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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拯救竹马第20天 完美天才的架构方案……


第20章 拯救竹马第20天 完美天才的架构方案……

  伍繁完全不知道局势究竟是怎么突然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状况的……

  他只是想简单粗暴地测试一下顾挽的水平而已, 说实话,他甚至没有对顾挽能做出来这道题抱有任何希望。

  反正他只来得及插了一句嘴,然后顾挽跟勾宁的赌约就已经完成了, 再然后顾挽就走到了讲台上,拿起了粉笔。

  勾宁看似笃定,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个不停了。

  不会的,顾挽那次讲座绝对是作弊了, 按照她的程度, 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来今天这道题目的。

  下一秒, 勾宁、也不只是勾宁, 所有人就看见那个纤瘦得仿佛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拿着粉笔, 淡定无比地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女孩子写得很快,但是字迹清秀漂亮又整洁易辨,好像完全不需要思考一样, 她只是兀自飞快做着题目, 娴熟无比。

  不知道的都要以为她是在默写答案呢, 啊不, 就算是默写, 好歹也会卡顿一下啊。

  所有人:“……”

  伍繁:“……”

  你搁这儿跟我玩韬光养晦呢???

  有这水平, 你怎么不早点说???

  反正大家回神的工夫,顾挽挽同学已经做完了黑板上的题目, 然后潇洒无比地把粉笔投回了粉笔盒里。

  还没投进去。

  ·

  小姑娘一愣,脸上的骄傲已经迅速转化成了羞愧,她吐了吐舌头,很不好意思地弯下腰捡起了粉笔,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粉笔盒里。

  一脸愧疚的样子, 跟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只是看着活灵活现的女孩子就让人忍不住心情大好。

  班上的大家都没一个没忍住,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挽还挺羞臊,又娇又软地瞪了大家一眼,说是瞪,那力度还没有看一眼强呢。

  一瞪完,大家的笑声瞬间更响了,简直快要掀翻天花板。

  顾挽就立马更羞臊地低下了头,只能看见她红彤彤的小耳朵,完全不敢抬头。

  班上的大家:“……”

  啊我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伍繁也被顾挽逗得笑个不停,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些:“这道题目呢,顾挽同学……”

  他故意停顿了一番才继续道,“做得很对!简直比标准答案都要完美!”

  班上立马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顾挽挽同学这会儿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朝着伍繁道了声谢,无比诚恳地接话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会继续努力的,谢谢老师,争取月考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我就可以留在我们班啦。”

  大家:“……”

  啊,谁赶顾挽走!谁赶她走我们就是敌人!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刚才的那个敌人。

  一群目光如刀枪剑影一般,齐刷刷地朝着勾宁投射了过去。

  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扬、信心满满的勾宁,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操蛋无比。

  她不敢置信地站在座位上,僵硬着神色,看着黑板上那娟秀的字迹,仿佛正有巴掌在她脸上打个不停。

  忍了半天早就忍无可忍的尹和静双手抱胸,学着勾宁刚才的样子冷呵一声:“某些人还记得自己的赌注吗?下课后,操场见,我会亲自督促你完成的。”

  勾宁双拳紧握,指甲在掌心压出深深的痕迹,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顾挽那个贱人,只需要装一装、撒撒娇,所有人都会如此顺着她!

  偏偏顾挽听见尹和静的话,连忙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拼命摆手,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别,别,和静,你不要这么讲。我就是跟勾宁同学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能让勾宁同学真的去跑呢?勾宁同学,没事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她又顺了顺稍有些炸毛的头发,转过头冲着伍繁道:“老师,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们继续上课吧。”

  而后,顾挽朝着伍繁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这才走下了讲台回了座位。

  尹和静边给她让位置让顾挽进来,边有些不满地抱怨:“你这傻丫头,你这样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的!”

  说是抱怨,尹和静一对上小姑娘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抱怨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算了,顾挽什么性格她也不是不清楚。

  别人要欺负顾挽,那得先过了她尹和静这一关!

  明明顾挽说不用勾宁跑了,可那听上去贴心实则嘲讽的话,听进勾宁的耳朵里,简直像是又一个狠狠的巴掌一样。

  她低垂着头,眼里满是不甘,紧握着拳,一字一字地开口道:“我会跑的,操场的那十圈,我会跑的。”

  这会儿连伍繁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是啊,人家顾挽都说不用了,明明这会儿只要两人一笑泯恩仇,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这么较真呢?

  他颇有些不赞同地开口道:“勾宁同学,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大家都是同学,好好相处才是对的。”

  说完,伍繁又拿了一根粉笔出来,掀开书:“行,那我们继续讲这一道题……”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被勾宁给打断了。

  勾宁这次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恨意,恶狠狠的,声音很大:“我说我会去跑步的!我愿赌服输,不用你顾挽那可笑的同情!”

  说完后,勾宁就气冲冲地跑出了教室,一路跑向了操场。

  情势变得太快,勾宁又满身都是冲劲,伍繁压根没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勾宁跑远,眉头紧锁:“这孩子……”

  到底是班上的同学,伍繁又不能完全不管,只能叫了班长上来:“班长,来维持一下纪律,我出去看看她。”

  说完,伍繁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生怕勾宁出什么事。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立马炸了开来。

  尹和静一脸不屑,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坐姿跟个女王一样:“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天天把我们挽挽当假想敌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当我们挽挽的敌人。”

  丁一凯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猛地凑上来,朝顾挽竖着大拇指:“挽挽你太牛逼了,这么难的题都能做得出来!不过,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你能做出来这么难的题,为什么之前的考试成绩跟我差不多?”

  尹和静撇了撇嘴角,用看煞笔一样的目光看了丁一凯一眼:“这你还不懂?我们挽挽那叫韬光养晦,谁都跟你一样爱现?”

  顾挽抿着唇轻笑了笑,拽了拽尹和静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尹和静这才停下了自己怼人的机.关.枪。

  顾挽的食指绕了绕,才歪着头开口道:“因为……据说楚宣不喜欢比他成绩好的女生。”

  丁一凯跟尹和静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丁一凯到底是个标准直男,想得简单,一听这话就又加深了对楚宣的不满:“算了,不提那个渣男。挽挽你不要伤心,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上几个渣滓呢?你以后就好好做你自己,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尹和静这次倒是没有再怼丁一凯,反而附和地点了点头。

  顾挽一脸感动,眼角都是湿湿的,看得尹和静和丁一凯这会儿只觉得他们可能拯救了世界一样。

  尹和静面上没说话,心底却到底是比丁一凯这个直男多绕了两圈的——

  刚才顾挽用的词是“据说”,也就是说……顾挽是听别人告诉她的。

  那会是谁告诉顾挽的呢?能让顾挽连求证都没有地就相信了?

  要不然是顾挽傻,要不然就是顾挽太过于信任那个人。

  尹和静这种护挽狂魔自然是绝不可能承认顾挽傻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而顾挽之前完全信任的人,是谁?

  她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还真不错,用这么好笑的话来哄骗一个单纯的女孩儿不好好考试,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因为成绩差被赶出班级,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呵。

  尹和静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乖乖做起题目来的顾挽,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柔顺的头发,心里有了几分计量。

  等伍繁拉着气喘吁吁的勾宁回来之后,这节课已经临近下课了。

  勾宁虽然累得不行,但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是个悲壮无比的英雄,是以哪怕刚跑了十圈、还被伍繁说了两句,也是趾高气扬地走进教室的。

  刚一进教室,勾宁就看见正盯着她看的顾挽,还没等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骄傲笑容,顾挽就先朝着她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简直明晃晃地写着“你真是个蠢货呢”。

  勾宁扬了一半的唇角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她飞快地明白了过来,刚才顾挽说那番让她不要去跑的意图,压根不是什么做戏给别人看,而是刻意地刺激她,让她去跑、还能让自己落个爱护同学的好听名声!

  这个绿茶婊!

  勾宁简直一瞬间怒上心头,几步冲到顾挽面前,扬起了手就要打下去。

  只是她压根就没能挥动,手腕已经被人牢牢地抓住,再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勾宁慢慢地回过头,却发现正是脸上带了几分怒意的许诺。

  许诺冷声:“挽挽心软,给了你一次又一次机会,可惜你压根不懂什么叫珍惜。自己转学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勾宁梗着脖子,咬着下唇,好半天才颤着声音:“许、许诺……你们都被顾挽给骗了,她就是个……”

  话还没说完,许诺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挽挽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保护她。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不要打扰挽挽。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许诺已经绕过了勾宁,走到了顾挽旁边,一瞬间声音就放柔了:“想喝牛奶吗?”

  顾挽眨巴眨巴乌溜溜的眼睛,软软地点点头:“想。”

  许诺只觉得自己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他懒懒地直起身子,伸出长腿踹了一旁的丁一凯一脚,漫不经心的:“没听见吗?快去买牛奶。”

  丁一凯:“……?”

  靠?

  许诺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刚想据理力争几句,丁一凯就收到了尹家大小姐那威胁满满的目光,然后瞬间就怂了,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肩膀,出去买牛奶了。

  #丁一凯食物链最底层人士#

  这天,不仅仅是伍繁一个人,几乎所有科目的老师都在课堂上出了难题,然后颇为一致地点顾挽起来回答了。

  而顾挽挽同学,就像是一个“哪里不会点哪里,学习起来so easy”的点读笔一样,再怎么难的题她都眼睛也不带眨地回答了出来。

  班上的大家第一次很震惊,第二次挺惊讶,第三次……第四次……

  到后来被打击习惯了,也就颇为淡定了:)

  只是自习课的时候,班上一个男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卧槽,我想起来顾挽是因为成绩差被李元忠给赶出(A)班的!他们班之前不还经常说我们班是垃圾收容所吗?哪里来的自信?”

  本来安安静静的教室,全都因为这个男生的这句话而炸了开来。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挽挽这水平要是垃圾,他们是什么?”

  “我们班从高一到现在次次平均分都是四个重点班倒一,这次是不是有希望进步一些了?”

  “同学们,在月考之前,大家都要对今天的事保密啊!等考试的时候,再让他们趾高气扬的(A)班看看我们挽挽这个大杀器!”

  ……

  教室里闹哄哄的,直到班长示意大家安静,才慢慢地平息下来,只是不少人的脸上仍旧带着兴奋的笑意。

  其实,如果顾挽只是表现出来一般的强大,班上的这些优等生们还会不平、会嫉妒、会想要比一比争一争。

  可就是因为顾挽实在是太强悍了,再怎么难的题目她都能轻轻松松地解出来,大家就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再说了……

  谁会嫉妒一个终极软妹小可爱!

  没有人!

  -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顾挽的完美主义强迫症让她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可挑剔的时候,才在截止时间之前发给了钟宏教授。

  ——说实话,钟宏在此之前根本没报什么希望,他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么强人所难。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不希望顾挽浪费她的天赋而已。

  但在收到那份方案书的时候,钟宏随意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一瞬间就被震住了。

  顾挽的方案写得实在是有模有样,他这个纯搞数学理论的人虽然看不懂,但是依然能看出来顾挽有多用心,甚至,还可能颇为专业。

  只不过他这个不搞计算机的人评测起来是没有意义的,钟宏迅速把这份文件发给了他的多年好友,也是清华计算机系的教授齐朔。

  钟宏事先并没有想到顾挽真的能写出来一份架构方案,因此之前也没有和齐朔联系,这会儿发了文件之后,他才补充道:

  【老齐,你是专业人士,来看看这份方案写得怎么样?】

  齐朔简单回了一个“好”,而后接收了文件。

  钟宏知道齐朔很忙,所以并没有催促,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十分钟后,钟宏是被猝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给打断的。

  他的思绪蓦地被干扰,钟宏颇有些烦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齐朔”。

  老齐?

  他这会儿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顾挽的方案写得太烂了吗?

  钟宏胡乱猜测着,接通了电话。

  那边瞬间传来齐朔急促而满怀期待的声音:“钟宏,这方案是谁写的?能不能介绍给我?我们可以达成合作,我愿意支付高昂的薪酬。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就问问作者能不能授权给我们,我们实验室愿意花高价购买!”

  钟宏:“……?”

  齐朔好大会儿没听见钟宏的回复,先是以为自己手机信号不好,可一看发现是满格。

  他理解了一下对方的意思,然后满是失落地说道:“行吧,看来这个作者也没什么时间来我们实验室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天才的惊喜在这一刻全部转换成了失望,齐朔叹了口气就准备挂掉电话,却被钟宏给叫住了。

  “……老齐等等,你先别挂!”钟宏觉得自己的神智这会儿大概还在外太空游离,“你的意思是,这份方案写得不错?”

  “呸,什么叫不错!”齐朔觉得这位天才简直被侮辱了,他义正言辞的,“这简直是好,很好,非常好,相当的好!”

  他摇了摇头,“我带的那些硕博士生们都有那么一点骄傲,可要是他们看到这份方案,也就能瞬间意识到和真正厉害的人,差距究竟有多大了。”

  钟宏的神智终于像是收风筝线一样,一点一点地慢慢收了回来。

  “老齐,如果我跟你说,这份方案出自一个高二女生之手,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梦话?”

  “那肯定的啊,”齐朔立马一阵大笑,“可以啊,你什么时候都会开这种玩笑了?别说高二女生了,就是我的硕博士生都写不出来这么完美的方案啊。”

  他又上下划了划文档,越浏览越赞叹:“这个一看啊,就知道搞网络安全起码有十年了,要不然真写不出这么成熟的文档出来。我倒是有这样的技术,但是这份方案里面的奇思妙想太多了,各种各样的闪光点,谁看了都得惊艳。”

  齐朔又对着这份方案,上上下下、从头到尾地赞扬了一番之后,蓦地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清楚到底作者是谁,一顿后才又问道,“所以钟宏,这个到底是谁写的?你无缘无故发给我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

  齐朔:“……?”

  他的记忆终于在这会儿慢慢回笼,想起来刚才钟宏“开的玩笑”。

  一个大胆而又完全不可能的猜测一点点在齐朔脑海里成型,他像是一时间失了声一样,好半天才张大了嘴,问道:“……你是说,这个方案真的出自于一个高二学生???”

  钟宏也感慨地笑了笑:“是啊,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发给你看吗?这个学生是我一个得意门生做讲座的时候发现的好苗子,很有学数学的天赋,我想收她为徒,结果人家小姑娘志不在此,想学网络安全。这就是她写的,让我问问你够不够资格。”

  就在这一瞬间,齐朔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天上掉馅饼”,刚才还觉得可望而不可求的高手,突然间就有希望变成他学生了?!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后,先是一番想要欢呼雀跃的高兴,继而齐朔又迅速想到了学术圈的那些不好的传闻,再想想小姑娘才读高二,按理说就是再有天赋,这年纪也太小了……

  他一时间有点迟疑。

  到底是多年好友,钟宏迅速地理解了齐朔在担心什么,他哂笑一声:“要真担心的话,你亲自线上面试一番不就知道了?”

  齐朔一听,也觉得钟宏说的颇有道理,顿时跃跃欲试。

  “不过人家小姑娘也挺忙的,还有啊老齐,不是我故意吓你,就这种天赋绝佳的学生可真的不多了,你要是抢得晚了可就真没了。”钟宏叹了口气,还是一阵惋惜,“可惜了,这种好苗子要是愿意跟着我,该多好啊。”

  被钟宏这么一说,再加上齐朔本人也的确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急性子,所以当晚他就让钟宏安排了线上面试。

  这一开摄像头,齐朔顿时就是一惊——

  他自然知道方案作者是个高二的女生,但他着实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儿!

  五官无一处不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星光熠熠,礼貌得体:“齐教授您好,我是顾挽,听说您看了我那份方案,请问有什么错误或者不妥的地方吗?”

  ——又可爱又懂事,但是好像无论怎么看都没办法跟写出来这么强大的一份方案的人,联系在一起。

  齐朔愣了愣才笑道:“没有问题,不仅没有问题,还做得很完美!但是,我想跟你讨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可以吗?”

  顾挽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嗯”。

  看上去实在是天真可爱得不得了。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说是讨论细节问题,其实更多是通过提问技术上的实现方法,来考察她的能力而已。

  毕竟想做出一份完美的方案很容易,特别是顾家这种背景,就算她一无所知,照样可以花钱请人写出一份不错的答卷出来。

  ——当然,顾挽有那个自信,就算花再多的钱,完美度也远远不及她自己这份的。

  两个人都没在废话,迅速地进入了正式的面试流程。

  齐朔浏览着文档,在有具体的算法实现的地方合理地抛出问题。

  他也并不是一个怎么苛刻的老师,提出第一个问题后还在安慰顾挽:“我知道这里写具体算法有些困难,给你一点时间,你慢慢写,不急。”

  那边的小姑娘已经弯着眸乖乖地摇了摇头:“不用啦老师,我现在就回答。”

  然后……

  balabala,对答如流,毫无阻碍。

  齐朔:“???”

  他不信邪地继续提问下一处,顾挽张口就来,还适时地解释一下,再提出一些改进的方法:“因为钟宏教授给了我十天的时间,所以这份方案其实还是有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的,比如这里,虽然这样处理鲁棒性很强,但是明显要多花一些处理时间……”

  答到最后,齐朔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沉默了两秒,问:“顾挽同学,你……今年几岁?”

  “啊?”脱离了自己最擅长也最喜欢的网络安全,刚才还侃侃而谈、运筹帷幄的小姑娘突然一懵,又瞬间变成了那个懵懵懂懂、又软又乖的女孩子,“我,我十六了。”

  十六了。

  十!六!了!

  齐朔默默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仗着自己成绩好,每天上课睡觉;经常迟到;自认为全世界第一厉害,谁都比不过自己;时不时□□逃课……

  再看看人家顾挽十六岁在干嘛!

  齐朔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当然,他也只羞愧了一秒,一秒过后,齐朔迅速地做了个决定:“顾挽同学,你的基础很扎实,也很有想法,我相信你未来可以在这个领域颇有建树。虽然你现在才高二,但是我愿意提前收你做学生,给你提供你需要的指导,你觉得怎么样?”

  别看齐朔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他其实这个时候心里在想的是——

  不行!

  不能让他一个人被打击,更不能只让他自己羞愧,他要让他那些自视颇高的学生们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何况,人家天才还这么努力,还这么懂事!

  -

  齐朔倒真的是一个颇为负责的老师。

  他真的对顾挽太满意了,要不然顾挽现在才高二,他恨不得明天就能在实验室看到顾挽,带着她一起做项目。

  但是,毕竟顾挽才高二。

  所以,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怎么才能保证顾挽可以顺利进入清华计算机系。

  齐朔私下问顾挽要成绩单,想看看她哪门成绩比较差,好有针对性地给小姑娘补补课;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她走特招嘛,这么好的天才哪能放过?

  可顾挽却拒绝了他的要求:“老师,我认为之前的成绩不能代表我的水平。我们还有几天就要月考了,到时候给您看月考的成绩单可以吗?”

  齐朔有些懵逼。

  难不成之前的成绩还能跟现在的差很多吗?

  不过想想也不差这几天,齐朔就没再追问,默默地蹲等起了顾挽的月考成绩。

  考试,永远是学生时代的头等大事。

  有的人期待、自然也有人焦躁。

  尹和静跟许诺这种成绩好的人,对月考当然没有多么害怕,但孟季同和丁一凯就不同了。

  孟季同顶着一张苦瓜脸:“我觉得我好惨,我得考月考,还得考语言成绩。要是我这次数学还不及格,我老妈估计回来就得抽我了。”

  丁一凯顶着第二张苦瓜脸:“我觉得我更惨,我家老头子非得让我在国内读大学,我跟孟狗一样去出国班不香吗?”

  孟季同立马不干了:“靠,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孟狗!”

  丁一凯安抚他,“行行行,不叫了不叫了。”

  而后试探着换了个别的称呼,“……孟二哈?”

  孟季同:“……”

  甚至还没有孟狗好听,码得。

  孟季同苦兮兮地就要去抱顾挽:“挽挽,他们全都欺负我!”

  刚才完全没有开口的尹和静跟许诺这会儿同时动了起来,一人抓住孟季同一个手臂,往外一扯,孟季同顿时后退了好几步。

  许诺拧着眉:“我说了多少遍了,没事儿不要总往我们班跑,你一下课就过来,不累吗?”

  几个人正在笑闹,就看见沈嘉让拉开了教室的后门走了进来,抬眸瞥了他们这个方向一眼,眉眼清冷。

  到底是看见了发小,沈嘉让扬了扬眉、唇角微微弯了弯作为招呼,然后拉开了角落的椅子坐了下来。

  很安静,很强大,明明一言不发却总是有极强的存在感,让人根本忽视不掉。

  孟季同跟许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奇怪。

  “沈嘉让怎么来了?”丁一凯摸了摸后脑勺,“他都保送了还来什么学校,要是我保送了,我这会儿估计都飞到外太空去旅游了。”

  顾挽也朝着沈嘉让的方向看了看,又想起来他自己拒绝掉的《你们在哪里呀》的节目组邀约,心里的疑惑转了转。

  但到底和这位竹马算不上多熟,而且沈嘉让参加完奥数回来,便经常见不着人,顾挽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也是高二(D)班的。

  不过人家保送了,上不上课都一样,沈嘉让的性格又莫名其妙地让人放心,老师们根本不管他上不上课。

  沈嘉让向来优秀,下一年就直升大学了,这会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二天就是月考了,顾挽这种完美主义强迫症哪能容许自己犯错?

  边听着耳边大家的吵闹,她又打开了习题,认认真真地做了起来——

  哪怕这些习题对她而言都很简单。

  傍晚回家的时候,顾挽突然想吃蛋糕,司机小王就拐了个弯去附近一家知名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回来。

  递给顾挽的时候,小王还笑道:“这蛋糕啊是浅粉色的,我还要求在上面用奶油画了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呢。我看了看效果,特别可爱,跟小姐您特别的搭!”

  顾挽:“……”

  装嫩装上瘾了之后,她竟然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收了下来,还朝着小王甜甜一笑,然后拎着她粉色的小猫咪蛋糕就进去了。

  刚准备打开吃,顾爸爸就下班走了进来,笑道:“挽挽,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顾挽恋恋不舍地望了她的蛋糕一眼,跟着顾爸爸进了书房。

  “你知道BA娱乐吗?”

  顾挽点了点头:“那不是我国娱乐圈的领头羊吗?我当然知道了。”

  “BA的老总那次看到了那场直播,后来我在一场酒会上碰到了他,他跟我说他们公司经常出一些小问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技术人才过去看看他们公司的系统。”

  哟,她都有支线任务啦。

  “啊?”顾挽歪了歪头,“可是BA娱乐在圈子里这种地位,想招技术人才还不容易吗?为什么还要找爸爸你呀?”

  “唉,这事实上吧,林总找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说他找了很多人,全都说系统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时不时有机密信息泄露。”

  顾挽眨巴眨巴眼。

  顾爸爸看懂了顾挽的意思:“不是内部人员泄露的,已经排除了很多次了。”

  顾挽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掰着指头开始数:“行,那等我参加完月考、录制完第一期节目,就可以过去帮他看看了。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有作用哦。”

  顾爸爸笑着摸了摸顾挽的头发。

  顾挽正准备出去,又想起来一些别的事情,蓦地顿住,和顾爸爸又聊了聊。

  这个话题一聊就收不住,等顾挽出了书房,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蛋糕还没拆,正准备美滋滋地去吃自己的粉色小猫咪,一转头却发现路边的石凳上似乎坐了个人。

  她跟许诺都住在一个别墅区,别墅区的环境很好,曲曲绕绕的小路别带一番风味,路灯也造型别致,打出来的灯光是暖暖的,在微凉的秋夜里更是染上了几分暖意。

  但,唯独石凳上坐着的那个人,依旧是一身清冷疏离。

  有月影花色落在他发间,像是被揉碎的雪,凉意更浓。

  哪怕看不清脸,顾挽却还是在这一瞬间就认出了石凳上的人。

  沈嘉让。

  他这个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干嘛?

  顾挽心下奇怪,而后就看到沈嘉让似乎是……

  揉了揉肚子?

  饿了?

  没吃晚饭?

  她抿了抿唇,本来觉得跟她没有关系的,但转而又想起沈嘉让没去参加的那个节目,到底是心软了几分。

  算了,反正那么大一个蛋糕她也吃不完。

  顾挽思索了几秒后,还是套上了外套,拎起了她的粉色小猫咪蛋糕,“哒哒哒”地下了楼。

  沈嘉让微垂着头坐在石凳上,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哪怕顾挽靠近他也没有发现,仍旧自顾自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挽觉得这一刻的他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她顿了顿,叫:“沈嘉让。”

  沈嘉让一愣,抬起头看着路灯下站着的女孩子。

  白色的连衣裙、浅粉色的针织衫,干净得仿若不染纤尘。有灯光映在她身上,眸光转动间,再映进眸子里,笑意浅浅,温暖而柔软。

  好像就在这一刻,有羽毛轻轻在他心尖拨动了一下,痒得不可思议。

  顾挽走过来,先把蛋糕放在石凳上,而后隔着蛋糕在石凳的另一头坐下。

  ……靠,好凉。

  她默默地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撇了撇嘴,微微点了点下巴,声音细嫩:“吃蛋糕吧。”

  沈嘉让直直地看着她。

  “……?”

  好大会儿,沈嘉让才怔怔地发问:“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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