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最高欲望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生机


第102章 生机

  “你说什么?”王帆彻底懵了, 方向盘都差点没把稳。

  钟楚寰迅速解下安全带,在驾驶室四处乱摸。

  “你不能出去!”王帆额头青筋暴露,“这样太危险了,你不要命了!”

  他已经从座位底下摸出了备用的货物挂绳, 在腰间打了个结。

  “要命做什么?”钟楚寰瞪了他一眼, 三两下,半个身子钻出了车窗。

  白纨素正趴在货车边缘的角落,那冲天的浓烟就在她身后蔓延。

  钟楚寰将挂扣挂在车顶的行李架上, 身子勉强离开了驾驶室。尽管他算得上身手敏捷,但此时车子正在高速行驶,倘若一个失手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纨素看得心惊胆战。钟楚寰扭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抓住车顶的行李架,猛一用力爬上了车顶,他伏低身子,将挂扣解下, 在行李架上绕了一圈,丢给白纨素:“系上。”

  白纨素将绳子系在腰上, 打了个牢固的结。

  “跳上来。”钟楚寰让她跳到车顶。车头很高, 距离拖挂车还有小小一段距离,车开得这么快,白纨素望着不断倒退的道路,呼吸加快,脸色苍白。她不敢跳。

  “快跳!”他紧紧皱眉, 伸出手,“我拉着你。”

  火在她身后烧。风如同刀刃划在脸颊上,令她快要不能呼吸。白纨素抬起头,他似乎企图用目光紧紧地抓住她,奈何伸出手,却只能拉住凛冽的风。

  车子猛烈地颠簸了一下。

  “素素……”钟楚寰觉得他的指尖有些抖了。

  白纨素深吸了三口气,闭上眼又睁眼。她动了。

  她爬上了货车的边缘,奋力一跃,小手抓住了行李架的栏杆。可她的手心出汗了,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钟楚寰拉紧了手中的绳,将她迅速拽起。当他的手指触到白纨素的手腕时,他一把抓住,白纨素被他有力的手臂迅速拉进了怀里。

  她趴在钟楚寰心口处,耳朵阵阵嗡鸣,唯独听到的是他快到要爆炸的心跳。

  前方有上坡。驾驶室里的王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必须利用坡度马上人工制动,车头一拐,撞向道路侧面的护栏。

  车撞上的那一刻,白纨素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甩向一边,险些飞出车顶。

  钟楚寰躺着抓紧了行李架,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抱紧我。”

  白纨素紧紧抱着他,半张脸埋进他胸口。车身剧烈地颠簸晃动,这回车灯碎了。

  她感觉自己的一身骨骼也快要被折腾碎了。正心惊,怀疑这辆车子要翻,但车身左右抖了三抖,竟然又平稳落地,一颗紧紧悬着的心突然就松懈了片刻,不禁有点佩服这司机的控场能力。

  “哥哥,你的手受伤了。”白纨素看见钟楚寰洁白的手指间有血滴落下,不知被什么划破了,还紧紧抓着行李架,担心得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

  “不碍事,抓紧。”他看着车子后方的滚滚浓烟,感觉到风向有变,前方好像要转弯了。

  手又抓紧了些。王帆大力转动方向盘,车子一边在公路护栏上不断撞击减速,一边行驶在上坡弯道上。随着一阵阵剧烈的颠簸摇晃,车速明显降了下来。在身.下如同地震一样的猛烈震动和机械凌乱的巨响声过后,货车车厢脱挂,不受控制地穿过公路,带着滚滚浓烟,向山谷倾倒下去。【请认真审读,此处描写的是车祸】

  最后一次撞击结束,车身平稳了许多。直向前滑动了数十米,才彻底停了下来。

  白纨素全身上下的关节因极度紧张而疼痛万分。耳朵一时听不见任何声音,听力仿佛被从外部关闭了,胸口又是甜腥又是钝痛,颅腔里只回荡着自己剧烈的喘.息声。【请认真审读,此处描写的是车祸】

  驾驶室里也一片寂静。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才吃力地抬起头,见钟楚寰也喘着气在看她,看到她一双红着眼眶带着水色的眼睛之后,苍白的神情就只剩下一片空洞了。

  她还在他怀里,真好。

  静默片刻,他微微一动,试着抱了抱怀中少女。白纨素也似乎心有灵犀般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没了太多的力气,都有些软软的,钟楚寰轻轻翻过身,将白纨素圈在臂弯之下。

  她那小脸不知在哪里蹭的脏,身上和头发也凌凌乱乱的,没了丝毫神气,但一双眼睛仍然充满欣喜地在他脸上打转,闪闪透亮,清澈灵动,还跳动着鲜活的生命呢。

  也许是出于紧张,或是劫后余生的心悸,两人的手臂同时收紧,嘴唇仿佛带了吸引力,顷刻贴在了一起。

  白纨素只觉得这缠绵的吻如同一注清泉,她焦渴又战栗的身心一下子就松软下来了。

  半晌,车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音:“干嘛呢干嘛呢!老子在公路上玩命漂移,你们在干这个!”

  停车之后,王帆抹了一把冷汗,冷静了片刻才迅速跳下了车。不知道车上另外两个人究竟如何,毕竟刚才的状况太紧急,再不停车恐怕整个车子都要烧毁。

  见车顶许久没有动静,他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失手掉了下去。扒着驾驶座往上看了看,好家伙,怪不得这车开得这么稳,一车顶的狗粮压着呢。

  因为有人看着,钟楚寰虽有些不舍却还是抬起了头。白纨素才睁开眼睛,脸上挂着疯狂的满足,没过多久,便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

  白纨素在路边坐下,她受了些擦伤,两条本来雪白洁净的腿磕得青青紫紫。钟楚寰手上划伤的地方血迹已经干了,只做了简单的包扎,王帆倒是毫发无损,就是觉得蜕了一层皮一样,脚下虚软乏力。

  刚才那一场实在太惊险,要不是自己开车顺溜,三个人怕是命都没了。

  卡车停放的位置上拉起了隔离带,消防人员正在处理事故现场。回头望去,一路断断续续漆黑的车轮印,距离这里足有几百米的地方道路边的护栏被撞坏了,地上遍是狼藉,拖挂货车就是从那里翻下去的。

  货车与车头分离时上面的所有货物已经全部起火,而且这辆车上的货物并没有遮盖防火的篷布,现在恐怕已经烧得只剩下铁架子,什么都没了吧。

  “你是怎么上车的?”王帆叉着腰盯着白纨素。他现在才明白钟楚寰为什么坚决不让她介入案子,他说这姑娘“惹麻烦”,到底是麻烦在哪。

  “我派人跟踪魏璇。知道他雇的是哪辆车后,就躲到车上来了。”

  车上原本有随车的篷布。白纨素身体娇小,钻进篷布也没人发现,就这么混进了转运站。至于她在转运站如何躲藏,车停了放在那儿,机会有的是。

  有意思。她确实是胆大包天,竟敢独自一人跟车去交易现场,这小姑娘跳腾起来,绝对能捅破大气层。

  “派的什么人?”王帆抖抖肩笑了,“就你那些社会小弟?”

  白纨素嘟着嘴不再说话。王帆倒是来了兴趣:“哪天你把他们带来,哥想见见。”

  钟楚寰斜了他一眼。他莫不是觉得那些偷鸡摸狗、助纣为虐的小猴崽子们有些本事吧?

  “高手在民间。”王帆拍了拍钟楚寰的肩,“人没事就好。我现在就是在纳闷,这车是怎么着火的?为什么制动还失灵了?”

  钟楚寰往山下看了看,远处的滚滚烟尘仍旧在冒着,只是现在由燃烧的黑烟变成了即将燃尽的白雾。这火势迅猛,温度也高,确实不是常态。

  “你怀疑车被人做过手脚,车上还有易燃物。”

  “这哪是送货的车啊,这他妈是灵车吧?”王帆一半调侃,一半愤怒,“是庄家知道车会被半路截留,因此鱼死网破?!”

  钟楚寰的目光仍停留在远处的烟雾上:“那不可能。可以在车上提前布置点火装置,以遥控的方式用电火花点火,但制动失灵一定是提前做的手脚。”

  王帆思来想去,皱着眉长叹一口气:“这次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问题,除非有人要针对这个庄家。你还记得上次鑫阳制药厂失火的事儿吧?”

  “我认为不是同一个人。”钟楚寰转过身,留下茫然冥思不得其解得王帆在一边,走到白纨素身前,一把将这脏兮兮的小孩拉了起来。

  她一脸不乖,瞟了他的冷脸一眼,眼睛又盯在他胸前打转了。钟楚寰却把她一把抱了起来:“你腿疼吗?”

  白纨素终于把那双大眼睛抬起来了,手环着他的脖子,甜丝丝道:“不疼啦。”

  王帆站在路边的一地碎石上眺望着群山,胸口起伏,脚下错落焦躁。饶是他们每次都及时抓住了线索,但那一瞬的光亮仿佛昙花一现,转瞬便又从眼前消失了。

  起火事故还要调查,就算调查清楚,他们真能查得清这后面的人吗?……他就像一个影子,每当近在眼前时,一片乌云蔽日,就再也不知所踪!

  王帆不禁咬牙切齿、攥紧双拳。他真想冲着山谷大喊一声,将这么长时间以来积压的烦闷焦虑和混乱彻底抛却。

  一片残云过境,阳光短暂地黯淡下来。这闷热的天,何时才能下一场痛快淋漓的暴雨,将一切洗净。

  电光火石不断交汇之际,他还是得保持冷静。一颗冷静的头脑,才是破除一切迷障的关键。

  货物只会停放在转运站,而他们真正的交易地点应该不是那里。既然“货”又没了,这次的行动算事泡汤了一半,但现有的线索必须要追查下去,他们不能再等了。

  简单仓促的情绪调整结束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同事去了电话:“货物丢失,情况变化。严密监控八音湖转运站,注意一切可疑人员。”

  **********

  夕阳西斜,天边烧着火红的晚霞。

  “姐姐说过,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今晚肯定不会打雷下雨的。”

  也许是捡了一条命让她一直窃喜到了现在,白纨素虽然有些疲惫慵懒,但心情居然不算太差。

  不论下不下雨,今晚注定是个不够平静的夜。

  钟楚寰刷完门卡,把白纨素放在宾馆的床上,走出卧室接电话。

  天色已晚,他们不准备回市区了,暂时在郊区的度假酒店歇下,王帆却坐上同事的车回了市区。八音湖转运站有其他同事盯着,他准备回到市局休息一下,捡起其他的线索继续调查。

  “抓到的人讯问了吗,结果怎么样?”

  “不张嘴,”王帆的回答果然是老生常谈,“一问摇头三不知,我看就是在拖时间。等他招了,黄花菜都凉了,人跑完了,还等于没线索没证据。还是得哥亲自登场,才能从嘴里掏出话来。”

  “没几个小时了。”钟楚寰看了看表,“你也别在他身上耽误时间,回去之后先休息,再抓别的线索吧。”

  他倒是有耐心。王帆对钟楚寰的耐心一向是佩服的。

  “别的线索还有什么?那张磁盘芯片?技术部门的同事说了,上边是组合密码。密码有三十组,每组十位数。”王帆苦笑,“虽然破译一组十位的密码很简单,但密码组很难破译,不光密码要输对,顺序也不能输错……他们担心磁盘有输错密码的锁定功能,还在研究破译手段,你有快速破译的办法吗?”

  钟楚寰被他这一串话问得头脑发晕:“你在这行也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搞清楚技术警察和技术侦查的区别吗?我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猜得中组合密码?”

  王帆叹息:“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

  市局肯定能想办法破译,人才多着呢,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王帆是个急性子,他凡事都不喜欢慢慢研究,就想马上得到答案。

  盥洗室传来潺潺的水声。

  “还有一件事。关于那具尸骨的鉴定,我想请殷教授出山。”

  寻求高手帮助倒是一条路,说不定可以获得更多的线索。

  “那得看她愿不愿意了。”钟楚寰算是答应了替王帆去请殷冬。交流了几句案情便挂掉了电话,白纨素已经在浴缸里放上了水,简简单单冲了个澡坐了进去。

  她身上许多细小的伤口被热水一激,刺痛得打了个颤。

  他走到浴缸边上低头看着,白纨素一抬头,唰地红了脸,伸出手在水面上胡乱划了划,又猛地抱在了胸前。

  平静温热的水面被她搅得波澜汹涌。可惜水里没有泡泡,水还是透明的。

  她羞什么?还不习惯被他看,还是觉得自己不够美。

  不过她把他的宝贝摔成这样,青一块紫一块的,确实也应该惭愧一下。

  钟楚寰看了片刻,便转过身开始解衣服。

  白纨素咕哝了几声,明明没泡几分钟,小脸就红透了,循循善诱道:“你手上有伤,就别玩水啦。”

  她身上摔打得疼头也疼,腿还软了。玩不动是其次,要是在他面前软成一滩泥,任其摆布,什么话都往外说,露怯了怎么办?

  钟楚寰衣服脱了一半,转过身来趴在浴缸边上,直视着她那一片潮红之中亮晶晶的眼睛。

  他有点诧异,也有点恼。这姑娘真不把九死一生当回事啊,刚玩完生死时速,注意力怎么这么快就被一池子洗澡水转移到生理刚需上去了。

  “玩水,”他毫不留情地戳穿,“玩什么水,鸳鸯戏水?你的小脑袋里都想什么呢?”

  他站起身,把衣服彻底解开,露出洁白挺直的脊背,和微有棱角的肩膀。白纨素看见了,那上面有些淤青。

  “帮我洗澡。”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