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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第三十六章 ……

  宴会即将结束, 宾客陆续离场。

  江梅坐在餐桌前喝完了一杯酒,对面二姐江兰说,“栀栀结婚, 宁宁怎么不和她男朋友来?这个姐姐当的。”

  “就你们做的那些事, 配让宁宁来吗?”江梅嗤笑, “可真够不要脸,什么都敢想。”

  一桌子静了一半,江梅放下酒杯站起来,整了下假发, “如果不是妈活着, 我也不愿意见你们。”

  “江梅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对江宁不好吗?我上次好心给她介绍对象, 她倒好——”

  “你还好意思说, 你介绍对象就介绍对象, 为什么要贬低我女儿?你介绍的那个垃圾人你自己留着吧。”江梅没喝多,但她可以装醉,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扶着桌子, “我把你们当兄弟姐妹,当手足, 你们把我当什么?对宁宁好?当年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偷宁宁的生活费。这么多年, 你们干过一件人事——”

  江宁估计不来了,她得找理由下台, 不然今天太难看了。

  “妈妈。”门口一声喊, 江梅的声音戛然而止,抬眼看去。

  林晏殊穿着正装三件套,身材挺拔,气质卓然, 英俊的鹤立鸡群。旁边是江宁,温婉美丽,她女儿是漂亮的,找的男朋友是最好的。

  气质出众,优秀的不同凡响。

  “介绍下,我的女儿江宁,旁边那位是她的男朋友。”江梅握着包,低了下头,面对江兰笑着说道,“我女儿就是挑剔呀,她要挑最好的,她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凑合呢?他们来接我了,我走了。”

  江宁刚到会场,便看到江梅直奔而来。她穿着暗红色的连衣裙,拎着小包,一副喝多了的样子。

  “妈?”江宁连忙扶住她,说道,“穿外套了吗?”

  “没穿,走了。”江梅怕吹牛被戳穿了,江宁和林晏殊刚谈,她大放厥词,万一将来黄了太尴尬。

  “阿姨,这是送您的礼物。”林晏殊递来礼物,“本来想陪您参加宴会,中午有些事耽误了,现在才来接你?”

  “没有没有。”江梅拿到礼盒,愣了下才配合,“这很贵吧?让你破费了。”

  这孩子还会这么高调的送礼物,江梅环视四周,暗自得意,你们有人送礼物吗?

  “不贵,也就几万块。”林晏殊态度温和说道,“原本想给您买更好的,最近实在太忙了。”

  林晏殊很轻的捏了下她的手,走过去跟亲戚一一做了自我介绍,最后他的目光在江栀丈夫的身上短暂的停留。

  不管是论职业家世还是长相,林晏殊都是这个年龄段的佼佼者。江梅说江宁找了个很好的对象,不是吹牛,事实上林晏殊比江梅说的更优秀一些。

  江栀想开口说话,丈夫拉了她一下,让她闭嘴。

  林晏殊带着江宁和江梅离开酒店,坐上车。

  “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能退吗?”江梅坐上车一点醉意都没了,林晏殊送的这个牌子价格偏贵,她连忙递还给林晏殊,“这个东西退了吧,太贵重了,我不需要,你和宁宁在一起,能对宁宁好那就好了。不用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宁宁每年都会给我买金子——”

  她叫江宁过来就是想争一口气,他们真正的过来了,江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怕拖江宁后腿,怕她家让人看不起。

  “那是女儿的礼物,这是女婿的,不一样。”林晏殊没有接,笑着说道,“您不能退给我,我是要和宁宁结婚的。”

  江梅愣住,之前江宁说结婚,她还觉得草率,这次林晏殊直接提了。

  江宁看了看前排的林晏殊,按下江梅的手,“你收着吧,林晏殊买给你的。”她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对。”林晏殊笑出了声,“当我是您儿子就好,我和宁宁一样。”

  江梅喜出望外,激动了半天,说道,“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饭。晏殊工作也很忙吧?以后你和宁宁就尽量回家吃饭。你们工作忙,没关系,我给你们照顾家。”

  “好,谢谢阿姨,我这么多年天天在外面餐厅吃饭,也吃腻了。那正好,我也想吃家里做的饭。”

  “你一直是一个人吗?”江梅问道。

  “嗯。”林晏殊点头,回头看江宁,他扬了下唇,意味深长道,“等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家。”

  “那快了吧。”江梅笑的眼睛眯着,“宁宁也很需要一个家,这么多年,她很孤独。你们正好,真合适。”

  江梅是个极度被需要的人,她需要做点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不管是外婆需要,还是江宁需要。

  江梅回家换了件衣服,不顾江宁和林晏殊的阻拦,直奔菜市场,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林晏殊和江宁视线对上,他抬手拉松了领带,嗓音有些哑,“你也喝了酒,晕不晕?休息一会儿?”

  “我想问你一些事,方便吗?”江宁看着林晏殊的眼,其实有些紧张,“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林晏殊侧了下身,黑眸暗沉,“帮我脱外套,我的手不方便。”

  江宁擦干净手,走过去看到林晏殊的外套都没有解扣子,她的脸有些热,这感觉很奇怪。她解开林晏殊的外套扣子,帮他脱袖子。

  林晏殊很配合,任由她把西装外套脱掉,俯身,“领带。”

  他近在咫尺,像一只傲娇的大猫。

  江宁第一次解领带,不太懂怎么弄。林晏殊抬手拉松了领带,眼眸深沉注视着江宁,“你想问什么?”

  “我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的好像很多。”林晏殊好像了解她家的每一个人,一开始林晏殊评价江梅时,她就怀疑过,林晏殊评价的很精准。后面,林晏殊对她家那些破事了如指掌。

  江宁解开他的领带,林晏殊还低着头,似乎在等江宁解衬衣扣子,江宁短暂的停顿,手指贴上他的脖颈肌肤,尾指几乎碰到了他的喉结。

  “我家很糟糕,乱七八糟,大部分都很庸俗。”江宁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些人,她解开了林晏殊一粒衬衣扣子,说道,“还脱吗?”

  林晏殊低头唇贴上江宁的唇,很轻的印了下,道,“回卧室脱?”

  江宁倏的抬头,林晏殊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浓稠睫毛压了下来,沉沉的暗,嗓音压的只有两个能听见,“阿姨随时都会回来。”

  短暂的迟疑,江宁松开手,一偏头,“走。”走出一步,她红着脸回头,“我家隔音不好,行吗?”

  林晏殊眼中的笑就溢开了,江宁也太可爱了,他笑的非常灿烂,白色齿尖顿显,靠在门边柜子上,“行吧。”

  “那你笑什么?”江宁面红耳赤,不是做那种事吗?

  “没笑,走吧。”林晏殊抬腿走往卧室,他先进去拉上了窗帘,转身敞开腿坐到了江宁的床上,长手支着床往后仰了下。他姿态慵懒,下颌到喉结拉出清冷性感的线条,他说,“来吧。”

  屋子里温度在升高,江宁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

  光线很暗,江宁拧上了锁,咔嚓一声响。

  太安静了,动静很大。

  尴尬的要死。

  江宁走到他面前,贴着他的腿内侧,紧张到手都不太稳,她解着林晏殊的衬衣扣子,“那什么,声音大吗?”

  “我没做过,应该不会太小吧。”林晏殊的嗓音是哑的,感受到江宁的手,隔着衬衣在他身上游走。

  江宁嗓子很干,又解开了林晏殊一粒扣子,“你没有过吗?”

  “我跟谁有呢?”林晏殊的腿贴着她的,仰起头,“你以为我跟别人有过?”

  “十年前,那张照片。”江宁握住林晏殊的肩膀,把他推到床上,准确来说,她还没推林晏殊就倒了下去,碰瓷似的。

  倒在床上,敞着衬衣,腹肌平坦精悍缓缓没入西装裤。

  “哪张照片?”林晏殊的喉结滑动,嗓音很沉,“你说详细点。”

  “那个人是周齐的女朋友?”他倒的太迅速,江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立在床尾,看着床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林晏殊。

  这位哥姿势都摆好了,主动的很。

  “嗯。”林晏殊应了声,见江宁不动了,略一思考,起身带着她的手腕拉她上床。他掌握了主动权,抬腿撑在江宁的上方,膝抵着江宁的腿,凝视她,“你把我删了,你吃醋了?”

  江宁抬起下巴,她很白,下巴尖透着点清冷,直直看着林晏殊。

  林晏殊低头吻住了她。

  吻技越来越娴熟,亲的翻江倒海,一派胡来。

  江宁仰着头,被他亲的快窒息了,林晏殊松开她,拉出些距离。

  江宁急促的喘息着,“你们在一起过吗?”

  “没有,骗你的。”林晏殊棱角分明的脸在暗沉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凌厉,他注视江宁片刻,手落到她的身后,解开了暗扣,“我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想跟你做。”

  你是我的信仰,我的国王。我是你的臣民,我对你忠贞不二。

  我不屈从欲/望,我只屈从你。

  “只有你一个。”林晏殊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在江宁身上点火,他像个土匪。

  箭在弦上。

  门外钥匙开门声,短暂的沉默,江宁猛然回过神滚到一边缩进被子里,在黑暗中摸索着把内衣扣回去。

  慌得心都要飞出去。

  床尾林晏殊半坐在床边,他舔了下唇角,从抽屉里取出烟盒,拿了一支烟咬在唇上,他想抽一支烟。嗓子哑的厉害,他已经站起来了,戛然而止。

  再来几次,他得折江宁这里。

  “我妈回来了。”江宁口型道,“你把衣服穿好,隔音很差。”

  “晚上去我那里?”林晏殊看她紧张的厉害,也没有继续,来日方长,倒也不急这一时。

  江宁说房子不隔音的时候,他还在想,能有多不隔音。这可太不隔音了,这做点什么都是现场直播。

  外面江梅跟猫打招呼的声音,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要命。

  林晏殊叼着没有点燃的烟低头扣衬衣扣子。

  江宁心慌的厉害,她拉了下裙子坐在床上思考面前的局面,外面声音突然没有了,随即关门声响。大约有一分钟,短信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来看到江梅的短信。

  “你外婆那边有事,我过去一趟。菜放在冰箱里,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有虾和蟹,做法很简单,晚上你蒸一些和晏殊吃。我等会儿把食谱发给你,明天早上我过来给你们做早餐。”

  江宁面红耳赤趴在床边看手机,她疯狂回忆有什么东西落客厅了,这真是社死现场。又拼命安抚自己,都是成年人,心知肚明。

  这房子确实太小了,她想换房了。

  忽然肩膀上多了一道阴影,江宁回头,林晏殊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看她的手机屏幕,“阿姨走了?”

  “嗯。”

  “我们换套大房子吧,把你妈接过去,好吗?”林晏殊高挺的鼻梁蹭到江宁的脸颊,嗓音沉到哑,“我们组建一个家,你我你妈,还有林沐沐,一家四口,怎么样?”

  换一套能住下一家三口带一只猫的房子。

  他理想的家。

  江宁回头,“林晏殊,你还想继续吗?”

  今天那群老同学说林晏殊从高一开始等她,等了十五年的时候,她就特别想做这件事。她不知道林晏殊为什么要等她,当初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送她离开。

  林晏殊守了她三年,等了她十二年。

  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彼此错过。

  “我妈把房子留给了我们。”

  林晏殊沉如深海的眼凝视她许久,热烈又疯狂的吻了下去。

  江宁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好像都没有直接做来的干脆。

  物质炫耀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不在乎任何物质,还有什么能比林晏殊更珍贵的呢?对于她来说,最好的奢侈品是林晏殊。

  她查了很多资料,用一种很严谨的态度面对迟来的成人礼。

  她渴望已久,在兵荒马乱中找到了一处安宁。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战争,硝烟四起,战鼓急促疯狂。兵戈相见,有人杀伐果断,有人卸甲为俘。

  进入那一刻反而静了下来,她感受着林晏殊的存在。存在感太强,洪流劈开峡谷,落入了深处,整个峡谷被充满。溢出了一截,迟迟无法落下。

  他们都没有动,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的呼吸都变得性感起来,沉而重,像是暴雨前夕的风。以着霸道而强势的姿态席卷世界,却在碰撞到窗户玻璃那瞬间停下来,静止在窗前。

  酝酿下一波的狂风骤雨,再冲开最后一道屏障。

  江宁在他的心脏处吻了下,发梢垂落,扫过肌肤,带起了痒意。丝丝缕缕的缠绕,风变得柔和缠绵,有了夏日的意味。炽热的风在滚烫的温度里,交织着缠绵。

  他们紧密相连,严丝合缝。

  林晏殊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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