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乔兮第二天是在自己的房间醒来的, 她双手支撑身体靠在床头上，头还昏昏沉沉的，右手手心紧紧攥着一个buling buling的袖扣。

　　这东西究竟是哪来的？

　　乔兮盯着方形袖扣凝了一下神，一段迷迷糊糊的记忆涌了出来。

　　昨晚她抓起“统计图”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 “你手腕上这个东西好亮, 是钻石吗？”

　　说完, 便把他的袖扣摘了下来, 夹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直言“这戒指好奇怪，怎么戴不上去啊！”

　　之后还死活不还给人家，自己“私吞”了。

　　回忆完这段尴尬的经历后乔兮直捂脸，想刷个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时候, 发现更让人社死的场面还在后头。

　　热搜的前两条都是她。

　　#乔兮下一秒就被弹幕出卖的女明星#

　　#论乔兮喝醉酒后有多可爱#

　　昨天喝完那罐饮料之后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乔兮点开了第二个词条,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段长达十几分钟的视频剪辑。

　　视频里的她面色红润, 满口胡话，还老想着给自己加戏, 刷一波存在感。

　　居然还有某个戴显微镜的网友发现视频的某一帧里有她在客场座偷偷扣了一下jio的画面。

　　她扣jio的小习惯终于暴露了吗？

　　“姐，醒醒，这是恋爱访谈，不是喜剧人！”

　　“乔兮可能是史上第一个敢在综艺节目里堂而皇之扣jio的人。”

　　“没喝醉时的乔兮：搞快点！老娘要去客场座！喝醉后的乔兮：什么？居然没我的戏份了吗？我还没开始表演呢！”

　　……

　　乔兮出房间的时候, 自家老弟正从阳台拿拖把。

　　“姐，你醒了啊！”

　　一想起这事儿他就气，昨天他开门的时候, 居然是对面那个厚脸皮的送老姐回来的。

　　那人偏要扶着老姐进门，他想去搭把手，那个厚脸皮居然说“你腿脚不方便, 会摔到她”。

　　好奇怪，那人居然还知道他腿脚不好！

　　她揉了揉眼睛，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壶茶：“你拿这个拖把干什么去？昨天不是刚打扫完卫生吗？”

　　乔琛哀嚎了一下：“姐，你这个草泥马太任性了！我今早在厕所思考人生的时候，它一脚把门蹬开了。”

　　乔兮疑惑：“嗯？你确定不是自己忘记把门关好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一进门就把我的厕纸吃了，还在厕所里稀里哗啦了一通，完事了还给我尥蹶子，差点一脚把我蹬了！”

　　乔琛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有些嫌弃：“我觉得我都臭了！”

　　乔兮坐到沙发上，仔细思考了一下在这种房子里养羊驼的可能性。

　　羊驼过得拘束不说，房子也‌不好清理。地板瓷砖倒是好说，就是这墙……搞不好就臭了。

　　她点开微信里景瑶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吃瓜少女兮：景瑶，你家里有草场吗？我的羊驼可以暂时养你这里吗？等我买了带院子的房子，第一时间把它接回去，到时必有重谢！]

　　景瑶查看这条信息的时候还在家里做spa，她趴在小床上，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了几个字后叹了口气。

　　她有点忧伤，不是她不愿意帮乔兮，而是前两天她被自家表哥威胁了。

　　说什么万一乔兮来找你养羊驼，你就随便编个理由说帮不了，还要有意无意地提起他有一片非常适合饲养羊驼的草场。

　　编什么理由好呢？

　　景瑶坐起了身，思忖了一番，在微信里回复道：“乔兮，你说巧不巧，我家草场昨晚起大火了！一根草都没了！”

　　现在是旱季，起火应该挺正常的吧！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吧！

　　她品味了一番自己的话后，居然觉得莫名有道理，还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乔兮被这个理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也‌太草率了！

　　没过一会儿，景瑶又发了一条消息——“我表哥那里也‌有草场，比我家的要大，而且里面也有羊驼，正好可以和你的做个伴。”

　　乔兮望了一眼对门的方向：“今天是周日，他应该在家吧！统计图……他会帮我吗？”

　　她想起了昨晚那道让人心安的背影，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枚袖扣。嗯，正好可以还给他。

　　乔兮换好衣服后按响了对面的门铃，等了两三分钟后，屋里的人才开了门。

　　凌曜没有戴眼镜，眼底有些泛青，纷乱的刘海任性地在他额前打起小卷儿，身上是一件松松垮垮的深色睡衣。

　　“统计图”在乔兮眼里可是一个连上厕所时间都要精确到秒的人，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困倦？

　　难不成是纵欲过度？

　　她在玄关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误撞什么见不得人的场面后进了屋。

　　“那个……我听景瑶说你有个草场，我可以把羊驼养你这里吗？”

　　凌曜倒了杯咖啡后坐到了沙发上，听到乔兮的这番请求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里清明了不少，之前的倦怠一扫而光。

　　乔兮见他久久不开口，又凑近了些：“肯定不会让你白养的，你可以开价。”

　　“开价就不必了。”

　　“谢谢谢谢……”

　　乔兮的谢还没道完，凌曜便慢悠悠开口：“毕竟你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我怕打击你的上进心。”

　　羊驼的归宿暂时有了着落，乔兮打算不和他计较，她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从他那里坑来的袖扣：“这个还给你。”

　　她把那枚东西放在茶几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开口问道：“我昨晚……没闹什么笑话吧！”

　　“哦，没有。”

　　乔兮拍了拍胸，还没把气舒完，就听到他娓娓道来：“不过就是哼了几遍婚礼进行曲，让我把袖扣当成戒指戴到你手上而已。”

　　他并没有收下袖扣，反而把它又交回了乔兮手中：“昨晚已经答应给你了，你就留着吧。”

　　“你先等我一下，待会儿我会让司机来接我们。”说完，他回了卧室换衣服。

　　司机？还挺讲究！

　　好像“统计图”每次都是司机接送。

　　乔兮牵着草泥马和凌曜一起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近处缓缓开来一辆悍马。

　　司机下来开门后，凌曜先上了车。

　　乔兮低头看了眼羊驼，一个气沉丹田把它抱起，一人一羊一起进了后座。

　　悍马的车内空间不小，但‌是塞了只羊驼后立马变得有些挤了。

　　乔兮眼睁睁地看着羊驼那个毛茸茸的头快怼到“统计图”脸上了，她看着凌曜那张略微嫌弃的脸，有些尴尬地开了口：“呀，好像有点挤。”

　　凌曜万万也‌没想到她会把羊驼抱进后座，他用手别过羊驼那张逐渐靠近的脸，无奈道：“去后备箱吧！那里空间大。”

　　“嗯，有道理。”乔兮点了点头，也‌没把羊驼搬出来，反而自己下了车打开了后备箱。

　　凌曜有些纳闷，他下车一探究竟时，乔兮已经半个身子迈进后备箱了。

　　见他来了，还翁着小脑袋激动地招招手：“帮我把后门关一下，谢谢！”

　　凌曜搭理她这番奇葩的诉求，只双臂交叠静静地看着她，薄唇紧闭，眉眼微微皱起，似乎在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的草泥马不能！”

　　凌曜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算什么理由？”

　　乔兮还一本正经解释道：“这后备箱多黑多闷啊！它要怕的。”

　　“出来吧！”

　　她任性地拒绝了，还把身子抱得更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把屁股放这儿了。”

　　凌曜看着面前越发较真的少女，不知拿她怎么办。

　　就在乔兮以为他会留下一句“随你的便”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子有些许腾空，鼻息处弥漫着那人熟悉的味道，脑袋轻轻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凌曜的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他温热的呼吸柔和地扑洒在她的头皮，若有似无，痒痒的。

　　她就这样保持着抱蹲的姿势被“统计图”一把“端”了出来。

　　没错，就是“端”！

　　他用有力的臂膀圈住她的脚踝和小腿处，一个用力，把她从后备箱里“端”了出来！

　　乔兮还没从激动的情绪里缓回来，就见他轻飘飘落下一句，嘴角洋溢着一丝戏谑的笑：“还挺沉。”

　　她落地以后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直致车里的羊驼探出个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我去副驾驶那个座，这样就不用委屈你的羊驼了。”

　　乔兮上了车以后整个人都怔怔的，把脑袋耷拉在羊驼的背上，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他这么大方替我养羊驼，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她偷偷挪过一点脑袋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不过她很快就没机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因‌为她的草泥马往车窗上啐了一口。

　　好在汽车的引擎声盖过了那阵声音，乔兮偷偷从包里拿了一块毛巾出来，把那块湿了地方擦了擦，又掏出了一小瓶消毒液连喷了好几下。

　　心里还在暗自庆幸：还好“统计图”没坐后面，不能她可能连人带羊一起丢到大马路边。

　　凌曜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狗狗祟祟的少女，还偷偷摸摸在羊驼耳边说些什么，被气笑了。

　　汽车弯弯绕绕开出了喧嚣的市中心，乔兮在郊区的公路上远远就望见了一片广阔的草场，还有几团白花花的像棉花一样的身影。

　　澄净的天空和无垠的草场形成了浑然天成的调色盘。

　　车门一开，乔兮的草泥马就欢脱地奔向了远处的同伴，她眼睁睁地看着绳子的末端从她指尖滑落。

　　她很快跟着羊驼追了过去，看见自家“儿子”亲昵地和新伙伴交流后，一股老母亲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我儿子，云城来的都懂这里的方言，居然没有社恐，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乔兮。”

　　凌曜唤了她一声，女孩转过了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眼角眉梢洋溢着喜悦。

　　他想起了昨晚熬夜看的古早小说，顿了顿，说道：“这里的草场足有四万多亩。”

　　乔兮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但‌还是捧场地说了句：“好大！”

　　他挑了挑眉，又继续：“都是我的。”

　　说完这句以后，面前女孩笑容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去。

　　凌曜有一秒钟的慌乱，但‌又想起她是霸总文爱好者，学着小说里霸总的样子，轻描淡写道：“羊驼有一百多只。”

　　“也‌是我的！”

　　这下，乔兮的笑容彻底垮了，眉毛拧起，脸上染上一层薄怒，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凌曜心里飘过无数问号，下一秒，女孩头上的弹幕告诉他，到底为什么生气了。

　　【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呢！原来只是想换个法子嘲笑我很穷！谢谢，有被气到！】

　　凌曜默默表示：嗯？我昨晚看的霸总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

　　*

　　第二期综艺播出以后，乔兮实打实又圈了一波粉，但‌这次上热搜的不是她，而是她的龟儿子旺财。

　　全网都在调侃她的龟腿长三点八，还有被周行衍家的大郎逃婚的事。

　　林巧巧的鹦鹉讨论度也很高‌，但‌热搜的词条全然没提她的名字。网友疯转的是鹦鹉那段夸“乔兮，真好看”的视频。

　　随着视频的疯转，一堆不大认识乔兮的吃瓜群众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点进她的微博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明星“恬不知耻”地教鹦鹉夸自己。

　　后来翻到她微博发的素颜日常自拍以后，纷纷成了颜粉。

　　还每日一打卡，去她微博底下蹲自拍照。

　　结果腿蹲麻了，都没蹲到自拍照，只蹲来一天连发五六条的沙雕视频。

　　沙雕的漂亮姐姐谁不爱呢！

　　乔兮某个时间去微博铁粉群里看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群人数不知不觉居然番了两番。

　　就连之前老喜欢说“把我头发薅下来给姐姐的助兴”的妹子，也‌老在群里“抱怨”说自己抢不到沙发了。

　　乔兮给这帮粉丝发完红包后，愉快地退出了群聊。

　　许久没有冒泡得系统今天突然吱声了：“恭喜宿主的粉丝数达到三千两百万，本系统将为你解锁新奖励。”

　　乔兮一下子来了劲儿，从床上支棱起来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是什么是什么？”

　　系统小七开始放起了电子烟花：“Congratulations!你解锁了弹幕新功能——荧光色！”

　　听见这个奖励名称以后，她冷漠地“哦”了一声，一下子咸鱼摊了回去。

　　然而小七还在激动地给她推荐：“这个弹幕夜里会发光哦！亲～”

　　“所以，结合我之前选的颜色，就是绿的发光？你果然是我见过的做没用的系统，连家政机器人都比不上。”

　　系统：“宿主，你想开一点！万一你以后被丢到孤岛啊荒山上，这个功能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狗命！”

　　“还有啊，你以后出门应援都不用带灯牌了呢！晚上在人群里走丢了，一下子就能找到你！”

　　……

　　系统叽叽喳喳了一堆以后才发现自己话太多，立马闭麦了。

　　乔兮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忆系统刚刚说过的话。

　　丢到孤岛荒山上？那个小话唠是不是剧透了？

　　*

　　暮色低垂，漆黑的天幕里缀着稀稀疏疏的繁星，喧嚣的城市换上了流光溢彩的华衣。

　　凌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玄关处还多了一双男士皮鞋和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光是凭着行李箱上乱七八糟的骚气贴纸，他都能猜到屋里的人是谁。

　　凌曜还没来得及换鞋，厨房里就飘来阵阵黑色的浓烟，以及顾瑾连骂好几句“卧槽”的声音。

　　他赶过去的时候，厨房锅里的明火已经被顾瑾用锅盖扑灭了。

　　“啊啊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快饿死了。”顾瑾来了个熊抱，然后飞快接下身上的围裙给凌曜穿上，“快帮我做点吃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凌曜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儿，皱眉：“你就不能点个外‌卖吗？”

　　“你这小区不让外卖小哥进，我可不想我这个花样大美男独自走夜路，碰见色狼和色女怎么办？”

　　凌曜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五官虽然俊朗，但‌是皮肤已经有些黝黑了，看起来像东南亚人，笑起来的时候，大白牙特别明显。

　　真好，还没白回来！

　　他难得来了好心情，也‌不嫌这个发小聒噪，给他煮了一锅粥。

　　顾瑾喝完后，打了一个饱嗝。看了一眼被他弄乱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了，刚刚饿疯了，在你这儿翻了个底朝天。尤其对面炖的那红烧肉特别香，我就翻得更起劲了。”

　　他四处望了望，有些疑惑：“嗯？我上次送你的家政机器人呢？”

　　“哦，我把它送去节目组打工了。”

　　“啧，真不愧是资本家，机器人都不放过。”

　　顾瑾掏出手机，脸上洋洋得意：“我刚刚在车上看了一下乔兮的在访谈节目里的择偶标准，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长得帅的，又舍得花钱，不就是我嘛！”

　　凌曜见他脑子发热，想给他泼桶冷水，还没开口，就见顾瑾的眼神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玄关处鞋柜上头摆着的书。

　　然后，顾瑾就把那几本他让林秘书买的砖头一样的古早小说摆到了他面前，还投来了打趣的眼神。

　　“没想到你居然看这种书！”

　　这书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好像还起了反效果，这是他打算带出门处理掉的。

　　凌曜还没措好词，沉默了一下后，顾瑾就用惋惜的语气惊呼道：“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给我分享！居然还有《恋爱宝典》，这书都快成孤本了吧！”

　　他慷慨地笑了笑：“那就都送你好了。”

　　顾瑾翻看了几页，连连称赞，像是想到什么，问道：“我这次要参加的，究竟是什么主题啊，你也‌不直说！”

　　凌曜笑了笑，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比谈恋爱还要再高‌一层，是好多人结婚以后会经历的事。”

　　顾瑾点了点头：“吼！我好像懂了！”

　　当天晚上，顾瑾睡在了客房。

　　凌曜半夜的时候，收到了自家老妈发过来的一条短信——“CA1203 城西机场明天早上八点整。洛家那对双胞胎兄妹要回来了，正好买的降落A市的机票，你到时候去接一接。”

　　那对兄妹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学艺术，一个学播音主持，一个学乐器。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只每年春节的时候回川城一趟。上次见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凌曜对他们的突然到来并不意外，之前赵叔已经说过了，洛颜会担当综艺的女主持人，洛桑会成为新一期的飞行嘉宾。

　　当天早上，顾瑾还在被窝里蒙头睡大觉，凌曜早早让司机在停车场候着，独自出了门。

　　机场里的人熙熙攘攘，行色匆匆。凌曜越过人群，在出口处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明眸皓齿，长长的双马尾从肩膀两侧垂下，散成两道扇形。一身纱裙落到脚踝的地方，走路一点也不端庄，看到门口等候的人后，拖着行李箱小跑着奔来。

　　她的声音里难掩雀跃：“凌曜哥，还记得我吗？”

　　“听说这次节目，顾瑾哥也会来对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寒暄，视线落在缓缓向他走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的条纹衣服他很熟悉，怀里抱着得毛绒小熊他也‌很熟悉。

　　洛桑在他面前站定，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微仰着头，右边的嘴角扯开镰刀似的弧度，用幽潭似的双眼看着他，语速放得很慢：“好久不见啊，哥——”

　　他故意拉长最后一个字的音，像是个猎人一样，特地在捕捉凌曜眼中的慌乱。

　　之后又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亲昵地对着怀里的小熊说：“我们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