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清晨，离上课还有一小时。

　　陆溪坐在方今瑶的自行车后座，翘起腿等待对方到来。

　　今早为了吃她亲手做的早餐，家里的白粥油条根本没碰。

　　此时肚子咕咕叫。

　　“哼哼哼，哼哼……”

　　陆溪心情很好，哼歌玩新下载的游戏。

　　玩了一盘游戏，他的视线总看向楼梯口。

　　“嘀嘀嘀。”手机显示百分之五的电。

　　昨晚太早睡，忘记给手机充电。不一会，直接黑屏关机。

　　陆溪托着脸颊，大长腿随意地搭在对面的自行车上。

　　手指抠了抠坐垫翘起来的塑料皮。

　　突然听闻脚步声，他慌张地将抠出来的皮扔在地上。手撑着额头，闭眼休息。

　　听到沉重的喘气声，他愉悦地抬起头，笑道：“早…怎么是你？”

　　翁伊满脸着急，张嘴不小心将风吸进嘴里，咳嗽不停。

　　“溪溪哥，出咳咳咳。”

　　陆溪皱眉，“先休息再说。”

　　“不咳咳。”翁伊深呼吸，脸上浮现跑步后的红晕。“出事了。”

　　“嗯？”

　　翁伊急忙拉对方的手，“你快跟我走。”

　　“我有事。”陆溪不爽地甩开对方的手。

　　“汪子平被围堵了！”翁伊神色慌张，“对方是隔壁学长的老大，也是你手下败将肖坤。”

　　“什么！”陆溪急忙从后座站起，脸色铁青地问：“肖坤不是输给我，发誓不过来这边吗？”

　　“呼呼，他看上汪倩美了。汪子平为了保护妹妹，正被围堵呢。”

　　“对方有带工具吗？”

　　“没有，但有四五个小弟。”

　　陆溪眉头紧皱，按照平常五个人都不敌汪子平一人。

　　但对方是肖坤就难说了，上次他单挑过肖坤，险胜。

　　对方招数卑鄙，总会耍小招数。幸亏没带工具，不然被他的小弟围困住，不死也得被剥下一层皮。

　　“带路！”

　　翁伊点头，拔腿就跑。

　　陆溪回头再次查看楼梯口，空无一人。

　　他一咬牙追上巫辉的脚步，两人刚出小区门口，方今瑶提着一盒炒面从楼上下来。

　　来到单车棚，没见陆溪身影。

　　她耸了耸肩，骑上自行车往学校去，那盒特意准备的炒面被放进篮子里。

　　-

　　高二一班门口，方今瑶往教室里看，始终没发现陆溪的身影。

　　她都来三回了，有点为难地看着手中的炒面。

　　“你怎么在这？”

　　方今瑶回过头，见到巫辉一脸探究地盯着她。“我是来找陆溪的。”

　　巫辉视线扫了一眼方今瑶，随后落在炒面上，眼神躲避地回答：“他还没回来。”

　　“啊……陆阿姨说他早就出门了。”方今瑶疑惑道。

　　“不知。”

　　忽然，一个男同学经过，听到他们的话。神秘地说：“我知道哦，今早陆溪和校花一起出现在贪玩游戏城里。”

　　巫辉脸一沉，“别乱说。”

　　“我亲眼所见！”男同学急了，“当时陆溪还拉着校花的手呢，那场面非常暧昧。”

　　“够了！”巫辉双眼闪出冷意，

　　男同学哆嗦地走进班级门口。

　　方今瑶不明所以，“巫辉你气什么？”

　　“他胡言乱语，你别信。”巫辉恢复原样，留心地看了一眼方今瑶，发现对方毫不在乎……

　　“既然他还没回来，你能帮我将炒面放在他的桌面吗？”方今瑶一脸轻松地说。

　　巫辉点点头，接过炒面后，犹豫几秒说：“陆溪应该有其他事才……”

　　方今瑶失笑地看着巫辉，“巫辉，不像你哦。”

　　“嗯。”巫辉转身走进教室。

　　周五的课最难熬，全是语数英。

　　教室空调温度刚好，太阳从窗户照进，引得班上不少同学昏昏欲睡。

　　方今瑶强忍困意，不断地打哈欠。

　　她实在忍不住，举起手。“数学老师，我想去卫生间。”

　　朱涵微微点头，见到同学昏昏欲睡。“打瞌睡的同学快去卫生间洗洗脸。”

　　唰唰唰，站起来一半同学。其中留下来的一半中已经有三分之二事睡着的。

　　方今瑶刚走出教室，听到老张愤怒的吼叫。

　　“陆溪和翁伊两个混蛋，又逃学！”

　　她心不在焉地往卫生间去，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从指缝落下。

　　捧起水，往脸上扑，清凉的水唤醒了她。

　　她取出手机，给陆溪发信息。

　　方今瑶：【陆溪，老张很生气，请珍重。】

　　放学后，方今瑶取出手机，屏幕上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心有些不安。

　　来到高二一班，发现炒面挂在陆溪桌子旁。

　　她左看右瞧，留意到正准备回家的安叶欣。

　　“叶欣。”

　　安叶欣微微惊喜，“今瑶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两人说开后，友谊逐步增长。

　　“你能帮我把陆溪书桌旁的炒面拿过来吗？”方今瑶挠了挠下巴，不好意思地说。

　　安叶欣双眼睁得炯大，“那是你送的？”

　　“嗯……”

　　“……”安叶欣震惊道，“老张都拿那盒炒面发脾气了，幸亏巫辉说是他的。”

　　“给他添麻烦了。”方今瑶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

　　安叶欣跑进教室，匆忙拿走饭盒。

　　“喏，幸好位置在空调下，不然这天气早馊了。”

　　方今瑶歉意地笑了笑，将饭盒塞进袋子了。

　　“今瑶，你去不去文具店？”安叶欣兴致勃勃地询问，“前段时间新开了很多新奇玩意的文具店，我想去寻寻有没有兔女郎的玩偶。”

　　“兔女郎？”方今瑶心中浮现一丝想法。

　　安叶欣激动地点头，“先前之所以说冯文昊同学可爱，是因为…因为我在漫展对他一见钟情，当时他扮演的角色正是兔女郎！”

　　“……”方今瑶被雷到了。

　　冯文昊的腿是又直又长，但扮演兔女郎有这么大魅力吗？

　　望着满脸通红的安叶欣，她选择闭嘴。

　　在安叶欣的怂恿和撒娇下，方今瑶答应一同前去。

　　新开的文具店新品很多，商品种类繁多。

　　方今瑶原本只想随便逛逛，在钥匙扣前停下脚步。

　　一个黑短发的娃娃吸引住她视线，这个娃娃不同其它卖萌，它手插腰间，模样像似在生气。

　　安叶欣凑过头仔细打量，拿起娃娃靠近方今瑶，仔细一对比。“哇，这个娃娃好像你哦。”

　　“呵呵，我有这么爱生气吗？”

　　“不啊，你不觉得这个娃娃很呆萌吗？”

　　“不觉得……”

　　方今瑶接过娃娃，仔细地观察。越看越顺眼，直接走去结账。

　　两人走出文具店，安叶欣留意到方今瑶的书包，兴奋地说：“你买了？”

　　“嗯。”她捧起娃娃眉开眼笑地回答。

　　两人逛到黄昏才离开。

　　这里距离家有一段距离，方今瑶刚坐上自行车，听到一阵咳嗽声。

　　她僵硬地看向旁边的小巷。

　　咳嗽声不断从里边传出来，听声音应该有三人。

　　方今瑶咽了咽口水，想骑车离开。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她不可置信地回头。

　　站在小巷口，方今瑶深呼吸往里边踏一步，留意到里面的人站起。

　　她小心翼翼地问：“是…是陆溪吗？”

　　心砰砰直跳，手里紧捉书包带，假如有危险，她拔腿就跑。

　　小巷极度安静，方今瑶咬紧银牙，防止牙抖不停。

　　“没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回答。

　　这声音让方今瑶更确认对方是陆溪，她到处观察，拿起一旁的扫帚

　　还是扫帚最顺手，能防身又能清洁。

　　她鼓起勇气往里走，小巷还算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垃圾。

　　方今瑶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刚举起，就看见三人。

　　翁伊捂着胸口咳嗽，嘴角沾着少量的鲜血。

　　他强颜欢笑地挥手，“嗨，咳咳咳。”

　　手电筒跃过他，落在转过头不让看脸的人身上。

　　方今瑶一眼就认出，此时的他头发凌乱，纯白的校服变成灰色，上面还沾着血迹。

　　“陆溪，看向我。”

　　“……”陆溪不情愿地转过头，眼睛看向方今瑶脚尖。

　　嘴角挂着血迹，脸颊上被打淤青了，还有破皮的。

　　看到模样后，方今瑶惊讶地说：“你打架了？”

　　“……”陆溪沉默不语。

　　“回答我！”方今瑶怒气冲冲。

　　“方今瑶，溪哥他……”翁伊想劝说，被陆溪瞪了一眼，闭紧嘴巴。

　　一旁的汪子平站出来，微笑道：“其实这事都怪我，不关陆溪的事。幸亏他伸出援手，不然我……”

　　汪子平眼眸垂下，今日他们都在逃跑。

　　早上两三下就将肖坤打败，可没想到对方没一会就带了一群人前来，三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方今瑶总算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抬起头望着陆溪。

　　“挺够义气嘛。”

　　陆溪诧异地看着对方，刚开口，不断地咳嗽。

　　刚刚听到她的声音后，他强忍咳嗽，指甲都陷进肉里。

　　一开口，咳嗽止不住。

　　“没事吧。”方今瑶轻轻地扫过他的后背。

　　“没没事。”陆溪捉住对方的手，对视上方今瑶的视线，渐渐害羞地移开。

　　方今瑶皱起眉，扫了一眼陆溪的脸。挣脱掉对方的手，从书包取出湿纸巾。

　　“你们都擦擦脸，等会我先出去观察一番，没事再来找你们。”

　　纸巾一一发下去，最后多了一张，她想都没想递给陆溪。

　　陆溪扫了兄弟手里的纸巾，低下头露出笑容。

　　“我出去啦。”

　　“我陪你……”陆溪捉住方今瑶的手，眼神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