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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第32章 chapter32

  整个天地间暗下来, 山林的道路凉风阵阵,头顶上是惨白色的月光,能依稀看见脚下的路。

  徐嘉言背着程珊珊走了两步, 脚下高低不平, 有些踉跄。

  好在保安走另外一条路一无所获, 因为不放心这一条路上的他, 打着手电筒追了过来。

  徐嘉言一脚高一脚底, 并没有走多远, 保安到了之后先往后走了几步, 将徐嘉言说的手电筒捡了回来。

  徐嘉言在前面等他, 保安便走在前面照明。

  保安走到保安亭,关掉了保安亭里的灯和门。

  朝着徐嘉言道:“我们这边还没开始,基本没什么人来, 一般都这个点我就下班了。走吧,你们这样不好走,我送你们一程。”

  徐嘉言感激地道了谢, 想起来还没有给李隽打电话保平安, 说不定现在都急坏了。

  保安帮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李隽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样?言言,怎么连你的手机也打不通了?找到珊珊了吗?”

  徐嘉言连忙道:“没事, 没事, 这边信号不是很好, 人我已经找到了, 我们都挺好的, 阿姨你放宽心,我现在带着珊珊去她住的地方,你今晚好好休息。”

  李隽那边听到程珊珊已经找到了, 简直是喜极而泣了:“言言,那你和珊珊今晚也在那边好好休息,你明天带着珊珊一起回来。”

  挂了手机以后李隽在自己房间里哭了很久。

  他将程珊珊在背上往上掂了掂,程珊珊大概是脚踝有些疼,在被掂上去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了伤处,疼痛感让她短暂的清醒了一下。

  徐嘉言看了一眼程珊珊肿成小馒头的脚踝,蹙眉:“大叔,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药店或者卫生院?”

  保安看了一眼时间:“卫生院是有,但是这个点了,基本上都关门了,药店倒是有那种开到10点的,我带你去。”

  徐嘉言背着程珊珊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保安将他喊住:“小伙子,咱们这边的房子不比城里,跟着我走一点小路就到了,那边马路也没有这么宽,恐怕是开不了车。”

  保安又走在了前面刻意放满了脚步,徐嘉言背着程珊珊缓步跟上。

  “大小姐是不是脚伤了?”

  徐嘉言应了一声:“掉下去的时候大概是崴了,有些肿。”

  保安大叔哟了一下:“那可不得了,大小姐一看就是娇养在家里的,我们这边只卖一些跌倒损伤的红花酒,抹了以后记得要按摩几分钟轻轻揉匀。”

  徐嘉言全部应下。

  在农村里的小药店里面买了跌打药。

  保安大叔家里药房不远,带完路便回家了。

  小镇上面只有一家旅馆,徐嘉言开着手机导航,背着程珊珊往前走。

  就像保安说的,这个小镇十分的小,他只走了不到5分钟,便看到了水果店旁边的一个像是民居一样的小旅馆。

  好在虽然这个小旅馆一共只有3层,每一层只有4间房,但胜在环境整洁。

  小旅店从门面到里面的地面和桌椅全部擦得光亮如新,前台台面上收拾的更是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一点点凌乱。

  前台的妹子不认识徐嘉言,但认识他背上的程珊珊。

  前台站起来,像是要过来帮忙扶下程珊珊来。

  “客人,她是怎么了?”

  徐嘉言往后退了一下,躲过了她的手,朝她道谢得笑笑:“没事,在山里将脚崴了。”

  “你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珊珊她住在哪一间?”

  前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逆天的颜值而盲目信任他,而是坐下来,翻着电脑上面的入住信息问他:“上报一下客人的基本信息。”

  一边问一边上上下下用眼神扫描徐嘉言,活像他是个会骗人感情的渣男。

  或者是像是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徐嘉言哭笑不得,把他能知道的信息都说了。

  前台妹子才将眼睛里不信任的光隐下去,在电脑里又一阵噼里啪啦地一阵操作,抬起头问他:“你也开一间吗?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一下。”

  徐嘉言一只手托着程珊珊,一只手往裤兜里一掏,这才想起来,为了找她,自己的钱包还在车上没有拿下来。

  他朝前台妹子歉意地笑笑:“身份证在车上,车子停在新建起来的农家乐前面的空地上,我能报一下身份证号吗?”

  徐嘉言将身份证号码报了一遍,前台妹子登记好身份信息,站起身将旅馆的门给关了。

  “你再晚一点回来,我们就要关门了。”前台妹子在前面带路,一边走楼梯一边跟徐嘉言攀谈。

  徐嘉言有些意外,药店什么关门早很正常,旅馆一般不都是24小时营业的吗?

  “我们小镇一般没什么人来,等后面的农家乐建成我们才会再多招几个前台,24小时开业。”

  程珊珊住在3楼楼梯上去右转第一间最大最宽敞的一间。

  徐嘉言定的那间在程珊珊的对门。

  前台给他们两边都开了门。

  徐嘉言背着程珊珊进去,矮下.身将她放在了床上。

  程珊珊被他放下来,迷迷糊糊地醒了。

  “嘉言哥,我睡着了?”

  徐嘉言将房间门关上,脖子上面还挂着药店里买来的跌打酒,药店给的袋子手提处向下拉扯的极大,大概是为了将袋环方便挂在他的脖子上带回来。

  程珊珊捂着嘴拼命忍笑。

  原本徐嘉言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优秀皮囊,脖子上面套着这样一个丑拉吧唧的塑料袋,沙雕程度直线上升,活像叼着东西的哈士奇。

  徐嘉言一脸无奈,将脖子上面的东西取下来:“你要笑就笑吧。”

  走过去问她“先上药吗?”

  程珊珊已经翘着脚将自己的行李箱的一角拉链拉开了,她从里面拿出换洗衣物来:“我先洗澡吧。”

  徐嘉言看她艰难地蹲下去,又艰难地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翘一翘地往浴室走,走上前几步:“要我扶你过去吗?”

  程珊珊跳开了一步,连连挥手:“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徐嘉言皱眉:“浴室里面话,你不要跳,宁可小心翼翼地走几步。”

  程珊珊扶着浴室的门框:“嗯,嘉言哥哥,我知道的,你……你也去洗个澡吧,今天一起掉进那个坑里。”

  徐嘉言让她先进去。

  看到她安全进去并将浴室门关上后,徐嘉言才到自己定的房间里去。

  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今天来的匆忙,什么换洗衣物都没带,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带换洗的内裤。

  徐嘉言:“……”

  可是不洗澡又不是他的风格。

  好在这个小旅馆虽然小,但是给三楼的几个vip房都配齐了设备,其中就包括烘干机。

  他进浴室洗了澡,光溜溜的将酒店里宽大的浴袍穿在了身上。

  就是从来没有穿着衣服,而下面挂着空档的尴尬场面出现过。但愿待会帮忙抹药油的时候能够诸事太平,不然又叫珊珊误会他是个暴露狂……

  他将换下来的衣服全部用洗衣液手洗干净,晾在小阳台上面的晾衣杆上,从房间里将烘干机提出去,放在阳台上面对着衣服吹。

  他是拾掇好一切,算了一下,程珊珊要是洗头发的话,这会儿应该头发也吹完了。

  他走到对面敲了敲门,程珊珊已经吹完了头发,穿着一件娃娃领的粉嫩睡衣坐在床沿上。

  听到敲门声,程珊珊翘着单脚过去给他开门。

  徐嘉言将门关上,药油之前就被他放在了床边上,现在他走过去,将要药油的外包装拆了。

  半蹲在地上,一只脚曲起,另一只脚就半跪在地板上。

  程珊珊坐在床沿边,徐嘉言将她受伤的左脚抬起,抗到了自己曲起的腿上。

  徐嘉言先将自己的掌心搓热,两只手轻盈地落在程珊珊肿起的脚踝处,轻柔地打圈按摩。

  第一下徐嘉言没有掌握好力度,按得有些疼,程珊珊皱着脸“嘶”了一声。

  徐嘉言停下手:“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程珊珊摇摇头:“刚开始有些不适应。”

  徐嘉言点点头,又低下头认真地开始打圈揉按。

  程珊珊在最初的疼痛不适之后,慢慢适应了这点疼,按着按着居然有些舒服地昏昏欲睡。

  徐嘉言一边按一边问她:“现在感觉怎样了?”

  程珊珊一个瞌睡被他的问句吓醒,睁着朦胧的眼睛:“嗯,不疼了,你继续按。”

  徐嘉言见她在这场不小心的意外里暂时缓过劲来了,终于决定在一边上药油的这个期间跟她好好聊聊。

  “下次你不能再一个人,什么人也不通知到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徐嘉言将药油倒在手上揉开。

  程珊珊抿唇,虽然她确实知道自己是莽撞了一点,但是归根结底除了那隐隐约约的嫉妒心作祟之外,还有她想要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的自尊心在其中的作用。

  她犟嘴:“还不都怪你。”

  徐嘉言将揉开的药油分开两只手轮番按揉进程珊珊红肿的地方,被她一个大锅扣下来,差点气笑了:“你自己偷偷来了,要不是我今天开车去你家找你,我都不知道你一个人来了这么远的地方。”

  程珊珊其实底气不足,但她其实有很多的话,也有很多的委屈。

  “是你,就是你,你个花心大萝卜!”

  程珊珊从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从小锦衣玉食,在富贵窝里养着,从来没有被短过或者缺过什么东西,向来只有别人费尽心力讨好她,不论在金市这个圈子里,还是在学校里,她永远是众人簇拥的对象,她永远都跑在别人的前面。

  却一直在一个毫不起眼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身上连连碰壁。

  她的两段感情,基本都和这个女人纠缠。

  那种不甘和难堪,也是这一次她独自来到这样一个地方,想要换个心情的原因吧。

  徐嘉言简直冤枉透顶:“姑奶奶,我什么时候成了花心大萝卜?”

  程珊珊眼眶都有点红了:“你明明还喜欢吴娇,偏又来招惹我。你还说你不是花心大萝卜?!”

  徐嘉言蹲的有些麻了,将她的脚小心地放下:“姑奶奶,你可冤枉死我了,我什么时候还对吴娇念念不忘?”

  徐嘉言早在建议假装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她可能对自己有一些误解,不过后面为了让他们能够有一个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机会,他选择了暂时隐瞒,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再解释,没想到当时的一念之差,给这次意外埋下了祸患。

  徐嘉言挨着她坐在床沿上,低下声音解释:“当年出国的时候,我确实抱着换一个环境,专注我的学业,忘掉她。我向来对我自己定下的目标非常坚定,事实证明,在国外的这几年,我渐渐打开了心扉,也早就接受她喜欢别人的事实,回国在她的喜宴上,我是真的早就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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