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你别嚣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还好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还好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凌晨三点, 康以柠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房间里点了一盏暗暗的灯,康以柠麻木地循着光源看过去, 发现是自己床头的小夜灯。

  伸手抓住开关,拇指渐渐用力往上推,昏暗的空间一点点变亮,直到顶端。

  四周很静,康以柠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好像很乱,又好像只有一片空白。

  摊开手掌,康以柠缓缓低头, 像是要确认什么事情又害怕确认一样,怔怔地看着手上的纱布,半天都没动弹。

  “怎么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江询靠在门边, 脱掉了厚重的外套, 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线衫, 神色淡定, “做噩梦了?”

  原以为他早就走了,几乎被孤单情绪吞没的康以柠像忽然被拖上岸的溺水者, 恍惚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想。

  嗓音沙哑着, “没有。”

  ?轻&吻&喵&喵& 独&家&整&理&

  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康以柠能清楚地看到江询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在这样彼此都不说话的时候, 他的视线又毫无收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额头。

  带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凭着直觉往上摸,康以柠毫不意外地摸到了自己额上的那道白印。

  这么多年, 几乎算是她身上的一大标志。

  江询看了十几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眼神冰凉到康以柠觉得毛骨悚然。

  “你在看什么啊?”康以柠想了想, 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疤没碍着他什么事,小声嘀咕,“有那么丑吗?”

  江询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恼意。

  移开视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早,没事就继续睡吧。”

  康以柠立马丢开那点小情绪,脱口而出,“那你呢?”

  江询看过来。

  康以柠察觉到自己这话问得太急也太不妥,有些尴尬地抱了抱被子,“你是要回家了吗?”

  原本只是缓解不自在的一个小动作,落在江询眼里却生出了一点抗拒的意味。

  沉默地往后退了一点,彻底离开康以柠房间的范围。

  江询:“等你睡了我就走。”

  康以柠呼吸停了一下,心上涌起失落的浪潮,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询:“睡吧。”

  康以柠:“..嗯。”

  郁郁躺下,轻薄保暖的鸭绒被笼在身上,像一道温柔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坏东西。

  他就在门外,即使悄无声息存在感却依然强势。

  康以柠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刚才第一眼看到江询,手边还停着一个纯黑色的镜面行李箱。

  可以想到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他那个人毛病多,在飞机上肯定没有睡觉。从飞机场到家里这段距离,他一个人不管是坐高铁还是打的,多半也不会睡。

  旅途奔波本来就容易疲劳,他这个天生睡神,却到现在还醒着..

  康以柠出神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再一次觉得,这么久以来,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更深露重,江询背靠长廊,头微仰着,静静地想着这一天得到的讯息。

  虽然说到底这是康以柠的家事,还是属于上一辈与上上一辈的矛盾,就连康以柠都不一定能掺和得进去。

  但陈悠今晚的话就像一把长钉,从头到尾贯穿了他整个心脏。

  他长在一个自由浪漫的家庭里,顺风顺水地活了十八年,没见过什么罪恶,没受过什么大伤。

  热情藏在懒散的外壳之中,对所有一切都抱有明天。

  却在这一刻,不敢相信人性。

  他害怕。

  或许有那么一瞬,贺宁也像那些人一样,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将所有罪过都推向了,一个尚且不会记事的小姑娘。

  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室内安静得有些冷。

  想着她应该已经重新躺下,江询关了走廊的灯。

  大片的黑暗里,从她门边漏出的一线微光尤为清晰。

  江询盯着那束光里的细小尘埃,一颗一颗,像被线串起来的生物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软的女声顺着这条线悄悄飘来,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烟花盛放的日子,借着这扇门,这道光的掩饰,轻轻地告诉他——

  “还好你回来了。”

  也还好还好,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

  事情并没有如康以柠想象的那样发展下去。

  事实上,她和康泽前脚刚走,孙立梅高血压上来晕过去后,刘素青立马就给贺宁打电话了。

  一字一句全都在怪康以柠乖戾不懂事,却对康家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贺宁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四两拨千斤地挂了她的电话以后,从康泽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确认他没有事情隐瞒以后,贺宁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在贺昭落地松城那天,飞回了榕城。

  落地之后,她滢没有回家,也没联系任何人,单枪匹马,从容淡定地进了孙立梅的病房。

  孙立梅花康泽的钱向来是不心疼的。

  进了单人病房,贺宁扫了一圈屋内的人,上到康至谦下到康裕都在病房里待着,倒是整齐。

  见到她来,刘素青还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对着床边的杨瑶使了个眼色,自己迎了上去。

  “阿宁来了?怎么也没听阿泽说,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贺宁无视了刘素青脸上的笑,淡声道,“都在是吧,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

  刘素青虽然圆滑,年纪也比贺宁大,但因为文化水平不高,家庭条件也一般,对态度冷淡软硬不吃的贺宁心里一直都藏着一股怯意。

  现在看着她明显是有架要吵的架势,也不想撞枪口,立马就回到了人堆里。

  “我听说前两天家里出了点新鲜事,特地回来看看。”

  贺宁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向孙立梅的眼神淡得看不出一丝情绪。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看在柠柠的份儿上很多话都没说过,我自己寝食难安觉得对不起那孩子另当别论,但造成您今天人老了,身体强壮神智却不清了,不仅公然地带着不要脸的小三登堂入室,还妄想把一切责任推到我女儿头上这一点!!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贺宁盯着孙立梅,字字诛心,“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流产,康泽不会没有儿子。”

  劈头盖脸的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脸色都白了几分,尤其是杨瑶,被贺宁强大的气势压得差点没站稳。

  孙立梅勃然大怒,“你!”

  “这一点,”贺宁轻飘飘打断她的话,“你怎么否认,怎么死都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都没用。”

  “......”

  “我贺宁就算死了都会把这笔帐记得清清楚楚,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贺宁来势汹汹,就连康至谦都被震得半分音量都发不出来。

  孙立梅躺在床上气喘如牛,眼睛瞪得老大,“你,又不是我叫你雨天出去的,你自己生的那个赔钱货你自己不管你赖谁?这件事就是你们两个小娼妇的错,给我泼脏水,你以为我会顺了你的意?这事你就是说破天了,你去法院告也是告不赢的!”

  “是,你是没让我雨天出去,你只是天天在家里指使我做牛做马,你只是让你的宝贝孙子天天哭叫,我晚上睡不着,白天伺候你们,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可能神经衰弱?怎么可能睡过头?又怎么会注意不到有车过来?!”

  提到最深的那道伤疤,贺宁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眶。

  忍了这么多年,让了这么多年,也恨了这么多年,直到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她都无法释怀。

  不想露出弱态,贺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摄人的视线在众人的面上一一刮过。

  “你们以为话说多了就是事实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怕了你们了?”

  “......”

  “我不用去告,因为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声!你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安的什么心,唱的什么戏,阎王爷都给你们记着的。”

  “实在活不下去了,”贺宁眉目刚硬,字字音重,“就早点去了吧。”

  -

  回到家后,室内一片冷清。

  贺宁喊了两声柠柠没听见应声,上楼正想敲门看一下康以柠在不在房间,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眉目倏然一冷,转身回了主卧拿好了东西,便又下来在沙发上坐下了。

  与此同时,从房间浴室里出来的康以柠,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隐约间听见贺宁声音的她想下楼看看究竟,一声质问,止住了她往外走的脚步。

  康泽:“我刚才接到哥的电话,他说你冲到医院叫妈去死?贺宁你..”

  “是你妈,”贺宁冷漠打断康泽,“不是我妈。”

  看着康泽着急到变色的脸,贺宁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康泽还在纠结上面一个问题,见贺宁不否认还觉得难以置信,“你真说了?”

  “不行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

  贺宁冷眼盯着康泽,“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

  “呵..”贺宁轻嗤一声,“你现在来怪我?我没有和你说过吗?我没和你说过不要在乡下待太久不要让柠柠和他们接触太久吗?!你自己没做到,现在来找我兴师问罪?”

  想到女儿,康泽的火熄了大半,“不是,我也没想到..”

  “你能想到什么?!”贺宁气狠,“这么多年你想到过什么?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够我恶心的了!”

  “贺宁!”听到自己不能接受的词,康泽怒喝出声,却在贺宁失望透顶的眼神中又软了态度,“妈是有错,但是她毕竟是我妈,你说得也确实是太过分了一点。”

  “我过分?”贺宁点点头,“对,是我过分!我过分得太晚了!!早该在她在我家里作威作福的时候就该过分,早该她骂我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就该过分了!”

  康泽头疼欲裂,“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我现在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将刚才拿好的结婚证扔在桌上,贺宁眉目冷淡,“走吧,把手续办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