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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记仇鬼!寒食你也太记仇了!


第56章 .记仇鬼!寒食你也太记仇了!

  初夏发完那句话,酒都快吓醒了。

  这真是酒壮人胆,她走错片场也就算了,还要说那么一句。

  刺激谁呢?

  想起上次她给别人刷礼物后,寒食那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黑脸……

  初夏立即在烟雨阁里发了条消息:

  【小夏:刷错礼物,说错话,不能再继续了。】

  潜台词是,这个当口,她不能再去别的主播那里刷礼物了。

  【孤城暮角:是你的寒食又生气了吗?】

  这个“又”字,真是精髓。

  初夏放下手机,今天的墨水酒吧有现场乐队,将场子炸得震耳欲聋。

  她脑子也嗡嗡直响,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音乐的缘故。

  阿拉丁拿着杯五颜六色的酒折回来,初夏看了一眼,笑问:“战绩不错?”

  阿拉丁坐下,实话实说:“我好像在这个圈子更受欢迎。”

  一晚上他能收到不下十杯别人送的酒,比如这杯彩虹,是一位小胡子男士买给他的。

  “既然如此,都问清楚了吗?”

  阿拉丁面无表情地说:“问清楚了,每一杯心魔都出自墨水先生之手,而每一个喝了心魔的人,都可以问墨水先生一个问题。”

  “可以问一个问题?”

  这个墨水先生还搞得挺神秘的嘛!

  “对,据说墨水先生知无不言。”

  初夏哦了一声,眼睛瞄到路过的服务生,立即叫住:“再给我来一套!”

  一套,是初夏在墨水酒吧喝了一礼拜后自创的点单话术。

  就是酒水单上的所有酒,都点一遍的意思。

  服务生为难道:“您已经喝了太多了……”

  “不够不够。”初夏红着脸,“墨水先生还没出现,那就是不够!”

  服务生只好去取酒,初夏用手抚摸着额头,满脸通红。

  阿拉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都连续喝了一周了,小心酒精中毒。”

  “怕什么,我查过的,到时候去医院洗个胃就行。”

  初夏都这么说了,阿拉丁也无奈,只能静静坐在她旁边看着。

  酒陆续上来,形状各异的杯子在初夏手中换了又换,初夏已经对这些酒如数家珍,甚至还能点评一下。

  酒烈伤人肠,当初夏在洗手间里吐得眼泪直流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晓辞那天说的话。

  晓辞说:“照顾好他吧,他值得。”

  陆晓辞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任凭寒食陷在舆论的风波和愧疚的阴影里。

  照顾好他?

  好空的一句话。

  初夏走出洗手间,越过重重人群,径直来到墨水酒吧的后院。

  院子的一角,一扇竹门轻掩住小径,门上挂着的牌子潦草写着“私人住宅,擅闯自负。”

  啪嗒。

  初夏揭下牌子,脚一抬,踹开了竹门。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接近,有人压低声音呵斥:“那里不允许客人进的!”

  “伯爵小姐!请留步!”

  一个高大的人影如同幕布笼罩在工作人员面前,阿拉丁双手环胸站在那儿,蓝色的眸子忽明忽暗。

  “不让进?”阿拉丁高出那人一个头,声音仿佛从天上来。

  追出来的人缩回脖子,伯爵小姐已经消失在门后。

  竹门后,一间玻璃屋顶的小楼。

  似中似西,不伦不类。

  跟墨水酒吧如出一辙。

  满身酒气的初夏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墨水先生。

  墨水先生正在焚香,青烟从炉中升起,他站在堆满洋酒的古木吧台后,穿着白色的对襟袍子。

  这是一副非常违和的景象。

  初夏:“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墨水先生歪头:“我说过,你不属于这里,我不会为你调制心魔的。”

  初夏不请自来地坐在吧台前唯一的椅子上,椅子可能年代久了,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墨水先生很心疼,初夏刻意将椅子转了一周,问:“怎么才是属于这里?”

  墨水先生叹气:“男与男,女与女,挣脱了世俗规律而产生的感情,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然后呢?”

  “那样的痛,才绝望,才珍贵,才难解,才需要心魔。”

  初夏手肘撑在吧台,那块榆木是上好的料子,被初夏粗鲁对待,墨水先生眼睛一瞪。

  “我说你这老头子,是你说心魔只卖给喝酒都无法解脱的人,我在你这破地方都喝了一周了,我没解脱,你得负责,是不是?”

  墨水先生虚扶了初夏一下,让她远离这古木吧台。

  “我没有那么老。”墨水先生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点人气。

  “我平时不喝酒的。”初夏扶着椅背,摇摇晃晃,”一杯啤酒,我就能醉。”

  “所以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还这么清醒呢?”

  初夏盯着墨水先生的眼睛,死死不放。

  许久,墨水先生叹了口气。

  他走进吧台,背对着初夏,低头忙碌了一阵。

  然后捧着一个手掌大的茶碗走了出来。

  初夏别嘴,她要的是酒,他泡茶算怎么回事?

  墨水先生轻轻放下茶碗,端坐在她的对面。

  “伯爵小姐,这就是我为你调配的心魔,你就不想尝尝吗?”

  初夏微愣,根本没反应过来。

  墨水先生拿出小扇子:“我从来没有被人逼着做过什么,这是头一次,但愿也是最后一次。”

  初夏端起茶碗,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这根本不是酒。

  “谁说心魔是酒了呢?”墨水先生微微一笑,“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酒能消人的愁。”

  “那还有什么?”

  “当然是人。”墨水先生收起扇子,宽厚的手抚摸着扇骨,“那些喝酒都无法得到解答的难题,需要的不是另一杯酒,而是一个可以解惑的人,对不对?”

  初夏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心魔的真正含义。

  墨水先生抬抬手:“喝了它,然后把你想问的问了吧。”

  一杯茶饮尽,初夏的身体暖和许多,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墨水先生,我想你一定记得一个叫陆晓聪的人,对么?”

  墨水先生摸了摸肥大的耳垂:“我记得每一个喝过心魔的人。”

  “两年前,他喝下这杯心魔的时候,问了你什么?”

  墨水先生一顿,“我不可能透露顾客的隐私。”

  “陆晓聪已经去世了。”初夏倾身,“而你的回答,将关系到另一个人的一生。”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初夏心头一动。

  “是的,他对我非常重要。”

  墨水先生似乎在审视初夏话中的分量,半晌,他才徐徐开口。

  “陆晓聪问我,背叛和欺骗,哪个更伤人。”

  初夏追问:“他被人背叛了,是吗?”

  如果是这样,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晓聪被爱人背叛,然后郁郁寡欢,导致比赛失误,最后出了那场车祸。

  而晓辞,晓辞一定是知道自己哥哥的感情状况的,但是他又不能说。

  墨水先生适时提醒了她:“如果是被人背叛,还会问这样的问题吗?”

  初夏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看起来是十分纠结的。”墨水先生淡淡一笑。

  初夏还在思考,墨水先生却已经下了逐客令:“伯爵小姐,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等一下。”初夏叫住他,“陆晓聪不是一个人来的,对不对?”

  墨水先生声色不明地哦了一声。

  初夏:“那个人是谁。”

  墨水先生摸了摸自己粗壮的眉毛,答非所问:“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嗯?”

  墨水先生用手蘸了点水,指尖微转,在木头桌面上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形状。

  “曲曲折折,沟沟坎坎,最是可怕。”

  墨水先生离开了,把整个房间留给了初夏。

  在桌上那道弯曲的水迹隐去之前,初夏接到了金玉的电话。

  “初夏,我想起一件事情。”

  自从初夏将陆晓聪藏在画后面的小票给金玉看过后,金玉就在努力回想关于晓聪出事前的点点滴滴。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线索。

  “你说。”

  “还记得晓聪去世后,我们找到的那个记事本吗。”

  初夏当然记得,金玉曾经给她看过一次。

  “我刚才给你发了一张图,你点开看看。”

  图上便是晓聪在记事本上写下的话。

  【2月28日我是真的喜欢打比赛,唯一让我害怕的是要面对那个人。】

  【3月23日我不敢去比赛现场了,我好怕。】

  【4月16日今天又没打好,因为我越来越害怕了。】

  【6月7日今天又要比赛了,我该怎么办?】

  金玉的声音略微激动:“初夏,我觉得让晓聪害怕的人,可能不是寒食。”

  初夏在仔细思考金玉的话。

  “这是他的日记本,晓聪没有理由连寒食的名字都不敢写出来,唯一的可能,这个人是他绝对不希望别人会知道的人。”

  绝对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人……

  是那个和晓聪秘密恋爱的男人!

  初夏反应很快:“如果是这样,说明这个男人也会出现在每一场的比赛中。”

  “是的,这也合情合理,因为晓聪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人。”

  会出现在赛场的人……

  初夏沉思,然后目光一闪,桌上那隐隐约约的水迹点醒了她。

  “金玉,我想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一周后就是中秋节。

  林引早就来过电话,让初夏中秋去清连的别墅过节,然后还不忘提醒初夏带点漂亮的衣服回来。

  初夏听出点不对劲,追问之下,林引便介绍起隔壁家儿子的丰功伟绩来。

  初夏听得脑仁疼:“妈……”

  初大恒抢过电话,声泪俱下地说他有多希望初夏找个靠谱的男人,然而女儿就是不上心,初大恒便问:“怎么,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初夏不由想起了寒食,然后甩甩头:“没有。”

  “既然没有,就给我乖乖回来!”

  “行吧行吧。”

  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放下电话后,初夏抓起一把瓜子:“阿拉丁,中秋节你得跟我走,对吧?”

  阿拉丁嗯了一声,真是多一句话都没有。

  初夏笑了,这不就好办了嘛!

  于是中秋节这天上午,阿拉丁被初夏塞满了大包小裹,准备一起开车回清连。

  没想到刚上电梯,就碰上了寒食和虎子。

  这还是既上次初夏在直播间搞了乌龙后,第一次见到寒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寒食气色这么差啊?

  初夏:“嗨……”

  寒食:“嗯。”

  虎子大大咧咧地问:“初夏,大过节的,这是去哪儿?”

  “哦,我回我爸妈那儿。”

  虎子感到不妙:“你们两个,一起回去?”

  此时阿拉丁忽然注入了灵魂:“对,因为我是她的保镖。”

  初里立即说:“对,他其实是我保镖,毕竟我也算个公众人物,对吧……”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寒食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初夏叫住寒食,在墨水酒吧回来后,其实她一直想找个时间和寒食聊聊。

  因为她有很多关于晓聪的事情想要告诉他。

  初夏:“那个,你几时回来?”

  寒食双手插兜,双眸清冷:“保镖不需要放假吗?”

  “啊?”

  “中秋节,法定假期,他不用放假?”

  “这个么……”

  “我周五回来。”

  初夏被寒食跳跃的回答弄得一愣一愣的。

  “又也许会再晚点。”寒食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我和他不一样,我得放假。”

  说完,他转身,摆摆手:“节后见。”

  然后又回头:“对了,那天你给我刷的礼物我已经退给你了,下次别再进错房间了,嗯?”

  初夏咬牙。

  寒食,你这个记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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