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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爬上床了吗?【一更】……


第21章 爬上床了吗?【一更】……

  乔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眼睫轻抬,还没看透他脸上的情绪,手腕上一紧, 顾严拉着她直接走出了酒店。

  赖少聪看着这男人眼熟, 刚认出是谁, 身边的乔鹿便被他带走,赖少聪不知两个人究竟什么关系, 但人是从他手上走的,他得给鹿艳萍一个交代。

  乔鹿被他一路带至停车场, 他沉闷着不说话,一把将她塞进副驾, 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乔鹿还没坐正,只听见旁边车门砰地一声,男人的身影随之压制上来,她脑袋贴着玻璃,视线受阻,顾严没给她回神的时间, 含住她的唇瓣跟她热吻。

  车内漆黑, 仅靠外面的路灯点亮了一些昏黄的微光。

  他的吻疯狂而炽烈,汲尽了乔鹿唇齿间的所有氧气。车厢里安静, 灼烫的气息间游离着一丝情/欲的味道。

  乔鹿愣了一秒,接着回神。

  手指穿进男人微卷的发丝,曲折着微微攥了紧, 她无声地温柔回应,将这个冲动燥郁的吻一点点放慢,直至停下。

  唇角泛红甚至起了些微肿,乔鹿怔怔地看着他, 从额角看到下颚,每一处微不可见的表情都入了她眼底。

  此刻乔鹿笃定,顾严是喜欢她的。

  如她喜欢的喜欢一致。

  但他没说任何,车子一路向盛庭·兰郡行驶。

  安静了许久。

  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态度让乔鹿不免蹙眉,刚好手里的电话响起,破了眼下的静滞。

  鹿艳萍打来的。

  想必是来训斥她把赖少聪丢下的事。她按下锁屏,间接地当没听见。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定。

  车里又恢复了寂静,乔鹿侧目看他,疏影残月挂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忧郁感不散,还多了一味阴沉在。

  “怎么不说话了?”乔鹿打破沉寂,问他:“你在想什么?”

  车速很快,顾严直视前方,没看她,声调很低且沉:“想你失联的这些天,跟多少男人干过刚才的事。”如果鹿珩算一个,电梯里的又是一个,加上刚才的那个,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

  “什么?”

  车外忽然狂风大作,黑云压城,不远的天边惊现闪电,将天空割裂成两半。

  乔鹿以为自己被吸引了注意力,听错了他的话。

  什么叫跟多少男人干过刚才的事?

  顾严用清冷的黑眸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夹杂着失落与嘲讽:“到哪一步了?爬上床了吗?”

  这回乔鹿听清了他满嘴恶心的言辞,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话会从顾严口中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着骨子里的那点素养,逼着自己冷静道:“停车!”

  然,车子继续前行,速度越来越快,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顾严忽地笑了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阴森又阴阳怪气,“不准备今晚爬我的了?”

  “停车!”乔鹿的音量大了一倍,但还是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含着轻微的颤怒。

  她的所有理智在这句恶俗的话脱口之际便全部分崩瓦解。什么喜欢她,不过是她臆想而来的笑话而已。

  顾严没有即刻停下,半晌过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分的话,温吞地跟乔鹿说了句:“抱歉。”

  车子穿过前面的十字路口,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顾严。”车停稳后,乔鹿清冷地唤他名字。

  顾严转头,啪——

  一记预料之内的耳光甩在了他暗沉的颊边,指印明晰,他抵了下微红的嘴角,有点刺痛。

  恍然如两人初见时,因顾严恶劣的荤话台词被她打的那一下一样。

  外面雨势很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

  雨刮器如同摇摆不决的划桨,左右动荡,在顾严脑子里一并作乱。

  亲眼看见乔鹿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不知怎的,在深不见底的心渊处,那股子从未有过的占有欲侵蚀且把控了他的意识。

  他变得冲动又莽撞,淫/靡又龌/龊。

  但顾严控制不住,仿佛说出了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话,他才能抑制住体内的猛兽不会再次扑向乔鹿。

  他很抱歉,这巴掌也是他该挨的。

  烦闷的空间因那声剧烈的巴掌声而凝固冻结,车锁没解开,乔鹿还下不去。

  她静等着顾严有所动作,但那份被误解的窒息感还是在分秒间将她压抑得整个都喘不上来气。

  乔鹿从小过得顺遂,骨子里自有的清冷气,周围人如何片面看她,她从来都无所谓,也懒得与人解释,哪怕是对着鹿艳萍,她也如此。

  之前网上的恶言恶语对她造成再多心理上的负担,她也始终没公开发表过任何解释,因为那些人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但顾严不是,至少在那些话以前,乔鹿在意着他对她的所有感情,好的坏的。

  趋渐平复过心情,也试图清除刚刚那些难听的话,毕竟耳光也赏给他了,乔鹿必须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她似讥讽似解围地说:“看来是我妍橙演得太出彩,让顾老师戏里戏外都分不清了。”她垂眼看了看车锁,还是没开,倏地不耐烦起来:“车门!”

  “在下雨。”音色喑哑,顾严也冷静了点,他看向窗外,茶色玻璃面上,雨水流淌出斑驳细纹,那个男人的脸色暗得快与车窗同等色调,他有些颓倦,不想在两人对峙状态下放乔鹿走。

  乔鹿无语地解开安全带。

  她就没见过上一秒还在侮辱她跟别的男人滚床单,下一秒又担心她被雨淋不肯放她下车的男人。

  神经病。

  “那麻烦你下去帮我买把伞。”乔鹿面无表情。

  顾严似心不在焉,听她这么说,真就开门下去,冒着雨往便利店门口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乔鹿已经下了车,且拦到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那车车速极快,淌着雨水刷一下从顾严眼前驶过。

  顾严看着那辆出租车的后尾灯光消失于雨夜,最后还是进了便利店,买了把伞放车里。

  乔鹿淋到了雨,回到宿舍,用干毛巾擦了擦。发现手机上收到了鹿艳萍上百个未接来电,她妈耐心足够好,不打得她接电话誓不罢休。

  正巧铃声又响起,乔鹿便接了。

  “接你走的男人是谁,是不是上次打鹿珩的男演员?你疯了啊,三番二次跟那个男人走,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你怎么办?娱乐圈很乱的,鹿鹿,你别被他们迷了眼。”

  乔鹿觉着好笑,扔下毛巾:“那你让我跟我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走,你怎么不觉得你不是在把我送入虎口呢?”

  鹿艳萍一时语塞,磕巴了下才说:“那不一样,我和少聪的父母都认识,他们都是你爸生意上的朋友,怎么会危险呢。”

  乔鹿懒得再聊:“我要睡了,明天再说。”

  挂掉前,那头鹿艳萍还在说:“你不准跟娱乐圈里的男人搞在一起。”

  乔鹿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然后拿衣物去洗了个澡。出来不想吹头发,便靠着床杆刷了会儿微博。

  #顾严回应#突然上了热搜,挤掉了之前灵验CP的那个词条,直接成了“爆”。

  顾严在圈里算是个佛系艺人,连营业都是按年计次数,更别说辟谣和回应那些无时无刻不在蹭他热度的无聊假新闻了。

  所以这次他会出来回应,除了粉丝,网友都惊了。

  热搜下第一条内容就是他的置顶微博。

  @顾严:假的,别信。

  这表态无疑是给灵验CP粉当头一棒,且一棒敲回了解放前,而顾严粉开心地如同过年,甚至在评论里调侃“我陆爷够给面子了,要不是电影还没上映,下回还得跑城市做宣传,不然谁他妈理那女的。”

  乔鹿扯着唇,再看这博文也像是给自己敲了一棒。

  假的,顾严对她也是,所以千万别信。

  -

  顾严回到家发了那条微博后便没再看过手机,肖红的电话打得没完没了,他直接调成了静音。

  以他的人设不需要发那些,但他看过照片,记者的角度找的很微妙,他多看两眼都觉得胃里不适。于是出面澄清了一下。

  今晚,他和乔鹿之间的比赛规则破坏了,又因为他的那番恶语相向,现在两人仿若隔了一层很厚且难以冲破的横膜。

  到底是喜欢还是性冲动,顾严拿捏不准。

  他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父亲好赌败光了房子还欠下百万巨债,母亲是别人家的保姆,那时为躲债天天在主人家里不敢回来。

  顾严是自己照顾自己长大的,他辍学打工去还债,跑龙套的那八年是他这辈子过得最生不如死的时候,有戏拍还能吃上口剧组的盒饭,一到没戏拍的日子,他每天只吃一个蒸土豆,不敢多花一分钱。

  好在他的贵人冯肃宁导演一眼看中了他,给了他出演男主角的机会。

  一举成名之后,顾严很快还清了债务,也突然有了很多陌生人开始喜欢他支持他。他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但对于粉丝的喜爱,他除了继续拍好电影以此回馈外,没有其他想法。

  连营业都是被肖红硬逼出来的。

  他是个不会把别人对他的爱幻化成同样的爱予以馈赠的人,那是他所遭遇的经历里,没有过的体验。他无知,不解,甚至一开始还想要回避。

  加上在某方面他还是个有缺陷的男人,一旦被人知道,或许也就只剩嘲笑和怜悯了。

  而乔鹿和她们的不同之处在于她能让顾严成为一个男人,且这个女孩子有着和他相似的背景,相似的性格,这让他在最初相处时有了一份亲近感。

  只是亲近久了,顾严的心态就发生了其他变化。

  晚上十一点,乔鹿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一个电话进来,她看也不看烦躁地掐了,结果又打了过来,她以为是鹿艳萍发神经,一看来电,真是个神经病打来的。

  那她就更得挂了。

  但没用,对方不间断地在打,甚至没留出一点让乔鹿把他电话拉黑的时间。

  乔鹿忍无可忍,按了接听:“你到底想干嘛?”

  顾严好像在喝酒,酒杯蹭着大理石台面的摩擦声十分刺耳,但他还很清醒,说话也稳:“我来听天命。”

  “什么?”

  乔鹿找了个枕头垫着床栏坐了起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试过后,就听天命。”顾严解释完,突然又扯开了话题:“分开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话题转换得太快,乔鹿来不及细想,不假思索地回他:“没有。”

  这貌似不是他预设会听到的答案,所以对面温吞了两秒,听似不死心地又询问:“一点都没有?”

  乔鹿:“嗯,没有。”是假的。

  两边的空气各自凝了一瞬,顾严后知后觉地嗯着点头,他好像有点微醺,可咬字清楚,一字一句道:“但我有。”

  他现在再说这些,其实显得有些马后炮和苍白无力。加上乔鹿被半夜吵醒,本就带着愠气。

  她眼神空泛,如死水般没有波澜盯着床沿应付道:“嗯,再见。”

  “等等。”顾严不让她挂,顿了几秒钟,态度忽然变得温和:“想跟你说件事。”

  乔鹿困得打了个哈欠,泪花迷眼,淡道:“说。”

  “拍《银杏林》的时候,所有你的那些第一次,也都是我的。”他似自嘲般低笑了声,可温柔得像春风入耳般舒服。

  思忖了一会儿顾严还是决定把原话换种说法还给她:“我没吻过别人。”

  除了你。刚才也是,怎么都克制不住。

  本以为乔鹿会回应他个答复,却只是很随意地“哦”了一下。

  听不出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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