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唯你不可取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告急


第49章 告急

  参加医学高峰论坛的与会人员, 被隔离在各自的房间里。每天的三餐和基本需求都得到了保障, 但是接下来的安排,尚未明确。

  通过排查, 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和确诊患者的活动轨迹有重合。在检测试剂还在研制的过程中, 只能通过密切的监测和隔离,来切断病毒的传播途径。

  同一时刻, j城人心惶惶。在看到权威部门发布的新型流感病毒带来的相关症状后,不少百姓因为出现类似情况而惴惴不安。

  普通感冒和新型流感的区别比较模糊, 这是让所有人恐慌的主要原因。不管是不是感冒患者, 但凡出现头疼脑热,或是鼻塞、咳嗽等症状,就会让人陷入是否染上新型流感的恐慌。

  第二例死亡病例的出现,更是将恐惧推向高峰。

  随着冬季的到来, 空气湿度降低, 伴随扬尘天气等原因,眼部出现不适的人不在少数。听新闻里说部分确诊患者出现病毒性结膜炎症状, 好些患者在查询了相关症状后, 坐不住了。

  于是, 越来越多的民众涌向医院, 迫切想要知道, 自己是否已经被感染。

  人在危险面前会想要最大限度保障自己的安全,基于这一点,谁都没错。

  只是突然暴增的患者,给门诊部带来了很大压力。与此同时, 伴随着恐慌,患者的情绪普遍敏感。看似没有尽头的等待,让现场气氛焦灼。

  不少医生从住院部去到门诊支援,在家轮休的医护人员也尽最快速度赶到。但是面对越来越多的病人,医护人员告急。

  眼看挤在大厅的病人越来越多,就诊秩序开始混乱。不少人因为就诊顺序发生纠纷,而排在医院门外的人群也正越聚越多,队伍甚至排到了马路上,一度影响道路通行,十分危险。

  江歇看着网友发在多媒体平台上的现场视频,不由蹙眉。聚集的人中,一部分连基础防护都没有做,这很有可能引起群体性传播,令更多人感染。谁都无法确定,等候的人群中是否有病毒携带患者。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保安们努力控制着现场秩序,陆续用警戒线划出排队通道。

  部分人员进入拥堵而嘈杂的就诊大厅,开始维持秩序,解决纠纷。

  虽然其他地区也出现了确诊病例,但是和j城比,压力要小一些。流行病学专家正陆续向j城聚集,为疫情防控作准备。

  温琅正在备课,她找出了学生时期的课件和笔记。现在再看到这些基础知识,不由让她回忆起学习翻译时的艰难和付出。

  真是一入西语门,深似海。语言是一个永久性科目,需要不停的学习,不停的记背练习。大学时,老师曾说,练习和积累如同自我武装,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垃圾,就得不停地提高。

  暂时压下那段不易带来的感慨,伴着几分怀念,温琅开始备课。

  怎么引入话题,用什么方法检测每个人的能力水平,材料难度要怎么定,这些对于不是专业讲师的温琅而言,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去思考去准备。

  正要挑选一段内容用于课堂练习,不少媒体平台依次推送j城医护人员告急的相关消息。

  温琅点开其中某一则推送,一段画面不太稳定的视频跳了出来。镜头中,是挤在医院的人们。

  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有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孩童,有拿着排号单眼露茫然的年轻人……

  画面带来的冲击让温琅心里发酸,再一次觉得‘身体健康’这四个字弥足珍贵。

  带着几分担心关闭视频,温琅依次给亲近的人打电话,让他们照顾好自己。

  按照通讯录依次向下,就要轮到江歇了。可在点开熟悉号码后,温琅迟疑了。她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许久,伸出又收回的指尖带着犹豫,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跳过。

  她的喜欢包含了很多,对江歇的情感也是复杂的,但惟独不包括死缠烂打这一部分。

  他已经说过他们不合适了,所以,她的一厢情愿只是多余。

  ***

  12月21,针对新型流感病毒的检测试剂被研制了出来,同一天,j城开始安排病毒检测。

  医学高峰论坛的主办方,给每一位与会人员发出通告,宣布论坛取消。

  同一时刻,防疫部门开始为与会者提供病毒检测。

  江歇的楼层较高,他站在窗边等候。看着窗外,他没由来又想起温琅来。

  那天的争吵,她生生被气红了眼,眼泪悬在睫毛上,倔强地不肯让步。

  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他能冷静下来而非回应争执,是不是一切就都不同了呢?

  没有冷战,没有不欢而散。

  轮到江歇时,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敲了敲房门。江歇戴上口罩,开始配合。

  采血针刺破中指指尖内侧,棉签深入口腔,等工作人员离开,江歇按压伤处止血。想了又想,他拨通了郑砚浓的电话。

  “你怎么样?”郑砚浓一看是江歇的电话,询问的语气里伴着几分着急。

  “我没什么事,你也照顾好自己。”江歇说话时,看了几眼放在桌旁的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回来?”郑砚浓很担心江歇,甚至后悔推荐给他那么多景点了。

  江歇并没有回答,而是把扬声器打开,他蹲下身,从箱子里把密封着的食物礼盒掏了出来:“你现在去我家,帮我把我的简历还有学历证明扫描一份给我。”

  “你要这些干嘛?”郑砚浓一听,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维康那边帮我抽空看看吧。”江歇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整理东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绑着蝴蝶结的首饰盒。

  解开丝带,打开盒子,一条钻石手链正安静躺在绒布上。

  “还有温琅……”江歇看了看,之后把手链重新装好,接着说:“帮我照顾她。”

  江歇语气未变,但是郑砚浓大概已经知道他做了什么选择。

  把劝阻的话憋了回去,郑砚浓说了句‘照顾好自己’,便连忙驱车去到江歇家,开始完成他交代的事。

  温琅的课十点半开始,抱着材料和笔记本的她,站在教室门口给自己加油鼓劲。深呼吸几口,她推门进去。

  站在白板前,温琅写下西语名,和台下的学生用中文和西班牙语做起自我介绍来。固定句式包括年龄和履历,连带着一些爱好解说,温琅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重要单词——

  “轮到你了。”她把手里的录音笔递了过去,“试着做一下你的自我介绍,之后传递下去。”

  这样的开课方法,让在场的学生有些惊讶,但是他们还是根据温琅的方法做着,特别配合。

  等录音笔回到温琅手上,她扬了扬说:“下课前我们来听。”

  “今天我们来说说,有哪些针对不同场合的常用语。”说完,温琅在投影上放出视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起来。

  下课前,她把录音笔上的内容播放给所有人听。

  “听听,表达的过程中类似于‘恩’的卡顿多了,是不是有些令人反感?”温琅笑着看同学们,紧接着分析下一段。

  “不要以为你觉得你懂就是真的懂,口语表述和纸面表达是不同的,养成录音之后复检的过程,才能进步。”温琅把文段中的错误写在白板上,当场纠错。

  课程结束,温琅笑着离开。知识点和水平测试都已经完成,棒棒的。

  **

  检测结束,没有感染的与会人员得以离开。江歇早已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凳子上看本地新闻。

  正在直播的连线视频中,医护人员疲惫不堪,他们抽不出时间接受采访,长时间的工作让所有人精神紧绷。

  不远处,换班的保安就进靠着墙壁睡着。

  一夜过去,医院周边的情况稳定了,但是就诊压力仍在持续。

  当江歇收到郑砚浓发来的邮件,这才提着箱子往外走。

  到达大厅,谢绝了门童的帮助,他拒绝了主办方的安排。

  “我不回去。”

  不远处,和他做了同样选择的医生们正等在一边,而黄教授正趴在前台的大理石桌子上,写着什么。

  “江医生,你怎么没回去?”江歇走到老人跟前,见他正写着请愿书。

  “您不是也在。”江歇说着,把扫描件调出,拿给黄老师看:“这里是我的学历证书,从医资格证,我在德国留学期间,曾参与过流行病防控的支援工作,我想留下。”

  黄老师看着他,虽未说什么,但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名单上写下江歇的名字,递给他一张表格。

  没过多久,分散在大堂的医生们自发组织了起来,根据科室排好队。

  “大家都想好了吗?现在还来得及。”黄老师把手背在背后,严肃地问。

  “想好了。”

  “车都走了,不后悔。”

  黄老师并没有把请愿书拿出来,而是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留下还是回去,都是自由的,要好好考虑自己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大家纷纷表态,还是要留。

  之后,这些自愿留下的医者,在传阅的纸上分别写下各自的名字,红色指印不断增多。

  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江歇迟迟没有落笔。思考再三,最终他跳过那一栏,把纸笔递给下一个人。

  他们因为医疗交流聚在这里,分别体会了这座美丽城市的独特韵味。而在旧年将尽的现在,这座城市生病了。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游览过山水楼阁的旅人,而是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去提供支援的专业人员。

  白大褂代表着医学的纯粹和初心,也代表着他们救死扶伤的决心和担当。

  他们不想走,也不能走。

  趁着黄教授和当地部门联系,不少人抽空开始打电话。江歇没有这个需求,他站在角落,安静看着。

  不远处,操着一口蜀地方言的女孩,正用略快的语速说着什么,单从语气上听不出什么,只是她正在原地踱步,透露出几分不安。

  “领证啥子时候不能领嘛。”她说着说着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冲着听筒说了句:“爱你。”

  每一个选择都要伴随取舍,这一刻,没有人真的轻松。

  宾馆的工作人员匆匆赶回,拿出东拼西凑买来的口罩和免洗手部消毒液送给每个人。他们对着留下的人反复说着谢谢,不停鞠躬。

  黄教授放下电话,招呼大家根据科室排队站好。近百号人站在酒店大堂照了张相,约定好等一切过去,再来聚聚,一个都不能少。

  经过当地医疗部门研究决定,即将把选择留下的医护人员分配到不同的医院缓解就诊压力。

  江歇和另一位在ICU病房工作的男护士分到一组,两个人被送到附近的医院。

  “防护服会穿吗?”护士长来接人,把他们带到更衣室前不忘问道。

  江歇他们还没回应,护士长接着说:“做好手消毒,换好刷毛衣叫我,我看你们穿。“

  护士长语速很快,乍一听很凶。可就算这样,还是不忘又检查了一下放在推车上的防护用具——

  “口罩,护目镜,帽子,手套……”每检查一样,护士长就按照穿戴顺序把东西放好,等江歇他们出来,她把消毒液递了过去。

  “我只教一遍,十个步骤,这可是保护好你们的最重要屏障,可不要给我马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护士长却还是把要点重复了好多次。

  “一定检查气密性。”

  “防护服上身前要检查。”

  “手消毒别忘了。”

  穿戴完毕,江歇跟着护士长去到眼科。看了看排队的病人,江歇这才感觉到,隔着电视和亲历,终究不同。

  和诊室里的医生作了简短交流,江歇开始看诊。被他替换下去的医生已经坚持了快十个小时,累极了。

  他靠在椅子上睡去前,反复告诉江歇,半个小时后一定叫醒他。

  等病人进来,江歇开始问诊:“眼睛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红,有流泪症状吗?”

  “眼部有发痒的感觉吗?”隔着口罩和防护面屏,江歇不得不提高声音。

  “医生,我是被感染了吗?”病人的不安直接反馈给了江歇,他正双手紧握,目露担忧。

  “从这里离开,去做血液检测。”江歇很能理解他的不安,话语间透着几分安慰:“你没有发热,眼睛也只是因为用眼过度产生的疲劳,不要怕。”

  等病人出去,江歇清了清嗓子,防护服让他很热,嗓子干涩。

  半个小时一到,江歇还未顾上叫醒医生,他就自然醒来。揉了揉僵直的腰,重新坐回桌前,开始问诊。

  江歇听见他声音里带着明显沙哑,应该是用嗓过度伴随疲劳。饮水机就在不远处,可他们不能喝。身上的防护穿戴后至少要工作六个小时,喝水和上厕所都不允许。

  江歇看了看他,心里萌生出由衷的佩服。

  **

  从教室回到宿舍,温琅摊在椅子上许久,当老师还真是不容易,要观察每个学生的反应,尽量照顾到每个人,口语表达上需要一边纠错一边鼓励,比她的工作要难。

  重新做起,温琅拿起手机,打算和公司的同事们对明天的课程设计讨论讨论。

  上课时手机全程保持静音,到了现在,温琅才发现未读消息特别多。

  她点开一看,大部分来自于公司群。从第一条开始迅速爬楼,过了一会,温琅才知道是什么事正在发生。

  正在其他国家出差的同事就要回来,他把帮大家买的东西转寄走了快递。

  “兄弟姐妹们,不好意思,我打算腾空箱子装物资。等天亮,我要去买口罩,我想j城应该挺需要。”同事声音清冽,话语间伴着几分困意。看看时间,他那边是凌晨。

  “你身上钱够吗?”肖娆问。

  “尽我全力吧,这边日结的工资正好是外币。”同事回复。

  听他这么说,其他翻译纷纷表示给他打钱,让他尽量多买,聊天停在这里,温琅跟着加入聊天。

  “你所在的城市你熟悉吗?”

  出差虽然很多,但并不是每个城市都了解,温琅看了看同事所在的国家,最近治安还算可以。

  “不是太熟。”同事说的大实话,他也第一次去。

  “我们帮你查位置,你抓紧时间睡会儿。”熬夜最为致命,看聊天,对方应该一宿没睡。

  接着,群里忙了起来,大家根据电子地图显示的地址,开始由近至远做着总结。一条条地址汇总,把这座城里的药店和医疗用品商店的位置都标注了出来。

  温琅月光,但账户存款数字惊人,左思右想,她写了张欠条给父母发去,接下来捐了笔巨款给同事,大概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人在困难面前会产生不同的想法,于温琅而言,帮不上忙才是最让她难过的情况。

  见同事收下钱,她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份小小的支援,能够帮到需要的人。

  同一时刻,江歇换班。他坐在休息室,等候医院安排住所。

  他们这批医护人员留下的突然,要怎么安排,是个问题。

  脱下防护服,江歇的头发湿透,毫无形象地贴在额头和鼻子上,很不舒服。刚脱下防护服时,衣服粘在身上全是汗,能拧出水。

  冲淋、消毒后,江歇没什么胃口。他站在饮水机边上,拿着杯子一杯接一杯喝着。

  江歇查了地图,附近有宾馆,如果院方不方便安排,他打算就近办理入住。只是不太清楚现在是否营业。

  刚下班的医生迎面朝江歇走来,本是随意一瞥,却又退回两步。

  对方看着江歇,接着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江歇?”

  江歇闻言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口罩遮住口鼻和脸颊,他没能认出对方。

  见他疑惑,来人也没生气,他做了个投篮的姿势,跟着说:“房城一中时期,咱们总一起打篮球来着。”

  “贝启然?”这双炯炯有神的眼,还有干净利落的投篮姿势,瞬间勾起了江歇的回忆。

  在房城的那几年,眼前人虽然和他不同班,可却总在一起打篮球。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房城吗?”贝启然在j城读的大学,毕业后自然留下,他依稀知道江歇学了眼科,但自从他出国,两个人之间就没了联系。

  “我来参加医疗论坛,现在留下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能在这里碰到高中同学,让江歇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缓和。

  “我听说有一些医护人员自愿留下支援,实在是太感谢了。这么多年能碰到,还真是缘分。”本是茫茫人海,四散在各地的同学见面机率不大,能够再相遇,对谁而言都是惊喜。

  “你住哪啊?”贝医生跟着问。

  江歇摇了摇头说:“正等着安排。”

  “我太忙回不去,都住医院宿舍。可我租的房离这不远,你要去吗?”贝启然也正要下班,他熬了一个通宵,疲惫至极。

  等他们离开医院,仍旧有患者排队。谁都不好估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这么多人看完。

  贝医生帮江歇拖着行李,两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十几年前,他们曾拿着篮球跑去操场占位置,和现在有些相似。

  “你在什么科?”喝了水,江歇嗓子好受了些。不过对于所有医护人员而言,嗓子嘶哑是标配。

  “我在呼吸科。”一路上,贝医生都和江歇保持距离。他手上戴着手套,不和江歇产生任何碰触。

  行至小区门口,贝医生把钥匙递给江歇,钥匙被密封袋套住。

  “17栋2310,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说着,贝医生把箱子放在原地。

  “我最近都不回来,你把这里当自己家。”说完,贝医生朝江歇再次道谢:“太谢谢你了。”

  当天晚上十点,j城决定封城,继而划分隔离区。同一时刻,来自于其他省市地区的医生援助者们,正在集结。

  被封锁的城市并非孤岛,即将有更多人自愿加入到这场和病毒的斗争中。

  作者:1-今天,作者在晋江写文一年了,八十二万字,努力日更,虽然还是寂寂无名,但是感谢相遇

  2-今天留言的天使,评论得红包,谢谢有你们陪伴

  3-晚安好梦

上一页 下一页