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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七


第44章 四十七

  程之余和邵珩在海边过了三天三夜, 白天两人就一起出去采风,程之余对邵珩的肖像画进行了细节上的修饰, 邵珩则拿着相机练手,拍的大多是她。

  到了晚上, 就是邵珩兴风作浪,翻云覆雨的时间了,他兴致好, 还爱逗着她玩,程之余每每不敌他手,被磨得全线投降, 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到最后筋疲力尽。

  因此在第四天邵珩提出要在海边多留两天时她以请假期限到了为由,坚决要回校。

  邵珩这几天心情好, 她说什么就应什么,两人收拾了东西就回了清城。

  程之余回到学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海边画的油画拿去裱了框,之后迫不及待地去了美院找李修。

  李修就在自己的个人办公室里, 见到程之余抱着一幅画进来,推了下眼镜露出亲切的笑来。

  “新画作?”李修看着她抱着的画问道。

  程之余点点头。

  李修有些期待:“我看看。”

  程之余咬了下唇, 把手上的画递给他, 站在边上双手交握十分紧张。

  李修看到那幅画的一瞬间有些惊艳,以湛蓝的大海为背景突出的是一个拿相机的男孩。在油画中以人像为主题,这种取材并不新颖,但这幅画胜就胜在她把男孩的面部表情刻画得十分精细逼真, 情绪拿捏得当,他垂眸看相机时眼神中的那种矛盾感,犹疑和跃跃欲试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并不给人别扭的感觉。

  再加上程之余自身的绘画技术,这幅作品的完整度可以说是很高了,他本就知道她是画风景画的一把手,却没想到她的肖像画也出类拔萃,要知道画人像,画形容易画神难,正所谓画皮画虎难画骨。

  李修赞许地点点头:“很好,画得很好,之余,你没让我失望。”

  程之余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这幅画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程之余抿抿嘴,脑子里闪过了邵珩的脸。

  “涅盘者。”她说。

  “涅盘者?”

  “嗯。”

  涅盘者,死灰中更生。

  李修再看了眼画中的男孩,一幅有故事的画作,一个有故事的名字。

  他抬眼看着程之余了然地说:“看来画中的人对你来说有很大的意义,男朋友?”

  程之余有些难为情地笑了下,没反驳。

  “他是摄影师?”

  程之余点头:“嗯。”

  “很般配,绘画和摄影很相似,你们可以相互帮助。”李修笑着说,“什么时候把他带来我见见?”

  程之余腼腆地笑了,李修对她来说是长辈,和他一起谈论这个话题她有些不好意思。

  程之余在李修办公室呆了会儿,他最后给她提了一些建议,她都悉数倾听了。

  从李修那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程之余抱着那幅画打算去邵珩的公寓,途径学校礼堂时碰到了站在门口当迎宾人员的李娅。

  李娅见到她立刻朝她挥手喊道:“之余。”

  程之余站定。

  李娅穿着旗袍小跑过来,到了她跟前问:“上次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程之余这才想起她先前答应了李娅要约陈宪给礼仪部的人拍照,后来她试着想让邵珩接这个活儿,可他拒绝了,那时候他还没重新拾起相机。

  现在请他帮忙应该是会同意的吧?

  程之余想了下问:“学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拍照?”

  李娅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立刻接道:“明天怎么样?”

  程之余没有一下子应下,只说:“我去问问,迟些时候给你答复。”

  “OK。”

  和李娅告别后,程之余就往学校后门走,去了邵珩的公寓。

  在公寓门口,她敲了敲门,没人出来开门,她就从包里拿出邵珩再次给她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进了屋里开了灯,程之余抱着画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她把手上的画搁在各个角落里试了试,最后把它放在了客厅的柜子上,退后几步看了看,点点头颇为满意。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程之余以为是邵珩回来了,迈着轻快的步子就去开了门。

  “你回来——”门一开,程之余发现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邵珩,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一男一女看着她,男的她见过,是邵珩的小叔,女的她不认识,但也能猜出应该是亲戚之类的。

  程之余一下子有些紧张。

  邵文见到她一点不意外,笑着问:“阿珩不在吗?”

  “哦……他不在。”

  邵文指了下他身边的女人,介绍道:“这是阿珩的小姑。”

  “啊……小姑好。”程之余这才回了神般慌忙地让开身子,“你们请进。”

  邵文和邵怡进了公寓坐在沙发上,程之余忙去倒了两杯水过来,有些忐忑地坐在边上。

  邵怡从进屋后就一直在打量着程之余,等她入座后忍不住开口问了:“你是阿珩的女朋友?”

  程之余抿着唇轻微地点了下头。

  “长得真漂亮。”邵怡称赞她,又对着邵文说,“我就说阿珩就是个外貌协会的,专挑美女下手。”

  邵文笑了下,眼神一转就看到了摆在客厅里的那幅油画,画得太逼真了,因此他一下子就认出了画中的主人公是谁。

  他有些惊讶,指着那幅画转头问程之余:“这画……是你画的?”

  “啊……对。”程之余回答。

  邵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惊诧道:“这画的不是我们家阿珩吗?还拿着相机?”

  邵文多看了两眼那幅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程之余如实回答:“就这几天。”

  邵怡瞪圆了眼睛,看着程之余有些不敢相信:“这几天?他……”

  她话还没说完,公寓门被打开了,有人从外面进来。

  三人齐齐看过去。

  邵珩一回头看见六只眼睛盯着他还愣了下。

  “啧。”邵珩看了眼邵文和邵怡,“小叔,小姑,你们这是搞突击?”

  邵文说:“顺道过来看看你。”

  邵怡一眼看到了他手上提了个袋子,扁扁平平的像是装了块木板,她问:“你手上拿的什么?”

  邵珩拎起袋子,目光在客厅里逡巡一周最后落在了柜子上,那上面放着一幅他的肖像画。

  他往程之余那看了眼,勾唇笑了。

  “这个啊……”邵珩往柜子那走过去,边走边抽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一个相框,大小和那幅画差不多。

  邵珩把相框摆在那幅油画边上,往后退了两步端详着说:“‘化蝶者’。”

  他身子往后一退,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就都看清了那张照片。

  程之余很熟悉,照片上的人是她,是那天在海边画画时他拍的。

  涅盘者,化蝶者。

  她看了眼邵珩,微微一笑,没想到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邵文和邵怡看到那张照片则是很惊讶,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邵文试探地问:“你拍的?”

  邵珩耸了下肩没否认,反而指着画和照片回头问道:“登对吗?”

  程之余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邵珩对着她挑眉。

  邵文不确定地问:“阿珩,你重新拍照了?”

  邵珩挠挠下巴没否认。

  邵怡有些激动:“真的吗?真的重新玩摄影了?哎呀,终于不用担心你会饿死了。”

  “啧。”

  邵文转头去看程之余,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就想到了,阿珩能够走出过去,她一定是最大的功臣。

  他问:“你们前几天去海边了?”

  程之余乖巧地点头。

  邵怡看着她问:“你是学油画的?”

  程之余看了眼邵珩,点点头。

  邵怡满意地笑,回头问邵珩:“你过年的时候和奶奶说的是这个吧。”

  邵珩挑眉,不置可否。

  邵怡:“你画我,我拍你,年轻人就是浪漫啊。”

  程之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邵珩往回走几步坐在程之余身边,看着邵文和邵怡不客气地说:“小叔,小姑,你们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嘿,你这个臭小子,有了女朋友连小姑都敢赶啦。”邵怡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语气里仍是带着笑的。

  “得嘞,我们也不在这碍眼。”邵怡说着看了眼程之余,对着邵珩说,“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奶奶。”

  邵珩点了下脑袋算是答应了。

  邵文和邵怡起身打算走,邵珩坐着没动,反倒是程之余站起身来打算送人。

  邵怡是越看这姑娘越喜欢,对着她说:“阿珩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小姑,我帮你收拾他。”

  “啧。”

  邵文临走前和邵珩说了句:“改天再找你聊聊。”

  邵珩冲他随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送走了邵文和邵怡,关上门后程之余一直提着的气才吐了出来,她这也算是见家长了,还好对方都比较平易近人。

  “小鱼儿。”

  “嗯?”

  邵珩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程之余走回位置上坐下,邵珩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神看向客厅柜子上摆着的油画。

  “画不要了?”

  程之余摇头:“不是。”

  “放在我这儿?”

  “嗯。”

  柜子上并排放着的油画和照片,油画上是他,照片上是她,两人均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定格下对方,就像是一种仪式般。

  邵珩指了指柜子,说:“又一样定情信物。”

  程之余目光在油画和照片上来回看了看,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坐了会儿,程之余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李娅给她发了信息询问明天能否进行拍摄。

  程之余恍然记起这茬事,眼光往边上觑了觑,寻思着要怎么开口。

  “说话。”邵珩先她一步开口。

  程之余咳了两声,把李娅拜托她的事说了。

  邵珩听完后冲她吊着眼梢说:“想让我给她们拍照?”

  程之余点点头。

  邵珩没有立刻答应,吊着她。

  程之余耐不住了,故意说了句:“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找陈宪了。”

  “啧。”邵珩眼睛一眯,威胁道,“小鱼儿。”

  程之余撇嘴:“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啊。”

  邵珩一把揽过她的肩,低头说:“小鱼儿,你知道Ivan的照片一张能卖多少钱吗?”

  “嗯?”

  “你打算花多高的价钱请我?”

  “欸?”

  “没想好啊?”邵珩笑了笑,突然一把横抱起她,“那就先肉偿吧。”

  邵珩把她抱到卧室里,压在床上。

  程之余还有些懵:“你你你……”

  邵珩利索地去脱她衣服,程之余抓住他的手,急忙道:“不行不行。”

  他的手往她额角上摸了摸,一片光滑。

  邵珩笑了声:“红灯没亮。”

  程之余忙说:“……查房。”

  邵珩又笑,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就把她衣服扒了。

  “你们学校查房那么水怕什么?”

  程之余最后只好认命地屈从于他,因为她发现曾经用过的理由他已经能一一攻破,再也不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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