,还得住院治疗,喻婉又在医院东奔西走给她办急诊入院。

  等屁股沾上椅子时,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

  姜暮柔躺在床上输液,昏睡过去了。

  喻婉困得眼皮子直打架,更悲催的是还得给姜暮柔守点滴。

  她一边咬牙切齿的骂乔寄月欠了她天大的人情,一边老老实实瞪着眼睛守点滴。

  点滴输到凌晨四点多,喻婉这才有时间眯一会儿,医院里暖气很足,她也懒得去弄床,趴在床边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喻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浑身酸痛。

  脖子就像是落枕了似的,针扎一样的疼,她动了动脖子,嘴里嘤咛。

  她坐起身,不料撞到了姜暮柔的胳膊,喻婉睡眼惺忪抬起头,与姜暮柔的目光一撞。

  姜暮柔正用她没有插针头的那只手,抓着她的大衣外套,往喻婉的身上盖,谁知喻婉突然间醒过来了,外套就这么尴尬的攥在手里,她假装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姜暮柔这小小的举动让喻婉有点想笑,不过心里头还挺暖的,看来姜暮柔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

  手机还在响,喻婉摸出来看了一眼,是乔寄月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站起身:“你儿子打电话来了。”

  姜暮柔一听,脸色变了变,严肃道:“别跟他说我来医院的事。”

  喻婉点头:“我知道。”

  喻婉在接电话前,去了一趟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儿吓死过去,昨晚妆也没卸,脸花得像鬼。

  这要是让乔寄月看见了,不全都败露了吗。

  她只能挤了几泵洗手液搓到脸上,将妆容勉勉强强的洗掉了。

  第一通视频电话自动挂断后,紧接着又打了一通过来,喻婉洗完脸用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就急冲冲跑出了医院,走到马路边上,这才接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乔寄月那张精致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入目的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颔。他在走路,拿手机的角度也是非常的迷,要不是他过硬的颜值摆在这儿,一般人还真扛不住这么死亡的角度。

  见喻婉接听了,乔寄月这才将手机拿起来了一点。听到喻婉那头嘈杂的声音,他挑了下眉,有些出乎意料:“你不在家?”

  喻婉就是怕他看到背景,所以就将整张脸都贴近镜头,结果这小屁孩儿洞察力太强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尽量保持着平静淡定,一本正经:“啊,在外面跟野男人约会,还没回去。”

  乔寄月的眉尾稍扬,饶有兴致:“哦?我看看?”

  喻婉故作神秘:“不可能,我要保护好我背后的男人。”

  乔寄月被逗乐了,不禁轻笑出声。

  他随手抬了抬镜框,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审视和严肃:“到底在哪儿?这么早。”

  现在才早上八点。这个点儿,她通常都在家睡得天昏地暗,一大早出现在外面,的确很可疑。

  喻婉抿了下唇,强装着镇定,面不改色说:“出去吃个早饭啊。你又不在,没人做早饭了。”

  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不自觉带了点委屈失落的味道。

  乔寄月的眼神柔软温润,安慰道:“没事,我已经修完所有的学分,三月份就能毕业了,很快就回来了。”

  喻婉蹲了下来,沉默的盯着乔寄月。

  在心里盘算,三月份.....还有一个多月啊。

  哎,有点漫长啊~

  “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乔寄月注视着镜头里的喻婉,她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看上去疲惫又憔悴。不由让乔寄月担忧了起来。

  喻婉慢吞吞的摇了下头,还是没说话。

  乔寄月那边应该是下午,阳光明媚,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简单的休闲卫衣,背着双肩背包。

  温和的暖阳落在他身上,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光线透过镜片照射进他的双眸,漆黑的眸越发深邃,他的睫毛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

  温柔又干净的少年气。

  喻婉的心脏砰砰跳,小鹿在乱撞。可同时,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距离感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落寞。

  她掩饰着自己的低落,故意调戏他:“帅哥,康康腹肌。”

  一提到这个,喻婉就能看出来乔寄月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又害羞了。

  其实乔寄月真是个妥妥的纯情boy,嗯,应该可以说是个,很矛盾的纯情boy,干那事儿的时候狂野得不行,但完事儿之后,喻婉摸摸他腹肌调戏调戏他,他又特别容易害羞。

  这会儿也是,他唇线微抿,压低声音:“回家给你看。”

  喻婉见他那害羞的样子,心里头的小鹿简直就像疯了一样,不停不休的乱撞。她没由来的心跳加速。

  终究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想你了。”

  乔寄月的瞳孔微缩,喉结滚动。缄默几秒后,他牵起嘴角:“你靠近一点。”

  喻婉不明所以,将脸凑近了一些,还以为他要说悄悄话。

  他的眼神缱绻,“我就贪心多了,我不仅想你,还想.....”

  下一秒,他的脸在眼前放大,那张菲薄的唇贴近屏幕,正巧吻在了她嘴唇的位置。

  “吻你。”

  “等我,很快。”他又说:“每一天都在为回到你身边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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