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慢慢哄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哥哥


第49章 哥哥

  司机上来找明当当, 没见着人。

  他问小魔,“当当去哪儿了?”

  小魔正在泳池边蹦迪。

  六十三层的高大建筑,俯瞰半城, 激烈的音乐,醉人的各自沉迷的脸, 小魔一时难以自拔,“啊?”

  疑惑却不甚在意的脸,“能去哪?肯定疯去了,刚才还看到和余旸在一起。您找她干嘛?”倏地理智稍回笼, 扭动的身体放缓,“是大老板催她回去吗?”

  司机笑,“大老板怎么会。就上来招呼一声, 大老板走了, 让她玩个尽兴。”

  “太棒了!”小魔高嚷,“我就知道老板不会让她扫兴!”

  司机说:“那你看到她跟她说一声,我就在楼下等,到时候打我电话。”

  小魔狂应着让对方放心,她会处理好一切。

  司机走后, 小魔又玩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 想想还是给她打个电话。

  从舞池里晃出,找到自己包,摸出来凑到耳边,“喂当当啊——”

  结果那边还没接通。

  小魔自己笑了, 捧了捧自己醉后发烫的脸,等了几秒,“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请稍后再拨。”

  神经病。

  小魔暗骂一声,继续拨号。

  “您拨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三遍,第四遍,仍是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小魔急了,问了现场几个人,“见到当当吗?”

  “刚还在呢,怎么了?”

  “她手机关机了。”小魔焦急,又再拨。

  “怎么会?”旁人说,“打不通正常,肯定放哪个角落,可关机……是没电了?”

  “不会!”再拨仍是关机中,小魔开始脸色发白,“我来前给她手机充满格不可能没电!”

  “不然我们大家找一找?”众人开始分头找。

  顶楼再大,只有两个空间,一个室内一个室外。

  有人开玩笑说,“搞不好她在约会!”

  “是啊,刚才和余旸一直在聊!”

  ……

  “怎么了?”这边被众人议论的余旸却一脸无知,他心里甚至有空担心她是不是后悔了?那个写歌给他,称他为特别的人并没有深层含义?

  她一向如此,感情内敛时爱答不理,感情外放时就泄洪之闸,冲击地外头天翻地覆,她自己却宛如为这波冲击量身定制,丝毫不受损伤,闸口一关,无事发生。

  “你去哪了?不是和当当在一起?”小魔神色焦急,与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打交道。

  这男人先是垂眸,接着又偏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小魔一颗心被他弄地七上八下。

  “我接了一个电话。”

  他意思是电话接时,两人是分开的。

  小魔差点站不住,抚额叫嚷道:“完了!”

  余旸神色渐敛,“……她不在?”

  小魔直接坐地哭,然后掏手机兵荒马乱的按号码,也不知道按给谁的,一接通就大哭,“楠姐……楠姐……你快来……”

  原来是赵立楠。

  “来什么?”赵立楠不耐烦,她刚陪高层吃完饭,到家屁股还没坐热,这姑娘就鬼哭狼嚎的找她,她能不烦么?

  小魔动静引来其他人,大家簇拥在一起围观她,就是没一个告诉她,小魔别哭,当当在那边看夜景呢你放心没丢……没一个人!

  小魔大哭,“当当不见了——手机打不通楼上也找不着!”

  “放你妈屁!”赵立楠骂,“你们这么多人有一个有脑子的没?不会查监控,不会吼两嗓子喊!”

  “我没妈,我妈死了……”小魔可怜兮兮,身子抖成一颗小绿豆,今晚当当还夸奖她穿这身绿礼服很美,像春天嫩芽,小魔哪里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是当当送给她的。

  小魔哭死了,“她不会莫名其妙关机的,楠姐你真的快来,出事了!”

  赵立楠骂骂咧咧,“等我来,你们全部开掉,等着吧!”

  小魔说,“开吧,开吧,都开掉只要她没事!”

  赵立楠结束通话,马不停蹄赶回。

  路上她怀疑自己酒没清醒,事实确实没清醒,她喝太多了,也给时郁挡了不少。

  都晓得他胃不好,身为下属怎么能不为老板挡酒?

  这么挡来挡去她就栽了,没把小魔话当回事,她赵立楠入圈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找不着艺人的事没发生过百回也有七八十回了。

  淡定坐上车,骂骂咧咧底下那群人没用,要开一个杀鸡儆猴到底开谁好呢这么想着,就忽然听到警车呼啸从自己车边擦过。

  她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惊讶,“……好像往酒店开的?”

  赵立楠神色一变,内心警觉,拿手机准备打给小魔,那边却先她而来,是小魔紧绷到极致已听不出音调与情绪的仿佛机械一样的声音,“楠姐,当当被人带走了。”

  “……谁?”赵立楠开始震惊,因为“被人带走”,这个近乎到诡异的形容。

  “一个女人。用行李箱。”

  试想一下小魔用已成机械的女音对喝醉酒的赵立楠发出这两句,赵立楠得吓成什么样子。

  她脑海里转了又转,以为听恐怖故事呢,确实是入圈以来她前所未闻的事,自欺欺人半秒,宁可是酒后乌龙一场也不敢马虎大意,立即挂电话,对司机,“赶紧,快!”

  近乎咆哮。

  到达酒店,蓝白相间色的警车停了三辆。

  赵立楠下车经过,瞥一眼,大声讲电话,“赶紧拨人,赶紧拨人!三辆怎么够,这他妈是绑架!”

  ……就怕非单纯绑架。

  到了楼上监控室,赵立楠看地头重脚轻,被旁边人扶着,她直喘气揉太阳穴说,“咱们都给她赔命行吧?”

  意思是这么多人护不住她一个,有何颜面领那一份工资。

  小魔哭哭啼啼,倒在地上。

  余旸不在。

  他经纪人正倒处找他,催他回去赶飞机,明天一早有推不掉的活动,在大楼碰到赵立楠时,表达了歉意加安慰。

  赵立楠说,“谢谢余旸发现被绑现场,但是我希望他不要走,当当最后一个人见到的是他,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当时是不是有异常?”

  “这个警察一来,他就交代过。”

  赵立楠见对方不为所动,冷漠一笑,“贵司高总和我们时总是好友,宋经纪难道这点忙都不帮?”

  “不是不帮啊。”对方为难,“他刚才疯了一样,闻讯来的记者瞎写怎么办?据我所知,你们一直不让当当沾惹绯闻,难得这么好的合作关系,不要让两家难堪。”

  “我看你们是不想招惹是非!”赵立楠冷厉,“怎么,难道是你做的?”

  “赵总……”对方有口说不清。

  赵立楠直接让人将对方拦住,放话,“我们时总没到前,这栋大楼里接触过当当的人,一个别想走!”

  “……”

  ……

  空气憋闷。

  像沉重棉花堵塞鼻息,又像带水纸张一层层覆盖到脸上直至最后窒息的酷刑。

  幸运的是她现在没死。

  在一个狭小暗黑的方格子里。

  一个行李箱。

  大号。

  闻气味是全新的,内置拉链头摸出来的标志是LV,有钱人。

  ……

  “咳!咳……”嗓子发痒,咳嗽几声后似有甜味,她感觉自己咳血了,过度紧张惊吓所致。

  趴在底层,静静感受着身子底下明显车子的颠簸,明当当脑内一片空白。

  她这时候想的并不是什么生死,而是哥哥怎么办?

  这么一起头想,脑内就不平静了,想出一大堆。

  比如歹徒对她图财还是图色?

  图财倒还好,哥哥不差钱;图色就麻烦了,万一自己被对方弄到乱七八糟,时郁得疯吧?

  又想,图命也不行啊。

  哥哥收获一具尸体,搞不好他神经都要出问题。

  这大概就是人在最危急关头,比如遇险前,或者人生弥留,想的最先是家人吧。

  她活到二十出头,只有一个家人,就是时郁。

  为了他,她决意暂时放空大脑,保存体力。

  ……

  大约半小时,车子停下。

  凌晨时分,万籁俱静。

  听外头,辨不出方位。

  但明当当知道对方是一个女人,因为将她从后备箱拖下来时,废了好大力气,甚至撞疼她。

  终于,勉强听出大致,是一栋电梯房,进电梯到出电梯大约十层往上的时间。

  果然不差钱。

  密码门响后,箱子被拖进房间。

  一个客卧。

  拉链拉开前明当当计划好了不要方寸大乱,保持怯弱姿态示弱就好,但重见天日,看见对方脸,她还是震惊过度,以至于忘记表演,直接骂对方婊.子。

  “盛瑶你他妈神经病,滚,死去,有病!”

  盛瑶将行李箱拉开后,又摸到抽屉里找出更多塑料扎带,把明当当拖出来,在她漂亮的手腕上,脚腕上捆束更多根。

  明当当穿得单薄,贴身白色长裙,到膝盖距离,看上去清雅动人,像乡间野百合。

  身上的味道也不似城市的俗艳,盛瑶低头闻了闻,厌恶道:“你喷的什么香?”

  “体香!你赚再多钱买不到的东西。”明当当欲哭无泪,她在地上扭动,万念俱灰,忍不住又骂了声,“真是疯子!”

  “我当然是疯子。”盛瑶掐了一下她胸。

  “啊!”明当当疼地尖叫。这女人真是疯了……

  盛瑶坐在地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酒,在她面前放下,倒满,放唇边品尝,神经质笑着,“从你第一天出现,我就讨厌你。不过因为是他妹妹,没去前我就在精心准备礼物,一只积木熊,结果你竟然说不喜欢。”

  “因为你假!第一眼见你就讨厌你!彼此彼此!”明当当伶牙俐齿回。

  盛瑶摇头,讽刺着,“你怎么就无端自信,我需要讨好你?”

  “但你确实讨好了。两面人,假。”

  盛瑶直接一巴掌甩出去。

  明当当被打到在地板上偏转脸部。

  发丝凌乱铺了她半脸,双颊通红,她气息微喘,但眼神令盛瑶感受到侮辱。

  “你怎么不怕?”笑望着她,盛瑶希望她害怕。

  但是没有。

  她这种狼狈状态还像朵铿锵玫瑰。

  盛瑶于是讨厌花朵,各种各样的形容美好的。

  因为她自己已经烂掉。

  就比如这对胸……

  她里面已经坏到需要手术取出,那种痛苦她难以想象,可眼前这人不需要投机取巧就拥有一对完美胸型。

  “时郁喜欢你这样的吗?”将红酒沿着她领口倾覆,刺目的红令盛瑶放声大笑。

  明当当沉默。

  眸色开始恢复理智。

  “你是发生什么事吗?”她望着对方,“我们可以聊聊。”

  盛瑶有抑郁症。

  哥哥告诉过自己。

  所以不要激她。

  盛瑶冷漠站起身说,“谁要跟你聊。”

  明当当着急,“你这样犯法的,现在放我回去,我当一切没发生。”

  “你看我像天真的人吗?”盛瑶放下杯子,拨弄自己久未打理的指甲,“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凭什么,凭什么抢夺了原来属于我的位置?不是你,时郁会和家里闹成那样吗?会玩什么音乐而放弃我?”

  明当当想骂对方有病,但忍住了,因为对方是真有病,她试着讲道理,“你真太钻牛角尖,你不是我哥喜欢的款,他喜欢知性型,搞学术那种。”

  “你还真不了解男人,”盛瑶话音一转,“我开美容医院也属于学术型。不然,怎么用药药倒你?”

  “……”明当当哑口无言。

  她回想自己在洗手间忽然被人扎了手臂就倒下的麻利感,是身经百战之人的手艺。

  不经有点儿佩服盛瑶。

  这些年她并不是一无所成大小姐阔太太,还是弄了点技术研习的。

  “我认栽。你想怎么样?”明当当趴在地板破罐破摔笑。

  盛瑶鞋跟在她眼前走动,“我要拍点照片。”

  “……”明当当不可置信抬脸看她,“你他妈有病?”

  “怕了吧?”盛瑶大笑,“就是要你怕。小狐狸精。”

  神经病!

  神经病!

  明当当内心将对方骂到体无完肤,行动上用力自救,但是这种塑料扎带凭她自己力气挣断简直天方夜谭。

  房间里还冷。

  地暖未开,也没有空调。

  她冻到近乎失去知觉,春寒料峭,天光不醒,渐渐绝望。

  模糊中听到那个女人在随意走动,像幽灵,也像一只暗夜中观察自己的黑猫,充满不详感。

  “还不来?”此时明当当已经被对方用丝巾绑住眼睛,一片漆黑,听觉似乎恢复敏锐,听到对方在催人快点儿,这边的妞好漂亮,刚好晨起办事。

  她不禁干呕,又冷又害怕又绝望,甚至绝望中发展出一丝丝淡定。

  “马上就到了,你别急。”盛瑶又走回床边,在她脸上捏了捏,“我在想,呆会儿怎么拍你的脸,角度更好看?”

  她是一名整形医生,对美有极致的追求。

  只不过明当当漠不关心,只嘶哑着嗓音,“过后把我衣服穿起来。”

  “嗯?”盛瑶以为自己听错,“这是什么奇怪要求?”又笑,“你都被强了,还在意什么衣服不衣服?”

  “我哥会难过。”

  “……”

  她声音徐徐,“我什么都经历过,也不怕死亡,但害怕哥哥伤心,那是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请你不要伤害他。”

  盛瑶讽刺,“什么都经历过,唯独怕哥哥伤心。明当当,你到底把他当什么啊?”

  “家人。”她回。

  盛瑶迷惑了,喃喃道,“你真的很奇怪。要说病,感觉你才是病的。”

  明当当不置可否。

  随便吧。

  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做的努力也做过了,听天由命。

  这一夜不知怎么过来的,丝巾不透光,也不知天亮为何物,是天晴还是下雨?

  终于,那帮人姗姗来迟。

  在房门敞开的情况下,她能听到外面对话声音,自己嗓子却传不出去一分一毫。

  明当当绝望了,干涸的体内仿佛配合她情绪,从眼角流出泪珠。

  她还是怕的。

  除了哥哥,她还想谈个恋爱,好不容易看余旸顺眼一点,晚上还差点对他告白,要不是那个电话,她就能说出口了,结果一步之差,物是人非。

  如果能活着出去,她得问问余旸,介不介意非处?

  她可不要因为这个问题,受那个内敛的男人嫌弃,一开始介意,她就不会开始的。

  这么想着,万念俱灰等着酷刑来临。

  外头声音比她内心还混乱,闷闷的,一开始还带着凌乱,此时到她床前时对方脚步声却听不出,像世界突然被按下停止键,剩她一个人在活动的感觉。

  也不知她太绝望产生幻听缘故,还是现场本就被清空,落针可闻。

  倏地,一只男性手掌抚上她肌肤,明当当身体抖地一缩,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幻觉,是恶行真实在发生。

  “……”口中被塞了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绝望落泪,突然那只手从她受伤的腕上转移,指腹倏地堵住她冰凉双唇,能这么感知是因为她口中东西被人猛地拔去,力道急切却不会碰伤她的克制情感,所以等她发觉自己被人碰了唇后,第一个感觉是先感知到对方的指腹,而后发现自己可以发声。

  “……余旸?”她的第一声。

  对方指腹上有一个东西,冰凉的金属感,是她的项链,在酒店被拖着往外移动时她有一瞬间的清醒,在极短暂的时间她拉下颈间链子从拉链缝隙中塞了出去……

  当时天真的想可以给余旸留下线索,毕竟他打完电话回来肯定第一个找她,所以此时一碰触到自己的链子,皇天不负有心人,明当当感动到喜极而泣,“……余旸?”

  她又叫了一声。

  这时,明当当明显感觉到唇上指腹的僵冷。

  或许刚才第一声她太过激动没有感觉到对方反应,此时才觉对方指腹的冰凉。

  凉到像没有活气。

  “当当!”房间里突然冲来一团熟悉的声音,接着有人拥到床前给她剪开被绑在床上的手脚。

  尤其手腕获得自由后,她眼前也倏地被人拉开。

  光线刺目。

  她不适眨着眼,终于那束亮适应,她看到一张憔悴到令她即时怔住的英俊脸孔。

  对方指腹离开她唇,此时落在她左耳侧,掌心是那条绑住她视线的橙丝巾,指尖微触她左耳。

  凉。

  冰凉。

  明当当看着他眼,熟悉的褐色眼眸,此时血丝满布,彻夜未眠,彻底搜寻,使得手掌那么凉,像和她一样在冰冷的屋子困住半夜,成了与她一样的温度。

  明当当嘴角落了落,忍不住,哽咽一声:“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与共,小当当还没开窍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