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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迷恋(作者:初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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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完结(1)


第50章 完结(1)

  周末上午, 景扬起得很早,走的时候亲了亲程安的脸蛋,低声说了几句便走了。

  程安做了一整晚的梦, 快早上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恍惚间点了点头,记不太清楚事情,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才想起来景扬去公司加班了。

  分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偌大的房间却显得格外安静。

  程安看着有些空荡的房子,怔了一会儿,翻身下了床。

  倒水冲了杯黑咖啡。

  很黑, 很浓,也很香。

  波纹在水面上一圈圈地打着转儿,程安盯着看了一会儿。

  蓦地,

  仰头喝了一口,苦得舌头发麻, 五官都要拧在一起, 艰难咽了下去, 跑进厨房, 拿勺子舀了一大勺白糖,填进嘴里, 大口大口地嚼着。

  直到口中的甜味儿把咖啡的苦涩感压了下去, 才缓过劲儿来。

  洗漱完, 收拾好东西,对着镜子画了个稍微有些明艳的妆容。

  嘴角四十五度扬起,笑容规矩又刻板。

  很不自然。

  程安揉了揉脸,冲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眨了眨眼, 终于笑了出来。

  前两天还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今天就有点儿变脸了,程安下了楼抬头看了眼有些灰蒙蒙的天,抿抿唇,忍不住在手机上敲着给景扬发消息:【我今天去一趟景家,你】

  顿住,犹豫片刻,又全部删了。

  程安是打车去的景家,没有带什么东西,甚至连包也没有拿,兜里只装了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这才忽然记起早上那会儿景扬在她耳边说的话。

  “今天有雨,记得带伞。”

  现在想想有些奇怪,景扬好像知道她要出门?程安叹了口气,算了,想这个没用,横竖她已经忘带了,但愿不要下雨。

  至少,

  在她回来前不要下雨。

  ......

  景家住在江城市中心有名的富人区,那地方别墅云集,多得是富豪明星。程安记得小时候还碰到过几次电视上的大明星。

  出租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外面,程安付好钱下了车,准备打电话,就听到门卫处的保安喊道:

  “这不是二少夫人吗?”

  程安愣了下,有些意外他们竟然会认识她,毕竟她都已经两年多没回来了。

  几个保安过来,笑着说道:“您回来了?”

  “额,”程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问道:“我,我能进去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几人说着把她领了进去,直接带上了巡逻的警车,“您回景家是吧,多远啊,我顺便送您过去吧。”

  这个小区极大,远处还有一条湖,要是徒步走到景家住的地方确实费些时间,程安点点头,“麻烦您了。”

  “这有啥的,”保安不在意道:“都是应该的。”为业主服务是他们的职责。

  景家住的地方在最里面,是一座欧式古典别墅,前面的大别墅层层叠叠对称柱式带有曲线装饰的雪白墙体,后面连着一个半拱圆型花园,中间还有个喷泉,再往后面有栋小洋楼,是保姆和佣人司机住的地方。

  缠枝雕花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熟悉的景致。

  小区内的巡逻警车把她送到院门口就走了,顺便帮她摁了门铃,家里的保姆很快就出来了,看到程安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意外,笑着说道:

  “少夫人回来了,渴不渴?我给您倒点儿水?老爷在三楼书房等您呢。”

  程安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她从来没有和景扬离婚,还是那个景家二少夫人,所有熟悉自然到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事实上,

  程安看着眼前的保姆。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保姆,从来没有见过,只有那身熟悉的衣服让她知道是景家的保姆。

  景家的保姆和佣人都有专门的衣服,也是私人定制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牛仔裤白衬衣外面搭了一件普通的长风衣,脚上也只是一双很普通的小白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程安捏紧了衣角,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上了三楼,书房里进进出出好些人,程安顿时紧张起来,她原本以为只有景叔叔景阿姨在的,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

  连着深吸了几口气,走了过去,程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有些忙碌的人,张了张嘴,想喊出来,又觉得不太好,悄悄走了进去,站在景父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一句:

  “景叔叔。”

  “......对对对,就这些,你再核实一遍,”景父正和对面的人说着话,转头一看,音量骤然拔高,“程安啊,你来了,正好正好,刚还在说怎么没到呢?”

  说着示意程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挥了挥手,让里面的人出去,又走了出去,皱眉问道:

  “老邢呢?人都来了,他跑哪儿去了?”

  程安不明所以,也不敢乱开口,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隔着风衣摸了下硬邦邦的银行卡,心下安定不少。

  景父站在三楼,对着楼下的保姆说道:“林慧呢?怎么关键时候一个两个的都没人儿了?”

  保姆仰头,“太太正敷面膜呢,我去叫她。”

  “赶紧赶紧,”景父皱着眉,很是不满,“再耽误一会儿,回头老二说她我可不管。”说完就转身走了进去。

  程安看他进来,急忙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银行卡,递了过去,“景叔叔,这是我这两年攒的钱,先还您”

  话未说完,就被景父打断,摆摆手,“不用不用,”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景母,一身墨绿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干练又精明;另外一人带着金丝框眼镜,很有书生气,文质彬彬的样子。

  程安猜他应该和景父差不错年纪,不过,同样是保养得好,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岁的样子。

  看到景母,程安心下一紧,格外有些拘谨。

  “景阿姨好。”

  “嗯,”景母随意地应了一声,在景父身边坐了下来,朝着外面吩咐了一声,“泡几杯咖啡进来。”

  “是,太太。”

  景父爱喝茶,景母爱喝黑咖啡。

  一看人都到了,景父喝了口茶,跟程安指了指那位戴眼镜的男人,“程安,你不记得老邢了?就是那时候和你爸爸钓鱼的时候总爱偷鱼饵的那个贼。”

  老邢闻言,笑骂道:“什么偷鱼饵的贼,老景你真是会说话,”说着拍了拍程安的脑袋,感叹道:“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安安都长这么大了,可真是个大姑娘了。”

  老邢?老邢?老邢?邢......叔叔?

  程安有点记不太清,但还隐约记得确实有个叫“邢叔叔”的长辈,在她父母下葬的时候帮忙过来料理后事,赶忙站起身来。

  “邢叔叔好。”

  邢宏眼神微闪,笑着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些感慨,到底是受了影响,当年那个爱哭爱笑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怕是早就不见了,只留下这个艰难生存的大姑娘了。

  “这次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景父拿着手上的几分合同,“当年你父母的事情我们几个长辈都在场,比你小孩子知道得”

  听到景父再次提起当年的事,程安心里莫名有些抗拒,甚至想要打断景父的话。

  正好,佣人进来送咖啡,打断了景父的话。

  程安急忙抱着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苦得舌尖发麻,脑子清醒了几分,赶在景父开口前就抢着把卡推了过去。

  “景叔叔,当年的事情我很感激您和阿姨,这么多年来景家收留我还供我念书上学,之前一直没机会,这两年我工作了,攒了点儿钱,先还一部分,等我以后再攒攒,再还一部分,您看,行吗?”

  声音有些急切,一口气就说完了所有的想法。

  “不用,这个你”景父刚开口,就被程安打断,“我应该还的,景叔叔。”

  程安指甲掐着掌心,看着景父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不想欠钱,我能还清的,真的。”

  她父母因为欠债走投无路,最后选择了死亡,用死亡来结束这场债务,解脱了自己留下了她。

  她是不一样的,她和他们不一样。

  她能还得起的,只要努力,总会还清的,就算还不清,也会活下去。

  她不想欠人钱,更不想欠景家的,这样她会觉得一辈子在景扬面前抬不起头。

  她必须很努力很努力地告诉自己。

  她也很优秀,只要她努力,她总能还得起景家的钱,她和景扬是平等的。

  这样,她才有勇气去喜欢他,去用感情喜欢一个人。

  现场安静下来,似乎都没有料到程安会这么急切,景父甚至有些惊讶地看着程安,印象中这个小姑娘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也不没什么意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更不可能会这么冒冒失失地打断他的话。

  “你还什”景母拧着眉,程安能还什么,怎么可能还得清,真要算起来,就她那点儿破工资,这辈子都还不清。

  “安安,”邢宏开口,打断景母的话,他是律师,比对面这对严苛的夫妻更能揣摩人心,笑着说道:“不是不让你还,是不用你还。”

  程安不太懂他的意思。

  邢宏说着从景父手中拿过那几份合同,递给她,解释道:

  “你父母当时给你留了三百万,因为那时候你还小,又有不少追债人,这笔钱只想给你用,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后来老景收留你,我就说钱先放在他们这里,等你长大了,到18岁的时候再交给你。”

  程安愣住,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是....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邢宏笑着喝了口茶,“叔叔是律师,这种遗嘱的事情可绝不会搞错的。”

  程安有些茫然,这么多年了,忽然有一天告诉她,她父母给她留了三百万?

  “说起来都怪老景,”邢宏看着景父,佯怒道:“你早干嘛去了,让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委屈了这么多年?”

  景父笑呵呵地摸着脑袋,不在意道:“我这不是忘了吗?”

  不过就三百万罢了,他怎么可能记得住?更何况,真要算起来这些年养程安肯定不止这个数,谁想过让她还钱这事儿?

  对他来说,收养程安只是一时心善吧,那时候他和林慧忙,瑶瑶是个姑娘性子还倔,气走了几个家教老师,没人玩儿,想着找个小姑娘陪着她一起就行,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邢宏笑骂了他几句,把笔递给程安,说道:“签个字,回头叔叔给你走个流程,这笔钱就是你的了,”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可以选择直接给景家,就当是偿还这些年他们收养你的费用开支了。”

  程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真要这样的话,”邢宏摇摇头,语气颇有些遗憾,“你可就吃亏了,不如先给你,回头算一算再”

  景母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被景父狠狠地瞪了一眼,抿抿唇,不说话了。

  “不不不,”程安急忙说道:“都给景叔叔他们吧,都给他们吧,我不要,我不要。”

  “那行,”邢宏说着从旁边又拿出来几份合同,“你再看看这份合同,签上字就行了。”

  “好。”程安低头,认认真真地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签了字,递给邢宏。

  一式三份,程安一份,景父一份,景母一份。

  “好了,”邢宏把合同重新包好,放到程安怀里,笑着说道:“现在,我们小安安已经彻底还清了钱,高兴吗?”

  程安抿了下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景父,犹豫道:

  “景叔叔,这些钱真的还清了吗?”

  景父随意道:“还清了,不信你问你阿姨。”说着碰了下景母,示意她开口说几句。

  景母扯了扯嘴角,正要开口,看到桌子下面景父的手机上开着景扬的视频电话,僵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子,露出一个不是很自然的笑容,说道:

  “还清了,肯定够的,你上学又不像瑶瑶,乱花钱,没花多少的,这些绰绰有余了。”

  如果说景父的话在程安看来只是起到安慰的作用,那么景母的话就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直到这会儿,程安才彻底松了口气。

  像是多年来禁锢在身上的枷锁解开了一般,整个人都轻松许多,脸上的笑也明媚起来。

  “那,那,那我,”程安咽了咽口水,“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景父挥挥手,“小孩子家的别想那么多。”

  程安点点头,抿紧了唇角,起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靠在墙上,长舒了口气。

  她不欠景家什么了。

  真好。

  ——

  书房内

  景父掐断了视频电话,景母忍不住嘲讽起来:

  “你们可真有兴致,说起谎话来脸都不红的。”

  邢宏笑眯眯地不说话。

  “什么谎话?”景父把合同扔给她,“她父母给她留的三百万是假的不成?这算什么谎话?”

  “养她才花三百万吗?”景母也拔高了音量,“你是从来没管过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吧!”

  贵族学校一年学费都近百万,三百万都不够小学毕业的,他从来都不管几个孩子的学习还在这儿充好人。

  “我不管你管?你说得好像你管过似的?”景父也不客气,怼了回去,“你少在我面前装慈母,你管什么了,除了要求他们门门考第一你还管什么?就只知道看成绩单有什么好说我的!”

  “那也比你强!”景母不甘示弱,“整天只知道吃喝玩儿乐,你看看你这些年都成什么样儿了?”

  景父冷笑,“我是不管公司,不管孩子,你管得多,你可是有本事,把我们景氏都快掏空了还不满足?”

  “我!”景母语塞了,“我那是为了咱们家好!”

  “你少来!”景父指着她骂道:“我跟你说,当年的事儿就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这几个孩子的事儿你少掺和了,整天都是你在这儿瞎搅和,回头再出点儿什么事儿,你看景扬怎么跟你闹。”

  “他是我儿子跟我闹什么?”景母气得胸口疼,“我还能害他不成?”

  景父嗤笑道:“闹什么?老二现在叫你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别闹得跟当年一样不愉快,把最后的母子情分撕得一干二净。”

  当年景氏危机,这女的只顾着捞钱,可没把他两个儿子给坑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碍于母子情分不好说什么罢了,不然依着老二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我我我,”景母结巴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邢宏看着夫妻两个吵着,摇了摇头,视线在桌子上顿了下,起身走了出去,书房门关上还能听到里面的吵架声。

  ——

  “安安。”

  程安就要离开景家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转身看了过去,“邢叔叔。”

  邢宏笑了笑,把卡放到她手上,“好不容易攒的钱,自己留着,买点儿好看的衣服,好吃的,好喝的,嗯?”说着摸着她的脑袋,“多漂亮的小姑娘,开心点儿。”

  有那么一瞬间,程安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她要很用力很用力地眨着眼睛才能看清楚眼前的人。

  “......好,”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很坚定,“我会的。”

  她会好好活着,勇敢地活着。

  邢宏伸手抱了抱她,“你父母很爱你的,要是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失去父母的孩子都很脆弱,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人会爱他们,因为连父母也不爱他们,就再也没有人会爱他们了。

  “......是吗?”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程安勉强笑了出来,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邢叔叔错了。

  她父母不爱她,如果他们爱她,就不会选择死亡;如果他们真的爱她,就更应该活下来,而不是留下她一个人。

  这么艰难地活着。

  离开景家,程安去了城西的墓地,十几年来她都没有去过那里。

  或许,在心底,她是埋怨他们的,埋怨他们这么早地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留下她一个人艰难地活着。

  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软糖,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一直甜到心底。

  父母走后,她就养成了爱吃糖的毛病,爱喝奶茶爱吃糖,爱吃一切甜腻腻的东西,要很甜很甜的东西才能压下生活里的苦。

  到墓地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雨了,门口处的大叔提醒她:

  “小姑娘,雨天这地方潮湿,你可别待太久了。”

  “哦,好,我知道了。”

  程安手上拿着路上临时买的花,踩着青石板,凭着模糊的记忆找了过去,看着墓碑上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瞬间红了眼。

  “我,”程安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想告诉他们这些年她过得有多么辛苦,她想告诉他们她有多么努力,她想告诉他们现在她有多么优秀,她能考第一,能拿很多很多奖,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她只是想......听一听他们的夸奖。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千言万语到嘴边只有一句话。

  “我过得挺好的。”

  头顶的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头发,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程安抬头,看着墓碑上的人。

  “我遇到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恰好他也很喜欢很喜欢我,如果有机会,”顿了顿,“我带他来......见你们。”

  “带谁来?”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景扬的声音,程安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仰头看着旁边撑伞的男人。

  有点意外又有点欢喜。

  程安抹了把眼泪,她不喜欢哭,尤其不喜欢在人前哭。

  景扬伸手把人拉进了怀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程安用手稍微遮了下脸,脸上雨水泪水混在一起,莫名觉得有些丢人。

  景扬没说话,把她的手扯下,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擦干净。

  他不说话,程安也不在意,闭着眼睛让他擦,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甜蜜,吸了下鼻子。

  “你每次都能很快地找到我,”以前也是,二哥总是能第一个找到她,“你肯定特别特别喜欢我。”

  景扬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说道:

  “嗯,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你到哪儿我都能看到。”JSG

  程安:“......”

  原本酝酿的稀里哗啦的感动,登时碎得干干净净。

  程安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景扬,“你竟然背着我装了这个?”说着手脚并用地捶他。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你又背着我胡来!你混蛋!王八蛋!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赶紧给我删了听到没有,你滚开!别碰我!回家你就给我......”

  景扬笑着搂住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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