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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好梦由来最易醒


第39章 好梦由来最易醒

  杜骁的五百万毫无疑问将慈善晚会推向高.潮。

  眼见这位刚转幕后并没多久的年轻人的捐了这么多, 其他大佬也不好干瞪眼, 有也跟着陆陆续续举起牌子。

  楚维安本就想结识杜骁,这会儿找到机会, 便在筹款环节结束,工作人员撤场, 冷餐会开始之时, 举着香槟过去, 恰巧一个制片方二人都认识, 便顺理成章成了牵线人。

  杜骁对楚维安没什么兴趣,倒是对跟在他身旁的那位徐女士有兴趣, 只不过这位徐女士在这会儿却没有跟在他身旁。

  几人聊了两句,杜骁便提起这茬。

  男人喜怒不形于色,一双漆黑的眼看不出情绪, 搞得笑面虎楚维安一头雾水, “您和她认识?”

  杜骁没有直接回答他,摇了摇杯里的酒, 淡声道,“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位旧人。”

  楚维安笑笑,“她是我父亲的女朋友, 刚结婚没多久,也是这次慈善晚会的承办人之一, 她可能是有些累了,去房间休息了吧。”

  “结婚?”

  杜骁扬眉,想到徐景燕年过五十的年纪, 如今看起来依旧像是四十出头,即便比起那些明星,气质姿色也毫不逊色。

  看来这几年还是没有饿到她,还有钱做保养,杜骁勾起唇,三分冰冷七分讽刺,搞得楚维安不明所以。

  摸清徐景燕现在的身份,杜骁也不想再聊下去,转头将注意力放在前方不远处陪着霍卿的朗溪身上。

  在这种场合呆久了,也会慢慢融入其中,朗溪没了刚入场时的局促,挽着霍卿的胳膊,陪他一起说笑,看起来自然又放松。

  如果说刚才的她像一朵招人含羞草,现在就是勾人的蔷薇花。

  顺着杜骁的目光,楚维安也看过去,这会儿朗溪正跟霍卿和他的朋友聊得正开心,笑起来唇红齿白的,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的确美,”男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换做是我,我也会感兴趣。”

  这话说得杜骁手一僵,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气,楚维安顿了两秒,举杯朝他笑了笑,“开玩笑的,您看上的人,我怎么敢动呢。”

  杜骁没说话。

  可紧绷的下颚线和太阳穴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绪。

  看来网上的传言是真的,这位冷淡这么多年的前顶流,还真因为录个节目,就看上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姑娘。

  然而楚维安的话并没有让他好受,反而让杜骁莫名烦躁。

  这种感觉从进场就有了,他知道,这跟朗溪有着直接关系,又因为徐景燕的出现加重。

  他觉得自己应该抓紧机会过去和她说说话,可偏偏就是有一些不知好歹的投资方、制片方过来跟他搭讪,陆陆续续没完没了,搞得他烟瘾有些上来,下意识去摸口袋,却忘了因为他打算戒烟,下车的时候高攀在他口袋里塞的是糖而不是烟。

  就在他想要给高攀打电话,让他送一盒烟过来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杜骁缓了一秒,按下接听键,那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声,“烟瘾犯了?”

  杜骁:“……”

  女人笑:“想不到你还学会了抽烟。”

  这个时候杜骁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女人再次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如果你也想抽根烟,可以来后台找我。”

  还未等杜骁反应,对方便挂断。

  杜骁紧紧握住电话,抬眸看了正在和其他人交谈甚欢的楚维安一眼,稍作沉吟后,转身离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一旁的朗溪看到了这一幕。

  并不是她故意要关注杜骁,而是身旁的人一直在碎碎念。

  就是那些名不见经传,不捐钱只为了蹭热度的十八线女明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甜品喝红酒,把互相知道的那点儿八卦拿出来交换。

  朗溪本不想听这些,但霍卿正在和一个地位很高的导演说话,她在旁边站着显得太没大没小,就非常自觉地去一旁找东西吃。

  吃着吃着就听见不大不小的八卦声——

  “哎,你们知道吗,就楚维安旁边那女的,是他小妈,据说刚嫁入豪门没多久。”

  “什么?小妈?我看那气质还以为原配呢。”

  “原配前几年去世了,不然也轮不到她啦,据说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找的玄学大师,说她的命格非常旺事业,再加上她有那股劲儿,保养得也好,就这么上位啦。”

  “我靠,他们有钱人还信这个?”

  “有钱人才信这个呢,你是不懂行情。”

  “那你照你这么说,我回头也请个大师,让他帮我宣传我旺夫,我是不是就能泡上杜骁了?”

  “哈哈哈哈,你想得倒美,人家杜骁可不稀罕旺夫,他都不用别人旺,那财就哗哗的,你没看他刚刚捐多少,一伸手五百万啊。”

  “妈呀我得在横城拍多少集电视剧才能赚到啊!”

  “你有这个幻想的功夫,还不如过去要号码。”

  “你可饶了我吧,那位大人物心气儿高着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的也是,在场除了那位设计师,我就没见他正眼瞧过谁。”

  这会儿朗溪正低头认真吃着草莓慕斯,听到这话,一口吞进去,差点没噎到。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思索两秒,立刻端着盘子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也就是这时,她才抬起头朝杜骁那边看。

  依旧是几个人围着他攀谈,男人提着酒杯神情淡淡的,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朗溪莫名想起刚刚霍卿说的话——他等会儿会过来找你。

  她当时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心想找自己过来挨怼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朗溪竟然生出主动问一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想法,可能是她的错觉,也可能不是,她总觉得今晚的杜骁和从前很不一样,虽然还是那样内敛淡定,但又多了一种沉闷。

  当朗溪再次抬起头时,杜骁却已经捏着电话走掉了。

  她一时间有些愣神儿,连奶油蹭到裙子上都不知道,还是身旁一个女士提醒她,她才注意到。朗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尴尬地朝对方道了谢,提着裙子和包就去后台找洗手间。

  好在洗手间并不难找。

  从嘈杂的环境一下到了安静密闭的空间,朗溪浮躁的心绪都跟着沉淀下来,她站在大理石水池前,将裙子冲洗好后,这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因为喝了酒,她的双颊粉扑扑的,妆容没什么变化,就是吃蛋糕吃得口红都掉了。但朗溪没什么补的心情,她甚至都不想出去,就在这呆到结束也挺好。

  最主要的是她的鞋子可太难穿了。

  才站一会儿,脚后跟就磨得发疼,虽然她平时也没少穿高跟鞋,但这次的跟又细又高,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也是因为这,她才一直扶着霍卿找支点。

  可她也不能总粘着霍卿,好像怎么回事儿似的。朗溪看了眼时间,心想不如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一坐,等脚不疼了再回去。

  打定主意,朗溪抓起手包就走,却没想到脚刚迈出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性格还是这样。”

  “我知道,因为那件事你一直记恨着我,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在你红得如日中天的时候,我从没纠缠过你,能混到今天,我也吃了不少的苦。”

  “我这次单独叫你过来,就是希望咱们能好好谈谈,我在世界上没什么亲近的人了,我不希望你对我这样。”

  话音落下,朗溪的脚步顿住。

  她的鞋跟很轻,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很容易就能发出声响。

  而此刻的声音——

  虽然她和那个女人没有说过几句话,但她还是辨认出这人是徐景燕。

  豪门中向来盛产八卦,朗溪觉得这个女人也不能例外,搞不好就是她和某个情人在秘密交谈,如果这时候她走出去被人发现实在是不好。

  思来想去,朗溪默默把脚收回来。

  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另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把你的手拿开。”

  听到这个熟悉又磁性的声音,朗溪整个人僵住。

  第一反应,这人是杜骁。

  再一反应,杜骁和徐景燕有一腿。

  朗溪:“……”

  她彻底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到了。

  她一边惊愕着,一边在心底盘算,如果这俩人真有个忘年恋之类的,那她当初算什么?小三儿吗?还是被小三儿?

  那杜骁跟她……的第一次?是不是也不是第一次???

  朗溪倒抽一口冷气,莫名想起当初俩人在酒店,杜骁亲她欺负她时候那股熟练劲儿,当时热火朝天兵荒马乱的她也没多想,可现在一寻思,她忍不住低声说了句“我靠”。

  在这一刻,她莫名有种想拿出一把刀捅了这对狗男女的心情。但回头一想,她觉得这样不对,这样不好,她不该有这样婊里婊气的想法。

  毕竟现在她已经和杜骁两清了,杜骁现在也没说在追她还是怎么的,没必要生气,真的没必要。

  一边想着,朗溪一边呼吸吐纳,气沉丹田。

  不光如此,她还回过头,对着镜子给自己重新补上烂番茄色的口红。

  那边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只不过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

  她也不想听。

  也不想顾忌这两位大人物的面子。

  朗溪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生气还是什么,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拎起包踩着响亮的高跟鞋,毫无顾虑大摇大摆地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走廊太过静谧,导致她的脚步声好像被放大十倍。

  正靠在角落,面对着徐景燕抽烟的男人听到脚步声,忽然抬起头,刚巧瞥见一抹蜜桃色的身影从消防通道的门前路过。

  杜骁愣住,跟着站直身子。

  徐景燕正问到杜瑶的孩子,见杜骁目光盯着门外,也顺势跟着望去,虽然她并没有看到朗溪的身影,但也从杜骁的反应中猜到,一定是那个女孩子。

  徐景燕重新点了根烟,咬在嘴里,蓦地一笑,“这些年你一直单着,我还以为你是gay呢。”

  闻言,杜骁收回目光,不可理喻地看着她。

  这个表情的他和徐景燕分外的像。

  不得不说,杜骁能有这个颜值,徐景燕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劳,女人歪着头懒洋洋地逗他,“是gay也没事儿,我支持你。”

  杜骁慢慢皱起眉:“……这就是你所说的母爱?”

  -

  不得不说,举办宴会的大厦真的很大很大。

  朗溪在后台绕了很久,才找到一个非常隐蔽的消防通道,通道的后门通往天台,但门被锁死了,她没办法进去。

  她踩亮声控灯,从包里抽出纸巾垫在台阶上坐下,然后将高跟鞋脱下,双脚踩在另一张纸巾上。

  走了这么久,双脚终于得到放松,朗溪身心舒畅。

  可能是太放松了,动作也随意了些,另一只高跟鞋没放稳,被她的包一碰,直接从栏杆的空隙中掉了下去。

  直到听见“咣”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但为时已晚。

  下面两层的声控灯就在这时亮起,朗溪急忙往下面看去,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双漆光男士皮鞋出现在眼前,接着是黑色笔挺的长裤,酒红色西装,黑衬衣……以及造型精致的,某个人的头顶。

  杜骁就这样,在朗溪眼睁睁的愕然下,拎着她的高跟鞋走了上来。

  朗溪:“……”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而与她的尴尬相反,这会儿杜骁似笑非笑的,看起来挺愉悦。

  能不愉悦么。

  高跟鞋都在他手里。

  这相当于什么,这就相当于朗溪的一条腿都捏在他的手心里。

  别人不知道,但杜骁清楚得很,朗溪有个毛病,就是非常不喜欢光脚踩在地面上,别说这种黑乎乎的水泥地,就是家里干干净净的地板,她不穿鞋也要穿着袜子,一分一秒都忍不了脚碰到地面的触感。

  杜骁曾经觉得她这个怪癖很怪,可现在却觉得她这个怪癖非常可爱。

  男人走到拐角处停下,背着手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一点点上扬。朗溪明白他笑什么,更切身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痛感。

  直觉告诉她,杜骁是不会轻易把鞋子还给她的。

  果不其然,男人只字不提鞋,只是专注地看着她,“我找了你很久。”

  消防通道的灯光并不明亮,趁得朗溪有种朦胧的美。她折腾太久,裙子一字领往下坠了坠,导致胸前凹凸有致的弧线又明显许多,偏偏她的裙子又很短,这会儿双腿搭着,又白又长,更显春光无限。

  杜骁上上下下把看她了个遍,回忆起从前二人在浴室里赤身相对的场景,不由得喉咙发紧。

  这会儿朗溪正懵逼着,还没想到该说什么,就瞧见男人眼底意味不明的春色。

  朗溪反应过来,当即捂住胸口,又想到什么,于是分了一只手盖在自己的腿上,可她的手臂实在是太细了,遮了跟没遮一样,看得杜骁唇角越弯越深。

  “笑什么笑!”朗溪一生气,破罐子破摔,干脆将另一只高跟鞋扔向他。

  眼睁睁看着高跟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停在他脚下,杜骁垂眸浅笑,他怀疑朗溪是在故意放水,明明可以砸到他脸上,却偏偏朝歪了砸。

  这么想着,杜骁顿时无比愉悦。

  然而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愉悦却犹如刚出锅的热油一把浇在火上,朗溪更生气了。

  杜骁低下身,将另一只鞋捡起来,两只放在一起勾在一根指头上,跟着,他迈开腿走上来,靠在墙上。

  两个人目光直勾勾地对视着,杜骁淡声道,“谈谈。”

  朗溪:“……”

  她并不想和他说话。

  杜骁见她没反应,干脆拎着鞋在她旁边坐下。

  朗溪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伸手过去要抢鞋,杜骁却躲开,“谈完了就给你。”

  楼梯很窄,而杜骁身子又比朗溪大出许多,导致两个人并排坐着,有点儿挤,朗溪想朝旁边挪一挪,但又怕弄脏裙子,只好僵持着没动。

  杜骁手肘撑着膝盖,手托腮,眼含笑,明目张胆地看她,从她饱满的额头到小巧秀气的鼻尖,再到红润诱人的双唇,最后到清晰漂亮的锁骨。

  而朗溪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荷尔蒙混着香水的味道,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她觉得杜骁欠扁极了,但又不敢惹他,毕竟最近女性被骚扰的案子还挺多的,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憋屈太久饿虎扑食。

  想来想去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天。

  却不知道自己这副小学生的模样在杜骁眼里可爱至极。

  他喜欢的人,三年前就漂亮可爱,现在更漂亮也更可爱。

  思及此,杜骁心里隐隐生出一股自豪感。

  他深吸一口气,向后倾了倾身子,自言自语道,“我现在大概明白追星是什么感觉了。”

  见他如此闲散,朗溪稍稍撇过头,“徐景燕?”

  “……”

  杜骁皱眉,“你说什么?”

  朗溪渐渐镇定下来,“你说的追星。”

  听到这个说法,杜骁更为无语,“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都看见了。”朗溪顿了顿,转过头,“看不出来啊杜骁,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几句话把男人说得一头雾水,杜骁反应了两秒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朗溪冷笑一声,还没接话,杜骁兀自说下去,“我跟徐景燕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杜骁失笑,“而且她都快六十了,我不至于这么重口味。”

  语落,朗溪笑容僵在脸上,骤然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六十?”

  杜骁耸肩,“她十九岁生的杜瑶,你说她现在多少岁。”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朗溪彻底被震住。

  且不说徐景燕现在到底多大岁数,就说“她生杜瑶”这句话,就足够让人跌破眼镜。

  朗溪不由自主地被杜骁牵住思绪,忍不住算了算,“她今年五十五岁?”

  杜骁漫不经心地点头,特别想伸手揉她的头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就只能强忍着不去碰她。

  然而朗溪正沉浸在这女人每天防腐剂拌饭吗,怎么五十五岁的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一样,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才道,“那照你这么说,她也是你的母——”

  后面的那个字还没吐出来,杜骁就已经抢先点头,“按辈分来讲,三年前,你应该叫她一声妈。”

  朗溪:“……”

  她肩膀一松,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不过这不重要,”杜骁说,“我都不承认她是我的母亲,你也没必要叫她妈。”

  反应过来他又把自己绕进去,朗溪极为不爽地转过头,“你别臭美了,我跟你都离婚了,你就蹦出来上千上万个妈都跟我没关系。”

  杜骁满不在乎一笑,“我来找你就是谈这个问题。”

  朗溪神情一滞。

  杜骁顿了顿,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你前几天的话,我回去想了很多遍,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应该云里雾里地在你身边绕。”

  话锋就在这时停住,朗溪眨眨眼,以为他终于明白这样做无济于事想要放弃时,杜骁再次开口,“这不磊落,也不男人。”

  朗溪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杜骁侧过头,目光笔直地看向朗溪,“虽然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我决不放弃。”

  朗溪呐呐道,“放弃什么……”

  杜骁勾唇,“当然是追求你。”

  “……”

  放什么屁呢。

  朗溪干巴巴笑了两声,因为太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开什么玩笑。

  她话都说那么明白了,这男人不光不知难而退,怎么还越挫越勇风骚起来,出门儿没吃药吗?

  杜骁并不在乎她嘲讽的话和表情,他就猜到她会这样。

  她越这样,杜骁心里的石头越往下落。

  男人稍作沉吟,“其实你还在意我,不是吗?”

  朗溪的笑容再一次僵在嘴边,她愣了两秒,毫不客气地转过头不去看他。她觉得真的就是她太给这个男人脸了,以至于他一次次蹬鼻子上脸。

  不管她什么反应,杜骁都笔直地望着她,“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过去做的那些,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没忘记过你,也一直……一直在喜欢你。”

  “喜欢?”朗溪转过头,胸膛起伏着,“你也配说喜欢?你这种人?”

  杜骁被她骂的一愣,“我怎么——”

  朗溪气鼓鼓的:“那档节目,是你想让我去的吧。”

  杜骁:“……”

  他点头,“我只是想找几个机会接近你。”

  朗溪:“所以花架子砸下来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在我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听到这话,杜骁神情骤变,“你怎么会这么想?”

  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唇,刚刚的冷静睿智薄了三分,“我杜骁就再他妈不是人,也不可能设计这种事情,只为了在你面前好好表现!”

  杜骁略显激动,“那花架子砸下来的时候,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别砸到你,只要别砸到你,就是砸我头上都没关系,你连一根儿头发丝儿断了我都不愿意,我怎么可能会设计这种事情。”

  这会儿朗溪的情绪也上头,她哼笑一声,“别说得这么深情,当初你怎么对我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杜骁:“……”

  无论再多的辩白,单单这一句话,就足以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空气就这样安静下来。

  朗溪的情绪渐渐平息,她深呼吸了两次,慢慢觉得刚才的话的确有些太针对。

  虽然但是,不管过去怎样,杜骁也的确没必要搞那样一出戏来圈好感,不过,朗溪又想到另一件事,“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杜骁抬起头。

  朗溪:“昨天韩果果给我发了好几张照片,让我帮忙看一下哪套最好看,结果你今天就穿了这套,你是不是私底下去和韩果果套近乎,趁机让她帮忙?”

  眉头无端一跳,杜骁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是,我没有同她套近乎,”杜骁坦白的模样莫名有些乖巧,“是齐远,他和韩果果聊天,齐远擅自发过去的,他给我看的你回馈时,我才知道他这么做了。”

  杜骁垂下眼帘,“其实我也想过这么做,但我觉得你知道了一定不会开心,所以我没有,这也是我这次想找你谈的目的。”

  见他如此坦诚,朗溪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她自觉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察觉到自己因为过去的事情对杜骁带了天然的偏见,突然萌生出一股愧疚,在这股愧疚的驱使她,她语气平和道,“那、那谈啊。”

  杜骁缓缓抬起头,喉结滚了滚,强忍住凑过去吻她的冲动,哑着嗓子道,“给我两个月时间,不要抗拒我,不要逃避我,让我追求你。”

  完全没想到他这么理直气壮,朗溪转过头,瞪大眼睛。

  杜骁继续说下去,“如果这两个月,你还是没有再次对我心动,算我输,我从此不再纠缠你。”

  朗溪没明白他的逻辑,“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杜骁扬唇一笑,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犟劲儿,“那我就一直追你,就算你烦我讨厌我,我只要还喜欢你,我就不会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嗨,说白了就是不要脸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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