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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说服


第31章 说服

  傅知寒手上扎着针, 唇色有些苍白,整个人多了几分憔悴的美感。他微微闭着眼,似乎有些不太想见到时浅。

  “我……我不知道这个容易食物中毒。”时浅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此时十分愧疚且尴尬,小声说, “对不起嘛。”

  傅知寒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睁开眼, 并没有指责她什么,只是淡淡说, “以后别再进厨房。”

  她撅了撅唇,小声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下厨?我做饭就不像她了?”

  这戏也不知道演得是哪一出,傅知寒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觉得呢?”

  别人下厨要钱, 时浅下厨要命。

  时浅哼了一声,但是这事毕竟是她理亏, 确实不好跟他争辩。她也不好在这时候跟傅知寒对着干,于是跟个小媳妇似地在病床旁守了一晚上。

  出了医院已经是凌晨,时浅还被医生嘱咐了一番, 说豆角下次要煮熟。她心想没有下次了, 傅知寒已经不让她进厨房, 她根本没有再毒害他的机会。

  她大概是太累了, 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 女孩干净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尤为地恬静。傅知寒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睡得比自己还快。原本该生气的,但是傅知寒瞥见女孩贴着创可贴的手,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塌陷下来。

  她在家里是被宠着的公主, 大概从来没做过家务,所以才会这么生疏。虽然可能是为了什么目的讨好自己,可到底是为了他做了平时不会做的事。傅知寒叹了口气,把她的脑袋慢慢放在自己肩膀上,以免她靠着不舒服。

  时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她一下子蒙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车上转移到了卧室,难道是傅知寒抱自己回房间的?可是他不是生病了吗?手还刚扎过针,会不会不舒服?

  时浅赶紧坐起来,走出去傅知寒已经在整理衣袖,拿起旁边挂着的风衣穿在身上。她不解,“你都生病了还要去工作吗?”

  “已经没事了。”

  她有些担心地走过去拽住他的衣服,晶亮的眼睛眨了眨,“要不还是在家休息一晚上吧,你看你脸色特别不好。”

  傅知寒垂眼看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担心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慌忙地收回自己的手,别开眼道,“当然担心了,最主要的是你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

  “知道就好。”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睑懒懒地敛着,“不过比起担心我,你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迟到。”

  嗯?迟到?

  时浅赶紧拽过傅知寒的腕表看了一眼,怎么这么晚了?她马上就要迟到了!时浅飞快回去洗漱,也没吃饭,随随便便收拾收拾换了身衣服就跑出来。刚走到门口又想起自己没穿高跟鞋,回去赶忙换了一双。

  傅知寒在门口等了许久,看她跑来跑去的样子有些无奈,“怎么冒冒失失的?”

  时浅有些意外傅知寒还等自己,那他不也要迟到了吗?转念一想他是老板而自己只是苦逼的员工,时浅吐吐舌,赶紧上了车。

  一路上傅知寒闭着眼,神色有些懒散,似乎是因为生了病而提不起力气。到了公司门口,时浅刚准备下车,傅知寒拉住她,“买点吃的,别饿着肚子。”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冷着一张脸,但是话语里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时浅有些触动,感动地想,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害他了,傅知寒还能以德报怨。果然自己这张脸是强大的。

  时浅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

  大概是没睡好,时浅脸上还有黑眼圈,到了办公室冉可问她,“你昨天晚上去抢银行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低调点,这么大声不怕我被抓吗?”

  “噗。”冉可又问,“你那个傅知寒的采访搞定了吗?苏诗可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时浅趴在桌子上,百分百确定地说,“没戏了,就让她看笑话吧。”

  “你怎么放弃得这么快?就不再争取一下吗?”

  她摇头,笃定地说,“肯定泡汤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采访,傅知寒不找她算账就已经不错了,她哪敢再提采访的事?就傅知寒那么喜欢摆脸色的人,她几乎都能想象出自己提采访之后对方嘲讽的表情。

  上了一天班,时浅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忍不住给阚子璇发消息,“你今天必须得请我吃饭。”

  对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今天你又要用什么借口敲竹杠?”

  时浅就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然后捂着心口哭诉,“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当事人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本来傅知寒都答应了采访,还帮她看采访提纲,现在好了……

  阚子璇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把身边男人的腿锤断,“你幼小的心灵还受到创伤?你怎么不想想傅知寒受的创伤呢?真不愧是你啊,时小浅,干啥啥不行,弑夫第一名。”

  “……”时浅忍不住辩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能达到这种效果,那是故意的傅知寒小命不保。”

  “……”

  虽然被损了一波,但是阚子璇作为好闺蜜还是答应了时浅的请求。两人找了个热闹的餐厅,阚子璇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真诚的建议,“要不然你给傅知寒买个保险,受益人写自己。”

  时浅:?

  夺笋?山上的大熊猫都要饿死了吧?

  见闺蜜咬着牙一副要打她的模样,阚子璇停止了攻击,“好了好了,看在你采访泡汤的份上,今天晚上随便吃。”

  “这还差不多。”

  宰阚子璇这方面时浅自然是不虚,吃饱喝足后原本想给傅知寒打包一点,想到他那脆弱的胃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晚的城市仍旧处于喧嚣之中,时浅挽着阚子璇的胳膊散步,两个人的影子被灯拉得长长的。阚子璇说,“过两天我要跟我男朋友去旅游,到时候把猫寄养到你那几天你不介意吧?”

  时浅做了一个吐的姿势想把今天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却被阚子璇捂住了嘴,“吃人嘴短,你必须答应我。”

  “万一傅知寒不同意怎么办?”

  阚子璇摆摆手,“怎么可能,他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就跟他说,giegie你最好了,就让我养猫嘛。”

  “……”时浅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她要真这么说,傅知寒估计会把她和猫一起丢出去。

  回到别墅,时浅没见到傅知寒,估计他这会儿正在办公。跟傅知寒一起生活之后,她发现资本家的精力不是一般地旺盛,有时候加班加到那么晚,早上还起来锻炼身体。果然不是一般人都坐不上那个位置。

  时浅坐在镜子前卸妆,洗完澡回来先睡了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床侧的动静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模糊中看见傅知寒,他似乎刚洗了澡,身上还淡淡的香气。

  “你怎么还没睡啊?”

  女孩的嗓音软软的,像粉色的棉花糖。

  “吵醒你了?”

  时浅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傅知寒这句话极其地温柔,像揉碎了的月光。他弯下腰,一双眼睛深邃得让人快要陷进去,“接着睡,我动作轻点。”

  但是时浅有些睡不着了,她眨巴眨巴眼,想提什么又不敢。不管是采访还是猫的事,时浅都不敢说,才刚毒害过人家就来这一出,确实不太合适。

  傅知寒见她好像没了睡意,沉声道,“采访的时间你跟沈晨约了吗?”

  “嗯?”

  时浅这下彻底清醒了,她眼前一亮,“什么采访?”

  男人眯了眯眼,“你看起来记性不太好,上次说好的采访你这就忘记了?”

  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时浅拽着傅知寒的胳膊,“傅知寒你真好!居然没有跟我计较之前的事,我太爱你了!”

  说完这句话时浅意识到最后一句不太合适,赶紧纠正,“我是说,我太感谢你了。你看你这么大度,长得还帅,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还优秀了!”

  一串又一串的彩虹屁轰炸,傅知寒唇角染了几分不明显的笑意,“只要你下次别再给我下毒。”

  时浅鼓起腮帮,“我那不是无意为之吗?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进厨房给你做吃的!”

  她兴奋地躺在床上,没想到自己中途醒过来还有意外之喜,采访这件事解决,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差点做梦都喊傅知寒的名字。

  第二天时浅跟沈晨约好了采访的时间,打完电话一抬头苏诗站在自己面前,“听说你没联系到傅知寒?”

  不得不说她这嘲讽时间挑得就很灵性,要是昨天时浅还真能中招。她没否认,仰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向对方。

  “你不用太伤心,毕竟傅知寒也不是随便什么都会见不是么?”苏诗的手放在她肩膀上,轻飘飘地说,“不过下次啊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不然最后容易丢脸,你说对不对?”

  时浅点了点头,非常地认可,“你说得对,不过我还真有金刚钻。”

  说着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一会儿苏诗就听见办公室里主编夸赞的声音,周围的同事小声讨论道,“这么厉害?傅知寒真答应她采访了?不愧是时记者。”

  苏诗站在原地像是被打了几个巴掌,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时浅心情十分美妙,就连阚子璇把猫抱给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甚至举起手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吧。”

  “呦,现在这么懂事了?”阚子璇低头揉了揉猫脑袋,“这就是你你知道吗?小时浅要乖乖的。”

  “知道知道。”

  不过傅知寒那边怎么办呢?应该不会介意吧?

  时浅打算先斩后奏,把猫和一些养猫需要的工具全都带了回去。原本打算跟傅知寒说,但是他回来得很晚。按照往常来说,傅知寒可能直接在公司睡了,但是和时浅结婚之后,他除了出差没有在外面过夜过。

  傅知寒脱下黑色的风衣,刚坐到沙发上就见时浅慢慢挪着步子走过来,他一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有什么事,“怎么了?你又毒害了别人?”

  “……”时浅噎了一下,心想她哪里有到处毒害人的爱好?能不要一直提那件黑历史吗?她犹豫了一下,“我带了个东西回来,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傅知寒拿起玻璃杯,淡淡地说,“只要不是野男人就不介意。”

  “……”今天晚上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时浅咳嗽了一声,“那就好,阚子璇让我帮忙照顾猫猫一段时间,就知道你这么大度的人是不会介意的。”

  傅知寒挑眉,看猫猫摇着尾巴神气地走过来,神色有些嫌弃。

  时浅赶紧说,“这只猫就是我,我就是这只猫,我们是一体的,猫在我在,你不能赶走她的。”

  刚这么说完,小时浅嗷呜了一声,突然窜到了傅知寒就身上。它一双爪子扒着傅知寒的皮带,一副要把他扒了的样子。

  “喵~”

  时浅:“……”这倒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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