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朝暮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反差


第22章 反差

  “我这边有事, 可能真的去不了。”苏暮慢慢把手收回口袋。

  “那你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忽然不想去了。”

  “暮暮,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 你又在干什么,你不能来我可以理解, 可是, 可是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是你经常对我说的吗。”

  这句话让谢予的话兀的止住。

  苏暮说:“对不起暮暮,下次不会了, 对不起、抱歉,这些话,你忘了你以前说过多少遍吗, 为什么我只是说一次, 到你身上就可以这样不耐呢。”

  谢予那边无声, 无言以对。

  “我真的有事, 今天的约定就算了吧,你平常也那么忙,可以先回学校忙事情,等我忙完了我也会回学校的。”

  谢予还想说什么, 苏暮已然挂了电话。

  走廊上归为一片平静,只有远处来往的行人和路人,还有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苏暮低下头, 收起手机。

  谢朝言也偏过了视线, 手仍搁在座位上, 说:“我一个人就可以的,有事的话就去吧。”

  “不去了。”苏暮说着,在位置上坐下。

  “为什么?”

  “累了。”

  -

  谢予一人在漫展那儿等了会儿,打完那个电话后, 他独自冷静了会。

  找了个石凳坐了很久,之后去了苏暮学校,恰好,在门口遇到她的朋友。

  看到谢予,对方很讶异:“来找苏暮的吗?她今天刚陪我去医院,不过有事我就打完针一个人回了。”

  谢予有些讶异:“她跟你一起去的吗?”

  “是啊。”

  “那为什么是你一个人回,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当时在打针,就听人家都在说有人闹事,有医生受伤了,好像苏暮认识吧。”

  “医生?”谢予还不知道苏暮什么时候认识医生朋友。

  “是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应该一会儿就回吧,等回了你再问问她。”

  他点头:“好,谢谢你。”

  路边行人来来往往,朋友走后,谢予独自找了个长椅坐下,盯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出神。

  下午。

  苏暮回去了,没在医院多待,只是打完那个电话以后跟谢朝言简单解释了下就走了。

  其实当时打那个电话起,后面的重点就已经不是陪不陪什么朋友,而是谢予的态度,以前不管他怎么说,苏暮都可以理解、支持,两个人有什么约定她也会立即放下手里事过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想。

  就是不想。

  不想迁就了。

  回学校的路上她和在路边坐着的谢予碰上了面,才发现他一直等着。

  看到她,谢予眼里有了些光亮,苏暮却很淡然,沉静地走过去。

  谢予站起身,走过来,道:“我那会来你们学校,没看到你人,所以才在这儿等着的,其实也不是非常急着催你,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可能是知道刚才电话里自己语气有些不好,谢予低了低头,说:“都是我不好,暮暮,我不该凶你,不该那么着急。”

  苏暮说:“没事,我没往心里去,你也别太记着了,回去忙吧。”

  “最近不忙,我说了这几天要好好陪你的,我——”

  谢予下意识去碰她的手,却被苏暮避了开。

  手探空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心里某处好像也随着落空了下。

  像是有些感应的,他抬眼看她,才发觉她视线低垂,一直没看自己。

  他问:“怎么了。”

  苏暮这才有了些反应似的:“什么怎么了?”

  谢予说:“你知不知道,最近你真的让我很患得患失,所以我当时才会有些着急,我也不是说催你或者质疑你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可能是她的话太过简短,谢予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说:“你最近每次和我都只有这么点话,暮暮,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我们好好说,行吗,你别这样,我怕。”

  苏暮笑了声。

  也不知道是笑他这声暮暮,还是他那句怕。

  好像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太想说话,每次他说很多她也不想说什么。

  大概上一次还是很久之前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电话吧。

  她问了他好多,说她一个女朋友当着有什么意义,她想他立马过去,可是说了好多,谢予最后还是没过来。

  “你会怕吗,患得患失是什么感觉,你真的知道吗。”

  “很久以前你第一次因为朋友的事把我放到一边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我当时又是什么感受,你知道吗,那时候咱们刚上大学,我就想没关系,你会来接我的,可是最后没有,你觉得找朋友来接我就好,只要我暂时没事就好,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等待的时候会想什么。”

  “一转眼咱们三年了,快三周年的时候你说我们一定要在北京过,我们要办一个很大的派对,我从南京飞过来,那天寒潮,特别冷,冷到我骨子里都打颤,可是下飞机我没见着你人,你说朋友做手术,要在旁边陪着,我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打车过来,我那时候一路都在想,我图什么?”

  谢予说:“那时候我那个朋友他真的……”

  “我现在说的重点不是你朋不朋友,你还不明白吗。”

  苏暮笑着问:“你觉得谈恋爱对你来说,是为了什么?空闲的时候有一个人陪,不空闲的时候对方就是累赘,对吗。”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过。”

  谢予说:“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为刚才说的话向你道歉,好不好。”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道歉能解决的,这是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就像以前你让我等你,等一次两次还好,我不断给你机会,不断去原谅,每次都是我迁就,可是时间久了你觉得我不会累吗。”

  “你好像忘了过去那些一样,每次都是那样,一次次重蹈覆辙,同样的事情到你身上,却成了我变了,今天你也知道我过去的滋味了,如果你觉得这种感觉不好那你要知道,这种感觉我过去尝过好多好多次了。”

  “你说为了朋友,为了学业,为了我们,其实不过是为了你自己。既然这样,不如各自安好更有利于打拼事业?”

  苏暮也不急,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边装着谢予给她买的戒指,也没买两天,说什么以后两个人要结婚,见家长那天他长辈给他的,她拿到手里没动过。

  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她说:“以后我们就过各自的生活吧,不过是三年而已,人生还有很多个三年,也许分开了我们会更好。”

  闻言,谢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如遭雷击,看着手里的东西,像是现在才清楚苏暮的意思。

  她要分手。

  谢予慌了,这回是真的慌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心乱如麻地去抓苏暮的手,迫切地说:“暮暮,我不,我不想分手,没了你要我以后怎么生活,我从来都没想丢下你过,以前我都解释了。”

  苏暮不理,只是拿开了他的手。

  她说:“谢予,失望不是突然而来的,是不断的累积,过去那么长时间我心里已经累积够多了,只不过都是我不想说不想提,现在一次性解决倒也挺好,咱们在一起是顺其自然,以后好聚好散。”

  谢予想把盒子给她,苏暮不要,他说什么,她也不听。

  他清楚她性格,苏暮是个很倔的人,认定一件事很难改变主意,要么都是下定决心了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能突然下这么死的决心,也不知道她回来的一路想了什么,可能一直憋太久了,也可能电话里他一时的不耐是最后的□□。

  总之,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谢予渐渐明了,慢慢松开了手。

  他看着眼前的人,说:“可是之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这样,苏暮,你也变了。”

  苏暮问:“我怎么变了?”

  谢予说不上来,可是他就是感觉现在的苏暮和以前不一样。

  他就是觉得她在这个节骨眼说分手是有其他原因。

  谢予想到好友说的那天晚上酒吧里抱走她的男人,他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他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因为别人才要跟我分手的,要不然明明我们一直都那么好的,你突然就要分手,我不能接受。”

  苏暮像听了什么笑话:“什么别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和别人无关,我也不是因为谁因为哪个人而说这样的话,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谢予摇头:“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苏暮觉得他很不可理喻。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回学校了。”

  苏暮没有跟他多说,越过他往学校走去。

  她经过的那一刻谢予有些失落,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抓什么,只探到一片空气。

  清寂的梧桐树过道,苏暮渐行渐远,谢予独自一人站在树下,出了很久的神都没动过。

  -

  夜幕渐临。

  独栋公寓居民区,身形颀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关车门,车头灯在夜色里闪烁了两下,紧接着熄灭。

  谢朝言走到自己家门口,低头,拿钥匙开门。

  拿钥匙的时候手背疼了下,他眉头微皱,之后拧开屋门,进屋。

  手背有一块是黑红色的,偶尔会有些疼,他全都置若罔闻。

  谢朝言走到桌边,拿了包速溶咖啡出来冲泡,视线随意往旁边瞟,注意到旁边挂衣架上挂着的毛衣。

  那是苏暮的,一直搁在他这儿。

  他端着咖啡,微倚靠在一边,眼底淡色地看着,仿佛看到那天晚上的苏暮。

  他想到了今天她说的话,她那句累了。

  后来两个人没说什么,他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这儿,当时肯定没心情,一句累了就能表达出很多,他也就识趣地没提。

  直到她起身,向他表示歉意,之后拿着东西匆匆离开。

  谢朝言没挽留。

  但还是会想,她回去后碰到谢予,她会说什么呢,也许和他大吵一架,就像大年三十那天夜里的女孩,也许很平静,什么事都没有,谁都不知道。

  他知道,苏暮说那句对不起时就有些生气了。

  以谢予的性子,估计两人碰面了氛围不会太愉快。

  谢朝言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善功于心计的狩猎者,他见过太多人了,以至于到现在别人一个眼神说的一句话就能察觉对方心情、心里的想法,怎样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在谢予和苏暮身上就有点用这种心计。

  以旁人的姿态参与、瞧着,了解他们的一切状态,甚至还会猜测会怎么样,就是还没有去实施。

  谢朝言喝了口咖啡,记起了什么,想到以前谢予好像给他看过苏暮的照片,那时候夹在他笔记本里,掉到了他这儿,他当时也没管。

  他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打开抽屉一个个找。

  果然,在里边的夹层碰到了一个放得有点久的笔记本。

  他从抽屉里翻出来,打开,里边夹着一张有些旧的老照片,上边是一个扎着羊角辫有点婴儿肥的小女孩,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朝言拿起照片,仔细的看。

  曾经谢予给他看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当时兴致冲冲的。

  他问:叔,这是暮暮小时候,可不可爱?

  那时候谢朝言没在意。

  现在看着觉得,还确实挺可爱,以至于让人都有些遗憾错过了她过去的那些年岁。

  谢朝言把照片放回了夹层。

  这时,下边门铃被人按响,谢朝言回了神,合上笔记本下楼。

  开门,门外是谢予,他手里提着几瓶啤酒,目光失神,整个人状态很不好,面前大门一开便看了过来。

  看到谢朝言,恍神着喊了声:“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lank 13瓶,感谢小可爱的支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