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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这样诱惑我,是做好……


第27章 “你这样诱惑我,是做好……

  夏鸢看了周野的病例。

  周野不想让她看的, 奈何付一伟就把病例和那些药随意地堆放在一起,夏鸢都不用找,随手拿起来就开始看。

  面部软组织挫伤, 轻度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四肢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夏鸢看着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周野在旁边试图混乱她的视线。

  “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夏鸢拿着病例的手收紧了一瞬, 随后放下。

  她转眼望着周野。

  周野咧嘴对她傻笑。

  两个人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彼此心里都已经有了打算。

  对望半晌, 夏鸢率先垂下眼睛。

  她微微垮下的肩膀像是一种妥协。

  粥已经凉了,夏鸢拿了勺子来。

  周野盯着她, “你干嘛?”

  夏鸢:“给你吃饭。”

  “我自己吃?”

  “不然呢?”

  “……”

  周野也就是那张脸长得过分俊俏,否则就他的痞子个性,还不知要挨多少打。

  他分明就没有伤到胳膊,却偏要一副抬不起手来的可怜样, 巴巴望着夏鸢:“你喂我。”

  夏鸢:“……”

  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为之,但想到病例上那些不痛不痒的文字,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

  周野像个大爷一样靠在床头, 享受着夏鸢温柔地喂饭服务,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张婶送来的菜都是些清淡的,许是顾及到还有付一伟,最下面一层还有个辣椒炒肉。

  周野这几天胃口本来就不好, 再吃些寡淡的更是难以下咽,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下边的辣椒。

  不过夏鸢说了,要么他就自己吃,要么就只能喝粥咽菜。

  周野只能放弃:“好嘛。”

  这一顿饭吃下来, 周野压根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只晓得夏鸢给他擦嘴巴的时候温柔得他恨不得抱着她啃两口。

  诚然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夏鸢觉着他耍无赖的时候真不像是个病人,有哪个病人有这么大力气?

  等他吃完,夏鸢将碗洗干净还到张婶家里。

  听周野说这几天都靠张婶给他们送饭,夏鸢连连对张婶道谢,现在她回来了,以后就不用麻烦张婶再送了。

  张婶也不在意多两张嘴吃饭,只是她想不明白:“细女,你老实跟婶子说,那死仔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我看姓付的那小子每次出门都鬼鬼祟祟的,嘶,是不是那群讨债鬼找上门了?!”

  张婶是知道周野的情况的,她早就有了猜测,只是一直不敢直接去问周野,怕他心里负担太重。

  “我早跟他说了在外面不要惹事不要惹事,这死仔就是不听!你是没有看见,他那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真是吓死人了,那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嘛!夏鸢,张婶也不是不肯容你们在这住,不过现在他们能找到周野,迟早也是会找到这儿来的,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换个地方住!尤其是你,你现在还在上大学,可千万不能让那些人知道你的学校,否则他们要是找到学校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唉,要说起来这事儿本来不关你事的,都是周野那死仔连累了你。”

  张婶这番话让夏鸢心里如被大锤擂过,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会担心拖累了对方的,并不只有她一个。

  也是,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忧愁自然也是。

  夏鸢重新回到屋内,将这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没有卫生间;洗漱都要到屋外;抽油烟机很烂;煮个粥就能将屋子里熏成雾气缭绕的仙境。

  她暗自摇头,这样的环境确实不利于养病。

  她去还碗去了许久,一进门又站在门口不知在看些什么。

  周野出声叫她:“你干嘛呢。”

  夏鸢回过神,眸子里依旧盈着清澈的水光,她说:“周野,你现在可以动吗?我帮你搬家吧。”

  周野眉头一挑:“搬去哪。”

  -

  搬家是临时决定的,但也不算是毫无准备。

  周野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他的衣服基本一个双肩包就搞定了。

  至于其他的家具床板,他都不要了。

  除了那个电风扇。

  “我去年才买的,还新着呢。”

  夏鸢没说什么,依言将电扇带上了。

  周野现在只勉强能捂着肚子下床走两步,夏鸢叫了计程车停在门口。

  张婶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他们真的要搬家,她还有些意外:“真搬啊,搬哪去啊?你们房子找好了没有啊?”

  夏鸢正让司机帮忙把电风扇放到后备箱,闻言,她回头对张婶笑了一下:“找好了,就去我家。”

  “啥?!”

  周野坐在车里,闻声黑眸转向窗外。

  夏鸢就站在车门斜后方,她回眸笑起来的样子傻里傻气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可不就是个孩子么。

  可小孩子也知道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啊。

  周野垂下眼帘,勾了勾唇。

  夏鸢对张婶告了别,张婶的眼神儿一直往车里瞟。

  她在看周野。

  夏鸢知道她是不舍得,她对张婶说:“我们会再回来看您的。”

  张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让他们快点走。

  目送夏鸢上了车,张婶还站在原地。

  一直到车子驶出老远,后视镜里便看不见张婶了。

  夏鸢说:“你也不跟张婶说声再见,怎么说她也是照顾过你的。”

  周野撇撇嘴,“那万一她抱着我哭不让我走怎么办?离别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悄悄干的,不然两个人抹起眼泪来还怎么走。”

  夏鸢一顿,有点不相信似的转眼看着他:“你会哭啊?”

  周野眼帘微抬,“怎么,你想看啊?那你可永远不会有这机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你走啊。”周野展开手臂揽着她,下巴微扬,过分的笃定得意到有几分欠扁的味道,“分别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夏鸢眼神微闪,而后归于柔软的依顺。

  她靠在周野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不过。”

  周野挑起她的下巴,夏鸢瞧见他那双眼里装满了狡黠的光。“你要跟我同居啊。”

  -

  周野知道夏鸢家在哪,那回她同学聚会,她把自己喝成了一个醉鬼,还是他把她送回去的呢。

  一想到那时候夏鸢在路上又哭又笑,周野简直记忆犹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夏鸢家在三楼,不高,但也够现在的周野爬一会儿了。

  她想扶他上去,周野却让她先把东西都拎上去,他自己扶着楼梯慢慢走。

  他坚持不让她扶,夏鸢拗不过他,只好照着他的意思办。

  夏鸢昨晚已经回家打扫过卫生了,家里很干净。

  她准备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周野,她自己去睡爸爸妈妈的房间。

  房间里的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桌子上还放着她刚上初中的时候拍的艺术照。

  可能是因为一会儿这个房间就归周野了,这会儿看见自己的照片摆在桌面上,夏鸢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她将照片收起来,又将其他东西他可能用到的东西又擦了一遍。

  等她将这些做好,周野终于上来了。

  大门开着,他扶着门框压抑地喘着粗气,额边沁出了一层薄汗。

  夏鸢是听见他换鞋的声音才发现他已经上来了。

  她匆忙跑出去,见他捂着肚子正要弯腰脱鞋,她忙过去蹲下帮忙。

  周野猛地一怔。

  脱了鞋,夏鸢抬眼瞧见他眼神呆滞,眉眼间似有细微的痛楚,她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来,我扶你到屋里躺下。”

  屋子里很久没有住人了,但新换的床单上还是有着和夏鸢身上一样干净清新的香味。

  席梦思不比木板床,软得很。

  周野一躺下去,胸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

  他闷哼一声。

  夏鸢一惊,深怕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哪里。

  周野撑起笑来对她道:“你瞧,我都没睡过软床,这一下不知道怎么躺才好。让你见笑了。”

  他突然变得客气的口吻让夏鸢一时有些无措。

  紧跟着,她便开始觉得鼻尖泛酸。

  他越是这样逞强,她便越觉得心酸。

  夏鸢让周野躺好,她去买菜做饭。

  出门的时候,周野叫住她。

  “夏鸢。”

  “怎么了?”

  “那个……”

  周野总是擅长和人打交道,哄人高兴他最拿手,可这样的人往往都不太擅长表达他们自己的真心。

  就如同现在,谢谢两个字在周野喉头滚来滚去,他却始终不能切实的发出这两个字音来。

  他一直想照顾夏鸢,可现在反过来被照顾的人是他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说“谢谢”、“麻烦你了”好像有点窝囊。

  夏鸢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温软,似乎还带着宽容。

  周野眼眸微动。

  “谢谢你。”他说。

  他看着夏鸢,那双漂亮的黑眸出人意料的坦诚,真切。

  夏鸢对上这样一双眼,怔了一瞬,酸楚开始扩散。

  她只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低下头,快速地出了门去。

  -

  周末两天过得飞快,昨天在路上耗了一天,今天搬家,忙碌间天就黑了。

  吃过晚饭之后,夏鸢在厨房里给余芳打了个电话。

  她让余芳直接帮她请一周假。

  余芳在电话里又问一遍:“夏鸢,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夏鸢停顿了一会儿,外间隐约传来电视声。

  她垂下眼帘低声说:“一点私事。”

  她不愿意多说,余芳听出来了,便没有多问,叮嘱了她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挂了电话。

  夏鸢洗完碗出来,周野已经关了电视,他斜靠在床头,见她擦着手出来,问了句:“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夏鸢一顿:“走哪去?”

  周野看着她:“你不上学?”

  夏鸢:“我让同学帮我请假了。”

  周野似乎不太愿意让她请假,他皱了下眉头,“你请什么假,我这都已经没事了。你也瞧见了,我能自己下床,你还怕我饿死?”

  他语气稍急,但却没什么威慑力。

  夏鸢固执地摇摇头:“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这不管。”

  她说着,从柜子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我去洗澡,一会儿换你。”

  她坚决转身的背影跟平时软绵绵的夏鸢简直像两个人。

  周野对着门口干瞪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发现,嗯,她刚才说什么?

  夏鸢家里不大,两室一厅,她房间出门右转就是卫生间。

  她刚洗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在外边敲门。

  “夏鸢。”

  夏鸢吓了一跳,胡乱关了水,抓了条毛巾将自己裹起来,这才记起来她是锁了门的,他进不来。

  “干嘛?”

  周野隔着浴室门,听见浴室小小的混乱,他勾着唇笑得像只狐狸。“噢,你还没洗完呢。我听你叫我,以为喊我洗澡呢。”

  夏鸢一头雾水:“我没有叫你!”

  “啊,没叫我。噢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你洗完了吗?我想上厕所,要不你让我先?”

  这怎么让?

  夏鸢当下真想了一下要不先穿衣服出去,伸出手去拿衣服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他根本是在逗她玩儿。

  她怒了:“周野!”

  隔着一扇门,门窗上雾蒙蒙一片,有湿热的雾气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穿过门缝,来到周野身边。

  胸腹间传来一片深重的疼痛,周野抵着门板,略弓着身子,将额头贴在手臂上,微垂的眼帘掩不住他此刻欢愉的笑意。

  肩膀微微耸动,他捂着腹部,无声地笑得直颤。

  夏鸢等了许久,再没听见外间有他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回房间去了。

  她再三确认了浴室门是被反锁着的,才重新打开花洒。

  洗完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夏鸢转身开门——

  周野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掀起眼帘来,黑眸中浓烈的艳丽直击夏鸢的心脏。

  砰——

  下一瞬,夏鸢被人抵向身后的洗手池。

  眼前光线一暗,周野吻下来的时候,她满心想着的都是他现在还不能久站。

  两个人的唇瓣一贴近,便有无数细小的火花在夏鸢身体绽开,周野温柔又强力地攻占她的唇瓣,她的口腔。

  他在她嘴里翻绞、吮吸,像是计算好了精准的落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夏鸢体会到某种陌生的欢愉。

  她无力挣脱,也无法挣脱。

  周野在她唇上压抑又温柔地撕咬,痛痒一并袭来,夏鸢除了尽可能地攀住他的手臂,再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他黯哑的嗓音落在耳旁,分明没有接触,却依然能让颤*栗从夏鸢的耳根开始蔓延到半边身体。

  “你这样诱惑我,是做好准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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