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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红日 白日宣淫的快乐


第53章 红日 白日宣淫的快乐

  祝矜闭上眼睛, 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

  上次在雍和宫的时候,她也许了愿,只是那次, 她和邬淮清正处于冷战期,她赌气地没有在愿望中加上他。

  邬淮清站在祝矜身旁。

  他答应帮她盯着流星,可实际上却一直盯着她看。

  流星明亮耀眼,她比流星更耀眼。

  祝矜缓缓睁开眼睛,胸前合在一起的双手松开, 耳旁忽然传来轻快的吉他声。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去,只见是路宝,他正弹着吉他, 一步一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张菁站着的地方。

  不知是谁忽然“哇”的一声, 大家眼看着路宝要表白, 随即跟着起哄, 把他们包围起来。

  祝矜和邬淮清站在人群的外沿,她也不禁笑起来,暗叹路宝竟然这么浪漫,选了如此好的一个日子表白。

  一对比,她和邬淮清简直太惨了, 这人偏挑个大雨天,在高速上违规停车对她告白, 最后还双双感冒了。

  张菁站在自己的帐篷前面, 面容有些无措又有几分羞涩,手指在身前绞着。

  路宝的吉他弹得很好听,高中和大学那会儿,他还接连和几个人组过乐队, 每次都是乐队的主唱。

  他边弹边低声唱着自己写给张菁的情歌,声音说不出的动听。

  一曲毕,路宝先回过头看了一眼浩瀚的星空,然后转过头说道:“今夜流星作证,晶晶,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我们陪伴了彼此的童年、青春期,一直到现在,今天,我想问问你,晶晶,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温柔缓慢,语音里又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星空明亮,流星作证。

  祝矜跟着身边的人,一起起哄,为路宝加油。

  邬淮清勾着她的手,唇边浮着淡淡的微笑,低头看了眼一旁的女孩儿,她眼眸之中尽是欣喜和感动。

  祝矜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路宝好浪漫。”

  邬淮清捏捏她的手指,总觉得在她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句潜台词。

  他闷笑了一声,然后附在她的耳旁,道:“打个赌,张晶晶肯定不答应。”

  祝矜愣住,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的语气为何那么笃定,她回过头重新看向今夜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

  所有人的眼睛一齐看着张菁,都在等着她的答复。

  在一众“答应他”“答应他”的呼喊声中,张菁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一步,靠近路宝——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不知在说什么。

  大家的起哄声逐渐停歇,四周静下来,人群中莫名升起一点儿紧张的气氛。

  片刻后,只见路宝笑了笑,那个笑看不出情绪,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假笑,他说:“好,我等你的答案。”

  这时,宁小轩开口:“晶晶都被你搞懵了,让她缓缓,路宝,你可真会挑时候,专门耽误我们看星星。”

  大家知道,这是宁小轩在转移话题,给他们台阶下。

  这种情下,如果张菁也对路宝有意思,多半是会直接答应的,眼下如此情景,八成是有点儿问题,再说下去就该尴尬了。

  他们被宁小轩提醒,转过身子去看流星。

  今晚的流星雨流量极大,明亮且迅速,但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多小时。

  网上有很多人在同步这场流星雨,并猜测这可能是有生之年最壮观的一场流星雨了。

  祝矜觉得很幸运,和心爱的人共看了这场浪漫的流星雨。

  她和邬淮清坐在一堆帐篷的后边,她靠在他的肩上。

  远处天空一点点亮了起来,流星也越来越稀少,变得难以观测。

  四点多的时候,天彻底亮起来,山上的云海如梦如幻,似雾似烟,他们身处其中,仿若人间仙境。

  宁小轩在拿着手机给骆洛发微信。

  巴黎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骆洛还没有睡觉,在画设计图,手机一直响,是一张接着一张的照片。

  她烦躁地把笔扔到一旁,然后拿起手机,仔细看宁小轩发过来的照片。

  “流星雨?”

  她发去一条语音,宁小轩高兴地听起来,听了两遍,然后回复:“是,不知道你那里能不能看到,国内马上该日出了。”

  骆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一幢接着一幢的高大建筑物,她住的地方能够看到塞纳河,在夜色下静静流淌,天空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我这儿看不到。”她发着语音,说道。

  “没事儿,看我的照片,就当我们一起看了。”宁小轩每一条回复得都特别快。

  骆洛重新坐回桌前,左右转动着椅子,墙上有一张照片,是宁小轩在上海老别墅的厨房里,烤纸杯蛋糕时,她在门口拍的。

  当时只是觉得,他那天的衣服很好看——骆洛在心中这样解释自己偷拍的原因。

  来之前,宁小轩洗了一堆照片给她,要她带回巴黎,都是两人游玩时的拍的,有合影,但大多都是他拍的她的单人照。

  回来之后,那堆照片被她锁到柜子里,唯独前几天在手机中翻到这张时,她忽然鬼迷心窍一般,洗了出来,然后贴在了墙上。

  骆洛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忽然,她点开宁小轩发过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放大了看,果不其然,她没看错。

  骆洛笑着说道:“你看看最后一张照片。”

  宁小轩听完语音,疑惑地点开最后一张,这是他给骆洛拍的他们的营地的照片,一放大——

  好家伙,后边躲着两个人,正在接吻。

  刚刚他都没注意到。

  宁小轩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这次,他清楚地看到躲在帐篷后的那两人正不知道说着什么,祝矜趴在邬淮清的肩头笑,身子还微微颤抖。

  而邬淮清一脸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祝矜便抬起头,在他手上咬了一下。

  宁小轩:“……”

  他一头雾水,心底大受震撼——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为什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他回头看到路宝正在一旁踢石子,从刚刚告完白后,这人便是这副模样,兴致不大高,但又极力掩饰,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只待在没人的地方。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路宝,回过头抬抬下巴,向他示意看那边。

  路宝抬起头瞅了眼,然后又转过身子,一声不吭。

  宁小轩怀疑他没看到,于是问:“你看清没?”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

  “看清什么了?”

  路宝白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这反应?一点儿都不惊讶的吗?”宁小轩瞪大眼睛。

  “他俩不是早就有一腿吗?”路宝没什么波澜地说道。

  宁小轩:“……???!!!”

  “为什么我不知道?”他问。

  路宝又踢了颗石子,“你最近不是神神秘秘,天天见不到人吗,不知道也正常。”

  “……”

  “你们一个一个的,秘密都挺多。”路宝又说。

  宁小轩在他这话中,咂摸出点儿意思来,他笑道:“行吧,等回市里,你好好和晶晶说说,人家姑娘未必是不喜欢你,可能就是比你考虑得多。”

  路宝愣住,牵了牵唇角,说:“我和我妈聊过,她和我爸都没有意见的,况且,从小到大,晶晶在我家长大,我妈是把她当亲闺女宠的。”

  “诶诶诶,打住。”宁小轩摆了摆手,像个情感导师似的说道,“可别这么说,阿姨是对晶晶好,但再怎么好,也不是亲的,况且人家有亲妈,重要的是晶晶怎么想。”

  说完,宁小轩拍了拍他,然后不再理他,转身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帐篷,来到后边。

  他非常不地道地,准备去当电灯泡。

  宁小轩猛地出现在祝矜和邬淮清的面前,“呦,这景色挺好。”他说道。

  “你来做什么,挡视线。”邬淮清抬起头,冷淡地笑着,语气颇为嫌弃。

  宁小轩没意料到这两人反应这么淡定。

  祝矜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也放松下来,仍旧靠在邬淮清的肩头,抬起眼睫看向宁小轩,眼底写满了——“你站这儿好碍事哦。”

  宁小轩:“……”

  他的话还没问出口,忽然,祝矜从邬淮清的肩膀上抬起头,惊喜地喊道:“你看——”

  她说着,手指指向天空中。

  她明明是对邬淮清喊的,可宁小轩也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子看过去。

  刚刚还云雾缭绕的山头,此刻已升起一轮红日,朝阳的光辉在云层之间晕染,把半个天空和整座山都染红了。

  红日徐徐上升,每个人的眼底都是金灿灿的,充满希望的光芒,惊叹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清晨鸟鸣清唱,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云雾逐渐消散,邬淮清忽然低头,吻住祝矜——

  宁小轩回头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无声地笑起来,又被喂了一口狗粮,随后叹了口气,踱步离开。

  看完日出,一行人准备下山。

  祝矜来时坐的宁小轩的车,回去时,宁小轩连门都没给她留,想也不用想,这人肯定坐邬淮清的车回去。

  他给他们按了声喇叭,然后直接开走。

  祝矜坐在副驾驶上,后视镜上用红绳挂着一只玉麒麟,在清早的阳光下晶莹剔透,前后晃动着。

  邬淮清:“手套箱里有饼干和坚果,先拿出来垫垫肚子。”

  祝矜从身前的储藏箱里取出饼干,拿起来一看,说:“诶,我喜欢吃这一款。”

  邬淮清笑了笑,没说话。

  祝矜拆开饼干袋子,先喂了他一块,然后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这款才买的?”

  他手搭在黑金色的皮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转弯时,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随之一动,带着莫名的诱惑。

  “嗯。”他缓缓咽下口中的饼干,然后应了声。

  出差的这几天,每晚都忙到深夜,昨天赶飞机回来,又一夜没有休息,邬淮清的眼角流露出淡淡的疲惫,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但看起来,竟比平时要接地气。

  阳光隔着前车窗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和眉间,把一头乌黑的发染成碎金色,毛绒绒的。

  祝矜不受控制地,忽然坐起来,在他眼角上落下一个吻,正好对面驶来一辆车,一个急刹车——

  邬淮清把车停在路边,眼底有愠色,但嘴角还挂着笑,他看向她,挑眉问道:“浓宝儿,想和哥哥殉情?”

  虽然他的话语不大正经,但语气很严肃。

  祝矜向后靠了靠,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危险,心中暗恼。

  “对不起啊。”她可怜兮兮地道歉,“我就是……”

  接下来的话忽然说不出口。

  因为无论怎么说,为什么都有种她很急色的感觉?

  她是那样的人吗?

  “娘娘就是馋我的身子,馋我的技术比皇上好,我知道。”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又说,“但这青天白日的,娘娘也得注意点儿分寸,是不?”

  祝矜在他的注视下,三秒之后,内心的道德防线忽然崩塌。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再次睁开时,把心底的羞耻感抛却,顺着他的话,说道: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白日宣淫的快乐?还是在车里的双重享受。”

  邬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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