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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结局


第89章 大结局

  “我们赢了……”

  “真的赢了!!”

  一出体育馆, 几个站在了台上无话可说的人一下子就活过来了。一把抬起了行行,往天上扔。

  “滚开……”行行挣扎着,一直叫, “一个个的,这么有本事, 刚才在台上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都给你留着呢。”

  “就是, 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都跟你说。”

  “我……我们行……行……行最……最厉害了……”

  “明哥……”行行挣扎着,向明远东伸出了手,“你管管他们……”

  明远东却只是笑。

  笑什么笑啊。

  台上一条虫, 台下一条龙。

  人们拖还没有醒过来的欧阳茗上了车, 行行赶紧趁这机会躲开了他们, 一群人却还不肯放过她。

  “来来来,让我们行行说说这一次比赛感言吧。”

  “给我们明哥做一下汇报。”

  “对……”姚茉莉笑着拍手。

  还是文镜心站起来:“行啦行啦, 别老欺负我们行行了……”

  “谁们行行啊,谁们行行啊, 大镜子你说清楚了……"

  “就是, 明哥, 快来。”

  文镜心真是抗不过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赶紧转移了话题:“既然赢了, 我们还是唱歌庆祝吧。”

  “这话题转的太硬了。”

  “就是。”

  “还唱歌呢, 看你那五音不全的样儿。”

  “哎,唱啊。”英染却最喜欢凑热闹,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大家一起唱啊。”

  “快饶了我吧。”一群人一起堵上了耳朵,“你那嗓子也够吓人了。”

  “谁说的?”英染不服气,要论起五音不全来, 他可比文镜心强太多了,“我唱歌好着呢……”

  “呸,谁不知道T大走调王啊,好意说。”

  “谁啊,谁啊,谁说的?”英染扑到了车后去,吓得一群人四散逃窜。

  车里面乱起来,行行真是没法忍了,站起来拍了手:“行了行了,别闹了,我先起一句头,就唱胜利歌吧……”

  “好啊……”人们欢呼。

  “团结才能在一起……”行行唱了一句。

  “艾玛。”人们纷纷堵上了耳朵,“这调儿都走到哪去了……”

  “风云球馆是被歌王诅咒了吗?”

  “呸呸呸,快唱,少说不吉利的话。”

  “请跟我一起笑嘻嘻,不怕和世界争第一……”英染是最不怕人们笑的,紧跟着唱起来,“为自己哈哈哈,让别人哈哈……”

  “这词简直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文镜心也跟着唱下去:“创造生命的奇迹,冲过去,别放弃……”

  人们忍不住就跟着哼起来了。

  “专一盯着目标不要怀疑。”

  “不能气,不能气。”

  “挺你的人会挺你到底。”

  “深呼吸,越到终点越要靠自己。”

  “我要说,我爱你,全世界都知道我最爱你。”

  歌声淹没了笑声,时不时冒出了一两句痛骂。

  贺奶奶不会唱,只跟着瞎哼哼:“哎呀,这感觉,真是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说着,唱着,又闹,夹杂了笑声。

  经历了无数次的打击,辛苦,颓废,放弃.

  终于有一天,他们站在了台上,能对着那个曾经沉默的自己唱起了胜利的歌声。

  歌声越来越高。

  越来越整齐。

  人们笑着,互相看向了对方。

  “你唱错了。”

  “明明是你错了。”

  “你们两都唱错了好嘛。”

  “胡说,明明是你记错了……”

  人们笑着,可谁也没有发现,那路已经渐渐偏离了方向。

  等到一群人回过了神再看,四周建筑物就已经不太不对了。开始他们还是以司机是想绕路走,可眼看着车离市区的方向似乎是越来越远了。

  “喂……”英染越看越不对,实在忍不住开口,“师傅,你这是往哪儿开啊?”

  人们往前张望着,大客车司机座位是被玻璃隔开了的,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就是被这辆车接来的,所以谁都没别处想。

  “师傅……”英染往前去,敲了隔离间的玻璃,“你……”

  话音未落,那带了帽子的年轻人忽然扭了过了头,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的盯住了他,英染吓了一跳,一连往后了几步。

  “往哪开?”

  忽然之间,车里广播响起来了,刺拉拉的声音刺得人们耳中一痛,“往哪儿开,你们问我往哪开哈哈哈,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季夏!”

  这一下,人们都听出来了。

  “你疯了?”文镜心猛一下站起了身。

  “你想干什么?”

  “不过就是输了一场球而已,你这么输不起吗?”

  “输了一场球?”那广播的里的声音越发低沉了,“在你们眼里,我就仅仅是输了一场球吗,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来,告诉她,告诉他们我到底是输了一些什么吧。”

  明远东却只轻轻冷笑了一声:“行了,六月,你适可而止吧……”

  “对,六月,你们看,他叫我六月,明明每个人都知道,明明每个人都明白我到底输了一些什么,却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想当那些事没有发生过吗?我输了什么,我把我整个人都输没了啊……”

  广播里声音凄厉,听得行行那一身刚下去的汗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六月?季夏?

  季夏?六月?

  整个人都输没了,什么意思?

  “付行行,来,让他们告诉,为什么我一直追着付教练不放,来,让他们说啊,文镜心,你不是最能说吗,你说啊,你说啊……”

  行行下意识的看向了文镜心,文镜心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是啊,为什么。这是行行始终都想不通的一件事。

  付教练死了,人死灯灭,万事皆休,季夏为什么还是恨。

  恨天,恨地,恨他们每个人。

  恨不能他们去死……

  为什么?

  “说啊,你们说啊,你看,付行行,没有一个人敢告诉你真相,他们不敢,他们说不出来,因为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啊,他们忘了我,他们忘了我就死在了那辆车下面……”

  行行张大了嘴,我死了……

  我?是指季夏吗?

  那眼前这个人……六月?

  那个名字跳出来,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死了,我死的好惨啊,好痛啊,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他们就让我死,死无葬身之地,我的身体都碎了,心脏被挖出来,放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可我呢,我就这样孤零零的被扔掉了……”

  行行全身毛骨悚然:“你……你根本就不是季夏对不对?”

  是的,她不是季夏。

  所有想不通的问题一下子就都明了了。

  怪不得他们每次提起了季夏都是一脸古怪的表情。

  怪不得每次她问起,人们都避而不谈。

  怪不得她第一次上场,就能和季夏打到了那种难解难分的地步。

  怪不得明远东说,季夏也没什么可怕。

  因为真正的T大王牌季夏早已经死了。

  死了。

  活下的这个人,她叫六月。

  点点滴滴的细节拼凑起来了,越想,越让觉得可怕,行行望向了明远东,明远东却冷了一张脸什么也没有说。

  英染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姚茉莉一把拦住了。

  “我不是季夏?”那人却沉沉的笑起来了,“哈哈哈哈我不是季夏吗,我是,我一直都是季夏,死而复生的季夏,让你们避之不及的季夏哈哈哈……”

  车忽然一扭,在公路上猛然拐了一个弯。

  车上所有人都倒向了一边,抓住了栏杆,这才没掉下去。

  英染忍无可忍的推开了姚茉莉,冲向了前方:“六月,你他妈少装神弄鬼了,季夏死在了那车祸里的原因你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吗?她因为你有心脏病,处处容忍你,甚至,在一些比赛里互换身份,让你去替她比赛,这种事情被付教练发现了能有好吗?他能不气疯了吗?赛场作假,互换身份,亏你们也能想得出来,但被人发现了,我们这些年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你想过吗?你内疚过吗?不,你没有,你始终都觉得你没有错……”

  “不过就是一些不重要的比赛。”那尖利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什么校园赛,乡村赛,除了这些比赛,你以为六月能上得了场嘛,啊?她能吗?她根本就不可能走上更盛大一些的赛场,她像只耗子一样,躲在了季夏身后,顶着她的名字才能去场上蹦两下,就这,就这样,你们都不肯,不满意,害怕我毁了你们的前途,付教练不依不饶的,非让我退队不可……”

  “是啊,付教练发现了,不依不饶的追着她骂……”文镜心冷冷笑了一下,“他一个开着车的人,那张嘴却不闲着,骂她,让她滚,所以呢,季夏做了什么,六月,你不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吗?”

  “对啊,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付教练骂我,丢人,现在,不知廉耻,你们都听到了,都听到了吧,明远东,你就那样听着,坐着,不说话,就让付教练这么骂我,我滚,我滚行了吧……”广播里声嘶力竭的叫起来,“我疯了,是我疯了,可是,是你们把我逼疯的……”

  “我们?我们每个人都是你一片私心的受害者,我们凭什么替你说话。”

  “对,说得对,没道理的,什么友情,什么歌声,什么胜利,只要我阻拦了你们我就该去死,去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是啊,你明明白白的知道,是季夏那个疯子冲上去和付教练抢主向盘,是她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对,我就是要和你们一起死,你们每个人,那个喋喋不休的骂我的人,那些冷眼旁观的人,看着我疯,看着我死,我死了,死了,我如你们所愿的死了,我身体被拆开了,我的心脏被挖出来了,可你们却都一个个的活下来了,我喜欢的人去喜欢别人,一个连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的人,而你们每个人,站在了这里,又笑,又跳,又唱……”

  广播里的声音带了哭泣:“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得不到,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凭什么啊……”

  “六月……”文镜心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你和以前一样,明明知道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太惨痛的代价,可你却装着,看不见,听不到,你眼照顾只有你自己,你自己的伤,你自己的痛……”

  “哈哈哈走到这步了,你们还想把错都归咎于我身上,错了,对了,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在乎了,滚吧,你们这些人,滚,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尤其是你,明远东,就算是死,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行行骇然。

  这个疯子,她不禁转头看向了明远东。

  “六月……”到这时候,他的声音依然是漠然的,全不动容,“季夏喜欢谁,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与你无关,就算是现在,你顶着她的名字,做了她想做的事情,可是你呢,六月,这一切,依然和你这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闭嘴!”广播里刺的一声。

  声音宛若厉鬼一般的凄厉。

  “就是这样,你看他,就是这样,永远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理会,不去看,别人的心就不是心嘛,明远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明远东却淡淡反问,“喜欢,不喜欢,还用问凭什么吗?何况,真正害死了季夏的人不正是你六月吗,她的心脏不就在你身上吗……”

  “啊!!!”广播里传来了尖叫,声音越发疯狂了。

  “季夏,季夏,我是季夏……”

  “你是六月。”明远东冷冷反驳了她。

  “我是季夏。”那个声音尖叫着。

  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着。

  人们站不住了,往前冲,行行一个踉跄几乎滚下去,却被明远东一把拉住了。行行反手抱住了他,全身都是颤抖的,原来这才真相。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季夏,六月,这一对生于盛夏的双生姐妹,六月有病,进不了球队,季夏心疼她,在一些不重要的比赛上和她换了身份去上场,她以为一些乡村赛,校园塞没什么关系的,可纸里包不住火,事情到底是被付教练发现了。

  互换身份,儿戏比赛。

  这简直让任何一个教练都无法容忍。

  付教练气极败坏,在回途的车上大骂不止,让她滚,滚出了球队,不要污染了球队的清白,季夏忍无可忍,扑上去和付教练揪打。

  那时候她到底是想和大家同归于尽,还是单纯的要发泄愤怒谁也说不清了。

  她死了。

  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了。

  她的心脏被转移到了妹妹身上,从此,六月代价了季夏,顶着她的名字,她的人生,她的仇恨,替她活下去。

  季夏。

  她是季夏。

  她恨,她无法不恨。

  他们几个人就算是付出了惨痛代价那也是不够的,不够,永远不够,她死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了,凭什么他们还能笑,还能唱歌,还能去爱……

  广播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死……死……死……”

  “都给我去死吧。”

  英染忍无可忍,一脚踹向了司机的玻璃隔间。哗啦一声响,他力达千斤,那玻璃隔间竟然应声而裂。

  “用这个……”文镜心把破窗锤给他丢过去。

  英染轮起来便砸向了玻璃。

  六月猛一踩油门,车便往前蹿去。

  “她……她……她要去那……那个事故故……地……”

  这时候人们也都看出来了,六月明显是要把车开往那次发生事的地方,五年前,就算他们从那场事故里活下来了,她也要他们再躺进去。

  不能再让她这样疯下去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拼命的去踹那刚化玻璃。

  距离事故地点越来越近了。

  玻璃也在人们的捶打之下摇摇欲坠着。

  哗啦一声,终于碎成了一地。

  英染一脚就踹向了六月,她哪里是英染的对手,人被踹到了一边,可手却死死抓住了方向盘。

  那车在路上七扭八歪着。

  眼看就要和迎面的车撞上了。文镜心急忙抓住了方向盘往旁边一扭。这才算是躲过了那辆车。

  可六月一口咬在了他手上,不管不顾的拽着方向盘往树上撞去。

  “啊……”所有人尖叫着。

  行行只觉得眼前天都翻滚了,人随着那车从路上一路滚去。

  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玻璃砸下来,明远东扑到了她身上护住了她。

  “明哥……”

  她叫了一声,眼前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几个星期后。

  清江区医院。

  康复区。

  314号房间。

  “这间房不错,听他们说,以前,有一个昏迷了五年的植物人竟然醒过来了……”女人低着捂住了脸,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什么。

  行行比她高一些,从上往下看了她,她年纪不算大,可一头头发都已经灰白了。

  行行有些漠然的掉转了视线,从门上的玻璃窗子往里看,那间熟悉的屋子里依然是一片雪白,白的让人心悸。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看不出一丝生气。

  到最后,事情依然是回到了原点。

  行行闭了一下眼睛。

  她转身往外走,女人一把拉住了她,声音几乎是带了一些哀求的:“不进去看一眼吗?”

  行行看了她的脸许久,终于,还是慢慢的挣开了手。

  女人脸上哀伤的表情透出了一丝绝望。

  行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天已经热起来了,盛夏,可以听见院子里滋滋长叫的蝉鸣,和当初她第一次踏进清江区医院的时候恍若隔世了。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来,她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往前走了两步,手机又是叮的一声响。

  一声。

  又一声的。

  她没往病房去,进了医院的便利店,对着手机看了半天,这才一样一样的拿起了东西。

  “我要方便面。”

  “我要火腿汉堡,加热过的。”

  “苹果多买几个。”

  “对了,给我带一副扑克牌来。”

  "理直气壮,全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行行咬着牙,忍着,忍着,到前台一结帐,八百多块钱,妈的!”

  忍到了胸口的那口气终于还是彻底忍不住了。

  大步往回走,她一把推开了门。

  病房里却是一片混乱。

  “叫地主。”

  “跟了……”

  “我踢……”

  “我反踢……”

  “哈哈哈你快认了吧……”

  “我认?让我认?你是不是还没认清形式啊。”

  “我说……”行行忍不住开口。

  “是你没认清形式吧。”凑在了一起斗地主几个人连头没抬一下。

  “你们几个……”

  “你都输了几把了,还有钱玩下去吗?”完全没有人理会她的愤怒。

  行行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一把丢在了桌上,轰的一声,扑克牌四下里纷飞。

  几个人这才有空抬起了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以后,不要给我发短信了,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手脚完全,精神好着呢……”

  “哎呦……”英染立刻扔了牌,捂着胸口往凳子上一躺,“我断了四根肋骨,到现在呼吸胸口都疼……”

  文镜心有样学样,举起了扑克挡住了脸,把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头疼。”

  姚茉莉却冲着行行一脸笑:“我的苹……苹……苹果呢……”

  “苹果,苹果……”行行想起来那几个昂贵的苹果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医院便利的苹果有多贵,你就不能早说一句让我在市区里买吗?”

  “所……所……所以……还……是买了吧……”

  姚茉莉笑嘻嘻的去扒桌子上的口袋。

  “唉,你个这人,真是的,既然买了还说什么呢。”英染从袋子里扒出了自己要的方便面。

  “最后一次!!”行行咬紧了牙关,“最后一次,再来我不是人……”

  她转往外走。

  几个人在身后叫着:“喂喂……”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没事,别管她。”文镜心从袋子里拿了新扑克,拆开了,医院里的东西质量还是真不行,“明天接着给她发短信……”

  “还会来吗?”

  文镜心微微一笑:“你说呢。”

  “大……大镜子……你……你这……这人……真是……”

  “谁叫我们几个,能走会动的,就剩下她一个了。”

  “不……不对呀,还……还……还有……欧阳……茗呢?”

  “这女人,太奸了……”英染提起她来就一肚子气,“明明没有喝了迷药,还装出一副昏过去的样子。”

  文镜心往桌上扔了一张王:“她是干什么的人,怎么可能被一点迷药就放倒了。”

  “咦?”英染和姚茉莉都是一怔,“你知道?”

  文镜心微笑。

  “我靠,我就知道,她那点道行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你……你……知道……知道为什么不……不……不拆穿她?”

  那车子翻倒的声音,混乱,尖叫瞬间浮过了脑海。恍恍惚惚的,文镜心仿佛看见欧阳茗就站在了他身边,阳光太亮了,刺得人眼疼,他一手挡住了眼睛,欧阳茗就拿了电话俯下身来向他微笑:“文先生,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吗?”

  文镜心想着,往桌上扔了一张Q,却没有说话。

  ………………………………

  行行揣了一肚子的气,把医院走廊踏出了一偏响,幸亏是骨科病房,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付,谁也没有注意她造出来的那点儿动静,病房挨了房病,一些门开着,可以听见电视的声音哇哇作响。

  “今天是上八时,全市最大的体育用品连锁店秦声苑因经营不力,关闭了塑阳道上的最后一家门店,随后,总经理秦声和他夫人的尸体被人发现,死因尚在调查中,这家以世锦赛季军秦声命名的体育用品店,最早成立于五年前,曾经以我市最年轻的全国羽毛球大学生赛冠军明远东的名字命名,一度成为商业上的奇迹……”

  行行猛一下回过了头。

  偌大的屏幕上是明非凡和明远东并肩而立的一张照片。

  明非凡搂了明远东的肩膀。那时候,明远东年纪还小,个子却已经比明非凡还要高一些了,正侧过头去,看了明非凡的手。

  行行呆了许久。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跑。

  一直跑到了最后一间房前,她吸了一口气,站稳了,这才一把推开了门。

  床上的人正拿了遥控器,刚想要打开,行行纵身一跃,扑上去就把遥控器给抢过来了。

  床上人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呆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行行:“开空调也不行?”

  “啊?”行行才发现自己抢过来的根本就不是电视遥控器,“哈哈哈哈……”她尴尬不已,笑出来了,硬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你身体才刚好一点儿,开什么空调。”

  “天这么的热……”

  “那也不行……”她一脸不讲理,把所有能抓到的遥控器都藏到了袋子里,又从里面往外掏东西,手忙脚乱,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明远东从床上往下看,她又忙不迭的蹲下去了,捡了东西往袋子里赛:“怎么了?”

  行行蹲了一会儿,这才抬起了头,向他笑:“没什么。”

  明远东看着她,许久,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他不问。

  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拿了苹果,坐在了他床头,她拿了刀,一点个户口的削去了果皮,红色褪去了,白色的果肉渐渐露出了真容。

  她切下了一块苹果,冲着明远东:“啊……”

  明远东伸手去接:“别闹了。”

  她闪了一下:“张嘴。”

  明远东无奈,只好张开了嘴。苹果被放进了他嘴里,甜味瞬间就散开了。

  就像这时间,看似平静,却散发了淡淡的香气。

  …………………………

  314房间里,一头灰发的女人慢慢坐到了病床上。

  “这下……”女人伸手,摸了床上人的脸,“你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吧……”

  床上的人剧烈颤抖了一下。

  却始终都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女人笑了,拿过了床头的病例卡,那上面所写着病人的名字:殷六月

  监护人:杨以华。

  关系:继母。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完结了。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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