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热爱你所热爱的一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上卷完) 航线


第22章 (上卷完) 航线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沈惟姝笑不出来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林尔峥敛目没有看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们现在这样下去, 有些不太合适。”

  沈惟姝完全愣住, “你什么意思?”

  林尔峥慢慢抬眼看她, 黑眸淡淡的。

  “我说, ”他平静重复道,“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合适。”

  头顶好像有一颗巨大的水球爆了, 无声的。

  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心里那簇热烈跳动的小火苗,熄灭了。

  沈惟姝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林尔峥单手抄进裤兜里, 轻呼出一口气, “从我完成任务那天开始, 我们的关系就该结束了。”

  “我救了你。或许你会好奇,会因为感激产生错觉。”

  他看着她, 目光淡漠到疏离。

  “可对我来说, 这只是职责。”

  沈惟姝眼中一震,脸上褪了血色。

  她的嘴唇很轻地颤了颤, “你是说……”

  “这都是我的……错觉?”

  男人井无澜的神色起伏一瞬。

  他看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拒绝异性对他来说不是新鲜事, 也从不是难事。

  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干脆决绝。

  他还可以选择不再和她见面, 做冷处理——没有解释,不再回应,任其消亡。

  可面对这样一份纯粹,炙热, 真诚的心意,任何一点敷衍,都是对她的玷污。

  即便是结束,她也应该收到对等的尊重和体面。

  可只要是拒绝,不管如何婉转体面,伤害,都是无法避免的……

  林尔峥缓缓阖了下眼皮,“沈惟姝。”

  他低声唤她,语气比刚才缓和不少:“你这么聪明,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明白。”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学飞了,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把精力和努力放在合适的地方,你的未来会更广阔。”

  男人顿了下,低垂眼帘,“至于我,我会一直留在这里。我还有要完成的事情。”

  他抬眸深深看她,眼底有情绪在翻涌。

  “我们的未来,并不在一条航线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惟没有回答,慢慢垂下了头。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说,她要去上大学,去到另一个地方。

  他说,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要做什么呢?

  他要开着直升机,继续守护这里的天空和海域。

  或许他还会……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惟姝简直如坠冰窟。

  或许,他还要结婚。

  和别的女人结婚。

  他会不会,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

  沈惟姝鼻子立时一酸。她低着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她努力复习高考,努力参加招飞,也很努力地在长大了。

  可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追上他们之间的年龄差。

  她十八岁了,成年了。

  可这又如何?

  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而她现在不可能和他结婚。

  所以她再怎么努力,他也还是不会喜欢她……

  女孩绷着后背,低头一言不发,林尔峥,摸出钥匙,轻声:“送你回家?”

  沈惟姝抽了下鼻子,“我——”

  听到自己微微打颤的尾音,她立刻咬唇止声。

  不可以再在他面前哭了。

  真哭假哭,都不可以了……

  沈惟姝咽了下嗓子,努力把喉咙里的滚热压下去。

  哦,对了,她还没有告诉他高考成绩。

  她考得很好。英语也考得好极了。

  但此刻,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多希望现在一睁眼,自己还躺在床上,一切都只是在做梦。

  她宁可一切都是梦,宁可早上知道的高考成绩是假的,也不愿意相信,他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再次抬头时,女孩的眼眶泛出一圈红,眼中却没了泪意。

  “不麻烦你送了。”沈惟姝对男人说。

  她顿住,突然干巴巴地笑了下,像在自嘲。

  “之前麻烦你那么久,我很抱歉。”

  “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沈惟姝就转身跑开了。

  再慢一秒,她害怕自己就要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

  六月下旬。

  高考成绩公布后,沈惟姝吸引到的注意力,不亚于榜前的状元和探花。

  ——那么优异的成绩,居然没有报考顶尖高校,而是去了飞行学院。

  还是极为罕见的女飞行员!

  是淮城近年来招收的第一位女飞!

  当地的媒体闻风而动,不仅去附中探访沈惟姝的老师,还打探到了沈泽诚和叶敏工作的地方去,想要邀请沈惟姝和父母一起接受采访。

  沈惟姝拒绝了一切采访。

  这段时间以来,她呆在家里几乎没出过门。

  外界有关她的讨论,家人朋友的恭贺祝福,还有她超常发挥考出来的分数,似乎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夏天,最热烈的骄阳都和她无关。她的天空一直是灰暗消沉的。

  “姝姝。”叶敏敲响女儿的房门,“今晚咱们去外面吃饭好不好啊?”

  沈惟姝在床上翻了个身,没吭声。

  房里一派静默,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

  “去商场顶层那家餐厅怎么样?”叶敏继续轻哄道,“对啦,你不是说那家有水晶生蚝么?咱们去吃个够!”

  沈惟姝:“……”

  顶层餐厅,水晶生蚝……

  她早都去过那里了。

  曾经有人在那儿陪她送别了十七岁。

  他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还准备了一个粉红色的飞机小蛋糕。

  他还背着吉他,站到了广场……

  沈惟姝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立刻有水迹氲开。

  “我不想去。”沈惟姝闷闷道。

  她抹了下眼睛,鼻音很重:“妈妈,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呆着就好。”

  叶敏立在门外没有动。半晌,她轻叹出一口气,收着脚步声离开了。

  “怎么样?”沈泽诚见妻子过来,连忙迎上去,“还是不愿意出去?”

  叶敏点点头,一脸伤神。

  沈泽诚也皱眉唉声叹气。

  这些天,无论他们怎么哄怎么做,沈惟姝都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夫妻俩苦闷地沉默一会儿,叶敏突然“啊”了一声,拿起手机,“快快!我来给姜然她妈打个电话。”

  “要是姜然没事儿,看能不能来跟小姝呆两天。有些话,她不想跟咱们说,估计愿意跟好朋友说……”

  “对对对!快打!”沈泽诚忙不迭附和道。

  等妻子电话打完,沈泽诚又重重叹了口气。

  “你说……”他转向妻子,镜片后的眼神矛盾又懊恼,“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叶敏一时无言。过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其实,林机长应该人不错的……”

  沈泽诚“嗯”了下,“一个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救别人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他顿了下,“而且那天我去找他,他的态度……也挺让我意外的。”

  直接,强硬,但足够真诚。

  不卑不亢。

  君子坦荡荡,该是如此。

  跟他设想的“只是跟小姑娘玩玩儿”的轻浮态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是,人不错,也不能代表他适合小姝啊。”沈泽诚摇摇头,“退一步说,小姝要是现在二十多岁,或许还有可能……可她现在才多大?”

  “他们俩差那么些岁,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干等一小姑娘好几年。我也是怕小姝以后会吃苦头啊。再说,十七八岁时候的感情,有几个能有结果的?等她再大点,或许会好些……”

  叶敏听完,皱了皱眉,“等她再大点,未必还会有一份这样的感情……其实我反而觉得——”

  “一个人在十七岁时所具备的爱的能力,或许要比他成熟后多得多。”

  年少时的感情,稚嫩,糊涂,冲动,毫无道理。

  除了一颗真心和一腔孤勇,什么都没有。

  可这样的感情也足够真挚,热烈,一尘不染……

  沈泽诚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过了很久,他才慢慢低下头,悠长叹出一声。

  叶敏走过去摸了摸丈夫的脑袋,“没事的。”

  “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啊,怎么可能事事不出错呢。”

  她若有所思:“再说了,感情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窗外传来一阵不很清晰的轰隆声,是一架飞机正掠过他们上空。

  叶敏走到窗边,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开口:“要是两个人注定走到一起,即便一时不在一条航线上,也会在约定好的时间,同时到达目的港。”

  **

  卧室门第二次被笃笃敲响。

  “姝姝,是我啊!”姜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惟姝愣了下,从床上起来去开门。

  “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姜然一进来就举起手里的两大包,“都是你喜欢的!”

  她边说边往外拿,“奶茶,全家桶,辣条,气泡水,冰淇淋……哦还有棒棒糖!”

  她把那一串糖在沈惟姝面前抖落开,“我给你买了一排!”

  沈惟姝:“……”

  沈惟姝盯着那排棒棒糖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捂住了脸。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你是魔鬼么……”

  姜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赶紧扔开那排棒棒糖,“好了好了,别哭嘛好不好……”

  像以往一样,两个女孩坐到飘窗边。飘窗铺了软垫,像一张宽大的榻榻米,她们尽情把零食铺得到处都是。

  看沈惟姝一杯奶茶下肚,情绪渐渐好点了,姜然才试探着开口:“你,你们……这几天都没有联系过吗?”

  沈惟姝摇摇头,“我把微信卸了。”

  姜然:“…………”

  姐妹大可不必。

  “他都那样说了……我看你不如直接删了他。”

  沈惟姝扁扁嘴,“我本来是想删来着,可我还有话想问他……”

  她拿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冰淇淋,“但我还不知道怎么问,我又不想自己忍不住去……找他说话,就把微信给卸掉了。”

  姜然:“你想问他什么?”

  “我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沈惟姝长睫微动,她抬起头来,浅色的眼眸像一面湿润的湖泊。

  “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之前要对我那样?”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么?

  “没什么可问的。这有什么为什么啊。”姜然哼了一声,替好朋友忿忿不平,“男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对你好的时候是真好,但要翻脸可比翻书还快,都不需要什么原因的!”

  “可能就是突然烦了,对你没兴趣了,或者喜欢上别人了……总之男人就是大猪蹄子,都是狗男人!”

  她又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沈惟姝的肩膀。

  “所以,你也别纠结这些了,没什么用,反而惹自己难过……”

  “我知道。”沈惟姝扁扁嘴,很小声的,“我也知道不该想了。”

  她鼻尖又是一阵泛酸,开口都带上哭腔:“可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不去想他的好。

  就算她努力克制不去想,有的事情,那些画面也会自己从记忆的缝隙中溜出来。

  她听到生蚝会想起他,看见棒棒糖也会想起他,听到飞机的声音,看到疾驰而过的摩托车,她还是会想起他……

  姜然从飘窗边下来,走到沈惟姝身边,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肩膀。

  “会过去的。”姜然柔声安慰,“往好里想呀,你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大学里什么样的男生没有。我们姝姝长这么漂亮,还是女飞诶,追你的男生不得排到法国——”

  “你一定能再找个比他更好的!”

  沈惟姝轻轻摇头,转脸靠在姜然身前。她闭上眼,眼尾沁出水迹,睫毛上莹亮一片。

  “不会了……”

  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了。

  很奇怪,认识他,其实还不到一年。

  可沈惟姝总觉得,他走过了她一整个青春。

  姜然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好朋友。

  “怎么不会?我们才十八,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惟姝没说话,把纸巾盖到脸上,任眼泪汹涌。

  是啊,她才十八岁。

  她的十八岁,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比前十七年加起来都要多。

  这一年,她成为了大人。

  她第一次拼尽全力想做好一件事。

  她努力学习英语,考出了意外优异的成绩,还成为第一个考上中飞院的女生——所有人都说,这简直是奇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遇见他,才是更不思议的奇迹。

  她在直升机上见过最汹涌的海浪,也和他身边看过最美的海岸夕阳。

  她在夜晚的海面上为他唱过歌,他也在寒风中为她奏出温暖的旋律。

  她冲他肆意地笑过,哭过,撒娇取闹过;他亦护过她,哄过她,陪她许愿,为她撑腰。

  她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脸红心跳,也曾因为他的一句话半夜还在笑……

  这一年,她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地喜欢过一个男人。

  这才是她的十八岁。

  她炙热的,鲜活的,爱过痛过的十八岁。

  **

  表盘的时针指向十二。

  沈惟姝将床头的灯光调到最暗,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了眼睡着的姜然,低头抱上双膝。思忖片刻,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拿起手机。

  重新安装好微信,沈惟姝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扔开了。

  她找出一个纸箱搁在飘窗边,又在房里搜寻一圈,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视线停在床头。沈惟姝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紧紧抿着唇,把那只穿制服的熊玩偶也放进了箱子。

  像是不忍心看到二毛的无辜脸一样,她又赶紧把熊翻了个面,让它脑袋朝下。

  最后,沈惟姝敛睫看向自己的手腕,深深吸了口气。

  串满星星的手链依然闪熠明亮,和他那晚送给她时并无分别。

  沈惟姝闭了闭眼,抬起另一手解手链。不知道是她动作急还是手在抖,搭扣解了半天就是打不开。

  拉托扯拽间,她的唇瓣拉成一条线,白皙的手腕上也被星星的尖角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手链脱开后被抛进箱子里,只发出一瞬细小的滑落声。

  纸箱那么大,那么细一条链子滑进去,就跟彻底消失了一般。

  沈惟姝盯着箱子愣了一会儿,慢慢合上了箱盖。

  东西被封存完毕的那一刻,她突然掉下眼泪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雨点一样砸在硬纸壳上,团团晕开。

  沈惟姝闭着眼,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纤薄的肩头抖动不停。

  她抬手抹上面颊,可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不能再这样了。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了。

  她对自己说。

  可是,还是好难过啊……

  沈惟姝坐到飘窗边,扭头望向窗外。

  月亮高高挂起,黑夜浓稠。

  几小时后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白日依然如期到来。

  她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像之前所盼望的一样,飞上云霄。

  只不过,天空对她最初始的那份吸引力,已经消失了。

  此后,唯有碧海青天夜夜心。

  **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出来时,林尔峥抬手的动作猛地滞住。

  指间那截青白色的烟灰一抖,簌簌而落。

  男人眯了下眼,下颌松动吁出一口气。

  透过夜色和团团烟雾,他的目光定定锁定远处的身影,黑眸中隐隐有光。

  这是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见到她出来。

  沈惟姝抱着一个箱子,走到了垃圾桶旁。

  她站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尔峥怀疑她是不是在梦游时,女孩刷地踩开垃圾桶的盖子,一下子把箱子扔了进去。

  随后她又跟被定住了一样,一直盯着敞开盖子的垃圾桶看。

  她不动,她身后十几米的车内,男人也定定望着她的背影,指间的猩红闪闪灭灭。

  他目不转睛地,发泄似地盯着她看。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有看见的,都找补回来。

  喉尖滚动间,林尔峥又突然扬手狠狠吸了一口烟,像在竭力克制什么。

  等到他手上的烟灰又多了小半截,女孩才转身回去了。

  一直看到视野中的人影消失不见,林尔峥才掐掉了烟,推开车门下车。

  他慢慢踱步到她刚才的位置,仰头向楼上看。

  前几天,她房间里的灯时常亮到半夜。他车里的灯也是。

  现在,她的窗口已经一片黑暗。

  林尔峥回过头来,走到垃圾桶边。踩开桶盖,他一眼就看到那个毛绒绒的熊脑袋。

  男人一手卡住箱子边,一下子就把纸箱拿了出来。

  小熊玩偶重心不稳,直接从箱子里翻到了地上。

  路灯照亮了熊身上的深蓝色小制服,迷你肩章上的金色四道杠格外显眼。

  林尔峥睨着地面,眸光微动,喉结很重地沉了一下。

  他弯腰把玩偶捡起来,轻轻掸去尘土,又给它正了正肩章。

  “二毛。”男人挑眉,磁音低低的。

  “她怎么不要你了。”

  他又倏地扯开唇角,自嘲般呵出一声:“活该。”

  它一定是自作自受。

  就像他一样。

  林尔峥一手提着二毛的脑袋,另一手翻开纸箱。

  里面还有一摞试卷。纸面上有她整体娟秀的小字,也有他流畅连续的手写英文。

  他随手翻了翻,发现这些试卷是按日期排列的,最上面一张的红色笔迹最多,当中还夹杂着一片粉色的荧光笔迹:

  【爱是会消失的,但沈惟姝的喜欢不会,我昨天喜欢你,今天也喜欢你,明天依旧喜欢你~】

  林尔峥盯着那张试卷好几秒。

  记忆闪回,他跟被刺痛了眼睛一般,目光动荡。

  他把所有的东西整理码好,重新放回纸箱里。正要合上箱子,男人又突然看到什么,视线僵住。

  纸箱的一个边角里,细链闪烁幽幽光芒。

  林尔峥伸手拿起那条手链,慢慢把链条攥进手中。他手上用力,手背上掌骨分明,筋脉毕现。

  手链上尖锐的边角也全部扎进手心里。

  过了很久,直到手机发出一声轻响,男人回过神来,下颌一松。

  他摸出手机,划开微信看消息。

  路尧:【放心。等她来学校我会很留意的[OK]】

  路尧:【我可是头一回见你对女孩子这么伤心啊,怎么滴,不给我交个底么?】

  林尔峥选择性忽视掉第二条消息,只回道:

  【谢了,兄弟。】

  即便以后他们不在一条航线上,但她依然会在他的视野中。

  他会继续为她的梦想护航。

  发送完毕,林尔峥退后,点开了一个对话框。

  她的微信昵称又改回了“是姝姝不是珠珠”,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了。

  原先的头像,是那张他送给她的粉色的飞机蛋糕,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林尔峥看着那个黑头像,跟被刺痛了眼睛一般,蹙起眉心。

  他又看了眼手里的星星手链,点开手机键盘。

  【其实那天,我并不是】

  删掉。

  【等你到了学校,我】

  删掉。

  对话框一片空白。

  男人盯着闪烁的光标,眉心更紧。

  又犹豫了半晌,他还是只敲出三个字:

  【睡了么?】

  点击发送,绿色的气泡前立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是姝姝不是珠珠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