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恣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060 有些话是不该说的。


第60章 060 有些话是不该说的。

  许知恩没把深夜收到傅景深的短信这事儿放在心上。

  白日里等陆征醒了, 两人去重庆的街头闲逛。

  以前许知恩来过这座城市,和周芙一起来给南岸区的一家小公司做壁绘,那会儿工作室小, 单子少,她和周芙做完以后还在这座城市逗留了几日。

  去得最多的地方还是热闹市区,两人一起坐过2号线, 又去打卡3号线的扶梯。

  再来这座城市还是有几分熟悉感在,不过身侧之人是陆征。

  他所做的攻略也是网上那些, 带许知恩去2号线看穿楼地铁, 去坐两江口的船夜游, 在船上吹着江风看洪崖洞夜景。

  在拥挤又热闹的街头, 陆征从未放开过她的手。

  他们在景点打卡, 陆征不喜欢拍照,他手机里一张自拍都没有, 但在许知恩的眼神威胁下,他们有了第一张合照。

  在船上的、在江边的、在拥挤又热闹的街头、在每一个许知恩觉得好看的地方。

  陆征还充当了许知恩的摄影师。

  起初许知恩不相信他的技术, 本能地认为他是直男拍照,结果在他拍了几张后惊讶地发现, 这人拍照时的构图很不错。

  陆征把手机递还给她, 笑道:“大一的时候我还加过摄影社。”

  许知恩勉强信了。

  虽在外边玩得愉快,但她还记挂着乔依。

  在上船的时候她给乔依发消息:【查出来了吗?什么情况?】

  消息很久没得到回复, 等她回了酒店,杨与舟才给她发消息说:【是怀孕。】

  许知恩高兴地差点原地起跳:【好事啊!我要当干妈了。】

  杨与舟:【她前段时间加班太狠, 胎儿状况不稳定,还得留院观察几天,今天早早睡了,没法回你消息。】

  许知恩:【没事, 我快回去了,等我回去看她就行。】

  杨与舟:【好。】

  之后许知恩问杨与舟要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

  杨与舟怕她找不到,还叮嘱她,要来的时候说一声 ,他下楼去接。

  许知恩也没和他客气,让他好好照顾乔依。

  等她放了手机,陆征才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乔依怀孕了。”许知恩说的时候尾音都上扬。

  “是好事。”陆征看她,“那我们明天回?”

  “还没买票吗?”

  “嗯。”陆征说:“原来想带你多玩几天。”

  许知恩沉默几秒,“哎,你不用上课吗?”

  “请了一周假。”陆征看了眼日历:“今天周五,下周一回去上。”

  “那你后半年去哪实习?”

  “还没定。”

  尽管陆光明那边抛出了橄榄枝来,陆征还是想自己开店。

  现在和战友这边联系得也差不多,江靖拿给他的钱也足够,他店面都定下了,剩下的慢慢计划。

  许知恩和他随意聊了会儿就去看剧,没给他提任何意见。

  虽然她年龄要稍长一些,工作早一些,但她一向是随心而活,没什么能给陆征建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临睡前,陆征摆弄许知恩的手指,弯曲手指测量了她手指的尺寸。

  许知恩逗他:“是不是觉得我手上空?”

  “嗯。”陆征说:“差点装饰品。”

  “改天我去买一个。”许知恩说。

  陆征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买。”

  许知恩也没和他争这些,本就是随口一说。

  -

  许知恩和陆征在傍晚落地北城,她把行李都塞给陆征,让他把东西拿回家,自己要直接去医院。

  陆征本来想和她一起去,但想起家里还有两只猫,只能先回去。

  许知恩打了辆车直奔那家私立医院。

  杨与舟找得医院是私密性比较强的,他虽然从台前转了幕后,但也有些热度。

  炙手可热的影帝竟宣布转至幕后,当时在娱乐热搜上待了好几天,不少人猜测他转行的原因,他最后的回复是:为了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不久就传出了他大婚的消息,有人一直都想挖他的料,主要是拍他老婆。

  为了保护乔依,他向来是找信得过的地方。

  许知恩到一楼大厅时给杨与舟发消息,他很快下楼来接。

  两人在上电梯时,不知是不是许知恩眼花,她好像看到了匆匆而过的林询。

  因为看得太认真,一时没听到杨与舟的话,直到杨与舟喊她:“你看什么呢?”

  许知恩才摇头:“好像看到个熟人。”

  如果没记错,傅景深常用的医生就是这个医院的专家。

  傅景深是不常生病的体质,但也有意外,遇上天气反复的季节,他感冒起来断断续续得一个多月才能好,而他生病向来是不去医院的,能吃药扛过去的就吃药,不能的就喊医生到家里来。

  在一起多年,许知恩倒是从未见他出现在医院的病床上。

  所以她也不确定刚刚看到的是不是林询。

  就算是林询,住院的也不一定是傅景深。

  不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收敛了思绪,去病房里看乔依。

  乔依的脸色还不错,大抵是婚后生活愉快,这会儿查出怀孕,胎儿虽有些不稳,但有杨与舟在身边陪着,她整个人的状态很好,一看到许知恩就揶揄:“和小男友玩得不错啊?”

  许知恩瞟她一眼:“羡慕?”

  “我羡慕你?”乔依啧了声:“确实也羡慕。”

  许知恩:“……说人话吧。”

  乔依笑笑,给她递了个苹果,自己也拿了一个吃,“我说的怎么不是人话?看你气色比以前好多了,肯定是恋爱谈得挺开心呗。”

  “说得好像你家杨与舟亏待你了似的。”许知恩拿了把水果刀,慢悠悠地给苹果削皮,乔依见她这样无奈:“我都带皮吃了,你竟然在这儿削皮?”

  “谁让你自己不削?”许知恩嗤她:“皮有营养,吃了对身体好。”

  乔依:“?”

  女生聊天,杨与舟自然不参与,去了病房外待着。

  许知恩看他出去以后低声和乔依说:“学长看着还挺冷静的啊。”

  “屁。”乔依说:“他昨天一夜没睡。”

  许知恩:“……”

  “要不是我拦着,他都下单婴儿车了。”乔依说:“我真的服。”

  许知恩笑笑:“紧张说明重视啊,杨学长一向是居家好男人。”

  “但有点紧张过头了。”乔依摸了摸肚子,“我原本不紧张的,现在被他搞得也有点。”

  许知恩只劝她放宽心,好好养着就行。

  两人许久没见,闲聊起来话题天马行空,甚至还八卦了会儿娱乐明星,乔依守着杨与舟,有热乎保真的瓜,恰好就说到了许知恩前几天看得偶像剧的男二号,看网上立的人设是乖乖仔,结果现实里是个玩咖。

  许知恩听完略有失望,让乔依换了话题。

  聊到最后,乔依终于想起来问:“你这恋爱谈得快乐吗?”

  许知恩下意识勾起了唇,“啊?”

  “别装傻。”乔依看了她一眼,随后了然,“行了,看你这忍不住笑的傻样儿,我懂了。”

  “你懂什么啊?我还没说呢。”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灵魂。”乔依凑过去低声说:“怎么样?是不是乐不思蜀?谈恋爱是不是比暧昧舒服?”

  许知恩想了想点头:“是。”

  “早告诉你了。”乔依一副看透所有的表情:“许知恩,你现在要的是安全感,是稳定,不是撩来撩去,互相养鱼。”

  “去去去,谁养鱼了?”

  “我就打个比方。”

  乔依听她说拍了照片,非要闹着看,许知恩把相册调出来让她看,然后乔依挑了张好看的发到了自己微信上。

  许知恩紧张:“你干嘛?”

  “发给谈辰哥哥看。”乔依说:“让他跟我一起体会一把,什么叫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

  许知恩:“……”

  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很快,谈辰回了消息:【挺般配。】

  很冷淡。

  乔依盯着屏幕看许知恩,“我怎么感觉他冷静的不正常啊。”

  “他不一直这样吗?”许知恩说:“他之前就知道我跟陆征的事儿。”

  那时他劝许知恩,想好了再谈。

  她谈恋爱应该是谈辰意料之中的事儿,所以对方没什么反应。

  许知恩又和乔依聊了会儿,等到暮色四合,街边路灯亮起,她才从病房离开。

  但在她离开病房后不久,乔依收到了谈辰的语音,那头环境嘈杂,谈辰声音清淡得很,“你看着点许知恩,别让她被骗了,也别让人给欺负。”

  几秒后,又一条:“知道这人名字吗?我让朋友查一查。”

  一副老父亲的语气。

  乔依懒洋洋地回他:“我老公学弟,人挺靠谱的,你就放心吧。”

  隔了会儿,谈辰说:“总感觉许知恩恋爱脑。”

  乔依:“……”

  “以前是。”乔依笑笑:“她现在啊,清醒着呢。”

  谈辰:“希望是。”

  -

  许知恩在楼下偶遇了林询,彼时他正站在电梯前打电话,手中拎着餐盒。

  许知恩从电梯里出来,和他对上眼神后又飞速移开,装作不认识往外走,但没走几步,林询就喊住了她,“许小姐,有时间吗?”

  “没有。”许知恩冷淡地拒绝,林询却已经站在了她身前,“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怕许知恩再次拒绝,林询语气更诚恳:“是一些您以前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我想和您聊聊,就耽误您几分钟,一会儿我喊车把您送回去行吗?”

  林询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哀求,许知恩最终还是心软,“行,就十分钟。”

  医院外的小径上有长椅,林询很绅士地给她擦干净长椅,又在椅子上垫了一张纸让她坐下。

  许知恩知道林询要说的事和傅景深有关,这让她联想到了傅景深那天发的“SOS”,但她一直保持沉默,等着林询开口。

  片刻后,林询说:“许小姐,今天和您说这些话也是越俎代庖了,但我想,要是我不和您说的话,傅总这一辈子都不会和您说的。”

  “就喊我名字吧。”许知恩说:“又不是刚认识,而且我和傅景深没关系了,你没必要一直用敬语,听着怪别扭的。”

  林询顿了顿:“好。”

  “我跟着傅总的时间应当比你早一年。”林询说:“在你之前,我没见到傅总对谁那么好过。”

  “钟晚枫呢?”许知恩轻笑,带着几分轻蔑。

  “那是哥哥在照顾妹妹。”林询解释:“你们不一样。”

  许知恩没再说,只安静听他说。

  “之前在法国,你走丢之后傅总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去求了傅先生。”林询的声音很轻,“那一次傅先生从傅总手上要去2%的股份,傅总为了架空傅先生,从股东们手上收回股权用了近五年,那五年他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为了你,他交出了2%。”

  “平常给你的礼物都是傅总喊我送过去的,有一条项链你还记得吗?那条价位是七位数,是他在英国一家首饰店里挑中的,怕你不戴还让我撕掉了吊牌拿给你。其实我们每次出差回来都很累,傅总在外边跟人喝酒谈生意,跟你最初在一起的时候总要在外边吐几次才会回去,后来几次他喝得实在太多才在附近酒店住下。”

  “我和傅总去的所有局里,别人喊来的女孩儿傅总是从来不碰的,喝多了酒还能辨认出那些女生身上的味道不是你的。有一次去谈合作,对方喊了几个女孩儿去傅总房里,结果傅总喝多了酒回到酒店,把那些女孩儿都赶出去了,对方给傅总打电话,傅总说家里有人会不高兴的。”

  “很多时候,傅总会在谈完生意后坐两个小时的车回别墅找你。他有很多处房子,以前最常住的是锦冬区那边的房子,但别墅这边环境更好,你毕业搬来以后,傅总常常需要绕路才能回去。”

  “傅总没想过和齐家联姻,他以前是不婚主义者,所以不可能拿自己的婚姻去做筹码。你应该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傅先生和夫人之间就是联姻,所以傅总不可能做出和傅先生同样的选择,他很排斥结婚,但唯独对你,心软了。”

  “你把傅总拉黑了吧?那天晚上傅总胃出血,他的紧急联系人是你,在房间里给你打了很多通电话,但你都没接,那天医生说,傅总要是再送来的迟一些……可能就没了。”

  他说完这些后顿了很久,缓缓地叹了口气,“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了解,傅总对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他应该……很爱你。”

  在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林询都哽咽了下。

  他大抵是共情了傅景深。

  毕竟是跟着傅景深一路奋斗拼搏过来的,作为傅景深最得力的助手,很多事都由他处理,所以对傅景深这些年的经历能感同身受。

  年纪轻轻的傅景深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狠厉,和人谈生意时也不落于下风,为了能谈成单子,时常几夜不睡觉。

  也就在许知恩跟前能睡个好觉。

  这么多年,他也就对许知恩一个人特殊。

  许知恩离开以后,他酗酒抽烟,公司运营状况又出了问题,他每日出去应酬,身体每况愈下。

  这次就是因为酗酒过度引起的胃出血。

  林询是真心疼他,不然也不会越矩说这么多,要是被傅景深知道,估计得大发雷霆。

  他向来讨厌别人随意插手他的事情。

  但林询觉得,傅总有些付出是需要被知道的,所以冒着被开除的危险,他还是说了。

  原本以为许知恩听完这些后会很感动,起码会心软地掉滴眼泪,结果许知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呢?

  林询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错愕:“什么意思?”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许知恩语气冷淡到可怕,和这寂寥深夜很好地融合,“我该去他病床前照顾他,还是去找他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林询一时哑口无言。

  他顿了顿才说:“我只是希望……你做事不要这么绝。”

  “难道要和他藕断丝连?”许知恩反问:“纠缠不清?等哪一天觉得他还不错,再天雷勾地火地复合?”

  林询:“……也没有。”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许知恩说:“除了给我心里添堵,起不到任何作用。”

  “傅总对你也很好,你现在对他太残忍了。”林询终于忍不住说了心里话,“跟他分开没多久就和别人结了婚,傅总还三番五次去挽留你,甚至把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你对着他却一次好话都没有,我替他不值。”

  许知恩沉默。

  良久,她忽然笑了,“他有什么不值的呢?”

  似是在笑自己的天真:“你只看到他为我让出2%的股份,他绕路回别墅,他不碰别的女孩儿,但你有看到我为他等到深夜,我为他学做饭把手指划伤了一次又一次,我在外边也从不跟男的联系,我为了讨他欢心去学一些根本不喜欢的东西。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不能因为他付出了就否定我的付出和痛苦。不过你是傅景深的助理,我理解你。”

  “那你和傅总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再在一起呢?”林询急了,“现在的傅总真的变了。”

  “我有男朋友了。”许知恩说:“还结了婚,没道理因为他变了,我就要回到他身边。”

  林询仍不死心,试探道:“真的没可能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爱傅总了么?”

  许知恩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头,“不爱了。”

  在他那里吃了太多苦头,没法爱,爱不下去。

  她也曾真情实感地为这个人哭过笑过,但后来发现这个人不合适她。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能爱一个人,也不是只有爱情。

  她应当去追寻更多好的东西,去找能让自己高兴的人,去做让自己舒服的事。

  乔依说得很对,如果一个男人不断让你哭、让你难过,那就快逃。

  没必要互相折磨。

  林询叹气,但想到楼上躺在病床上病恹恹的傅总,还是忍不住问:“傅总真的改变了很多,他也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呢?”

  许知恩站起身,轻轻呼了口气,“太迟了。”

  她说:“当时没得到的,现在给我,我已经不想要了。”

  过去的爱就像凋零的落叶,只能埋在土里为往后做养分。

  “但傅总是真的……”

  林询急促的话被一道刻意压低的清朗的少年音打断,“知知。”

  他声线比寻常要冷冽一些,高大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一直走到许知恩对面,在林询面前拉住了许知恩的手。

  许知恩冰冷的手终于有了些热度,陆征捂着她手说:“就知道你会冷。”

  说着把胳膊上搭的外套展开,许知恩顺势套上去。

  “你怎么来了?”许知恩问。

  陆征把她揽紧,“来接你回家。”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林询站在那儿有些尴尬。

  他还想和许知恩说些什么,许知恩却道:“林询,我们走了。”

  林询:“……?”

  许知恩只是和他打个招呼,根本没在意他的想法,和陆征一起往外走。

  林询望着他们登对的背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之际,林询又喊了声:“许小姐。”

  许知恩顿住脚步,回头看:“嗯?”

  林询其实还想再说点什么,譬如傅总之前喝多了以后说过,他是不想结婚的,如果那个人是许知恩的话,他觉得可以。

  但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傅景深的声音响起:“林询。”

  他语气严厉,却带着几分疲惫:“让她走。”

  林询吓了一跳,他低声喊:“傅总?”

  一晃神,许知恩和陆征已经离开。

  而林询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他握在手里的手机。

  他解了锁打开通话记录,上边显示和傅总通话时长十二分钟。

  那……刚刚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林询忽然脚底生寒,片刻后他收到了傅景深的微信消息。

  【有些话是不该说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