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厉医生家的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八十八章 (正文完)我将永远爱你。……


第八十八章 (正文完)我将永远爱你。……

  晚上九点, 舒檀加完班,和邓斌交接班之后,走出办公室, 经过缓冲区进入一脱区,小心翼翼地脱下防护装备,进入二脱区, 摘除隔离衣、帽子和口罩。

  脱下头套的那一刻,她觉得......这个世界的空气真的好清新啊!

  她整个人都舒服起来,尽管此时她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已经变得又皱又丑, 但她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一身轻松地进入洗浴间, 洗浴之后, 戴好口罩, 从另一个门口出去,按原路程返回研修楼的宿舍。

  一路上都能遇见作为蒙面侠的同事, 有的认得出来是谁,有的认不出来, 但并不妨碍他们互相问候。

  厉宁述在楼下等她,两边手都提着东西,正跟门卫聊天, 听对方问自己现在疫情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之类的。

  “厉医生!”她看见他了,一心急,就一路小跑着跑了过去, 到了他跟前,甚至还轻轻地蹦了两下,“你等多久啦?”

  她背着手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弯起来, 厉宁述好像能透过口罩看到她嘴角的笑。

  特殊时期,舒檀已经改了以前喜欢和他拥抱的打招呼方式,变得含蓄很多,连并肩走着都保持一点距离。

  摁电梯的时候是用房门钥匙,到了楼上进门,她才发现厉宁述还带了睡衣在包里,不由得好奇,“你申请了宿舍么?”

  厉宁述摇摇头,又笑着看她一眼,“我这不是才来么,现在申请来不来得及?”

  舒檀愣了愣,眨眨眼,似乎没弄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厉宁述没有再解释一遍的打算,低头整理着带给她的东西,除了吃的,还有用的,比如备用的口罩和酒精,还有新的护肤品,尤其是护手霜和擦脸的,连面膜手膜都有。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舒檀忙了一天,精神持续高度紧张,眼下已经很疲惫,脑子转得也没那么快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哎呀,这句话好像有点东西,但是啥呢?

  好像马上就想到了,又不对,所以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她抓抓头发,刚要问,就听厉宁述先开口了,“去洗澡换衣服,来喝汤,喝完了汤,你可能就想明白了。”

  “哦......那......”舒檀眨眨眼,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厉宁述笑了起来,“想不明白?那你明天喝西北风,我不来了。”

  舒檀:“......”后果这么严重的吗???

  她叹口气,皱着眉头,一脸沉重的去浴室换衣服,小脸皱巴巴的,厉宁述拧开了保温饭盒的盖子,回头一眼她有点沉重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

  哎哟,他家姑娘不是被防护服憋傻了吧:)

  舒檀一边洗澡,一边努力的想问题,想着想着就跑神发呆,直到身上的皮肤被热水淋得已经有点发痛,她回过神来嘶了声,忽然脑子里有一点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厉医生为什么问我现在申请来不来得及?申请宿舍难道不是跟后勤说么,又怎么可能现在都要入住了才申请?

  他是那样做事没计划的人么?不是啊!

  那也就是说......她忽然间明白过来,她说的申请,不是跟后勤申请,是跟她,也就是说......

  “啊——”

  卫生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叫,厉宁述吓了一跳,忙过去门口,敲敲门,“舒檀,怎么了,还好么?”

  没人回答她,里面安安静静地,他心下有些不安,于是又敲了敲。

  “......没、没事,我没事。”半晌,舒檀才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忙应了句,“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厉宁述说了声小心点,离开了卫生间门口。

  舒檀在里面,头顶是热水哗啦啦地浇灌着自己,她忽然间觉得这里面真热啊,热得她心慌气短,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也不敢出去。

  厉宁述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她出来,又去敲门了,扬着声音问道:“舒檀,你洗好没有,还不出来?一会儿晕过去了!”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了等,以为会等到她说一句什么,结果并没有,而是......

  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门缝,然后从里面伸出个包着头巾的脑袋,四目相对,他还没回过神来呢,她就先满脸通红了。

  眼神也四处乱飞,就是不看正主,“呃......你、你在这儿......干嘛呀......”

  厉宁述眉头一挑,笑了,“哟,反应过来啦?”

  “咳咳咳......”她疯狂眨眼以掩饰自己心里的紧张,“反应......嗯,反应过来了......”

  “那我去换衣服?”厉宁述笑眯眯地问道,神色温和,和平时别无二致。

  但舒檀的脸变得更红了,更不敢去看他的脸,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低声嗫嚅着胡乱应道:“你你你......换就换,快去换,不要跟我说。”

  “快去喝汤,是你喜欢的五指毛桃煲鸡。”厉宁述笑着拍拍她头顶的毛巾。

  舒檀低着头飞快地从他身边溜开,回到卧室的那一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户,让冷风扑在自己的脸上,吹了半天才冷静下来。

  随即内心升起一股期待来,这股期待感灼热得惊人,好像能将她燃烧殆尽。

  她永远记得这个冬夜,外面的疫情越来越严重,是人间的寒冬,但被窝里永远温暖如春,她的眼泪沾在他的唇上,他的吻烙印在她的心尖,轻吟细细,是情人之间脸红心跳的耳语。

  她问:“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我做了个梦。”他答,“我梦见我失去你了,阿檀,我知道一切都很危险,只是不愿意让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遗憾。”

  她在灯光里仰视他的脸孔和眼睛,发现他双目赤红,忽然心底便升起一阵酸涩来,她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安慰的声音透着忍耐,“不......不会的......我、我不会出事......”

  “......最好是。”他沉默半晌,忽然用力一送,喟叹伴随着话语逸出唇边。

  “阿檀。”

  “嗯?”

  “阿檀......”

  “......我困了。”

  “睡吧。”他轻轻地拍着她背,让她贴着自己的心口,听着她的声音慢慢平缓均匀,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完想说的话,“我将永远爱你。”

  说完后忍不住屏住呼吸,看她好像听见了,眉毛颤了颤,然后嘴角弯了弯,整个人都贴进了他的怀里。

  厉宁述察觉到了,于是笑了声,放在她背上的手又轻轻拍了两下。

  灯光暗下,万籁俱寂,心跳和呼吸此起彼伏,渐渐交缠在一起,是今夜的安魂曲。

  天亮以后,她红着脸,满脸羞怯地还给他一个吻,然后神清气爽地,再次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相对而言,厉宁述的工作要轻松很多,每天早上,他会在家做自己的事,一边熬汤,一边看书,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个活物,以前会害怕冷清,现在不觉得了,这样才安全。

  桂棹接到任务,说要出一首抗疫歌曲,厉宁述没多久便完成了词曲,还跟桂棹商量好,找严星河的女朋友拍摄MV,除此之外,他的工作,便只剩下每天下午两三个小时的查房。

  查房结束之后,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去食堂去拿提前带来的汤去舒檀宿舍给她准备晚饭和宵夜,大多数时候会留宿,就算她夜班的时候他也不回去。

  随着最长春节假期的结束,容城迎来了春运返程高峰,门诊的人流量越来越大,感染科迅速开启了另一层病房,用以收治越来越多的患者,形势越来越严峻,从江城传回来的消息也并不乐观,其他地方的确诊病例也越来越多。

  包括死亡病例。

  舒檀第一次看到患者抢救无效死亡,是在大年初十的上午,紧张的抢救之后,病人最终不治,她反复想起这人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医生,我想活着,我要当爷爷了。”

  她想哭,又不敢,怕眼泪模糊了护目镜,只能忍着,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次投入工作,疲惫不堪,又只能咬牙坚持。

  每天唯一可以放松可以的时候,就是在厉宁述面前,他会抱着她,哄她不要难过,会温柔地哄她入睡,他是她最强的后盾。

  而在此时,厉宁述却要出差了。

  “我跟老爷子要去一趟京城,去会诊几个病人,大概要三四天,你好好照顾自己,回来之后我还得隔离,就不来看你了。”他有些不舍,但目光很坚定。

  舒檀望着她,片刻后点点头,“去吧,我自己能好好的,别担心我。”

  “等你回来,隔离结束,可能情况就好了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南山寺看花啊?”她一面说,一面伸出手要他抱,小声地撒娇,“好不好呀?”

  厉宁述低头亲亲她的发顶,嗯了声,“好,都听你的。”

  顿了顿,又说:“等这次疫情过去,我送给你一份礼物。”

  “是什么?”她好奇地仰起头,又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说嘛,说嘛,提前告诉我呗。”

  “不行。”厉宁述摇摇头,不肯回答,为了躲避追问,他选择了让她忙起来,忘了这个问题。

  舒檀被亲得七荤八素的,连时间都忘了,也就不再追问他到底会送给自己什么礼物,等再想起来,人家已经离开容城了。

  说好了只是去三四天,结果厉宁述和罗老爷子因为那边的病人情况复杂,又临时要开会,这一去,就在京市待了半个月,再回来,已经是二月底。

  等他居家隔离结束,已经是三月份,这个时候,容城的疫情是真的开始有了要缓解的迹象。

  没想到真的被舒檀说中了,虽然离能出去赏花的程度还远得很,但气氛已经不似二月时那么紧张,一附院的隔离病区也已经有了不少的出院病例。

  在这个过程当中,舒檀经历了病人抢救无效的难过,经历过彻夜收治病人的紧张,也尝试过在处理病人时差点弄破手套造成职业暴露的有惊无险,还有看到好转和出院时的兴奋和如释重负。

  还有最让她意外的,是范女士竟然也因为长期的高强度工作而生病了,幸好只是低热和鼻塞,核酸检测是阴性的,CT结果也不支持新冠肺炎诊断,只需要居家隔离即可。

  范女士一开始是瞒着她的,但视频时她觉得不太对劲,追问之后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再开口,她已经哽咽一片,“......妈妈,我害怕。”

  在病区里,所有病人都将她和同事们当作倚靠,向她寻求安慰。她每天查房,除了关心病人的病情变化,关心他们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还要不停地安慰他们,说会好的你马上就能出院啦,别怕有我们呢,可是没有人会想起,她也会害怕,也会睡不着,也会哭泣。

  “我头发都大把大把的掉,妈妈,我会不会成秃子啊?”她抹着眼泪担心极了,“成秃子多难看,我不想。”

  范女士红着眼睛,笑骂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就要自己走啊,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没事嘛,家里你也不用担心,你爸虽然不回家住,但我们每天都视频的,都好着呢......”

  近百个日日夜夜,就是在这样互相安慰和给彼此打气中度过的,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重重关卡,这段特殊的日子,终究成为了他们理解彼此和靠近彼此的催化剂。

  她偷偷地问范女士:“妈妈,你说,我跟厉宁述结婚,好不好?”

  范女士想了想,点头,“好啊,我觉得可以,你赶紧的,三十岁之前给我生个外孙。”

  舒檀猛摇头,脸都红起来,“那不要,我还不想这么快当妈妈。”

  范女士瞪着她,“......那就挂了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厉宁述居家隔离结束,重新返回医院工作岗位,又穿上了白色的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在查房时和舒檀面对面地擦肩走过,差点没有认出彼此,还是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试探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她愣了愣,诶了声,“你回来了啊?”

  “是啊,我回来了。”他张开手,难得的情绪外露,就这样在病区里抱了抱她。

  四月中,援江医疗队凯旋归来,紧接着,一附院隔离病区将一个又一个康复的病人送出去,然后,宣布关闭。

  但这里会仍保持原样,等待有需要时再次启用,因为这场战役还在继续,下一刻,随时又有危险袭来。

  舒檀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亲手关门,亲手贴封条,然后逢人就笑呵呵地说:“关门大吉啦!”

  五月的天,阳光热烈明媚,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灿烂的笑脸如同浴火过后的新生,充满着希望和朝气。

  在酒店自我隔离十四天之后,她回了家,这个家,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了,进门时,早就接回来的老黑和小白正蹲在换鞋凳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喵——”

  “嗯——”

  喵完了,又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她,胡须动动,满脸期待地抬抬小胳膊,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蹲下来,一手拉一边,和它们握握爪。

  “儿砸!大闺女!妈妈好想你们呐!”她一边说,一边去亲亲它们,立刻就得到了小白的回应。

  老黑也难得表示亲热,和她贴贴脸不说,还要跳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怀里。

  厉宁述站在厨房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然后说一句:“欢迎回家啊,我的女英雄。”

  她笑嘻嘻地歪着头,问他:“女英雄邀请你去民政局,去不去?”

  厉医生矜持地抿抿唇,“你让我想想。”

  “那我不请你了。”她哼了声,也傲娇地扬起下巴。

  厉宁述笑起来,过来抱住她,低声道:“你再问一次,这次我答应你,好不好?”

  “好的。”舒檀立刻就妥协了,“厉医生,我们结婚,好不好呀?”

  “好啊,我给你五块,剩五毛钱吃糖?”

  “你也有傻的这天,早就不收钱啦,厉医生!”

  “是么,抱歉,没结过婚,所以不清楚。”

  “没关系,我都提前问好了。”

  一句又一句,重逢的日子和从前没有不同,好像这场疫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老黑和小白趴在地上,无聊得直甩尾巴。

  哎,爸爸妈妈不稀罕我们了,蓝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