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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变故 一个人


第64章 变故 一个人

  自打在老宅中搜出窃听器后, 陈伯就提高了几分警惕,听到家汇的那些话,他连忙上报给了徐盛年。

  徐盛年怒不可遏地将电话砸在地上, 他算是明白了家汇的反常是为哪般,他是他的亲生儿子, 如今竟为了他的杀母仇人,要与他处处作对。

  扶桌而起,不等他按传呼铃,邰秘书先一步地走了进来,他捧着手中的邮件,“徐董,大事不妙, 家裕的钻石号在达库尼亚群岛南丁格尔岛附近触礁, 当地条件有限, 现在仅有几名船员被搜救到, 他以及随行的黎希甄仍旧下落不明。”

  徐盛年只觉天旋地转,他耳边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 “嘣”地一声,就使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四肢无力地抽搐几下,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徐董!”邰秘书立马叫来救护车,想去隔壁通知家汇,却是没有看到他的人。

  电话打到家中时, 家汇正央求着陈伯放人。

  “家汇, 其他的我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不行。”陈伯苦口婆心,“戚以安罪大恶极, 她和他沆瀣一气,害得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不要被她迷了心智。”

  “可这不全是她的错,陈伯,她是赵启尧的女儿,是爸爸害死了她父母,他承认了,他刚才向我承认了!”家汇拽紧他的衣袖,“你放她走,爸爸生气了就说是我,是我拦住了你。”说着,他偏过头,见她站着一动不动,忙催促道:“爸爸马上就要到家了,你还不快走?!”

  阿琅见识过那根藤条有多么粗,按徐盛年脾气,绝对会将他打得半死,她不想欠他的,说道:“这笔账他要算我会陪他算,等我先回香港将戚以安下葬,过了三天,如果我没能如约回来,你可以叫法院传唤。”

  她这样说,陈伯自然不怕她畏罪潜逃,家汇将她一路相送到电梯口,小声叮嘱道:“去国外,阿琅,去一个没有与国内签署引渡条约的国家,不要再回来了。”

  她不解地看着他,“你忘了?我无时不刻都在想着让你家破人亡。”

  “我知道,可是那是爸爸先对你不起的。”他将皮夹中的黑卡抽出塞到她手心,“这是我前阵子特意为你办的,密码你知道,阿琅,就当是我求你,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赵伯伯的风幔我等到时机成熟会还给你的,你相信我。”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所在楼层缓缓开启,她向前走出两步,“徐家汇,你真是我见过最傻的一个人了。”

  家汇苦笑,“我要不傻,你也不会找上我,不是么?”

  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还不忘向她挥手,“再见,不……别再见了,阿琅,你记着,不要回来,有多远走多远,否则爸爸会请方叔叔来打这场官司,他从无败绩,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看着他,没有给出回答,等到电梯门彻底阖上,她胸口才一阵阵发堵,可能是空间狭窄导致氧气太过稀薄,让她连正常呼吸都做不到,等出租车一路驶向机场,她仍旧没有透过气来。

  原定计划,她和他的缘分也不过就是走到这一天,只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养条狗,久了,都会生出感情,更别说是人,一个活生生地,与她同床共枕了这么久的人。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迁怒于他,此时此刻,她扪心自问,她曾贪恋过他的皮相及他怀里的温暖。

  ——

  家汇欺上瞒下,违背了家法家规,严重损害了家族利益,他自知少不了要落得一顿毒打,提前咬着牙跪在玄关处,可惜没等到鞭子上身,先一步等来了爸爸进医院的消息。

  家中才没了女主人,又听闻徐盛年出了事,陈伯放下电话,火急火燎地带上一众帮佣赶至医院,众多高管都已到场,看到邰秘书,家汇忙上前问道:“邰叔叔,爸爸他怎么样?”

  “突发脑出血,已经请来最好的脑科专家进行开颅手术。”

  家汇听闻要开颅,他险些没站稳,悔恨万分地说:“都是我,我不该惹爸爸生气的。”

  邰秘书扶住他,“家汇,不怪你,是家裕。”

  家汇不顾眼泪流淌出来,愕然地看向他,“大哥又怎么了?”

  “他的船在海上遇到风浪,不幸触礁,沉到了大西洋底下,随他一起的还有黎希甄。”

  家汇万不敢相信,“他不是已经同她断了吗?他上次还和我说他看透了那个寡妇,怎么又同她掺和到了一处?!”

  邰秘书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角落,小声说:“家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足够的理性,刚才医生说了,就算救活也有很大几率无法自理,现在公司只能靠你了,你要做好准备,随时接替你父亲。”

  家汇摇头,“可我什么都不懂。”

  “我会帮你,不要哭,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他将他口袋里的手帕取出递给他,“现在人心惶惶,你不要流露出你脆弱的一面,否则震不住底下的那帮人。”

  家汇咽了口口水,擦干眼泪,“那大哥呢?”

  “他的事我会同家珣致电,让他去处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振作起来,让公司维持正常运转。”

  “嗯。”他跟随他走出楼道间,与那些叔叔辈一一握手,他以命令地口吻说道:“爸爸手术可能还有一会,你们先回公司,不要影响手上的事情,接下来的报表在爸爸好转之前,都交给我审批。”

  “是。”

  家汇等他们走远,背过身,和家里的那排老人坐在一起,直等到下午三点手术才算结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迎上去又被为首的护士长请到了一旁,徐盛年很快就又被推进了走廊另一端的重症监护室。

  尽管速度很快,但家汇还是看到了,爸爸的头发已经被剃光,脸上也是白得吓人,和那天夜里妈妈的好像。

  他胳膊抖得厉害,阿琅走了,二哥瞧不上这片土地,大哥幸存的几率微乎其微,爸爸要是出事,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家六口,分崩离析,他也不过是一个才刚刚成年没几天的孩子而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措手不及。

  陈宜年赶到时,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他无助又彷徨的样子。

  他左右观望,看向父亲,“那位容小姐去了哪里?”

  陈伯重重叹了口气,“她已经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你以后不要在老爷少爷面前提起她。”

  陈宜年心下一喜,走到前头,他解开披风搭在只穿了一件毛衣的少年身上,“没衣服穿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家汇蓦地抬头,他泪眼朦胧,连着擦了好几把眼皮才看清来人是他,他张开双手用尽了力气去抱他,“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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