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柳玥从谢为眼里看到温暖而耀眼的光, 他并不单单只是在阐述喜欢这个姑娘，还是一种炫耀。

　　喜欢就罢了，她竟在谢为脸上看到一种对云昭雪的欣赏和自豪,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竟让谢为如此心折？

　　柳玥盯着云昭雪错不开眼, 她的确很漂亮, 但并不是花瓶，面对刚才那样凶险的状况还能不慌不忙，顺利的将闹事的人制服，明明看起来那么乖乖软软, 没什么力量, 却这么镇静自若，连柳玥也忍不住高看她一眼。

　　“原来如此啊。”

　　高互看出她笑容中的勉强, 到底一起工作了很久，有些不忍心，转移话题道：“我叫高互，她是柳玥，我们刚入职青山律所, 以后工作上肯定有合作, 多多指教。”

　　云昭雪微笑：“你们好, 指教谈不上, 互相进步。”

　　高互笑道：“咱们就站在这里说话吗？”

　　云昭雪：“你们先去接待室吧，我和温法医随后过来？”

　　谢为不走, 跟她低声说：“我陪你去换衣服。”

　　云昭雪看他一眼, 是不赞同的意思, 谢为便听话点头：“好吧。”

　　柳玥看得心头拔凉, 谢为可不是一个好说话还温顺的男人, 他不是最讨厌有人和他对着干，有人驳斥他吗？为什么在这个姑娘面前这么温柔？简直没有一丝脾气。

　　高互轻声叹气：“别看了，走吧。”

　　柳玥白着脸跟随他离开，云昭雪和温馥去更衣室换工作服。

　　温馥边开柜子，边笑着说：“刚才那个女律师像是喜欢谢为。”

　　云昭雪刚刚其实有感觉到柳玥的打量，淡淡的嗯了声。

　　温馥问：“什么心情？”

　　云昭雪穿上白大褂，戴上工作牌，将散开的长发用一根发圈简单盘起来，清新脱俗，漂亮得亮眼，温馥看着都觉得心情好。

　　云昭雪把柜子锁上：“喜欢他的人一直都挺多。”

　　温馥失笑：“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酸啊。”

　　“哪有，走了。”

　　俩人并肩往接待室那边过去，几个律师都在里面，谢为盯着门等人，有点望眼欲穿，高互几次跟他讲话，他都心不在焉。

　　柳玥一直白着脸，她能看出来谢为非常喜欢云昭雪，刚才看她一眼，这会魂儿都落在她的身上了。

　　云昭雪和温馥刚进门，谢为就站起来朝她迎过去，握住她手臂往自己身边拉：“昭昭，这里坐。”

　　云昭雪懒得跟他在这种事上挣扎犹豫，况且这里还有别人，就坐他旁边，谢为果然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温馥和云端月对视一眼，都失笑着摇头。

　　高互说：“从前和端月共事的时候就听她提起过妹妹，那会儿你应该还在读大学吧，她那时候就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很聪明，在法医学方面很有天赋。”

　　云昭雪恬淡地笑笑：“哪有。”

　　谢为最为护她：“你姐姐说得对，你就是很聪明！”

　　云昭雪有点无奈，温馥看得直乐：“谢律师，我记得你刚认识我们家昭雪的时候可是很瞧不起她，觉得她会给你拖后腿，还嘲笑他未成年呢。”

　　谢为觉得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倒从善如流：“那时候我眼瞎。”

　　高互来劲：“还真有这事？从前端月在我们跟前夸她妹妹的时候，谢为你可总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好像还嘲笑过。”

　　云昭雪挑眉看向谢为，谢为心里一虚，不敢看她，看着高互，语气咬牙切齿：“有这事？”

　　高互从没见过他吃瘪的样子，觉得有趣：“当然有！我记得可清楚了，你当时还说“富家女做法医，可不要害了人才好”。

　　谢为：“……”

　　他身体一下子绷紧，更加不敢面对云昭雪。

　　偏偏云端月也跟着添油加醋：“没错，我记得你是说过这话，我当时一生气，还说你这样的男人我妹妹一定不喜欢，我记得你的回复是，鬼才喜欢你妹妹。”

　　谢为：“……”

　　云昭雪声音轻飘飘：“是吗？”

　　谢为汗如雨下。

　　幸好工作人员过来告诉云昭雪，说死者家属过来了，云昭雪和温馥离开，谢为才放松紧绷的脊背。

　　高互无视着谢为杀人的目光哈哈大笑，云端月的心情也不错，唯有柳玥从头到尾白着脸，当初他们四人开玩笑的时候她也在，那时候谢为语气笃定轻慢，谁能想到，他现在真的喜欢上了云端月的妹妹呢？

　　他刚刚那样的紧张，是怕她会生气吗？原来谢为喜欢上一个人是这样啊，竟然也会害怕。

　　柳玥起身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其他人点点头。

　　等人走后，高互才叹气：“谢为，你明知道柳玥喜欢你，还刻意表现得这样喜欢云法医，不是存心让她难受嘛。”

　　谢为是知道，可只当她是同事，柳玥从来没有跟他表白过，谢为想直接拒绝都没法子，所以一直保持距离，奈何高互撮合得厉害，以前单身他没有放心上，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让她误会，所以只有对不起柳玥。

　　喜欢上云昭雪后，求而不得让谢为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有多荒谬，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子都是没有错的，因为喜欢一个人本就不是犯法的，他虽然有拒绝别人的追求，却态度并不好，有时候甚至会看她们热闹，他实在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云昭雪刚开始才对他那么抵触吧。

　　现在，谢为想做一个好律师，想做一个只喜欢云昭雪的普通男人，任何对自己心存好感的女人，他会用这种方法让对方默默退出，这是他最大的善意。

　　而喜欢云昭雪不需要刻意表现，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多喜欢她。

　　谢为冷淡地扫他一眼，没说话，高互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撮合你们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眼光可以啊，我以为端月就够漂亮了，没想到妹妹别有风味，清纯动人啊。”

　　他这话说完，感觉到谢为的眼神都锐利不少，高互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拍了拍自己嘴巴。

　　云端月看他们这样，忽然想起从前一起战斗的日子，很怀念，轻轻叹了叹气，真心希望柳玥能走出来。

　　*

　　半小时后温馥回来，就她一个人，谢为还不甘心的往她身后看，温馥笑说：“别看了，昭雪现在正安抚死者丈夫的情绪，死者父母是同意解剖的，但今天拿不到尸检结果了，你们先回去吧。”

　　云端月点头，和高互准备离开，谢为问温馥：“她是不是生气了？”

　　温馥回忆了一下云昭雪刚才的脸色，说实话她有时候挺看不懂云昭雪的，她情绪藏得深，她发现不了，如实的说：“我不知道。”

　　谢为就更忐忑，有点不愿意走，想去见云昭雪，温馥说：“她现在很忙，走不开。”

　　谢为没听，等了一个小时，云昭雪都没过来，他没忍住过去找，她果然还在另一个接待室和死者丈夫说话，谢为没有进去打扰，看她一会儿才离开。

　　下班后，他立即去鉴定中心接云昭雪，温馥告知他云昭雪今天提前下班，已经离开。

　　谢为总觉得云昭雪生气了，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没接也没回复，谢为忧心得魂不守舍，去云昭雪家找她，她没在，谢为以为她出事，吓得开着车满东洲瞎找。

　　云端月开车经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看到谢为脸色惨白，脚步虚软的从里面走出来，觉得奇怪，就叫住他。

　　谢为怔了怔，抬头往她这边看，看到云端月，迅速的冲过来，险些被过往的车辆撞到，吓得云端月提心吊胆：“你看着点！”

　　谢为冲到她车前，抓住她车窗：“昭昭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找不到她了。”

　　他万分期待的看着云端月，好像把她当做唯一的希望，眼神里交杂着担忧，害怕，惶恐等情绪。

　　仅仅是几个小时找不到她，他就急成这个样子？就连云端月都忍不住叹息，谢为好像真的栽了呢。

　　“她回家了。”

　　“没有！”谢为急得嗓音低颤：“我去她家找过她，没有！”

　　云端月说：“是云家，我爸妈还有我爷爷都想她了，让她回家一趟，我哥把她接回去了，她没跟你说吗？”

　　知道云昭雪没事，谢为崩紧的弦一下子松下来，他扶着车窗后怕地喘气，却又觉得苦涩，她真的生气到一个信息都不愿意回复自己吗？

　　谢为沉默一会儿，忽然低声说：“端月，我知道从前的自己傲慢无礼，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但是能不能……”他抬起眼，祈求的看着她：“能不能请你不要在昭昭面前说我们从前的事？我怕她不高兴，像这样不理我，我…我害怕。”

　　他说他害怕……

　　云端月惊讶的看着他，谢为居然也会有向别人低头承认自己害怕的一天。

　　云端月愣半天，语气真诚而抱歉：“对不起，谢为，我不知道会这样，以后不会了。”

　　“谢谢。”

　　“我现在也要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吗？”

　　谢为苦笑着摇头：“你爸不喜欢我。”

　　云端月更惊讶了：“你见过我爸爸？”

　　谢为简单的讲述之前的事，云端月听得想笑，最后安慰他：“相信我谢为，做我们云家的女婿并不这么简单，你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也就是明乔，她老公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也被刁难，是明乔帮助他过关的，如果你能获得昭雪的心，她是会帮你的。”

　　谢为点头，可现在他却惹云昭雪生气了，心情惆怅得很，整个人无精打采：“嗯。”

　　“那我先走了。”

　　谢为目送车离开，在路边点支烟回车里抽，盯着手机等回复。

　　**

　　云昭雪并不是故意不接谢为电话，她手机没电，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充，就被爷爷喊去吃饭，在饭桌看到夏岑，很意外。

　　云老爷子让她坐下，云昭雪看着夏岑问：“你怎么在我家？”

　　老爷子板起脸：“没礼貌，怎么这样对客人说话呢。”

　　饭桌上都是云家人，明乔和余烬诚，还有他们的女儿小火苗也在。

　　明乔大着个肚子坐在余烬诚身旁，对云昭雪温柔道：“昭雪，先坐下吧。”

　　云昭雪不想惹爷爷不开心，坐到小火苗身边，小姑娘顶着两个小啾啾，捧着小熊碗看她，糯糯道：“小姨～”

　　云昭雪摸摸小姑娘脑袋：“乖，有没有想小姨。”

　　小姑娘眼睛亮若星辰，完美继承父母的优点，漂亮得似个洋娃娃，她乖乖的点头，给云昭雪一个拥抱，云昭雪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儿，心头柔软不已，干脆把她抱在怀里喂她吃饭。

　　明乔弯唇：“小家伙儿对你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多回家。”

　　云昭雪笑着回嘴：“你还说我，你要不是因为怀孕，会回家吗？都在外面拍戏。”

　　明乔自知没理，瘪着嘴看向身旁的丈夫，余烬诚温柔摸她头发，哄她多吃点，对云昭雪说：“你姐姐怀孕了，让着她点。”

　　云昭雪笑着瞪他：“你就宠她吧。”

　　余烬诚淡淡牵唇：“我愿意。”

　　云昭雪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在小火苗耳朵边说：“宝贝，你爸妈真是肉麻，肉麻死了！”

　　小姑娘学自家小姨的样子，抖抖小小的身体，“肉麻死啦！肉麻死啦！”

　　一家人被逗得笑声不断，夏岑没见过这样和气温柔的云昭雪，眼神错不开，“云老先生家的氛围真是让人羡慕。”

　　云柏木说：“喜欢就多来，家里不差你这双筷子。”

　　他原本是想撮合张骋和云昭雪的，但听说张骋和前女友纠缠不清，他可不想让自己女儿受委屈，也就不提张骋了。

　　云昭雪问：“爸，爷爷，你们怎么认识夏律师的？”

　　云柏木：“最近公司有个官司，他就是我们的律师，官司打赢了，肯定要请人吃饭，刚刚还听说你们是同学，就让你回家一趟，既然是同学，就应该多走动联络感情。”

　　云昭雪回以冷笑。

　　云老爷子叹气：“你呀，怎么对客人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夏岑赶紧道：“爷爷别生气，昭雪气我是有原因的，因为当初发生的一点误会。”

　　云老爷子：“哦？什么误会？”

　　夏岑正要开口，云昭雪没给他机会：“夏律师是不是想说，当初你去国外留学，跟人传出点绯闻让我误会了？是不是要说你多年情系于我？”见识过夏岑在法庭诡辩的情景，云昭雪绝不可能让他在家人面前搬弄是非。

　　她慢条斯理的按下筷子，说话没有温度：“当初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闹得沸沸扬扬，结果转头就和另一个女生出国，我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直到大学还有人嘲笑我被你甩了，你现在还有脸都跑到我家里吃饭！你给我家打赢官司，我们是应该感谢你，但我想我爸给你的律师费应该不少，不欠你什么的，在我面前就别装什么君子了，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

　　话说完，饭桌上已经鸦雀无声，连小火苗都能感觉到气氛不一般，乖巧地缩在小姨的怀里。

　　夏岑面色冷而沉，他没想到云昭雪真这么不给面子。

　　云家人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夏岑不知道他遇上的是最护短的云家，明乔冷笑着撂下筷子，“爸爸就让这种人回家吃饭？”

　　云柏木干巴巴道：“……我又不知道。”

　　云母狠狠的瞪丈夫一眼。

　　云老爷子锐利的审视夏岑：“夏律师，我家昭昭说的可是真的？你真这么对不起她？”

　　夏岑喉头如梗，双拳已悄然握紧：“……我可以解释。”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确有其事的。”老爷子拍桌：“你现在就给我滚出云家！我们云家的姑娘金贵得很，容不得任何人糟践！”

　　夏岑这辈子都没这么被羞辱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再多说，站起来离开。

　　等人一走，云柏木和云老爷子对着云昭雪讨好地一笑，云昭雪被夏岑弄得有点没胃口，把小姑娘归还明乔，回了房。

　　云老爷子和云柏木忐忑地对视，“昭昭是不是生气了？”

　　云柏木：“好像是。”

　　老爷子瞪他：“都怪你，什么人都领回家吃饭！现在把她惹生气了，我这个月才第一次见她，她下个月肯定不回家了！都怪你！”

　　云柏木冤枉的不行：“爸，我也不知道夏岑是那种人啊。”

　　云母恨声道：“你闭嘴！”

　　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她一直想不通云昭雪读大学那段时间为什么不开心，原来是这样。

　　“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那个夏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撮合她和昭昭，我告诉你，从他进门我就觉得虚伪，配不上我的昭昭！”

　　云老爷子立即调转阵地帮腔儿媳妇：“就是！我也觉得！”

　　云母：“……”

　　明乔很不给面子的戳穿：“爷爷，明明你也想撮合他们俩啊。”

　　云老爷子装模作样：“我哪有！我一早就看出那是个伪君子！”

　　他叹气：“我就是想不通啊，明明咱们昭昭这么漂亮，性格这么好，怎么没人追呢？我就说不应该做法医吧，都把男人吓坏了。”

　　“这您可就说错了。”外面传来云端月的声音，她含笑走进来，在饭桌旁坐下，顺便摸了摸小火苗的两个啾啾，“我就知道有一个律师在苦苦追求咱们昭昭，比夏岑业务能力强，专情不虚伪。”

　　这可让整个云家人都来了兴趣，纷纷问是谁，有什么来历。

　　云端月说：“他叫谢为，是我们青山律所的金牌律师，胜诉率很高的，已经追求昭昭有一段时间了，可谓是用情至深。”

　　云老爷子听得双眼发光，云柏木马上否决：“不行！我见过此人，和夏岑一样的虚伪。”

　　“爸爸，这都是误会，我和谢为共事过，他这人之前的确脾气怪异，可喜欢上咱家昭昭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反正不行！”

　　云老爷子没发言，暗暗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看看谢为是个怎样的人。他不禁看向余烬诚，余烬诚没怎么理会他们在讲什么，一颗心全然在明乔身上，忙着哄她吃东西。

　　老爷子满意不已，当初余烬诚是他给明乔挑的，没挑错，这个谢为如果真如端月所说，他一定把他们撮合成功！反正他的眼光肯定没问题，老爷子傲娇的挺直背脊。

　　**

　　云昭雪刚给手机充上电，没急着开机，云端月吃过饭过来找她，见桌上摆着一堆资料，有些佩服：“还要继续工作？”

　　云昭雪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翻翻找找，“闲着也是闲着。”

　　云端月笑得无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工作的人。”

　　她看了看云昭雪平静的面色，忽然问：“是不是生谢为的气啊？”

　　云昭雪有点疑惑：“没啊。”

　　“那怎么不理他？”

　　“我哪有不理他？”

　　云端月把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给她：“现在就看看你手机，我保证满屏的未接电话。”

　　云昭雪没太明白云端月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听话的把手机开机。

　　云端月接着说：“刚刚我开车回家的路上遇上谢为了，你是没看到他那模样，魂不守舍的满大街找你，看到我就冲过来，险些被车撞了，差点给我吓死，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还求我不要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了，他害怕你不理她。”

　　云昭雪听得有些走神，云端月的手放在她肩上：“昭昭，我替谢为说句公道话吧，我见过他不谈感情的模样，所以相信他现在真的爱你。昭昭，你没有爱而不得过，不懂那种滋味，给他一个机会吧，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手机打开，果然一个接一个未接来电冒出来，她的微信消息99+，全是谢为发来的，就连短信也有上百条。

　　云端月带完话就准备离开，云昭雪忽然反应过来云端月说的话：“姐，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你难道体会过爱而不得的滋味吗？”

　　云端月后背一滞，回头笑得漫不经心：“怎么可能，你姐姐我有的是人追。”

　　云昭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端月离开后，云昭雪才点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上百个未接来电，短信和微信里都是谢为道歉的话。

　　一条一条的翻过，云昭雪心情有些酸涩，他说的最多的话是“不要不理我。”

　　既无助又惶恐。

　　走神的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云昭雪长睫动了下，接通。

　　“谢为。”

　　突然听到她声音，谢为愣了下，他只是机械的打着电话，完全不知道她到底会接哪一通。

　　谢为赶紧拿下来嘴里的烟。

　　“昭昭，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嗓音沙哑，有藏不住的疲倦和悔意。

　　云昭雪沉默几秒，“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手机没电，刚回来就被拉去吃饭，刚充上电。”

　　谢为愣了愣，惊喜道：“所以你不是生我气？”

　　“我没生你气。”

　　云昭雪听到他叹气的声音，语气里尽是后怕：“昭昭，刚刚找不到你，我很害怕，我甚至想，就算你赶我走，骂我，打我，我也不走，我一定要守着你，人家都说守得云开见月明，我要守到我的昭昭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昭昭，从前的我很傲慢，总不屑谈感情，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未来会爱上你，我一定会早点去见你，陪你成长，陪你勇敢，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我不会说那些混账话，我想我最想说的是。”

　　“……我爱你，昭昭。”

　　云昭雪落在纸上的钢笔不小心戳破一个洞，静静听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嗓音仍旧平静：“谢为，你很怕我生气？”

　　“嗯，很怕。”

　　“因为我生气会折磨你？”

　　谢为轻轻的笑，声音温柔进骨子里：“昭昭，我并不是怕被折磨，而是怕你不开心，我会很心疼。”

　　作者有话说：

　　谢为太会说啦！

　　这章还附赠了《禁止惊艳》的一点番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