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女总裁的夏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请别太虚弱


  第60章 请别太虚弱

  梁雨听这天回家早, 到家的时候才七点半,她在小区前面的快餐店随便打了份快餐,拎着外卖盒往家里走。

  这个小区她当初挑了很久才敲定, 虽然比不得有电梯的楼房新, 但配备还不错, 治安也好。

  两旁的树长得枝繁叶茂, 这个季节能遮住大半片天。

  梁雨听才刚走到她那栋公寓的马路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树下。

  说熟悉,或许也不那么熟悉。

  夏天问过去属于典型坐不住的类型, 他以前等她时能半小时在座位上换一百个姿势,没有一个坐姿是端正的。如果是在室外等她,他就一会儿玩游戏,一会儿踢地上的石子,甚至跟路边的猫猫狗狗都能玩起来。

  此刻眼前的人显然对周遭不那么有兴趣, 只是安静的、沉默地站着,背挺得笔直, 好似他也是一棵树。

  夏天问见了她,很快往她这边走过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她能看清夏天问脸上的表情。

  眼角微微扬起,神色却还算镇定, 他问她:“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如果没有记错, 梁雨听早就已经回绝过他这个问题了,而且她不久前才刚刚跟他说清楚,以后不见面,尽量避嫌, 他也都答应得好好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夏天问能跟突然失忆一样,又跑来提这种要求。

  梁雨听越过他, 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果决:“不可以。”

  旁边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的样子,意外地瞪着眼睛看她,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一般。

  虽然只是毫无根据的直觉,但梁雨听隐隐从夏天问的反应里感受到一种他似乎……吃定她还喜欢他的错觉。

  为什么?

  她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没志气?那么非他不可?在他天天带着谈蒙蒙在她眼前晃的情况下,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里揉沙?

  夏天问跟了上来,语调微微上扬地解释说:“我之前在楼下碰到你邻居的阿姨了,她一下子就说出来我是C城来的,是个医生。”

  梁雨听听到这里,动作一滞。

  怪不得。

  隔壁阿姨当时给她做介绍,她不愿意,便用这个理由挡了回去。怎么知道,这种话都会落到夏天问耳朵里。

  她比谁都清楚,他们已经分开了。

  梁雨听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我不想被她缠着,所以拿你当了借口,对不起。”

  夏天问扬着的眼角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还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就看见梁雨听的眼睛又在他手腕转了一圈,不好的预感晃过心头,接而他听到梁雨听又用那种冷静到令他心寒的声音说:“天问,手表还是还我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从天上踢下地狱。

  跟夏天问印象中的完全一样,梁雨听永远是能理智分析情况的:“我们都分开了,还戴着那个,太奇怪了。”

  她上前一步,向他伸手,但就在她上前的同一时间,夏天问猛的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看着她,又惊慌失色地将手藏到背后。

  心中警铃大作。

  夏天问不禁要问自己到底是哪里脑子不清楚,竟然随随便便听了邻居一句话就当做是什么免死金牌,忘了他俩真真切切的现状。

  现状是,梁雨听刚刚跟他说过,让他只谈工作,让他避嫌。

  现状是,梁雨听从未放弃过想要回这块手表!

  夏天问抽了一口气,不敢再靠近她,只能毫无新意地说:“你送我了,不能要回来了。”

  梁雨听伸在半空中的手没有收回来,但表情比刚刚严肃,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你是要跟我谈常理,还是要跟我谈法律?”

  夏天问以前就怕梁雨听这样的眼神,他又退了一步。

  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

  见他一点没有要退还的意思,梁雨听冷声说:“如果你要谈常理,我把你送我的还你了,你似乎也应该还我。”

  “你要跟我谈法律……普通赠与是完成交付就不能要回,但是法律上有个东西叫附条件的赠与,如果受赠人没有完成附加条件,赠与人有权要求受赠人退还。你记得我为什么送你手表吧?你答应我要努力,你没完成这个附加条件。”

  场面陷入了死局。

  夏天问的瞳孔在逐渐放大,懊恼,畏惧一堆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后悔一时忘形就来等梁雨听,后悔竟用她最擅长的领域去驳斥她,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还能有什么理由去对抗梁雨听。

  他轻声问:“我可以不还吗?”

  没有情绪的声音仿佛在判人死刑:“不行。”

  多恳切的眼神,似乎都无法动摇她。

  不管他多舍不得,多不愿意,她的态度都是这么毅然决然。

  世界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连带着远处街道的汽车声,路边其他居民的聊天声,手边的花坛和大树,或者跟前的这个人。

  统统被淹没在根本不能简单用绝望来形容的绝望里。

  第二天,谈蒙蒙跑去找夏天问吃早餐。

  由于酒店的免费早餐票是每天在前台领取的,谈蒙蒙这天领完两人的早餐票就去夏天问房间敲门。

  敲了几声,谈蒙蒙便在外面等着了,可一等五分钟过去了里面也没反应。

  谈蒙蒙有些不解,她又敲了会儿,接而越敲越快,还不放心地在外面喊了夏天问几声。

  就在谈蒙蒙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夏天问的房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夏天问站在门边,人好好的,表情如常,语调也跟平时一样:“你吃吧,我不去了。”

  屋里的隔光窗帘没有拉开,也没开灯,整个屋子都黑乎乎的,谈蒙蒙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形。

  谈蒙蒙想查看清楚夏天问的情况,她才往前走一步,就感觉到从半开门缝里扑面而来强烈的冷气。

  她莫名其妙:“天问哥,你本来就有点感冒,你看嗓子都有点哑,这空调会不会开太大了?”

  “没事,冷静一下。”

  谈蒙蒙偏头打量他。

  冷静一下?

  见小丫头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夏天问还笑了声:“你去玩吧,我昨晚写材料,没睡好,今天想多睡会儿。”

  谈蒙蒙实在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毛病,这才放心地跟他挥手:“那我先走了,楼下那家商场我早想去逛了。天问哥你好好休息。”

  夏天问又笑:“好。”

  待谈蒙蒙一转身,夏天问慢慢卸下笑,接而,“啪”的一声关上门。

  他往房间里面走去,空调确实太冷了,经过出风口时吹得他一颤,让他不自觉拉了拉衣袖。

  当习惯性想调整下手腕上的手表时,手指摸空,他这才发现手腕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点都不想回想自己昨天是怎么把那块表摘下来,又是怎么递给梁雨听的。

  但却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晰。

  梁雨听拿过手表,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了她的包里,接而自己上了楼。

  从两年前起,她就一直是这样。

  只愿意给他一个背影。

  房间里很暗,其实不太能看清楚。

  夏天问慢慢抬起空着的手腕,无声地凝视了一会儿本该戴着手表的地方,又慢慢放下。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床尾,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越过掉在地上的被子,没捡。

  开了一瓶水,仰头一口气喝光。

  夏天问拿出一个自备的温度计,测试数字显示他轻微有些发烧了。

  桌上摆着零零散散的感冒药,他前天买的。

  将药取出来,倒在手心里,再转头去拿水,发现自己刚刚已经把最后一瓶水给喝光了。

  不想去烧热水,夏天问停了下,索性把药扔回桌面上。

  药盒被扔得一响,他转身跑去拉开窗帘,白日的强光猛然射进来,刺痛人的眼睛。

  他就这样站在窗台前,安静地看窗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就是梁雨听所在的城市。

  夏天问不禁要去想,他现在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点,竟然还能对着谈蒙蒙笑?

  要是换做以前,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绝对笑不出来。

  是不是这两年强行故作镇定惯了?

  他才发现他都已经变得不知道怎么难过了。

  以前梁雨听拒绝他,他可以歇斯底里地呼不公平,可以去跟梁雨听闹,可以自己一个人鬼哭狼嚎,但现在他什么都不会了。

  明明心里被拉扯得四分五裂,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里。

  他变了,她却一点都没有变。

  她始终还是要把手表要回去,始终什么都不肯留给他。

  他自作主张编制的美梦最后当然只能被现实撕裂。

  自作主张地当做两个人没分手。

  自作主张地以为自己够努力,够认真,她就会回来。

  其实什么都没变。

  她那时候不要他,现在依然不要他。

  怎么都抓不住,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无理取闹,她烦。他循序渐进,她也烦。

  他到底还能怎么去把她找回来?

  但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梁雨听以前明明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像现在这么难过的时候,她应该都会笑着抱住他,安慰他。

  怎么这些好,现在就统统都要收回呢?

  夏天问看了眼桌上的温度计。

  定定地看着,很久没动。

  脑子里闪过梁雨听前两天说的唯一一句算是关心的话。

  【你这是感冒了,记得吃药。】

  谈蒙蒙发现,夏天问的感冒越来越严重了。

  一堆堆药给他送进来,第二天去看,发现包装都没打开过。

  几次三番帮他把空调调暖些,下次去敲门屋里还是冷得吓人。

  谈蒙蒙觉得很奇怪,要说夏天问消极治疗吧,他每天都在量体温,有规律的,一天几次。

  表情也寻常,让谈蒙蒙想怀疑夏天问在自暴自弃都显得毫无根据。

  这天,谈蒙蒙照例过来帮夏天问送午饭。

  夏天问人显然烧得不太清醒了,窝在被子里半天没反应。

  她不小心碰到夏天问,烫得她都有些害怕了。

  谈蒙蒙赶紧摇了摇床上的夏天问:“天问哥,你这烧得也太厉害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夏天问迷迷糊糊地醒来,从床头拿过温度计。

  看完数字以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椅子边拿起外套。

  盯着外套看了眼,外面天气冷,他决定不穿。

  又看了眼手机,他权衡一下,也决定不带。

  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同样也没带钱包。

  几天没出屋子的人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出屋子,谈蒙蒙有些不敢相信。

  她赶紧跟上去,夏天问却摆了摆手:“我有事。”

  夏天问出了酒店,意识到步子有点虚。

  不过他转念一想,高烧成这样,还没好好吃东西,似乎再正常不过了。

  他拦了台的士,报了梁雨听家的地址。

  呼吸有点困难,夏天问自己用手背去碰额头,果然连自己都能觉得烫。

  他很满意。

  十分艰难地爬上四楼,按响梁雨听家的门铃。

  梁雨听一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夏天问,还来不及开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不住地直接倒到她身上。

  梁雨听也被他弄得差点没站稳,手才碰到夏天问就被烫得缩了回去。

  她赶紧将面前的人推开到站稳,惊讶地打量起来。

  夏天问脸色很不好,头上渗着汗。唇色几乎没有血色,眼眶也整个都陷了进去。

  他声音沙哑,委屈地说:“我感冒了,你屋里有药吗?”

  梁雨听不禁蹙眉。夏天问自己一个医生,问她来要药?

  “没有药,你赶紧去医院吧。”

  夏天问虚弱得说话完全没了平时的中气,可这语气里又透着股梁雨听十分熟悉的可怜劲:“没人照顾我,我可以进去吗?”

  夏天问没说完,门又被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门板,夏天问难受地倚在一边的墙上,头痛嗓子疼,口干又呼吸不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才十来秒,已经关上的门又“咯吱”一声打开了。

  屋内的梁雨听一脸沉重地看着他:“你怎么连件外套都没穿?”

  她将门拉开:“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会太远了→_→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