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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公平交易 因为她从来不妄想做浪子的终……


第49章 公平交易 因为她从来不妄想做浪子的终……

  “脚踏两只船……算吗?”赵夕颜不知自嘲还是自怜, 笑着笑着,泪水蓄满眼眶。

  姐妹,你问我, 我问谁——算不算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然而话不能直说, 看她这么委屈的份上,兴许有隐情呢。

  谭佳人含蓄道:“听上去有故事。”

  赵夕颜笑笑, “很俗气的故事,两个娱乐圈的小虾米,相识于微时,没有名气, 没有作品,唯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纯真的心意,说起来我和他是老乡,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相互依靠, 约定成名后不离不弃,他比我运气好, 签了良心经纪公司,顺利出道, 作品也拿得出手,连续拍了几部片子,人气急升, 现在都能和柏林影后拍电影了, 而我和艺人经纪公司产生合约纠纷遭受打压雪藏,我想当然认为他会帮我,可是没有,他一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二不会借钱给我解约,他甚至无暇接我的电话,他的经纪人劝我忍耐,不要影响他的前程,警告我,如果我单方面借他炒作,会把我告上法庭,倘若因恋爱曝光,影响到商业价值,所有损失由我承担,我的违约金一年300万,他签了很多商业代言,违约金上亿,我们谁都负担不起。”

  胡凯源的经纪人把她约到咖啡馆,苦口婆心,“你一年违约金300万,别忘了你签的是长约,你提前解约各种费用加在一起,要赔这个数”,他比了个八字,“一串零,压也把你压垮,你就那么确定解约后你能红,能把损失的钱赚回来,观众缘、演技、背景,你一样不占。”

  她当时何其天真,据理力争,“我签的经纪合约是霸王条款,完全可以打官司,走诉讼程序。”

  对面的*□□*湖*嗤之以鼻,“走诉讼程序没有一两年出不了结果,等你千难万苦解约成功,你的粉丝早爬墙走了,在娱乐圈,这种例子屡见不鲜,你想毁掉自己请不要拉上胡凯源,坦白讲,他想为你筹钱但被我晓以利害劝住了,也希望你冷静,不要试图和资本对抗,老实两年,等胡凯源的地位更牢固,到那时你们想公开,我绝不拦着。”

  话说得好听,再等两年,她更没有翻身的可能,女艺人花期短暂,90后、95后、00后,层出不穷的新人追在身后,压根儿没余裕去等待。

  胡凯源的经纪人维护自家艺人利益,好话说尽,无非想让她安分守己不要拖胡凯源下水,她若听信,结局只有两个字:凉凉,到时她和胡凯源天差地别,想公开关系,做梦呢?

  之前令人痛苦的回忆只余淡淡的喟叹,赵夕颜抹去眼泪,粲然一笑,“我给了胡凯源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他在上升期,不想为我赔上前途,又不好意思拒绝我,索性以工作为由玩消失,这种情况我默认自己被分手,陷入绝境,只能自救,所以我求幸司给我一个结识资本的机会,晚宴上,那么多向我示好的男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挑中严墨?”

  谭佳人的备选名单上没有严墨,因为她从来不妄想做浪子的终结者,赵夕颜和严墨一拍即合,应该有她自己的道理吧。

  赵夕颜自问自答:“因为嘉豪院线,他们投拍电影,在自家影院放映,认识这样的公子哥,我还愁资源么。”

  谭佳人笑一笑,“按说我该恭喜你,再祝你得偿所愿,但你的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你。”

  赵夕颜黯然伤神,“我也以为自己会高兴,然后憋股劲儿扬眉吐气,可是看到胡凯源买的车,我发现自己还是会心痛,我们都是小透明时,我很羡慕某个当红女星开G63,我觉得特霸气,胡凯源说等他有钱了,会给我买,我问为什么,他说我是他的家人,和父母一样都是他最亲的人,让我等他……”她说着,嘴唇抖动的厉害,“但我等不起,也没信心等。”

  谭佳人想起胡凯源说车买来给他爸开,想告诉赵夕颜不要误会,正待开口,手机震动,来了条微信,胡凯源发了一个晕头转向的表情:嗨呀,忘记说明,我女朋友喜欢冰莓粉,车要是改装的太女性化,好像就不适合我爸开了,继续奋斗,争取再提一部车。

  谭佳人盯住微信对话框界面,一个字一个字读,确定自己没理解错误,犹豫再三,发出两个字:加油!

  赵夕颜和胡凯源这段情到底谁负了谁,似乎说不清了,一个不肯公开力挺女友,一个含怨另找码头,恋人之间信任出了问题,分手是迟早的事。

  她暗暗叹气,尽量用明朗积极的语气说:“你已经做出选择,那么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借严墨的资源乘风破浪,拼到主动权在手,自己说了算,到那时候再感慨吧,至少姿态好看。”

  赵夕颜含泪笑了,“谭佳人你真是我的理智之声,谢谢你的开导。”

  酒店外只停了一部库里南,贺九皋双手插兜斜倚在车上,意态潇洒,低头和严墨正说着什么。

  严墨看到赵夕颜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赵夕颜窝在他怀里撒娇,“我对你家酒店的香氛味过敏,一个劲儿打喷嚏,眼睛就红了呗。”

  严墨说:“是吗,明天我就让他们全部换掉,换成你喜欢的味道。”

  赵夕颜甜甜笑了,“真的,你能做主?你可别哄我。”

  严墨贴着她的耳朵说:“比真金还真,咱们都到家门口了,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我订了总统套房,咱们玩点情趣……”

  谭佳人这回听的真切,感觉不用傻站着等赵夕颜道别,转头向贺九皋走去。

  贺九皋看她臭着脸,刚刚又看到赵夕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一边打开副驾驶门,一边问:“你和赵夕颜发生不快了吗,她好像哭过。”

  谭佳人暗讽,“你视力真好。”

  贺九皋得意,“我裸眼视力均在1.0以上,所以看得很清楚。”

  谭佳人坐进车内,笑肌休息,用面瘫脸说:“你不仅视力好,观察也仔细。”

  贺九皋启动库里南,跟着前边的车驶入机动车道。

  他盯着前方说:“多谢夸奖,你和她真的没事?”

  谭佳人无奈,“她哭和我无关,人家想到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一时感慨罢了。”

  贺九皋颔首,“原来如此,你假如和她关系不错的话,最好劝她专注事业,不要把宝押在严墨身上。”

  咸吃萝卜淡操心,谭佳人腹诽一句,语调平平道:“赵夕颜又不是傻子,严墨是什么样的人她能不知道,他俩各取所需,谁都不亏,就是公平交易。”

  贺九皋皱眉,“听你话里的意思……感情可以拿来做交易?”

  被他这么一问,谭佳人想起自己的人设,马上调动笑肌表演职业假笑,外加娃娃音,“哎呀,你想到哪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严墨只谈交易式恋爱啊,她的网红女友想要包,他买;想要名气,他给曝光率;想做生意,他给开店……真正算得上买卖公平,童叟无欺,至于他和赵夕颜,是不是彼此的过客,我哪儿知道,反正要劝你劝去,我不会多管闲事。”

  世间美好的心愿,白首不相离啦,相濡以沫啦,苟富贵勿相忘啦,往往都有一句相反的话接着。

  卓文君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但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哲人劝世,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苟富贵勿相忘,可同苦,不可同甘。

  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矛盾,谭佳人自小就看得清楚,相比一腔真心错付,倒不如丁是丁卯是卯算的明白,毕竟人活着,有很多事情远比爱情重要。

  贺九皋对谭佳人的回答勉强满意,虽然听上去缺乏批判精神,但她不那样想就好。

  他可以接受妻子不像童话公主那样完美,却无法接受出卖感情的女人做妻子。

  倘若接受,他独善其身的那些年将失去意义。

  “严墨对待感情不认真,他生命中的那些女人自然也不会认真对待他,这也是一种公平。”

  不知何故,谭佳人听了想杠一杠,“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可是严墨并不看重感情啊,他一个月换一个网红脸女朋友,图她们带给他的新鲜感和欢愉,他的网红脸女友则可以享受金钱和流量待遇,聪明的趁热打铁将流量变现,接商业广告或开网店,活的有滋有味儿,不也挺好的嘛,这过程中没有伤害,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贺九皋不认同严墨的感情观,也承认谭佳人分析得对路,可她这份儿超然物外的清醒令他心里不舒服……我都陷进去了,你居然说不看重感情,互有所图的交往没有伤害,可我只听你这么说就很受伤,如果你也跟严墨一样,我是在独恋吗?那就太可笑了。

  他忽然想到在顶层餐厅她失望的眼神,更加不舒服,于是刨根问底,“老实说,你今晚只想和顾笑用餐吧,我们几个出现的刹那,你的眼神从闪亮变得暗淡无光一秒都没用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忠实反映了你内心的想法。”

  谭佳人想仰天长啸,生无可恋道:“酒吧事件的苦主是我,我以为顾笑只请我一个人吃饭,结果带了三个人来,那一刻我怀疑下他的诚意都不可以吗?”

  贺九皋被说服了,虽然听着像狡辩,但解释的通,逻辑上也没问题,他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阴郁的心情豁然开朗。

  嘉豪公馆就在前方,他减速,希望和谭佳人再多些时间共处。

  谭佳人只盼着快点下车,总是弄虚作假也很累的,再说了无剧本演戏非常考验演技,台词多说多错,容易露陷儿。

  “你把我放路边就好了,我去超市买点水果。”

  “啊?哦……好”,贺九皋停车,这次动作快,主动替谭佳人解开安全带。

  谭佳人道声谢,欢快地下车,弯腰挥挥手,“贺先生再见,开车小心。”

  她穿着白衣裙,宛如一朵静夜昙花,冰肌玉骨,美丽脱俗,贺九皋一时看呆了。

  贺九皋不走,谭佳人不动,她心里打个问号,怎么,他要目送自己进嘉豪公馆大门,还是目送自己进超市,大哥这个时候就不要讲绅士风度了,你快点走,我快点杀青,各回各家好不好。

  贺九皋意识到自己失态,红着脸开车走了,他怎么就改不了肤浅的毛病,老被色相所惑,看人不要看皮囊,要看她的思想,她的品质……你忘记贺氏的家族丑闻了吗?

  他警醒自己,人生没有返程票的,更没有后悔药,对待感情你必须慎之又慎。

  总之对谭佳人再考察一段时间吧,你没单独和她约会,也没一道旅行,不急,慢慢来。

  等贺九皋的车走没影儿了,谭佳人长出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回如意街真正的家。

  谭劲恒和常山牵着牛牛往外走,和踏进家门的谭佳人碰上。

  “穿成这样,你干嘛去了?”谭劲恒上下打量二姐。

  谭佳人扶着门框捶打小腿,“你管我干嘛去,我约会行不行。”

  谭劲恒憋不住笑了,“你穿着高跟鞋一看就是长途跋涉回家的,哪个男人这么没眼色,约会还不把你送到家门口,我劝你这种男人可以请他滚了,下一个更好。”

  谭佳人站直身体,叹气,“我没约会,和几个工作上有来往的朋友聚餐,你还没回答呢,大晚上的带牛牛去干吗?”

  “遛狗啊”,谭劲恒指指常山,“这哥说了,牛牛白天圈在笼子里,咱们谁也没空遛它很可怜,建议我下班,带它放放风。”

  谭佳人看一眼常山,他剔着板寸,穿着运动服,体格魁梧,气质相当不错,她收回目光,笑一笑,“谢谢啊。”

  常山则看着牛牛,笑道:“它很像我小时候养过的狗,温顺憨厚。”

  呃……憨厚到看见陌生人也不叫的程度。

  这时谭义满脸颓败,带着酒味,摇摇晃晃回家,随便招呼一声,一头扎进他的小耳房。

  谭佳人问:“咱叔咋了?”

  谭劲恒叹气,“找工作不顺利,借酒消愁呗。”

  人到中年被裁员,高不成低不就,再就业谈何容易。

  往好处想,政府发放失业保险金期间,起码饿不死。

  谭佳人上楼,被姑姑截住,把她拉进角落,神神秘秘道:“你姐带上换洗衣服出去过夜了。”

  谭佳人睁大眼睛,“你怎么不拦住她。”

  谭勤说:“她都快三十了,这不很正常吗,拦什么拦。”

  谭佳人对姑姑刮目相看,“你还挺开放。”

  谭勤得意洋洋,“我可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做好措施婚前不折腾出孩子就行。”

  谭佳人点点头,“也对,姑,你记得提醒她。”

  她上阁楼,没去卸妆,甩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葛优躺,她边捏脚边玩手机。

  如意街闺蜜QQ群有了动静。

  朱倩道歉:姐妹们,对不起啊,探鱼谁结的账,我发红包。

  姜小白回应:谭佳人买单,一共358块。

  谭佳人@朱倩:不用了,你回头请我们唱KTV吧。

  朱倩:我代刘卓阳对你们说声对不起,他也反省了,当时太冲动,对你们说的话不好听,他误会你们添油加醋,他说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们的态度好像给他定罪一般,他很生气口不择言,事后,觉得不应该那么对你们,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吃饭逛服装店确实令人误会,他自己的做法不妥,难怪你倆对他有意见。

  闺蜜说到这份上,姜小白和谭佳人两个旁观者也不好再追究,打个哈哈事情就过去了。

  姜小白@谭佳人私聊:又被刘卓阳混过去了,我坚决不相信他和那个学友是纯洁的互帮互助关系,因为刘卓阳就不是那么无私的男人。

  谭佳人:我也保留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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