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股掌之上(作者:颜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8章 温律师可是我心目中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呢


第48章 温律师可是我心目中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呢

  宋蜜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是周管家亲自打过来的。

  通知她明天上午九点,有一场关于董事会成员股份变更的紧急会议,“宋小姐,请务必准时参加。”

  宋蜜试探着说了一句,“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

  “是的。”周管家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蛛丝马迹,但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信号,“您只有一次机会。”

  “我用。”

  “那就请宋小姐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参加会议。”

  宋蜜挑眉,“事由?”

  “关于罢免您董事长职务的投票决议。”

  很好!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这也就是说,沈家兄弟姐妹十一人的股权修正申请已经获批了。

  这个速度,必定是走了非常规渠道。

  宋蜜很快道“我知道了。”

  符合公司章程的操作,她明面上干预不了,不代表私底下不能做事。

  看来是之前她送出去的“见面礼”太轻了。

  那三只老狐狸不但这么快就缓过劲来了,还铁了心要把她拉下来,除之而后快呢!

  凡事都有两面。

  那些黑料能唬住他们一时,却也成了他们沆瀣一气地想要铲除她的根本原因。

  现在,他们一个个只怕都深以为,到了将她扫地出门的绝佳好时机了!

  可她怎么会没有后手呢?

  只有今天一个晚上,和明天一个上午了,时间的确是有些紧张。

  好在她前期准备工作做得足,又有沈老爷子在世时的未雨绸缪,应付起来,倒也不会太吃力。

  ——罢免她?

  问过沈老爷子的在天之灵了吗?

  轻嗤一声,宋蜜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提电脑拿了过来,刚掀开显示屏,无端端地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凝视在自己身上。

  一抬眼,果然看到男人驻足在那里看着她。

  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她分明感受到了那一双深若千尺的长眸中,隐有忧色。

  他在担心她的处境。

  可这才哪儿到哪儿,她真正要面对的事,根本还没有开始。

  莫名的,宋蜜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突然浸了水,潮湿了。

  对上她的视线,男人很快回了神。

  宋蜜忽地绽开一笑,“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成为温律师虐待病人的理由吧!”

  “我饿了!”

  闻言,温宴礼顿时将眸中情绪尽数敛了去,“嗯,给我半小时。”

  再次看着男人转身而去,宋蜜嘴角的笑意瞬间凉在了那里。

  她好像心疼了。

  心疼他对自己的关心。

  她开始忍不住联想,等到了那一天,他眼看她身陷囹圄,眼看她万劫不复,他会怎样?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顾忌这个,她必须立即着手反击,争分夺秒地跳出眼前的困境。

  他说半小时,就是半小时。

  温律师牌爱心晚餐,是一份看起来很简单的炒饭配汤。

  宋蜜赶时间,来不及细嚼慢咽,但是炒饭味道和口感仍然是挑不出错的。

  汤还剩下半碗,她的手机又响了。

  正是所谓的摊牌电话。

  不过打来电话的人并不是沈延业,而是沈延业的二哥,沈延安,“宋蜜,你也别派人满世界的找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两个女人都在我手里。”

  先来一个沈茹茗打头阵,再来一个沈延安做掩护,有一说一,她还真是看不惯沈延业这种藏头缩尾的做派。

  不过也对!

  想想沈延业做的那些龌龊事,倒是她高看他了!

  “二公子还真是敢说,就不怕我录了音,转头就告你一个绑架勒索?”说着,宋蜜看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同时开了免提,“这年头,绑架,勒索,哪一条可都是重罪呢!”

  “你少特么废话,我勒索你?”沈延安一言不合就爆粗,“你想见到人,就乖乖把老爷子的另一份遗嘱交出来,什么三年不三年的,少跟老子来这一套!”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串通一个律师,拿着一张破纸,就想一锅端了我们沈家三十几年的基业?!”

  “姓宋的,你真当我们都是死人嘛!”

  宋蜜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等沈延安这一通咒骂消停了之后,才再开口,“遗嘱不在我手里,不过,我想二公子也是不会信的。”

  “刚刚你说的话,我已经录了音,我现在就挂电话报……”

  沈延安连忙打断了她,“宋蜜,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你前脚报jg,后脚,你和那个姓温的男人就能双双喜提热搜?”

  “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个有名的律师,一旦他的那些委托人和客户看到这些辣眼睛的东西,你觉得他往后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吗?”

  “还是说,你打算干脆就养着他……”

  手机里,沈延安的话越说越难听,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却始终神色如常,仿佛事不关己。

  宋蜜的脸色已经冷透了,她实在不耐烦打这种没意义的嘴仗,“不管你信不信,遗嘱不在我手里!”

  “二公子非让我拿一样我没有的东西跟你换,是诚心来跟我摊牌吗?”她语气不善“那就不要耽误我报警的时间了!”

  说着,宋蜜就把电话挂了。

  ……

  那头,沈延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整个人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个女人特么是个正常人吗?”

  明明受制于人的是她,竟然还敢反过来挂他的电话?!

  他就说宋蜜一介孤女,爹妈都死透几百年了,说白了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

  一个什么夏媛,再来一个酒吧的老板娘,能唬住她?

  结果怎么样!?

  不行,他得给老三打电话,问问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他还得舔着脸把电话再给宋蜜打过去?!

  这特么算怎么回事!

  沈延安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完全没想过自己这是被人当成了炮灰渣渣在投石问路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提着一口气噼里啪啦地就开了口,“喂,老三……”

  ……

  这边,沈延业的住所。

  挂了他这个炮仗二哥的电话之后,沈延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多丢一个沈延安出去绕这一趟圈子,其实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那份所谓的三年后才会公诸于世的另一份遗嘱,究竟存不存在。

  至少过去这段时间,他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查遍了锦州大大小小的律所和银行保管箱,都没能查到有关这份遗嘱的任何蛛丝马迹。

  要么,这份遗嘱就在宋蜜自己手里!

  要么,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份遗嘱!

  老爷子不会不知道遗嘱的公信力有多么重要,何况,他生了他们子女十二人,除了长房长子英年早逝,剩下他们十一个,再加上一个寡妇大嫂在内,人人都有争夺权。

  这份遗嘱倘若不通过任何第三方公证,只会让继承人的处境更加艰难。

  倘若不是忌惮那份遗嘱,他根本不介意铤而走险,花一份大价钱找人直接做掉宋蜜!

  可现在宋蜜一口咬定遗嘱不在她手里,是真的,还是她料定了,他们不敢把那两个女人怎么样?!

  那他就让她好好看看,他究竟敢不敢!

  掳人要挟这种事,他哪能真的放手交给沈延安,所以,别墅那边负责盯着乔卫卫的几个人里,领头的就是他的心腹。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那个人,“叫女佣人扒了那个女人的衣服,拍几张艳照……”

  “好勒,业哥!”

  “诶等等,你可别亲自动手啊,我怕你到时候管不住身上那玩意儿,直接把人给办了!”沈延业警告道“咱们可是做大事的人,你要是敢精虫上脑坏了规矩,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嘿嘿嘿,哪能啊业哥,不能,不能!”

  ……

  公寓里,宋蜜嘴上说着要报警,实际却没有真的这样做。

  事情一旦闹到台面上,就越容易失去控制,难以收场。

  沈家人搞出这么多事,无非是为了把她踢出四海集团,让她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乔卫卫是她出了公事之外接触最多的人,纯粹是被她牵连。

  夏媛却不是,她是因为明皓才入了沈家人的眼。

  如果她估计得没错,沈延业早就查清楚了明皓的身份,并且,已经在沈家内部公开了。

  否则,他们联名变更股权分配的事,不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又速度。

  这两件事,怕是早在沈老爷子病势沉重的时候,沈家就有人在多方盘算筹谋了。

  算起来,沈延安他们都是偏房所生,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会谁都不服谁。

  但是明皓不同,明皓是沈老爷子的原配妻子所生的长子沈延荣的儿子。

  就算是非婚生子,那也是嫡子长孙,并且是沈家唯一一个已经成年的第三代。

  既然沈延安他们几个互相都不服对方,索性推出一个英年早逝的大哥的儿子来,既名正言顺,还方便控制。

  何况,沈延荣生前曾担任四海集团总经理多年,不论是在集团内部,还是在商场上,都是有些名望的。

  若非如此,宋蜜实在想不出,周管家有什么理由站在她的对立面去。

  因为在当年那起轰动全城的绑架撕票案中,周管家唯一的儿子,也没了。

  两个人一起被绑匪一把火烧成了两把骨头架子。

  如果说周管家对沈延荣的儿子有些特殊感情,这不难理解,当然,他多半同时还承受着某种威胁。

  不过宋蜜并不关心。

  各人有各人的业果,能被旁人拿捏住咽喉,迫使自己做出违背内心意愿的事,一定程度上这个当事人也不无辜。

  她亦是如此。

  她也从来都不是无辜的。

  如果一开始,她就拒绝乔卫卫的热情,坚决不交这个朋友,现在就不会因为乔卫卫的处境而束手束脚。

  如果一开始,她不招惹这个男人,后面也没有情不自禁地一再撩拨他,现在就不会因为他有可能面临的,职业生涯一夕葬送的危机而忧心忡忡。

  万事皆有因果!

  她岂会不懂这个道理,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她也只有一再跟自己的原则背道而驰了。

  窗外,夜色渐深。

  宋蜜脑子里将所有事来来回回横竖交叉地分析着,在电脑上操作的一双手,却一直没停过。

  捣腾一堆对方的黑料,秘辛和下流勾当,充其量只能让人忌惮,适当闭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如果她有十年八年,她绝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她宁可漫长曲折地一寸寸收服人心。

  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一个最长保质期不超过三年的工具人,而已。

  一一处理妥当之后,宋蜜关机,合上手提电脑,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刚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门口传来响动,是男人端着一杯牛奶,一杯红糖水走了进来。

  想了想,宋蜜决定撒娇,“温律师知道我一向不爱甜食吗?”

  “又是红糖,又是牛奶。”她举目望着他,委屈道“我都快蛀牙了!”

  他言简意赅“补血,助眠。”

  宋蜜撇嘴,拒绝,“腻了。”

  男人一手一杯端着,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我喂你。”

  “就算你用嘴喂,也还是甜啊!”宋蜜一本正经地胡搅蛮缠,“我不想喝。”

  说完还甜死人不偿命地问了句,“能不能不喝啊?”

  温宴礼不由得蹙眉,他也从来没有哄过人,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换了眼前这一副孩子气的生动面孔。

  可爱倒是可爱得很。

  但,听说过怕吃药的,没见过怕喝牛奶,怕吃糖的。

  何况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天吃八顿都不见得能马上补回来,他只管面不改色,“不能!”

  宋蜜眼巴巴,“我真的不想喝。”

  男人半点儿也不为所动,直接一伸手把盛着牛奶被杯子递了过来,“一半。”

  她直摇头。

  他干脆又把装着红糖水的杯子递了过来,“二选一。”

  宋蜜头摇得像拨浪鼓。

  僵持了大半分钟,见男人的眉心都快拧成个川字了,宋蜜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一脸不情愿地妥协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温宴礼几乎想都没想,“我答应!”

  宋蜜等的就是这句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着她接过牛奶一口气咕咚咕咚咽下,温宴礼很是有几分忍俊不禁。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爱吃甜,喝个牛奶都能一脸嫌弃到这个地步。

  喝糖水的时候就更夸张了,仿佛捏着鼻子一般。

  原本他在客厅看案卷资料看得也有几分头昏脑涨了,而且以他这两天落下的工作进度来看,今天势必要忙到下半夜。

  没想到被她这么一闹,倒是颇有几分提神醒脑的作用。

  伸手接过她递回来的杯子,温宴礼眼底漆黑缓动,眸光再次落到她白如春雪的面孔上,而后了然地开口,“你想让我答应,不阻止你明天出门,对吗?”

  闻言,宋蜜心头如被一片羽毛拂过。

  原来刚刚他不过是在配合她。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糊弄呢!

  那他必然也知道,她决定要做的事,旁人根本是拦不住的。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配合她了,她又怎么会主动破坏气氛呢,很快的,她眼角眉梢都弯起,笑道“温律师可是我心目中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呢!”

  见状,温宴礼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两只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而后走到床边直接朝她俯下身去。

  宋蜜只见男人的五官一点点在眼前放大,离她越来越近,直至呼吸可闻。

  黑羽扇一般的睫毛盖下来,遮去了瞳仁大半颜色,而那低垂成一线的温热眸光却分明落在自己唇上。

  反复,逗留。

  带着一触即发的侵略性。

  也不是没亲过,更不是没有唇舌纠缠过,但是这一刻,宋蜜清清白白地听到了胸腔里发出的震动声。

  越来越响,如鹿撞,如擂鼓。

  “宋总要不要看清楚一点,”他停在距离她鼻端不足两厘米的位置,性感的菱唇轻启,喉结滚动,“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们之间一向来都是她主动,情不自禁的撩拨也好,进退有据的试探也罢,她始终都是那个占上风的人。

  心可乱,气势不能输!

  偏偏她一往前,他就更快地退了开去,结果嘴没亲到,还反被威胁,“想要我不出尔反尔也可以,你去哪里,我陪同。”

  “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他停顿了一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当你行走的轮椅!”

  宋蜜“……”

  伤脑筋呢!

  ……

  这个夜晚注定不寻常。

  有人看似四面楚歌,却不以为然地伤着甜蜜的脑筋。

  有人无辜遭殃,一场厮打下来本以为只怕要清白不保了,却被人跳窗而来惊险万分地救走,此刻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撒丫子狂奔。

  “裴……邱阳,我……真跑…不动了……”乔卫卫只觉得再不停下来,她没被那些人抓回去,只怕也要死于心梗。

  她一辈子都没这么跑过!

  奔命一样!

  “再坚持一下,到了前面……”手上突然一松,裴邱阳一回头就看到乔卫卫栽到地上,整个人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乔卫卫一下子摔懵了,鼻子眼睛脸都在喊痛,两只膝盖骨瞬间就疼麻木了,“好痛……”

  裴邱阳因为惯力又往前冲了一段,人都停下来了还没见她爬起来,只能又折回去扶她。

  谁知人家还娇气得要死,“啊……痛痛痛死了,你别拉我呀……”

  “大姐,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们这是逃命呢,你……”话没说完就有一道远光朝这边照过来,显然是那帮人追上来了!

  偏偏乔卫卫还在惊呼鬼叫,情急之下,他直接伸手一把捂住了乔卫卫的嘴,“嘘……”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